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只袖子以一种缠绵悱恻的方式,绞住柳夜行的手,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无声无息的对了一掌。这两名武尊的交手,所有声音好似被黑洞吞没一般。
柳夜行闪电缩手,凝重:“苏家绝技,袖里乾坤”
只见苏仲言的袖口如气球一般鼓涨,撑爆为一片片的碎布花蝴蝶。苏仲言缓缓吐了一口气,眼波锐利:“柳大人果然了得,竟然临时也能想出用战斗时发出的声音和气息,来通知你锦营的人”
王策笑眯眯,用一种怪蜀黍哄骗萝莉的口吻道:“柳大人,乖乖的过来,让我捅你一剑,就一剑哦。你不一定会死呢。”
数名锦营特务盛怒跃起,呛啷刀剑出鞘。
王策面不改色心不跳,淡淡道:“老柳。今日乃是私人恩怨,无谓把你的手下卷进来送死你看着办吧。”
一名锦营特务嗤之以鼻,满是傲然:“就凭你也想杀”
王策忽然消失,忽然重新出现,忽然一条明晃晃的剑光飘摇不定,像牵狗一样用滴水剑圈住此人脖子,砂锅大的拳头兜头闷在此人鼻子上
砰鼻血飞扬
王策如同火枪手,吹吹拳头,看这昏死的特务:“还罡气修为呢,还三四十岁呢,连我一个十七岁的帅哥都打不过,活该你被毁容。”
“师父,这几个交给你了。”王策笑嘻嘻的冲苏寐傻笑,谁要以为他傻,那多半就没听过披着羊皮的狼的故事。
苏寐泛出一抹冷意,放出战灵,三只绝地战灵虎视眈眈,凶光毕露
一个苏仲言,一个王策,看来他柳夜行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柳夜行叹息,对三名手下摆手:“私人恩怨,你们不要无端端的送了命”
凝视眼前这总在快乐的少年,柳夜行深深掩住心底的震撼:“王策,想不到才短短几个月,你就是金丹境了”
“你想不到的,还有很多”王策不见了,声线飘忽不定。剑尖飘忽,快得几乎没有影子,哧的一下却是被柳夜行的手心给拦下来
戴在他手上的,是一双刀枪不入的手套,抓住滴水剑信手就要震动。
奈何,王策却诡异的大笑不已,抖动手腕,滴水剑扭成螺纹脱手出来,调侃不已:“老柳,你的银纱手套是人级上品?不好意思,我的滴水剑也是”
一心追击,却在苏仲言的牵制下,被迫回身交手数下。二人修为相差不多,却是彼此闷哼一声,柳夜行忽然温和的笑道:“王策,我却是不懂,你为何一心一意认为能杀了我?”
“不少先天武者,都身怀速度战灵,你以为我会没有?”
王策化为一条光影,仿佛妖魅一般的贴住影子,苍茫剑法快速无比的在瞬息之间连续挥斩十多下,口中道:“或许有,或许没有,你何不试试?”
速度类的战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很多先天武者有,可某些武尊未必就有,想要甄别战灵的特点,要么交给炼师来检测,要么撞运气,别无选择。
可是,甄别战灵特点这种事,往往只有人炼师以上才能办到。因此,只有很少很少的人能在拥有战灵前,甄别战灵的特点。
说来,不是谁都有战灵。不少武尊乃至武宗,亲和度太低,一辈子都不曾拥有过战灵呢。大律有一名武帝就因为亲和度太低,从来没有战灵。
犹如暴雨击在玻璃窗上又仿佛冰雹和芭蕉叶组成的打击乐。
剑光中,是奇妙的爆气声,以及剑气和罡气的碰撞。一丝丝的土灰色罡气荡漾,逼迫王策不得不后撤。
没办法以当前的修为,正常情况,根本就无法靠剑气破掉罡气。王策泄气,若然是斗罡高手,便是不用其他,凭他当前的修为,也足以一战。
可神化高手,那就不一样了。神化境本是量变到质变的差别
用游戏术语来说,王策直接就破不掉武尊的防,连无形罡气都很难破,更不要说带颜色的罡心罡气了。除非耍赖
王策自认为是正常人,是正人君子,想必恭王忠王乃至犀利哥和柳夜行等等受害者,都坚决会唾弃他这个无耻的标榜。既然被唾弃了,那就不妨不正常一点。
麴义是王策九大战灵中,唯一的绝地战灵。按理说,本该是动麴义。
可王策没有,不知为何,这些复活的名将们,给他的感觉,似乎在战斗中并不如陶渊明强大。并非不够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不是太擅长个人战斗。
王策相当不恰当的在这一会,浮现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复活的武将战灵,更适合军队?
