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只有我。”
“什么——”再一次一把抓起阿原的衣领,“难道你是族长的私生子,从小抱到旁支去养,就怕家里有人害你,但是族长终究不舍你是他的孩子而给你安排婚事……”阿飞已经越想越远了,连阿原母亲和族长之间凄美的爱情故事都脑补出来了。
“阿原,原来你的身世这么坎坷。”
“嗯嗯。”
》 “……我爷爷曾经帮族长挡过一颗子弹。”
“……”阿飞放开手中阿原的衣领。
“……”由纪继续喝豆浆。
“……”由迷继续喝豆浆。
四人同时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
吃完早饭出门,就看到一辆豪车停在路口,从车上下来个女孩子。
“小原,我要回英国去了,谢谢你这几天陪我,我真的很开心。”说完,上去给了阿原一个大大的拥抱。
目送着车子离去,由纪和由迷都拍了拍阿原的肩膀。
“其实挺漂亮的。阿原,你有福了。”阿飞也拍了拍阿原的肩膀。
“比起家族里的其他女孩子,一般。”阿原一脸不在意地往学校方向走去。
“啊——”三人追着阿原而去,“阿原,你才是最终大Boss——”
“继承人……说不定真的是继承人……”
少年的早晨总这样吵吵闹闹,经常在由纪由迷家过夜的鸟儿飞过时腹诽,但又忍不住去找其他鸟分享刚刚听到的八卦。
☆、第八章
做饭
难得趁着阿飞的金主又要出差,这次要去一个星期,阿飞决定教家里那几只做饭,据说由纪是会做饭的,但是……蛋饼总会吃腻的。
“做饭啊,感觉很有意思啊。”由迷穿上他的熊猫围裙站在流理台边,前面放着土豆,甜椒和胡萝卜。
“嗯,做饭。”阿原一脸痴迷的看着眼前的茭白和没有剥的毛豆。
“怎么没有鸡蛋?”由纪看着眼前的小排,不见了习惯的鸡蛋和面粉,有些无措。
“好了,你们面前的东西先按要求处理好,然后一个一个上灶,其他人围观见习,要是谁……”阿飞拿着手里的苦瓜,抚摸了一下,又向众人展示了一下。
“我会认真学习的。”由迷想象着自己就是阿飞,飞快的削着土豆皮。
“不要大意的上。”阿原自动转入生活玩家模式,开始剥毛豆。
“实在没有鸡蛋也行。”由纪看着排骨思考。
“啊——”只听一声惨叫,由迷的手指被划破了,飞快地冲向卫生间。
“从来没见过由迷这么积极过……”本来三个人的流理台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颗染血的土豆,格外凄凉。
“……由迷受伤阵亡,暂时不用参加了。”阿飞拿过那颗染了由迷血的土豆,去水龙头上冲了冲就继续削皮了。
剩下两人看到这一幕,一瞬间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继续加快手上的工作。
“阿原,你先来。你看,毛豆子不容易熟,所以先放下去炒,炒一会儿了再放茭白丝。现在起油锅。”
“阿飞,生活玩家里面不起油锅啊……”
“为了曾加游戏难度,特别加入了起油锅这个环节。”
“第一次,有师傅带着应该不会出事。”阿原安慰着自己。
“要下去了,油锅热了。”
“等等,我还没穿好装备。”
“不用穿装备,下去了。”
“啊——”随着阿原的惨叫,阿原被一脚踢出厨房。
“由纪,看来只剩下你了……”阿飞一边收拾阿原的烂摊子一边对由纪说,回头一看人都不见了。关掉火从厨房出来,只见站在厨房外面的由纪和由迷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手上都贴了邦迪,连看阿飞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下面是‘猜猜谁是由纪,谁是由迷?’时间。”连说话的调调都一样。
“……你们两个都不要吃饭了。”
“阿飞,其实蛋饼挺好吃的,真的。阿原,你说是不是?”
