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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方问：“你这么的看好，那还拉我过来干啥呢？”
大家也觉得矛盾，纷纷看向温小龙。
温小龙苦笑着回道：“简单点说，我这一次看到的料子不少，但所拥有的资金紧缺。”
秦远方这才明白过来。
要温小龙这一次过来是弥补罪过的。所出的钱自然是他自己，以其在家里的地位和处境，所能动用的资金恐怕会少得可怜，跟秦远方他们合作几乎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对于温小龙推心置腹的表白，秦远方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唏嘘。
秦远方迟疑了一下，问道：“相信你也知道现在的巨型毛料行情，即使这一块毛料的天窗开得很失败，但别人未必就不会看到你所看到的，估计还要经过惨烈的竞争才能得到。那样的话，你有足够的精力和财力去应付更加残酷的暗标竞争吗？”
“这个正是我所需要的。”
温小龙以微笑回应。
林立似乎对温小龙有点好感，提醒道：“以现在的非理性行情，估计这块毛料的最终成交价格不会低于2000万，这可是一笔相当大的负担。”
“2000万！”
温小龙所有的流动资金也就是这个数字而已，若是算上他之前相中的，根本没能力吃下这块巨型毛料，甚至连合作也困难。
温小龙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开心见诚地邀请道：“秦远方，如果你觉得不好的话，那我也不做那无谓的牺牲了。但如果你觉得可以赌的话，那我诚心邀请你一起合资，竞购这块巨型毛料。”
“我先看看。”
秦远方本以为温小龙会选择放弃，不想他会提出这个意见。但秦远方也是干脆，直接凝聚灵力，透视那片黑癣下的秘密：
高绿！
色如鹦鹉羽毛般的浓艳，绿色艳，带有一点罕见的蓝色调。
糯种鹦哥绿！
秦远方怎么也想不到天窗仅仅是普通细豆种的巨型毛料里，竟然隐藏着一块比小车轮还要大上不少的糯种鹦哥绿。有了这块糯种鹦哥绿，别说是区区的2000万了，即使是3000万元，秦远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拍下来。
呼。
秦远方呼出一口浊气。
说实在的，帮人掌眼，而且还是看到好的翡翠，这种挑战道德底线的考验在秦远方身上发生过许多次了。但这一次则是发生在一个与自己关系并不是很友好，甚至还发生过矛盾竞争的同行上，这就使得秦远方的道德准则开始动摇了。
也幸亏温小龙之前有发出那样的邀请。
若是温小龙想要独立吃下这块毛料的话，素来就不想占朋友便宜的秦远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抵挡得住其中的诱惑，毕竟这一次所涉及的金钱数很是巨大，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拒绝的。
不过现在听来，秦远方不用去选那么多了，温小龙的邀请正对秦远方的胃口，至少他就不用去想那么多无谓的事情。
秦远方说道：“温小龙，既然你想合作，那我们就一人一半吧。按照你我刚才的分析，这块巨型毛料的最终价格不会低于2000万，那我们就干脆算到2000万，你我一人出一半。如果拍到就马上开解分赃，如果拍不到就算我们与这块毛料无缘。”
温小龙思绪下来。他现在所有的流动资金那么可怜，一口气拿出1000万已是很吃力的了。不过一想到这块毛料的对眼，一想到秦远方的自信，他就猛地咬牙，坚定地说道：“好，我答应这个合作协议。”
“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希望能解涨！”
秦远方与温小龙紧紧地握起手来。
关系至此，已是密切。
虽然只是利益性关系，但多少还有点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的味道在里边。
最后，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一份不对外公布的合作协议，表面上具备了官方的威信。这样的协议在公盘里并不是很罕见，毕竟不是每一个赌石玩家都财大气粗的，那些比较私人的赌石玩家会联合几位亲朋好友组成赌石基金之类的组织，联合起来一起赌石。
