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长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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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赢- 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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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无色被休,在帝都传得沸沸扬扬,许多同族女子如端木燕语,都因为端木无色在夫家受了不少气。可锦绣端木竟把这口气忍下去了

于是紧接着,又一位端木氏的女子索性染病身亡了——其直接的结果就是,卫长风间接与二叔一家结了死仇,尤其是与堂兄、堂姐结下了杀母之仇。

为了保住这个唯一的嫡孙,卫焕只能选择卫长风接掌瑞羽堂!

宋老夫人的一系列手段昭然若揭!

从圣上的角度来看,这些事情说明了:第一,瑞羽堂内斗之激烈,甚至超过了燃藜堂;第二,宋老夫人铁了心要扶持自己的骨血上位,甚至已经笼络了既是族侄又是卫长风嫡亲舅父的宋羽望做帮手。  

最重要的是第三——这一切都说明,卫焕年事已高,已经压不住族内争斗,才导致了次媳病逝,子孙之间结下大仇,不得不立嫡孙的局面!

这些卫新咏能够看穿,卫焕当然更是心知肚明,捋须淡笑道:“圣上一直认为国中不宁、边境不靖,皆因我等阀阅世家窃位素餐所致。久有扫荡名门、根除望族之心!然而我等各家俱有根基,圣上虽然心怀野望,却也知道只可徐徐图之,不敢贸然而为。如今我瑞羽堂积弱至此,圣上自然认为是个极好的机会。”

“还有纪王太后正月甍逝于帝都,纪王自请守陵三年以尽孝心。”卫新咏哂道,“结果守陵才十日不到,就因为过于自苦昏倒在安陵,被随从星夜送进帝都就医,一直到如今都在纪王府中‘静养’。纵然如此,纪王仍旧每日数哭其母,哀毁之甚,简直是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现下纪王的孝名怕是快要传扬得海内咸知了!”

卫焕淡笑着道:“这个你不要担心,沈宣不糊涂,纪王既然自己病了,沈宣自会让他一直病下去的。”

卫新咏哂道:“圣上已经年老,太子昏庸无道,阀主以为沈宣真的会让纪王一直病,还是病得恰到好处呢?”

“贤侄不了解沈宣。”卫焕微微一笑,和蔼的道,“也不必思虑着从老夫这儿套话——你只要知道,老夫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沈宣决计不会因为纪王后乃是其嫡女而投向纪王!”

卫新咏目的被点破,也不尴尬,泰然自若的继续道:“阀主既然这么说,新咏姑且从之!只是纵然沈宣不想被纪王拖下水,圣上却未必肯答应罢?否则,圣上何必在去年年底时候特意召回纪王?”

卫焕淡笑着道:“那就是沈家的事情了,咱们都姓卫,如今且来说卫家的事情贤侄认为长风福泽不如长嬴,却不知道贤侄可有补救之法?”

“圣上赐此婚不过是试探咱们卫氏是否当真如此积弱,本宗嫡出子弟的婚姻,竟可由皇室任意指定。照着小道消息,还是妙婕妤与邓贵妃伴驾之际,撒娇撒痴之间定下来的。”卫新咏哂道,“从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外人纵然亲如外家亲长,也莫可言语。君上虽然尊贵,然而未得两家之请,不经双方之议,只听妃嫔进言,贸然赐婚简直视族侄与苏氏女犹如奴仆一般任意婚配,这样的羞辱,我卫氏岂可忍受?”

卫焕缓声道:“贤侄可知道,不忍受的后果?”

“瑞羽堂本宗旁支的卫煜现为司徒,其长女为润王后,虽然子孙不闻杰出才干之人,然而卫煜年岁尚且不及阀主。”卫新咏道,“何况当初阀主推荐其就司徒之位,想来其子孙不杰出,也是阀主看中他的缘故。阀主因此看中,圣上岂非也会看中?”

“更有敬平公一府。”卫新咏继续道,“敬平公世子生前即为名士,又死于‘戎人’之手,其子都有贤孝之名,圣上要加恩、甚至是夺情,都是情理之中。此外,盛仪族兄就在帝都,如今已是从二品的尚书右仆射,距离一品的尊荣,只要帝心嘉许,也不遥远。”


“燃藜堂的太尉刘思怀与威远侯刘思竞,原本岂非也是堂兄弟?然而因为刘思怀入仕之后平步青云,如今竟有能力替自己这一支觊觎阀主之位了。这是现成的例子,族侄长风有阀主与老夫人,盛仪族兄也可以有圣上。”


卫新咏呷了口茶水,微笑着道:“不然,阀主怎会默认了这门赐婚?”

“不错,老夫确实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天使。”卫焕眯起眼,道,“看来你也赞成老夫隐忍到底了?”


