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凝神看去,这是女神吗?一个无比美艳的女子,眉宇间有着悲天悯人的神圣,但这使她更加妖娆,一时我倒看呆了,尤其是她裸露着的美丽的身体被闪着寒光的铁链锁在身后的石柱上,我忘了我的痛苦我的使命,被女神诱引苍生的身体所迷惑,是的,神是不可侵犯的,但女神就另当别论了。
“孩子,走回你原来的路上,记住你拥有的诅咒、痛苦和责任。”心魂被利箭击中,瞬间我无比羞愧,如同廉耻的花被冷洁的寒气侵袭而萎卷了丑陋的花瓣。
“你是女神吗?为什么没有尊贵的被供奉在神圣不可侵犯的祭坛之上,反而受此侮辱?”
“孩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X的女神其实就是表子。我其实不是真正的神,我也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真正的神被封印在你们内心的深处,那有一个饥寒的冰湖,你们的神被你们放逐。我的存在只是留给这个悲哀的世界,留给最先觉醒的人最后一点希望。”
“拿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世界被一种无形又无比强大的邪恶力量所控制,它是不会消亡的,它是你们的另一面,它催生了这个世界的浊水,使人们陷入恐慌,它又让人知道,只有向它供奉这个世界所有的X自己才能生存,要想这个世界不被淹没,就必须忘记哭泣,泪水是最大的敌人,就必须捕杀那些拥有觉醒拥有泪水拥有X的人,于是人逐渐变得疯狂,血腥,野蛮,麻木,像兽一样苟延生存。永恒的现实这样残酷的浸泡他们,其实这才是最大的痛苦。”
“神啊!那为什么我会感受最大的孤独与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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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柔荑温和的抚上我的面孔,“孩子,背负拯救的人注定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迷惘,最沉重的不是山石,而是带血的十字架。”
“我该怎样去拯救?”
“这个世界最大的丑陋,最大的罪恶,最大的不幸莫过于就存在着这个世界,去吧!唤醒在这世界沉睡得如死亡的人们,让他们感到羞耻,感到自己X的极度匮乏,感到痛苦和绝望,让最纯洁的泪水漫过天际,只有让它被彻底的淹没,涤荡这一切的恶,拥有最纯洁强大的X才能释放出自身神的力量,去开启那时空之门。在美丽新世界里过你们自我选择的生活。神就意味着永恒。去吧!孩子,我的使命已完成了,我感到很累很累了……”
。。。。。。从那高高的神山上下来,我无比的兴奋,因为自己的全知,因为自己的救世主身份,也为这个世界所有遭受苦难的亡灵和人们都将永久的摆脱这一切,虽然我现在换不知道如何去唤醒在每个人内心沉睡的神,也不知如何让这个世界已异化了的人去做他们极恐惧的事:淹没这个世界,只有毁灭,才有重生。但毕竟我的心中不再迷惘,先知的心中永远只是忧虑而不是恐惧和绝望,我这样告诉自己。
不过我想先去找桑,在那个世界桑是我极爱的女孩,我想让我的爱人在我身边,一同去面对未来的挫折与痛苦。这次不知为何我很易容得就找到了桑,我相信这是女神赐予我的力量。转过那幢楼也许就能看到桑如花的面容,我期待着,一份小小的激动与幸福就像在心底发了酵的青苹果。