这样的现象，在各地都很是常见。
第338章明料也有机会
结束了与温小龙的交流，拍卖那边也是差不多结束。
秦远方对拍卖结果并不是很关心，他略略一个思绪就继续看他的料子，消磨剩余的时间。
“怎么来看明料了呢？难道远方改变了注意？”
这一次连林立也吃惊了，秦远方选择的目标居然是那些珠宝商最需要的明料。
明料也是要经过拍卖的，谁的价格高就是谁的，十分简单。这种单纯的拍卖模式虽然不刺激，却是最受普通珠宝商人的欢迎。因为那些大型玉石公司，超级珠宝集团不是有属于自己的渠道和路线，甚至还拥有独家的矿脉，再加上他们雄厚的财力，几乎都把中高档翡翠的来源垄断了，普通珠宝商人想要获得好一点的翡翠就只能从公盘入手。
“好多花牌料！”
秦远方来到明料区，入眼的就是一大批飘花翡翠。
张颖指着一个角落，提醒道：“老板，那里围拢了不少人，看来有苗头啊。”
秦远方知道张颖对不少事情都好奇，只能说道：“等人散一点我们再过去，我不喜欢跟人挤。”
“喔！”
张颖应了一声，转移起话题：“老板，这里的翡翠都不是很高档，你怎么对这里的翡翠有意思呢？”
秦远方笑着回道：“我这个人最喜欢在垃圾堆里挖金子，更何况这些不是金子，可是货真价实的翡翠。”
张颖纳闷问道：“这里也有金子挖？”
她对翡翠可不是一无所知，自然知道明料是什么性质的翡翠。
“跟我来吧！”
秦远方毫不避忌地拉住张颖，来到边侧的一块飘花翡翠跟前。
张颖想不到秦远方会突然对自己如此亲密，脸蛋微微一红。
可是秦远方就没想那么多，他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来到他看中的那块大飘花翡翠前，秦远方就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们看这飘绿花豆种，虽然花飘得异常难看，根本没丝毫的规律可言，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它有部分的绿意很强悍，而且小有范围。”
张颖思绪了一下就回道：“我明白了，老板的意思是将这片绿意强悍的开出来弄成满绿的首饰，使得其价格暴涨。”
“嗯！”
秦远方点着头回道：“这种手法，对于稍微有点经验的玉雕师傅，或者珠宝商人都能掌握到。不过因为飘花翡翠的绿意不均匀，不是偏浅就是太暗，而且还有的出现大量杂质，操作难度大，工序麻烦，一般的玉雕大师都不愿意弄这个。”
张颖听得如小鸡啄米，不住点头。
飘绿花翡翠的水头一般都不错，只可惜因为绿色大多偏浅、偏灰或偏暗，有的还含有较多杂质，所以很难做成高档饰品，一般只能用于制作价值较低的戒面、普通玉镯、中低档玉佩或玉雕摆件。
秦远方之所以跟张颖说得这么详细，不仅因为她是宣德楼的人，以后宣德楼跟翡翠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需要加强大家的专业素养，更因为秦远方发觉张颖在这方面的天赋和好奇心，或许可以着重培养。
所以秦远方想要尝试一下，看看能否将张颖培养成得力助手。
大熊最熟悉秦远方的脾气，看到那边的人散了一下，提醒道：“老板，那边围观的人少了不少，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等等！”
秦远方突然发觉了新的教材，又拉着张颖的手来到了另一块飘花豆种翡翠之前，问道：“你们能否看出它的潜在价值呢？”
大家第一时间摇头。
张颖观摩了一通，也跟着摇头纳闷道：“老板，这块毛料是典型的点绿料子，绿色少得可怜，几乎都要成白翡了，我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价值。”
秦远方再问道：“你们有没看出它的水头走势呢？”
张颖三人继续摇头。
秦远方苦笑道：“这个问题倒是太过专业了，对你们过于苛刻。算了，还是让我来解说吧。”
顿了一下，秦远方说道：“有不少的翡翠是越往核心，水头越是通透的，而这一块就是这样的翡翠。你们别看它表面是碍眼的点绿干青，但它的玉质越来越清澈，浑浊的白色也是越往里越少。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它的核心部位应该能开出蛋清种级别的无色翡翠来。”