“隐忍可一时而不可一世。”卫新咏哂道,“圣上既想铲除我等阀阅世家,然又深为忌惮我等。圣心既然如此矛盾,岂会不多疑吗?族侄乃是阀主唯一之嫡孙,亦是阀主如今必须扶持的下任阀主,婚配竟如此草率随意纵然瑞羽堂每况愈下,然而阀主仍在,岂肯让嫡孙受这样的羞辱?阀主却偏偏忍耐了,恐怕圣上此刻又在狐疑,举棋不定了。”

卫焕和蔼的道:“行将就木之人,也只能行此空城之计,聊胜于无。”

“阀主既在,瑞羽堂岂可为空?”卫新咏哂笑,“有阀主在,瑞羽堂自当稳若磐石。这一点,圣上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不过新咏以为,如今海内六阀怕是都在商议如何应对此事了,毕竟六家之间纵有不和,圣上今日除卫氏,明日,谁又知道会到谁家?”

出了瑞羽堂,虎奴不解的问卫新咏:“公子,圣上既然也吃不准瑞羽堂的虚实,怎还要直接下旨?万一被常山公驳回,却叫天家颜面何存?”


“圣上既然已经‘听信’钱后的谗言废弃了皇长子,又‘听信’如今顾后与邓贵妃的谗言废弃了钱后与皇四子,如今再‘听信’妃嫔的话,贸然给阀阅赐婚又有什么奇怪的?”卫新咏淡然一笑,道,“反正圣上惰于朝政,流连后宫也不是一年两年,听信宫中妇人的话语任意而行也不是一次两次——说到底,圣上假借昏庸之名才敢行此事,也正是证明了圣上对我等阀阅的忌惮,惟恐直接试探,招了海内六阀警惕啊!”

虎奴恍然大悟,道:“怪道公子听闻纪王太后身故,只是照着寻常预备动身,闻说卫长风被赐了婚,却立刻夜以继日的处置了县中之事,星夜驰骋来此!”

“若是慢了一步,岂不是错失了良机?”卫新咏哂道,“就算是卫焕,如今被瑞羽堂内斗拖累,即使把卫崎困在凤州,却也不能奈何了他我可是期望着将整个知本堂都送下去祭奠父亲与长姐的,怎么可能一辈子扃牖在朝云县那等小地方?若非当时情势所迫”

他摇了摇头,看了眼车外渐渐稠密的人群,谨慎的住了口,低声吩咐道,“先去预备好的地方更换行装——陈如瓶幼子的宅子你认得罢?”

虎奴点头:“小的大致知道位置,想来不难找。”

“这样就好,尽量不要去问路,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与印象。”卫新咏喃喃道,“卫焕差不多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宋老夫人这一位对其嫡亲骨血可是护到了骨子里,希望她能给我些惊喜才好!”

虎奴笑着道:“公子算无遗策,定能说服宋老夫人,达成所愿!”

卫新咏却是自嘲一笑,道:“算无遗策?人又不是神,谁能算无遗策?我只是尽己所能罢了


他略略掀开车帘看向外头,眼目看到的是繁华熙攘的街道,瞳孔深处却是远山终年不化积雪的淡漠。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距离

帝都。

一直到满月宴次日,卫长嬴才知道苏鱼舞重伤且中毒的消息,以及二姑姑卫郑音为了救儿子的性命,在自己生产前就把季去病叫上车,往东胡那边赶了。自己生产前几日一直到生产时,身边人所谓“季神医发了脾气不肯来”、“季神医说少夫人您好得很,完全不需要他总来看”、“季神医就在外头,少夫人您尽管放宽了心”都是骗她的。

还有坐月子时,黄氏所谓“季神医说咱们家小公子健壮得紧,一准这一生一世都无病无灾呢”更是信口胡诌。

知道真相后,卫长嬴自是非常生气——卫郑音不管侄女快生产了把季去病叫走这一点,卫长嬴因为自己毕竟也是平安生产,并没有用到季去病,加上如今也是初为人母,很能体谅卫郑音的心情。

何况黄氏决定不派人去追也是对的,她快生产前从季去病到黄氏到苏夫人都判断会顺利生产,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为了预防那万一硬拖着季去病,罔故嫡亲表弟、还是嫡亲姑姑唯一子嗣的性命,卫长嬴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她震怒的是黄氏这样自作主张隐瞒自己,贺氏等人也一起帮着她,最可气的是,还真把自己瞒了个滴水不漏!

这说明这些姑姑们只要一齐心起来,自己这个做主子的岂不是成了摆设?

