“侧妃昨夜受累了,回去歇息吧”
“王爷。妾身今儿亲自熬的汤,这就让厨子送上来可好?”
福如的唇边隐隐噙着笑意,脚步不禁轻快起来。迫不及待就要回宫向皇上禀报一切。
赵怀津听到他的话。神色淡然,并未有多少惊奇。青云与那叫沉玉的女子本就有五六分相似,如今加以修饰。面目足足有八九分相同。这样地结果,也是他当初预想到的。
他冷笑一声,没想到凌王如此痴情,连对一个相似的替身也也是这般好么
心底仍存有些许疑虑,赵怀津轻叩着木案,皱眉道:“福如,王府内的探子可有发现异常?”
福如垂首禀报道:“王爷大婚后日夜与侧妃相伴,连续几天未曾离开凌云阁。”
赵怀津嗤笑道:“呵。夜夜笙歌么,这叫青云的女子倒是厉害”
“听闻俞宰相花了千金培养地妙人,自然不同凡响。”福如想起方才与那位侧妃照面,虽然容貌普通,却是身材曼妙。举手投足,妩媚勾人,难免让凌王动了凡心。
“多谢福公公的赞赏了。”俞席衡自殿前踏入。撩袍跪下:“微臣叩见皇上。”
“起来吧,”赵怀津心情不错。满脸笑容地请他落座。俞席衡多次出谋划策,让凌王手中的权力一一被剥夺。赵怀津便赐他宫中行走,能不经通报自由出入皇宫。
这对于朝臣来说,是天大地恩赐。但俞席衡仍旧恭谨地遣人来通传,赵怀津很是满意。不骄不躁,循规蹈矩,正是他想要地人才。一来二去,终是将俞席衡纳为心腹之士。
赵怀津双眼一眯,今儿他还是第一次未经通传便进了寝殿来。只见俞席衡沉声告了罪,眉宇间满是喜色:“回皇上,微臣一接获沉玉的消息便匆匆前来,急于禀报反而坏了规矩,请皇上赎罪。”
被赐予在宫中自由出入的权力,旁人自是欣羡又是嫉妒。但在俞席衡看来,却是一道催命符。=君子堂首发=若凭着帝王一时重用便恣意妄为,甚至得寸进尺,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况且赵怀津生性多疑,走错一步,也得万劫不复。这样地分寸,要拿捏得准并不容易。
听罢,赵怀津唇角一弯:“宰相何罪之有,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俞席衡站起身,没有依言落座,接着道:“沉玉与萧祈一个时辰前雇了马车出了汴梁城门,微臣本想派人追截,可是”
“可是什么?”沉玉离开早在赵怀津的意料之中,但没想到那个文弱大夫萧祈出尔反尔,又如此棘手,倒让他们侥幸逃离了。
俞席衡眉头一皱,迟疑道:“吴大人忽然插手,拦下了微臣的人。虽说都是为皇上办事,可他也太不将微臣放在眼内了”
赵怀津敛了笑容,闲适地开口道:“吴汉钟与沉玉素来有过节,这次就先随他去吧。”
“皇上,若此次吴大人把他们跟丢了,这罪责”俞席衡低下头,欲言又止。
“这自然是他的过错,寡人定会秉公办理。”赵怀津瞥了他一眼,眸底微沉:“不过正如宰相所言,都是为寡人做事,又何须分清彼此?”
“是,微臣遵旨。”俞席衡垂着眼,自是知道皇上这是警告自己。虽然吴汉钟抢了头功,他也不能在暗地里使绊子坏事。心里暗暗冷笑,就算他不捣乱,难道吴汉钟就能成事么?
出了汴梁百里之外,易容丹终于失了效用。沉玉站在河边,看着自己原本的相貌,惬意地笑眯了眼,还是她这样子看起来顺眼得紧。
两人半个时辰前下了马车,背着包袱继续上路。包袱里头是路上买来的干粮,足够他们两人吃上半个月了。
草鞋早已磨破,沉玉赤着脚伸进河水里,清清凉凉的感觉霎时涌了上来,只觉全身通透。萧祈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递了过去:“把脚板上的水泡挑了,用这个抹上去吧。”
说完,继续手边织着地一对草鞋。
沉玉呲牙咧嘴地把水泡挑破,抹了药膏,舒服地叹了口气:“大哥的手真巧,不但会做饭、制药,还会编织草鞋,谁嫁给你真是有福气了。”
把织好的草鞋放在她脚边,萧祈淡然道:“多年独自一人生活,这些事是做惯了。”
沉玉一怔,怕他想起伤心的往事,连忙岔开话题:“萧大哥,我们这会往哪里走?”