“嗯嗯。”
“你们……”
“阿飞,你临走前只要给蛋饼做点配菜就行了。”
“好吧。”阿飞无奈的转身回厨房继续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阿原,虽然说要加盐,你也不用把整包盐加下去啊……”由纪看着阿飞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说。
“噗…阿原,你从哪里找到了一整包的盐。”
“……”阿原默默去厨房倒了杯水给阿飞。
晚上正在工作的兼职大学老师任重江先生突然收到一封e…mail,是来自小原的,颇诧异的点开。里面讲述了今天学习做菜的经历,下面列举了生活玩家做菜时盐是一包一包的,还截了图,颇有些诉苦的味道。
看来是受了委屈了,但是知道向家长倾诉就对了,回了一封e…mail告诉他不是所有生活玩家加盐都是一包一包的,他的版本可能过新,闻齐飞的版本还没有更新。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信,重江先生又发了一封过去,鼓励阿原以后继续向他报告。这回阿原只回了个哦。
☆、第九章
梦
阿飞做梦了,明明知道是梦却不愿醒。梦里父母还在,父亲抱起小小的他,把他举高高,对他说,怎么不是个女孩儿,是个女孩儿一定和你妈妈一样漂亮。
母亲这时总会责怪父亲,是男孩儿才好,男孩儿长大了还能帮你。
父亲笑着回答,我们飞飞是要念书的,我们飞飞是那文曲星下凡来的。
母亲总是笑眯眯地看着父亲在院子里举着阿飞讲文曲星的故事。说完了文曲星的故事,父亲就会带着阿飞认院子里的蔬菜,角瓜快熟了,熟了咱就包饺子吃;飞飞看那西红柿,过两天就能摘了,片了沾上糖吃;飞飞快点长大,爸爸有一手的好菜没教给我们飞飞哪;飞飞……
少年时突丧父母,他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懵懵懂懂的看家里人办完父亲和母亲的丧事,然后坐在父母的灵堂里听家里大人们谈论他将来跟谁家,一个远房的婶娘说他也该听听,知道这世道不好,谁家不是紧巴巴的过着,但凡是他跟去谁家,都要听话。
最后他跟着父亲那边的一个伯伯走了,伯伯家装饰得漂亮,但是记忆里却总伴随着毛豆子青涩的气味,还有指甲缝间涩涩的疼,还有那厨房的油烟气味,少了父亲母亲,那气味分外呛人,外头传来小孩子的哭闹声,隐隐约约夹杂着伯母的轻哄声,伯父的逗弄声。他小的时候也该是这样的,虽不记得了,但那呼吸间亲热的感觉还留在血肉里。
他总是在亲戚间辗转,总住不长,接走他的人总奇怪他为什么住不长,但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他送走。
然后……然后他就碰到了现在的金主,他搬去了金主给他买的小金屋,小金屋里什么都有,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金主要回本家有些冷清外,其他都挺好。最近几年,搬家搬得有些勤了,金主也来得少了,幸好他也不是很在意金主的去留。
连梦里也有三只小猫闹他,闹着要买衣服,闹着要做什么新奇的吃的,闹着带他去了一家店吃上了店里的招牌菜,回家就吵着要一模一样的做出来,晚上看电视还不消停,三只争着遥控器争得没完,非得他拿了遥控器,把他们仨小猫抱腿上揉着顺毛才消停……
慢慢醒过来,看到三张放大的脸一起在他眼睛上方。
“阿飞,你做梦了。梦里一直叫着抓住那只猫……你梦里连猫都不放过抓去做饭么?”由迷一脸狭蹙的说着。
“阿飞,你连做梦都这么可怕。”由纪附和。
“嗯嗯。”阿原附和。
“我做梦做到抓了三只猫做满猫全宴。”说着,阿飞推开三个人,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阿飞,你睡了好久了,该做晚饭了,炸虾,炸虾,今天做炸虾么?”由迷到厨房巡视了一圈。
“……这个点再去买虾不新鲜了,明天做。”阿飞从由迷身上把熊猫围裙剥下来。
“啊——”由迷一脸失望的看着阿飞,看到阿飞不睬他,就和由纪、阿原一起坐在餐桌上看阿飞做菜。
“阿飞,肉多一点,多一点,明明还有那么多牛肉啊。”由迷抱怨阿飞牛肉丝切得太少了。
“明天牛肉包子我给你做没馅儿的。”
“阿飞,怎么都觉得你刚刚切得正好,太多了反而不美。”
“由迷,你倒戈的太快了。”由纪说。
“……总不能放弃牛肉包子。”由迷理所当然的回答。
