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 第44部分

第59章　深渊终章

有些倦意的回到家；整栋大楼都亮起了灯光；这是冬夜里最暖人的一幕；陆离嘴角微微翘起，心情舒缓了一些，因为他知道其中有一盏灯一定是苏合打开的。

　　　　苏合还在厨房忙碌着；伸头看见陆离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严肃，关了燃起；走过来说道：“喏；桌上有你一封快递。”他一脸快拆来快拆开的样子；想不到自己网购的东西这么快就到了；嘿嘿嘿嘿。

　　　　陆离看他笑的那样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懒洋洋的说：“不想动，你拆吧。”

　　　　苏合兴致勃勃的拆开，里面轻飘飘的掉下一封信，苏合呆了，自己买的超豪华情/趣内衣在哪去了？他拿起快递盒再看了看，还是没有。

　　　　陆离弯□，捡起来一看，眉头皱起道：“谁给你的？”

　　　　“快递啊，要不然还能自己飞来啊。”苏合磨牙的甩掉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什么信啊？不会又是抽奖去旅游吧，这次打死也不去了。”

　　　　陆离拆开白色的信封。信里是张简单的白纸，上面写着：

　　　　陆医生，你好！

　　　　这样在火车上给人写信还是第一次，不过我相信依照你的聪明肯定会猜到我的真实身份，更有可能会找我的前上司，即使你没有，我也想把关于这件事的一切都告诉你。我很理解那种想要探知一切秘密的迫切感，因为我也是这样一个要解开许多谜团的人，我解答的秘密可能涉及某批军火的下落，某次毒品交易的地点，某次要员暗杀背后的利益点等等等等。

　　　　我起初觉得这一切非常有挑战性，甚至就算让外界都以为我死了，我都觉得无所谓，因为我是在为国家的利益牺牲。直到接到我妹妹的死讯我才发现我已经抛弃了太多，我探求真相却无从入门，警局一切都在敷衍了事，他们以为给了外界一个结果就能让所有人都心安，不，不会的，心安理得的只有真凶。

　　　　我央求当时教我的某位老师，他精通催眠，我从当事人嘴里知道一切的时候就想杀了他们，老师制止了我，他告诉我如果刑期过后我还没忘记仇恨可以去报复，但，不是现在。我尊敬他却也不能忘记仇恨，每一丝吹过的风，每一缕闪过的光都在时刻提醒我，这样的美景我的妹妹本该有权利去感受，而不是永远的沉睡在黑暗的地底。

　　　　命运因*而不公，我处决过很多坏人，却没有办法去正大光明的为我的妹妹报仇，真是可悲。于是十二年的约定一到，我所有的计划都在如约进行，假扮崔锦榕一是利用他的不可说背景，二是……对，就是为了戏弄你们，更准确的说是戏弄那些自认为正义的警察。当然很抱歉在里面我也给你填了不少堵。

　　　　起初，我从心里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对手，随着你对案件的分析，我日益觉得你是一位不可多得刑侦天才。如果，是的，现在的我只能用如果，当时我妹妹的案件是由你经手，结果会不会大不一样，凶手得到应有的惩诫，真相能够水落石出，而我也能放下仇恨。但是这一切只能是如果，我今天之所以写这封信给你也是基于这个原因。

　　　　也许你还有疑问，比如李小山，比如许家和。是的，我没有杀他们，麻醉小山本来就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许家和能坚守秘密这么多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所做的都是为了家人，放在一般情况下他根本就不会说，我必须要给他最直接的刺激，每个人都有对死亡的恐惧，他也不会例外。我不杀他也是因为他对家人的爱，他有我所缺失的那份勇气，何况法律已经惩诫了他，但我割下他的舌头同样是因为这份爱太过自私，他编织的谎言粉饰了太平，埋葬了真相，我必须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至于童话故事，那的确如你所猜测的一样，是每章死亡前的序曲，它们分别是我妹妹最喜欢的故事，至于怎么解答我就不多说了，很期待你的答案，也期待下一次的见面，希望那时我们不要再是对手。

　　　　ps：你找的另一半智商好像拉低平均线太多，你的眼光实在让人不敢苟同。

　　　　苏合看完前面已经感动的要双眼流泪，只不过最后一个Ps的出现让他直接就炸毛了，喂，什么叫智商拉低平均线，把话说清楚！

　　　　“你什么时候跟人说过答案？”陆离突然抬头盯着他，眼神摄人心魄。

　　　　“啊，没有啊，我，我就在家里想出答案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遍，我没对谁说过啊。”苏合这时也觉得有点奇怪，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家里？”陆离心中一惊，猛然站起身来，“你在哪里自言自语的？”