“照如今看来,凌王不会善罢甘休。他势力范围太大,东躲西藏倒不如回苗疆,毕竟那里不是外人能够闯入的。”萧祈抬起头,忽闻远处鸟雀几声惊叫,皱眉道:“不好,有人追来了。”
“什么!”沉玉吓得急忙穿上草鞋,站了起来:“大哥,兴许是路过的人而已,会不会太大惊少怪了?”
“来的人数不少,才会惊了林中地鸟雀。”萧祈简略解释着,扫视着四周,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地瓷瓶,他轻轻倒出了一些洒在地上。
“这是什么?”沉玉好奇地凑了过去,被他一把推开。
“捂着口鼻,这粉末有毒。”
沉玉连退数步,面色发青:“这如何保证他们一定往这边来?”
“若是追着我们的人,定然会往这条路来。”萧祈又淘出另一个瓷瓶,在原有地地方再洒上了些许:“要在这么大的树林内寻人,怎能少得了猎犬?”
沉玉挑挑眉,明白了他的用意,好笑道:“那么,我们需要丢块肉在地上么?”
“不必,这些药粉比熏肉要香多了,只不过这香味要畜牲才闻得到。”萧祈拍拍手,看布置得差不多了,转头一笑:“我们走吧。”
“哦,好。”沉玉半信半疑地瞅了眼地上不太显眼的粉末,还是抬步跟上了他。
小半个时辰后,听见阵阵惨叫声传来,她身子一抖。抱着怀里的包袱急走了几步,那些人还真是追着他们两人来的。是江怀闲派来的,还是
萧祈看出沉玉的疑惑,顿住了脚步:“待会折回去,就能知道是什么人了。”
她急忙摇头:“不用了,我们赶紧走吧,免得给那些人追上了。”
靠着树干,萧祈沉吟道:“这是新药,我也想看看效果如何那景况怕也不好看,你先在此处等我吧。”
沉玉嘴角一抽,听那几声惨叫,就能想象出那些人的惨况,连忙点头道:“好,我就在这里等大哥回来。”
萧祈把一个瓷瓶塞在她手里,当做防身之用,便匆忙离开了。
片刻后,沉玉只觉背后一冷,转身看见数丈外的人,愕然道:“吴大哥”
早上睡过头了,晕。。。。更新晚了
咳咳,昨天一下子炸出十个人来,哈哈,难得看见那么多人冒头滴说,捂脸。。。。
月榜确实激烈呢,俺一下子又包尾了,
正文 第四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束手就擒
吴汉钟俊美的面容在树丛之后若隐若现,缓缓踏步而来。若不是他留了心,让追兵一分为二,只怕此刻早已全军覆没。
沉玉咬着唇,慢慢蹲下身,悄悄把绑在腿上的匕首抽了出来,握在手里。这把匕首是江怀闲送与她的,从未离身。她心下不安,许久未见,吴汉钟原本温润柔和的双目满是阴霾。一身掩不住的杀气,更是让沉玉一退再退。
“吴大哥,你这是”她张了张口,终是问出声来。
吴汉钟冷笑一声,在几步开外停了下来:“曹元刚的养女?你骗得在下好苦,原以为一切的罪孽归咎在江怀闲身上,却不知,你才是那个源头!”
沉玉愕然地瞪大眼,紧握匕首的手臂微微颤抖。
“锦国处心积虑要灭掉避世的一族,得到那张藏宝图,却没想到掌管地图的圣女逃过了一劫。”他又上前一步,神色狰狞:“谁也不会想到,族里的圣女不过是一个刚满七岁的幼女,你说是么?”
贝齿咬着唇瓣,沉玉定了定神,乌目微黯:“吴大哥此次来,是要替家人报仇吗?”
“原以为曹元刚失败了,实际上不但找到了地图,还把你藏匿了起来。吴家一族被判连坐,斩杀殆尽,曹大将军为了保命,居然见死不救,没有把你交出去”说到这里,吴汉钟不禁红了眼。这便是他地爹爹不惜牺牲性命也要保全地兄弟?可惜。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你错了,师傅很内疚。他被锦国皇帝欺骗,误杀了我族的老弱妇孺。”沉玉叹了口气,想起曹元刚不愿治好身上的旧伤,日夜酗酒解愁,可见他心里的煎熬与辛酸。
“他不是不想救,而是救不了。吴大哥以为,即使师傅把我交出去。皇帝就会饶了吴家的性命?”