张颖他们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翡翠行业当真是越接触越神秘，居然连这样的学问也有，真让他们涨见识了。
秦远方最后补充道：“只可惜这块翡翠的分量不够大，使得核心部位的蛋清种翡翠不够分量，否则还真有竞拍的价值。”
话完，秦远方就带着三人朝之前被围观的那块翡翠走去。
“远方！”
何明朗他们居然追了过来。
秦远方没想到会在这里撞到何明朗，稍微一个错愕就马上招呼道：“何哥，拍卖结束了吗？”
“嗯！”
何明朗笑容很是得意，显然是有好收获。但见秦远方居然在关注明料，马上直入主题：“远方啊，原来你也对明料有意思，我还以为你就喜欢高刺激的全赌毛料呢。”
“明料也有玄机！”
秦远方答完之后不给何明朗思考的时间，转问道：“何哥，你是独自过来的？还是跟严总他们一起来的？”
何明朗好没脾气地回道：“严哥现在正沉迷于收获的激动里，都忘乎所以了！哪里有时间理会我啊。”
“谁说我忘乎所以了呢！”
严天华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一出现就对何明朗进行反击。
何明朗稍微一愣，随后无奈地苦笑开来。
秦远方没去理会，直接看向被诸多人关注的那块明料。
“好大的芙蓉种！”
秦远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这么大型的芙蓉种翡翠。
这块芙蓉种翡翠至少有30斤重，分量十足，而且色正不邪悦目，通体色泽一致，无浅任何的黄色调渗入，可谓是难得的明料。但能得这么多的讨论，自然有其瑕疵的地方，其瑕疵就是在翡翠上竟然也有绺。
严天华和何明朗见秦远方关注翡翠，也就暂停干戈。
“怎么说？”
第339章拍卖会的构思
何明朗对这块翡翠最是关切。如果秦远方说好的话，他肯定会买下来，因为这么大的芙蓉种足够做成一批好首饰，支撑一、两个月的中档翡翠消耗。
秦远方摇头。
看到这里，严天华和何明朗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位顾问团队的老成员疑问道：“不知道秦总可否给我们一个解释呢？你只摇头，我们都很纳闷啊。”
秦远方解释道：“这条浅白色的小绺是破坏性很强的碎绺。你们看这里，其分布是不是有点错乱、累赘的味道？”
众人仔细一看，纷纷点头。
碎绺是对翡翠价值造成直接危害的一种绺裂，其表现正如秦远方所说的。
翡翠内部被破坏了，那它的实际价值就不像其表面的那么高。虽然大家都不是很甘心，但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服。
秦远方把话说完后就离开了。
他可不想在那么热闹的环境下讨论下去。他来这里是要赌石，不是来公开秘密的，不能浪费时间。
“好多！”
来到暗标区的张颖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小声感叹起来。
她还不知道现在人数最多的是解石区。刚刚结束的明标拍卖，可是会有不少的人忍禁不住过去解石，那场面才叫多人，这里只不过一点回流造成的假象罢了。
秦远方这次就没去理会张颖，开始他的筛选历程。
或许是秦远方的技术进步了，又或许是秦远方已经习惯了这种筛选工作，秦远方的筛选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看上两、三眼就能分辨出其中的好坏，连透视眼也不需要动用。只可惜，接连看了半个小时的秦远方发觉竟然没有一块看得上眼的。
“你们觉不觉得最近两年的毛料越来越差劲了？”
“是啊，我也有这个感觉！”
“虽然平洲公盘越搞越大，可是每年出现的高档毛料却越来越少，真是奇怪。”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或许会有转机呢！”
一群人的对话给了秦远方一点小小的启示：最近两年的毛料越来越差，与林家的情况差不多。
随后秦远方就恍然了。
平洲公盘是一个正规的活动组织，一切都得按正规的来，哪像何海潮那里有那么多的走私毛料。再加上近年来缅甸政府对翡翠的出口限制越来越多，流通到市面的高级毛料越来越少，以正规渠道弄到的高级毛料自然也是随之减少。而平洲公盘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