　　　　“就在客厅这块，靠近阳台一点，嗯，就这里。”苏合回忆着站在某个地点。

　　　　陆离走过去抬头一看，上面是窗帘盒，“端个椅子来。”

　　　　站在高处，仔细一摸，一个黑色的窃听器正牢牢的隐藏在窗帘的顶部，陆离猛然扯下，脸色阴沉半响不语。

　　　　“这，这是什么？”苏合杏眼大睁，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这种东西在家里。

　　　　“窃听器，恐怕有人早就把它安在这里了。”陆离双手紧握，寒意逼人。

　　　　不会吧，苏合咬住下嘴唇，要不要搞得这么像碟战片啊，他皱眉道：“不对啊，这段时间我几乎都呆在家里没怎么出去，怎么会有人进来安窃听器呢。”

　　　　“可能更早，也许是我们都长期不在家的时候给安上的。”陆离在心里默默盘算。

　　　　“难道是上次旅游的时候？”苏合突然想起了某件事，“陆离，我想到一个人了……”

　　　　“怎么了？”陆离见他神色非常不对劲。

　　　　“那个快递员！上次陆衍搬家的时候是他过来送东西的，但他好像知道我们出去旅游过一样，还问我好不好玩，天啊，难道真的是他。”

　　　　“哪个快递员！”陆离急切问道。

　　　　“就是给我们送棋盘村旅游票的那个快递啊，还有今天这封快递也是他拿过来的！”苏合一想到居然有这么心思缜密的凶手就不寒而栗，按这么推测的话，他在动手做案之前就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包括会去调查案件的陆离！

　　　　“完蛋了，”苏合心里一慌，“他给我送完快递后，我正在阳台收衣服，看见他上了陆衍的车，完了，完了，陆衍之前一直追求他，他不会是要去干掉你二哥吧。”

　　　　苏合眼前几乎出现了陆衍被大卸八块的可怕场景。

　　　　“什么时间的事了？”陆离不担心陆衍出事，沈清越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他肯定让陆衍开车送他到了某地，那么陆衍就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如果速度够快，说不定还来得及抓到他。

　　　　“可是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苏合看了下墙上的钟，现在已经都快晚上8点多了。

　　　　陆离抿住嘴，快速的拨打着陆衍的手机号码，“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试了十几次全是这样。

　　　　“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等我消息。”陆离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苏合忙跟着披上外套，“不行，不行，我跟你一起。”他现在严重怀疑家里有没有还被安上定时炸弹。

　　　　两人刚走到门口，陆衍正喝着饮料从电梯里出来，“咦，是要出去二人世界吗？”他一脸的坏笑，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你去哪了？跟你在一起的快递员在哪？”陆离神色严肃，把他逼到墙角。

　　　　“你说秦悦吗？他家有人从国外回来，我把他送到机场了。怎么，老弟你不是从不关心我的感情史咩？”他一脸笑意融融的看着满脸冰霜的陆离。

　　　　苏合在一边看着简直要抚额，为什么一模一样的脸上会有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效果呢？

　　　　“哪个机场？几点去的？他去接人你为什么没有和他在一起等着？”陆离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喂，审犯人啊，别以为有老姐给你撑腰我会怕你哦。”陆衍也开始不爽了。

　　　　苏合怕场面越搞越僵，忙说道：“二哥，秦悦很有可能是某件重案的要犯，你快回答陆离的问题，要是他跑了就很难抓到他了。”

　　　　“开玩笑吧，秦悦是要犯？你还不如说我是感情杀手呢。”陆衍不屑的一笑，说两句调戏的话就脸红耳赤的小绵羊怎么可能会是逃犯。

　　　　“他没说错，”陆离冷然道：“秦悦涉及谋杀3人，致残1人，被他杀的人有在梦中死去的，有被钢丝绳割了脑袋的，有挖掉眼睛，割掉舌头，绑在铁轨上被轧死的。而且包括他的脸和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你现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陆衍一张俊脸脸已经僵住了，手里的饮料瓶也滚落在地上，“我，我把他送到Xx国际机场，刚停好车出来的时候，他说我的车有一只轮胎好像有点扁了，让我赶紧送去检修，我检查了一下，车胎上面有个很深的划痕，于是他就进去了，我就留在停车场等人过来修理。我还奇怪呢，在路上胎压一切正常怎么下车就有划痕；怎么说来……”