她嗤笑一声,看了过去:“你该明白,帝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又怎会容许旁人知晓这藏宝图的秘密?怕是此时没事,保不准哪天皇帝也会再寻个理由,把人灭了口。师傅看透了,所以他没有动。山上有无数的衣冠冢,我地爹娘和族人,也有吴家上百口人。他年年如一日,诚心跪拜”
“就算是这样,又能如何?”吴汉钟听罢。不过冷笑道:“曹大将军每天对着那些衣冠冢忏悔,他们就会活过来么,我的的爹娘就不用白死了?”
从腰间抽出“无双”,他不愿多费唇舌,左右开弓,便冲了上来:“你,非死不可!”
沉玉清楚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无奈举起匕首迎了上去。=君子堂首发=深知自己的武功平常。抵挡不了多久。一面灵巧地躲避,一面不着痕迹地往萧祈离开的方向退去。
吴汉钟看出她的用意,双刀两面刺来,让沉玉后退不得,好生狼狈地躲过了要害,手臂和腰上仍是中了两刀,鲜血淋漓:“你不是我的对手。倒不如乖乖束手就擒。”
“休想!”沉玉怒喝一声。她的性命是多少人的牺牲才得以保全,所以她很惜命。即便到了最后关头也不会起轻生之意!
吴汉钟冷哼一声:“那么,就别怪在下手上不留情,无法给你一个全尸了!”
她没有理会,专心致志地左闪右避,心里不禁懊恼以前没好好跟师傅学好武艺。自从下了山之后,总是被这些武功高强地人欺负上了。
开头是江怀闲,然后是子笙,如今却是这吴汉钟了
片刻后,沉玉动作缓慢了下来。毕竟体力有限,面对像吴汉钟这般厉害的人,她能勉强支持到现在已是出乎意料的事了。
吴汉钟盯着她,持刀缓缓靠近,叹道:“早知如此,又何苦白费力气?”
抬手举起“无双”,正要刺向她地心窝,忽闻沉玉嘟嚷道:“怎么还没好?”
他一怔,猛地想要跳开去。突觉双腿虚软,扶着树干几乎站立不稳。吴汉钟冷汗连连,指尖在刀上一隔,勉力保持着清醒:“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你刚出现的时候,无色无味,就是效用慢了点。”沉玉慢条斯理地抚着伤口,郁闷道:“害我受了这么多伤才起效,待会得找萧大哥说说,这药要好好改良一下。=君子堂首发=”
见她踉跄着就要离开,吴汉钟怔忪道:“你不动手杀了我?”
“为什么要杀你?”沉玉转过身,好笑道:“你跟我,都不过是这场阴谋中的受害者。你失去了亲人,我又何曾不是?”
思及此,她低声一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们一族向来避世而居,不问世事吴大哥觉得,是怀有那张藏宝图的我错了么?”
吴汉钟自树干滑下,盯着她许久:“只要你持有藏宝图的一天,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倒不如,送给在下。”
“不,”沉玉摇摇头,轻叹道:“这张图背负的人命已经足够多了,没必要再赔上一个你。”
他垂下眼帘,往后仰倒在地上:“如今没有动手杀了在下,你会后悔的。”
沉玉笑着摇头:“杀了你,我才会后悔后会无期了,吴大哥。”
说罢,她转过身,抬步就走。
“等”吴汉钟睁大眼,来不及示警,只见一支羽箭凌空而来,直直插进沉玉胸口。
天旋地转,剧烈地痛楚瞬间蔓延至全身,沉玉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转眼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吴汉钟躺在地上动不得,眼见她晕眩倒地。两人上前,扶起了他,正是跟随而来的侍从。见状,他不由怒喝道:“这是做什么,谁让你们胡乱插手的?”
“公子,皇上要的是一个活人。”其中一人恭恭敬敬地说着,对他的怒意视若无睹。
望着沉玉胸口没入大半的羽箭,吴汉钟皱了皱眉。虽说起初想要杀了她报仇,可方才一番话下来,他不免有些动摇:“如今这样,她还活得了么?”
“公子放心,小人这一箭避开了要害。箭头抹了迷药,才会暂时晕迷了过去。”侍从避重就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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