这是一个相当没节操,也没义气,更加不负责的猜想不过,这时也没工夫来证实。
战灵技,游记千古
王策的身子像柳枝一样随风摆动,滑行似的飘然一荡,滴水剑诡变非常的一剑划落无穷的光华。
仿佛星辰为之跌宕,仿佛一切都在风中凌乱
那么,就让我来重新在战斗中,释放一次新领悟的不漏之沙精要,老柳,就委屈你做一次试验品了没人看见,王策嘴角的一抹诡笑。
这一丝诡笑,尤其的充满森然气息
一刹那,指弹宝剑,做铿锵龙吟之音,一点剑光吞吐纵横。剑光中,王策悠然自得,一身青色武士袍无风自动,格外的在月光下充满洒脱。
不漏之沙
一剑横空,斩破天地一霎时,宛如一个绝妙的幻境,让人置身无边无垠的黄沙之中,干燥炎热扑面而来,几乎蒸发掉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和鲜血。
不是幻觉,不是幻境。乃是剑气组成,一丝丝的剑气组合成为一个令人绝望的黄沙之地
苏仲言骇然失色:“这是什么剑法”
柳夜行感官并未被蒙蔽,却因此更为震骇。漫天的丝丝剑气组成黄沙一缕缕,仿佛一阵疾风吹来,沙粒飞舞激荡,却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教人无法分辨哪一点黄沙是剑气,哪一点却又不是。
柳夜行一口长长的气,几乎吸光空气,罡气轰然释爆震荡,席卷一切:“好剑法可惜,你修为不够,我不信你能破掉我的罡气。”
王策不言不语,反而闭上眼睛,嘴角含住一抹淡淡的自信的笑。
若然不漏是一种超卓的境界,那么,不漏之沙便是想起昏迷时的参悟,若有所悟的展颜。王策忽然睁眼,一抹仿佛黄沙般的光华,一丝不漏的收敛掉,剩下无底洞一般的深邃。
我已明白不漏之沙的真谛
剑出破空那漫天的黄沙在王策的一念一抖手腕之际,宛如活过来,像一只前所未有的怪兽活了,不住的蠕动,让黄沙吞噬掉淹没掉柳夜行。
“漏”
风沙万里,亿万的沙粒随风而去,露出柳夜行巍然不动的身板。一点一点的沙粒,从他身上吹飞掉,却从黄沙变成了红纱,染满的是鲜血
风吹沙,也吹血
苏寐和苏仲言眼中是无与伦比的震撼,亲眼目睹这堪称盖世剑法,只有一种无比的冲动,只忽然觉得就是这时立刻死了都怕是值得了。
此乃,苏仲言亲眼见过的,最恐怖的剑法
王策面色苍白的收剑,陶老爷子的战灵技“不为五斗米折腰”一下子恢复他八成真气。
黄沙散去,只有柳夜行孤零零的屹立,巍然不到,却在一阵夜风扑来之际,周身忽然噼啪的发出无数的风声
一条条细细的鲜线,从那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出来。一条,一百条,甚至更多,加在一起,就好像凄厉的风声。
这才是真正的不漏之沙若不是王策修为境界不够,只怕漏的就不是鲜血,而是生命精气
柳夜行神色木然眼神木然,没人比他更切身体会那种感觉,无法阻挡的绝世剑法
堂堂五气武尊,竟然被一名金丹境修为的少年击败重创若不是亲眼目睹,绝难置信。可若然看见这一式可怕的剑法,那便只会让人觉得似乎也并不出奇。
见柳夜行虚弱的摇摇欲坠,三名被震撼的特务苏醒,急忙上前搀扶:“大人”一边怒视王策,一边急忙治疗伤势。
柳夜行缓缓的喘息,抬头直视:“就为了我向苏家秦家通传消息,你就要杀我?你本该清楚,我与你素无仇隙,那是我职责所在。”
王策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看来你似乎不甘心死在这个理由上?那我再给你两个理由,你选。”
“我心情不好或者我心情很好。所以,我要杀你。”
柳夜行身上的伤口顿时爆了,这理由简直就是调戏人。他肯定没听说过吃饭睡觉打豆豆的故事,不然不会这么气愤。
如果给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就凭王策这一句,多半也都气死了。好在柳夜行修养好心理过硬,喘气道:“就只是为这?”