。。。。。但接下来却让我看到足以焚毁我的一幕:七八个这个世界的畜生,在围着桑,像一只只发情的狗般在交媾,甚至为了抢位置而互相撕咬起来,长长的涎水粘带着兴奋的血滴一直滴到朵儿雪白的身体上,“呼呼”的喘着粗气,这一大片的水像炸了锅似的,怒放的一支恶之花。而我的朵儿竟发出淫荡的呻吟。疯狂的怒火,甚至带有兽化的癫狂,我抓起旁边的一支鱼叉,把正趴在桑身上的一个从后背扎到前胸,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我把鱼叉拔出来,看着大股大股的血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转过头先看看尸体,随即就带着无比兴奋的神情看着我,喉头随着“嗬嗬”的声音极快的耸动着。我没在意,我只看着桑,但她好像就根本不认识我,赤身站在一团血污之中,盈盈的在微笑。我已看到其余的人已高举着鱼叉慢慢将我包围了,桑,我决不能再让你受到如此的欺凌。这时我把其余的一切都忘了,"啊!"我的鱼叉又叉进了另一个的身体,但还没来得及拔出,一股寒气就从我胸膛进入,然后又从我的腹部,颈部,背部进入,我鼓起最后的力气拔出我的鱼叉;远远的把它掷入桑的胸部,我的爱人,离开这个苦难麻木的世界吧!我彻底激怒了这些兽们,因为我毁掉了他们的玩物。我也是一头兽,一头濒死的兽,蚀心的痛逐渐蔓延全身,我感到生命正慢慢离我而去,“我要死了,这就是死亡,死亡是一个过程,这就是我所一直困惑的死亡。”突然见我感到身子很轻,这些狂怒的兽们用鱼叉插住了我,像挑着一件什么好玩的东西,然后叉柄被一个黑影拖着,在暗夜里高速的飞奔着。。。。。。这一切就如我的梦般,都应验了。在最后的弥留着,我很羞愧,我该怎样面对三和那些等着我去拯救的亡魂,因为死亡会让人遗忘一切。
。。。。。我就看见冥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门,闪现着血红的光,正慢慢打开,慢慢打开,我看见……。
这一个梦好长,梦醒后,我全身都被汗水所打湿,我坐了起来,我一个人睡在院子里,现在也许是半夜了吧,我望着天空,周围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声蚊子和从远处传过来火车撞击铁轨的声音,那“卡嚓”的声响就像骨骼的撞击,我家的牛在一旁静静的反刍,我抱着被子压抑的痛哭,我的心真的无所适从。
十八.可惜这个暑假早早结束了,八月初的时候,我们就回到学校补课了,理由还需要吗?我们已经到了高三。
上午上课,下午做试卷,晚上听老师讲评试卷,日日如此,有规律的生活总显得那么无聊,我仍无心学习,从图书馆借了大量的小说诗集,上课的时候,我叫前面的诺诺和黎子坐得直直的,我躲在后面沉浸在文字世界里,她们曾想劝我,但我却真的难以自拔。
每一天,看累了小说,我就望着外面发呆,看阳光似一连串的泡沫在树梢上爆炸,知了无休止的聒噪,令人心烦意乱,青春的这最后一季如此漫长。
我的谎言还是被母亲戳穿了,本来她想出去干活的,行李收拾好了,火车票也买好了,走之前想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拜托老师对我严加管教,但是却从他那里知道了我真实的成绩。
那天格外炎热,学校放了一下午假,中午在学校对面的游戏厅切了一中午实况足球,哥几个脚趾头直发痒,约好下午四点到师范踢球,我拎着书带回去,却看见母亲站在我门前。
阿妈撕碎了我所有的小说和足球武器杂志,并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从我上初一起,阿妈就没打过我,望着一地的碎纸片,我哭了,阿妈也哭了。
也许是阿妈的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我决定不再沉迷在对过去的回忆中去了,我要为了高考奋斗了,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家里,但是我真的就能忘记吗?
九月的一天,雨橙问我:“还记得七七吗?”
我点点头,就是那个患白血病去世的女孩。
雨橙的脸上流露出很伤悲的表情,雨橙对我说:“我感到挺对不起她的,她死后我就一直没去看过她,昨晚我梦见她了,她说她在那个世界很孤独。”
“那个世界?难道孤独是唯一的永恒吗?”我喃喃自语道。
“陆寒,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墓园好吗?”