“嗯嗯。”阿原附和。
晚上阿原向任重江先生报告,任重江先生认可了他对牛肉包子的喜爱之情,但是告诫他下次闻齐飞做的时候把全过程拍下来发给他。阿原深思过后同意了。
☆、第十章
花盆、夜市
秋天真的到了,风都变凉了。由迷从早上起来开始就一直盯着那几盆吊兰看。等阿飞做完早饭出来,看到三个人都蹲在吊兰前面。
“阿飞,天冷了,不知道吊兰能不能撑过秋天还有冬天。”由纪撑着脑袋看那几盆恹恹的吊兰。
“估计养在水里不行。”阿飞把早饭都端到桌子上。
“那我们晚上回来把吊兰移到花盆里吧。”由迷提议。
“嗯……这样也许行,但是家里没有花盆。”阿飞示意他们可以吃早饭了。
“我们去买吧?”由迷说。
“但是下个星期要期中调研了,我今天晚上还想看书哪。”
“阿飞,吊兰死了好可惜,一起去吧。”由迷极力怂恿。
“嗯,阿飞,一起去吧。”由纪也附和。
“阿飞,不去就是残害吊兰的凶手。”阿原拿过手中的筷子,狠狠插了一个包子吃。
“……一起去吧。”
虽说是一起去,但也不一定要穿同居服啊。……不是以前那件熊猫套头衫,而是后来以同居服一件太少了为原因又买的秋天穿的薄毛衣。
“由迷,一定要穿同居服出去么?”早知道就不多嘴学校周围的夜市上有花盆卖了。
“阿飞,你不合群。”三个人同时看着阿飞。
“……走吧。”
夜市上
他就知道穿同居服出来会是这个样子,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人他们,还不时有指指点点。阿飞窘的恨不得马上化为一缕青烟消失掉。但是看到前面的由纪和由迷,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样子,只顾自己看夜市上的东西。
由纪回头看到阿飞在看他们,就问:“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你们都没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吗?”阿飞看到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由纪说。
“阿飞,可能因为我和由迷是双胞胎的关系,走在路上一直会被议论,时间久了我们就不在意了。”由纪指着前面的台灯摊位,让由迷和阿原先去看看,他和阿飞去买吃的。
“哦,由纪我要烤鱿鱼。”
“嗯嗯,章鱼丸子。”说完两人就跑去那个摊位了。
“由纪,是我太在意了吗?”阿飞有些低落的看着手里的袋子。
“阿飞,你做东西真的很好吃,有家的味道。”由纪伸手拿掉阿飞头发上飘到的树叶。
“嗯,我也觉得有家的味道。”
“阿飞,我们就是你的家人。”由纪认真的表情让阿飞觉得很无措。
阿飞
低头向前快走几步,走到卖吃的的摊位上,买了那几只爱吃的,回头看到由纪正蹲在卖金鱼的摊位旁看金鱼。
“阿飞,买金鱼吧。感觉……很漂亮啊。”
“嗯,金鱼之类的很安静,吃的很少,应该很好养的。”阿飞阿飞撑着膝盖站在由纪后面看由纪犹豫着不知道买哪条。
“要一条好养的。”由纪在众多金鱼里逡巡。
“要那条,长的和由迷一模一样。” 阿飞指着其中一条说。
“阿飞……我和由迷也长的一模一样。”
“嗯……没说不一样。”阿飞拎起那条金鱼就往由迷那边去了。
嚓——嚓——大半夜里传来铲土的声音。
“有人经过会不会以为我们在挖土埋尸体?感觉好刺激啊。”由迷铲了好多土进花盆,花盆里的土高高的就像盛满的米饭。
“由迷,土会不会太多了?”由纪看着由迷的土问。
“由迷,你的土下面的洞上垫了小石块吗?”阿飞瞥了眼由迷的花盆。
“要垫吗?阿飞,你懂的真多。”说完,把土全部倒出来,打着手电筒去找小石块了。阿原和由纪看到由迷走了,各自铲了一铲由迷倒出来的土,然后死死盯着阿飞。阿飞只能也铲了一铲到自己的花盆里,成为共犯。
晚上,由纪和阿飞一起睡床,他们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丝丝橘色的灯光还有低声的交谈声。那只又在他们家过夜的鸟就躲在阳台上四盆吊兰的影子后面慢慢睡着。
那条和由迷长的一模一样的金鱼正在由迷床头悠闲的游着,愉快的打量着这个新家。
☆、第十一章
少年、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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