“就为了我把苏寐大师的消息,传给苏家和秦家?”
王策拈下巴,眯眼:“你说你只传了我师父的消息?不包括我?”
柳夜行惊讶:“自然没有说你”
王策流露玩味之色:“果然,还有另外一拨人在暗算我”
充满森然的笑意,在皎洁的月色下,在火光的跳跃中,隐隐泛漾着酷烈的色彩
坐山观虎斗的第三路人马若隐若现
第279章有人必须付出代价
第279章有人必须付出代价
多谢书友“淡夜黑辰”提醒,太阳系只剩下八大行星了,问题是,还有一个行星呢?你们谁弄回家收藏了,赶紧交出来。
其实我就是第九大行星,就因为你们忘了投票和订阅,我决定躲几天避风头。哈哈哈,这个你们肯定就不晓得了。
好吧,本章我搞得有点复杂了。
还有一拨人?
王策此言一出,各人神色不同。苏仲言诧异,柳夜行沉思不语,唯独苏寐茫然。
王策是一路,柳夜行是一路,还有一路是谁?
本来王策和柳夜行之间,是没冲突没矛盾的,却不知为何忽然交手起来。思来想去,竟然显得有一些莫名其妙,没头没脑。
须知,王策实是没必要得罪大律,为了不死鸟,大律也不会把他王策当成对头。那么,是为什么打起来的?
以柳夜行的头脑,一时半会竟然也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跟王策成了对头,为何会跟王策打起来。
干柴发出噼啪的燃爆声,火光用洒脱的姿态,照耀在场几人的面色。有说不出的古怪气氛。
唯一没认真去想的,便只有心神全在炼师上的苏寐。这时,总感觉自己像局外人似的,忍不住心底一把火,恼怒道:“阿策,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策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苏寐脚边,嬉皮笑脸:“师父,我说了,你不许生气。”至少不能掐人啊,那是女朋友的大杀器。
苏寐沉着脸,瞪眼:“说”
“好。我说,我坦白,我从宽。”王策挠头,嘿然道:“蛮简单的啦,老柳这老兔子把你的消息传给苏家和秦家,不光是暗算你,也是暗算我”
所以王策怒,他生气,他发飙,他要拉柳夜行出去打靶三分钟。
苏寐只理解一半,暗算王策?关徒弟什么事?王策只好解释:“告诉秦家和苏家,就是让秦家重提婚约。十多年前,师父你跑了一次,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好女人不啃”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寐拧得告饶:“啊啊啊,我错了,师父我错了”
“总之吧,师父你肯定不会履行婚约。那我是你什么人啊”王策察觉美女师父和苏仲言的凶光,急忙换了一个词:“你是我师父啊,师父有事,我自然要帮。”
王策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猴哥西天取经那一条路多么难挨了。
“我只要卷进去,那大律有的是办法拉拢我,甚至逼迫我留下来为大律效力。”王策耸肩,总结:“老柳这老兔子的目的是暗算你,也是顺手坑我一把。”
要不,怎么说都他娘的人精呢。人家柳夜行都没特地去干什么,就随便给苏家秦家递了句话,事情就按人家预期的发展了。
你说,王策在东洲碰上的是谈季如和唐帝及诸相如那些猛人,在北洲一来又是柳夜行这种人精,他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吗?他可是没敢低估土著的智商。
苏寐忽然脸色微红,想明白了。柳夜行之前被王策抓住,跟了一个月,又不是瞎子,天才徒弟和她苏寐之间的奇怪,以柳夜行那双狗眼没理由看不懂。
苏寐搅进去,王策基本就没跑了。
王策自然看出来,要不怎么说是私人恩怨。
苏仲言不动声色,柳夜行却满是苦涩,只因为他忽然发现这一顿是白挨了。
苏寐想了想,仍旧有一些迷惑:“你几时察觉有另一路人的?”
“哈哈哈,自然是刚才,他一说我就知道了,他不说我就当是他了。”王策瞄了柳夜行一眼,这倒霉催的老兔子似乎听出了某些潜台词。
苏寐果然被糊弄过去了。
奈何,柳夜行不打算让王策这么舒坦,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如此说来,你这几天的处心积虑,不光是给我下套,也是打算把另一路人引出来?”
苏寐一想,不对啊,那就说明王策早猜到有另一路人了,顿时大怒咬牙:“王策,你这该死的坏小子就没一句真话”王策的脸立刻绿了。
王策眨眨眼,一脸我是纯洁小屁孩的表情:“老柳,恭喜你回答正确。改天赏你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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