我点点头,说好。
那天,我,雨橙还有另一个女孩,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才到了位于梦阳远郊的墓园,夏末的墓园很寂静,树木森森,杳然无声。
雨橙和那个女孩蹲着烧纸钱,当纸灰袅袅飞上青天的时候,她俩相拥着哭了,以前,三个人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却幽冥两隔。
我站在她俩后面,静静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笑容如夏花般灿烂。
下午,老师们都去开会了,同学们在教室里上自习,很安静,只有笔尖和纸接触“沙沙”的声音,我倚着窗户望向外面,有工人在施工,把以前那幢古香古色爬满了葛藤的旧行政楼扒了,代之而起的是一幢新教学楼,一中将不再是以前的一中了,我们也都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我将目光逐渐收回,秋天似乎过早降临了,天空如水晶把蓝到透明,树叶也簌簌落下了。
我抽出诗集,翻到里尔克的《秋日》:
主啊!是时候了。
夏日曾经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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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阴影落在日晷上,
让秋风刮过田野。
让最后的果实长的丰满,
再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
迫使它们成熟,
把最后的甘甜酿入浓酒。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
不安的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在整个高中,我都在自己的世界游荡,我反复读着“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感到泪水不由自主地“簌簌”落下,待下课铃响起时,我才回过神来,慌忙擦去脸上的泪。但是这一幕都早已被雨橙尽收眼中,她朝我嫣然一笑,像一朵盛开的孤独的百合,给了我片刻的温暖。
十九.九月、十月,日子一天天过着,生活没有一丝波澜,我和兄弟们之间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少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衰老,没有精力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偶尔发呆,偶尔和小文捉蚂蚁玩,周末偶尔喝酒,更多的是去鼓楼看地摊上卖的或真或假的文物,我以为一直到毕业,日子就这样了,青春的最后一季马上就结束了,我准备平静的迎接青春的死亡。
我搬过来有一年多了,对面的大屋子还一直空着,有时我心里都会骂房东:房子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给我住呢。
一天,我在屋里学习,有人敲门,我开了门,是两个衣着暴露的女人,一说话习惯性的往人身上凑,身上过猛的香味熏得我只想打喷嚏,她们问我知不知道对面是谁的房子,有没有联系方式。我当然知道,但是没敢告诉她们,她们要是真搬来了,这里不还乌烟瘴气,整个一野战基地。
不过,没多久,对面的房子还是赁了出去。
秋末,我回了趟家,在家里过了两天,回来那天,秋阳明媚,光线若金丝般,我的手指绕着钥匙链,却发现对面的房子已经有人搬进来了,我站在小屋门口,看见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牛仔背带裙的女孩坐在客厅里安静的看书,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桌上放着一个苹果。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阳光从窗棂打进,她的脸上如温玉般光滑。可能听见响声,她转过脸冲我笑了下,我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开门进去,关门。
这天是周日,按规定晚自习是要上的,但我却突然不想去了,反正也没人管我。中午吃过饭后,去九中那里借了几本武侠小说,路过桑的理发店,依然没租出去,卷帘门上仍贴着招租广告。
下午一直躺在床上看小说,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有人敲门。打开门,是对面的那个女孩,她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有几个洗干净的玻璃杯,围着缀有淡蓝色小花的围裙。
她见我一幅才睡醒的样子,歉然的说:“吵醒你了吧?”
“没有没有。”我挠了挠乱乱的头发。
“晚上别出去吃了,我哥说让你到我家吃顿饭好吗?”
我的视线越过她,对面的屋里很热闹,来了一屋子男男女女,估计都是她哥的朋友,来祝贺他乔迁新居的。
我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不用了,不麻烦了。”
女孩也没勉强,笑了笑就转身回去了,但过了会,她哥也过来了,看到他,我才发现原来跟他打过交道,他就在水利局门口开了家打印复印店,叫林鑫,去年做班徽的时候,我来了很多次。他二十七八岁左右,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但显得很精干,一看就知道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
“来小兄弟,一起吃饭,以后都是邻居了。”他很热情的揽住我的肩膀说道。
“大哥,还认识我吗?前段时间我在你店里做了很多东西,忘了?”
听我这么说,他又仔细的看了看我,才恍然大悟道:“你叫陆陆……陆寒对吧,原来你一直住这里。走吧,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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