出阁之前宋夫人私下里传授女儿驭人之术时,非常严厉的警告女儿这一点,卫长嬴那会虽然顽皮,却也不是没听进去。

说不得,这一回就要罚人了,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黄氏。

金桐院上上下下才领了二孙公子满月的赏钱就又挨了罚,这消息当然瞒不住。苏夫人听说连黄氏、贺氏、万氏三个姑姑都挨罚了,而且罚得最重,足足罚了半年的例银,就明白媳妇这是要敲打她们,免得她们往后再胆大妄为的联合起来蒙蔽自己了。

对于卫长嬴能够狠下心拉下面子不纵容陪嫁姑姑这一点苏夫人很满意,然又提点媳妇:“下人欺瞒你是不应该,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像这一回,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也告知了我同意,你罚是要罚,但赏罚分明——该赏她们的,也要赏赐。”

“原来他们是请过母亲之命的?媳妇还以为他们连母亲也瞒过去了呢!亏得母亲告诉!媳妇这就去改。”卫长嬴自是虚心领受。

但她才罚过人,继而去赏,未免有点起不了头。苏夫人当然要给这未来要当家的媳妇搭梯子,就把金桐院的头脸下仆及卫长嬴一起叫到跟前,当众说明了当初向卫长嬴隐瞒是自己的意思既然得了这个台阶,卫长嬴虽然没宣布不罚他们了,然也以“体恤”的名义各赏了一笔。

赏罚分明,各归各的,但论下来赏赐却是胜过了惩罚的。

这样一来先前受罚在底下引起的怨言倒是都没了。

苏夫人觉得三媳孺子可教时,卫长嬴却是一边摇着拨浪鼓逗着儿子,一边含笑与黄氏赔罪:“这回委屈姑姑了。”

黄氏自是不敢当。

就听卫长嬴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笑带说道:“其实我一听姑姑说明,就晓得以姑姑的周全,定然是去禀告过母亲的。只是呢,虽然说姑姑是为了我好,但这回总是欺瞒了我。我倒是不想罚姑姑,却又怕有人在母亲跟前嘀咕,说我这样的不中用,身边人一联手,就瞒得跟铁桶似的,把我扣在里头说什么都信!所以不可不罚,然而这么罚了,恐又伤了母亲面子。所以先前就装作不知道姑姑你禀告过母亲”

“这样母亲指教了我一番,两下里都高兴,不伤和气也不给小人可趁之机,就是委屈了姑姑们。”卫长嬴见儿子困了,忙止住拨浪鼓的鼓声,轻手轻脚的拿到摇篮旁的案上,慢慢放下,这才正色对黄氏道,“我如今挂心着光儿,就不似从前空暇可以与姑姑先解释清楚了再行事,姑姑可别与我计较。你是祖母给我的人,我看你就跟长辈也似。”

黄氏心里感慨卫长嬴越发似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了——本来么,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主母,怎么可能拿个下仆完全当长辈来看?亲则生狎近则不逊,主仆之间相处,讲究的就是一个分寸。

卫长嬴先前视黄氏、贺氏犹如长辈一样,纵然发作也仿佛是小孩子闹脾气。固然亲密,却失了主人的架子,也缺乏威严。

在闺阁里做小姐以及才出阁还没当家的时候倒也罢了,如今她长子都有了。既为人母,自要担负起人母的责任,当然不能再跟从前一样——堂堂阀阅的当家主母居然事事请教听从一个下仆,传出去好听么?外人嘲笑卫长嬴不中用的同时,也会怀疑黄氏故意捏着卫长嬴不撒手,挟主令下——对主仆两个都没有好处。

说起来卫长嬴领悟得这样快,黄氏自陪嫁以来巨细无遗的提点、滴水不漏的善后功不可没。她教得也很成功,如今卫长嬴越发有当家主母的气势了,然而与黄氏也渐渐拉开了距离,从之前俨然晚辈,到了一个主仆之间既彼此敬重又不至于乱了尊卑上下、也能够恰到好处的保持卫长嬴的威严的距离。

黄氏心里不是不遗憾的,然她是个明白人,卫长嬴想在沈家过得好,早晚必须成为这样的人。学得快、成得早,宋老夫人放心,黄氏自己也放心。到底她们做陪嫁的前程都在卫长嬴身上。何况卫长嬴虽然拉出了这段主仆距离,然而仍旧表示了对她的信任和倚重。

惆怅唏嘘的心情在黄氏胸中一闪而过,黄氏微笑着道:“只要少夫人好,婢子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一节既然揭过,卫长嬴让沈舒光的乳母赵氏过来好好看着摇篮,自己起身带黄氏到了正堂,就说起苏鱼舞的事情来:“五表弟的伤这会怎么样呢?昨儿个苏家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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