　　　　陆离没去再理会他的话，默默拉开房门又进去了，苏合追过去问：“不去机场了吗？说不定他还躲在那里。”

　　　　“没有意义了，他已经上飞机了。”陆离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信封，沉默的闭上了眼。

　　　　在飞往某国的航班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低声向空姐要了一个毛毯，温柔的空姐体贴的给他拿个加厚的毯子，老先生感谢的笑了。透过玻璃窗外黑夜茫茫，穿过云层，偶尔可以看见地下星星点点的灯火，高处不胜寒。

　　　　因为这件案子涉及太多不可透露给外界的情况，再加上某部门的私下干预，案件性质全然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个案，姚艳死于燃气泄漏，李大明死于意外，报纸呼吁大家放风筝要注意行人安全。常昊的死上了社会法制情感节目，讨论一个女人怎么盘旋在两人男人之间，最后演变成处心积虑的杀夫事件。而富翁之子的惨死，则被认为是一群亡命绑匪干的，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至于崔锦榕再也没有人提起。

　　　　一切又被粉饰太平，老严和完最后一场稀泥，就以血压不好，提前内退了，所有的所有只要时间足够没有什么不能被遗忘的。

　　　　陆离在事情明了后就提出休年假，因为之后的事多少在他预料之中，秘密从来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冬至到了，苏合包了很多的饺子，热气腾腾中，陆离长久阴霾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苏合想起了什么，施施然说：“我还是挺想知道那四个问题的答案的。”他已经憋了很久，终于还是憋不住。

　　　　“没什么，”陆离把一个饺子放在醋里粘了粘，随口道：“睡美人代表着一切罪恶的源头，因为是她触碰了带有诅咒的纺锤，整个城堡才陷入了沉睡，因此姚艳在案子里应该就是扮演这样的角色，如果我没猜错，约沈晓蕾应该就是她的主意。”

　　　　“还有呢？稻草人为什么想要有脑子？”

　　　　“因为李大明脑袋没了，所以他想要有脑子呗。”陆离简单粗暴的说，吧嗒又干掉一个饺子。

　　　　“不对呀，他应该也在案子里扮演什么角色啊。”苏合不甘心的问。

　　　　“因为当年沈晓蕾暗恋的是他，但他却被姚艳收买去给沈晓蕾送纸条，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没脑子才致使沈晓蕾去赴约，而且照事后看来，他不但没有把这件很重要的事对警察说，而且看样子还忘得一干二净。”

　　　　“至于常昊，”陆离干脆放下筷子接着说：“当年对门卫说学校已经没有人的是他，但他之后打群架被人花大价钱从局里捞出来，看样子也极可能和这件事有关，有可能他看到了王煌宇强/奸沈晓蕾，但他没有声张还把门卫敷衍走了。所以他有着普通人的双眼，却和瞎子没什么分别。”

　　　　“停！”苏合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那最后一个问题我知道正确答案时什么了！”

　　　　陆离挑了下眉毛，夹起一个饺子继续吃。

　　　　“强/奸沈晓蕾的是王煌宇，那代表*的下半身才被凶手利用火车扎碎，也有种分尸的意味。”苏合扑扇着大眼睛等着夸。

　　　　“嗯，”陆离笑了笑，“说得差不多吧，看来跟我住久了，智商还是有进步的，不过，”陆离脸一沉，“你前面三个全回答不上来，还让人听了笑话，罚你以后每天早起跑步，没的商量。”

　　　　原来从村里回来之后，陆离觉得苏合武力值太低了，就要求他每天跑步健身，苏合以罢工（不做饭）取得了暂时性胜利，不过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苏合耷拉着肩膀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不过他突然想起来，今天冬至，怎么说也要请陆衍过来吃饺子啊。

　　　　陆离耸耸肩，“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看见他了。”

　　　　是啊，陆衍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