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世有一辆拉风的蓝色跑车,但夏芯焱怎么也记不起,昨天自己就是被杜小世这样带回家的,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嘴里居然还有恶心的未散尽的烟味,夏芯焱简直要疯了。
杜小世只能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夏芯焱不好意思地听着,觉得好像在听关于另一个自己的故事。
赶到片场,夏芯焱匆忙下车,杜小世叫住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
夏芯焱回过头,露出一个笑容,说“summer”
杜小世开始没回过神,怪不得一直觉得她像一个人,现在终于知道她的素颜绝对比电视上浓妆艳抹好看的多,笑起来更完美。
夏芯焱狼狈地赶到现场,化妆师直接过来帮她上妆,今天韩以妆倒没有来,这是真奇怪了,她不就是想看着自己被欺负吗?怎么不来了,这可真不是她的风格。
走过导演身边时,夏芯焱听到编剧在和导演讨论剧情,她被导演叫住。
“summer,韩小姐要订婚了,根据投资方要求,在以后的剧集里你的戏份增加,韩小姐的大太太会让她提前结束,所以今天你迟到的事就算了,以后要辛苦你了。”
夏芯焱觉得导演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到,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们没有约定,没有说要谁等谁,我回来,我们就成了陌生人,我没有解释,你没有话说,你要订婚,我从别人口中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13年的回忆。
林影夜,你还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你说的未来没有未来
夏芯焱在回去赶通告的时候看到韩以妆进了剧组,她眼里是更加的不屑和蔑视,夏芯焱再没有力气和她多说一句废话,一天的工作压得夏芯焱喘不过起来,AF晚上还有一个通告,这样也好,累的要死,总比空下来乱想事情来的好,那些只能让自己活在回忆里的事,看似迷人,却是拖住自己无法前进的阻碍。
林影夜的车还没开走,停在原地,夏芯焱已经注意到,不过不想把目光转移到那里,司机的车还没有开来,夏芯焱索性自己走回去。
林影夜的车还跟在后面,夏芯焱觉得自己眼泪掉下来,赶快抹去,怕被他看到,这是多丢人的事,怎么也不能让林影夜看不起。高跟鞋还是一如既往地穿着难受,脚上的水泡已经磨了好几天,变得血肉模糊,钻心的痛。她干脆停下来,把高跟鞋卸了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
林影夜坐在车里,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她,没有理由地就开心。
林影夜下了车,走上去拉住她的手。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衣,夏芯焱的手腕都不盈一握了,她回过头来,脸上全是被胡乱抹去的眼泪,脸瘦削地让人心疼。
夏芯焱扬起脸,眼神里满是倔强和忍耐。林影夜最受不了她的这幅表情,这能让他不受控制,在自己的底线边缘徘徊。林影夜把她横抱起扔进了车里。夏芯焱拼命挣扎,开车门,跑了出去,又被林影夜有力地圈了回去。夏芯焱猛的一口咬在林影夜的脖子上,林影夜的身体一颤,没有放开她,夏芯焱咬累了,哭累了,手虚虚地环上了林影夜的脖子,埋在他胸口,听他有节奏的心跳。
不说话就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这是存在在他们之间的默契,或许是两个都不爱表达的人才会拥有不说话的默契。就像林影夜万年不变的汽车音乐是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夏芯焱也会静静地听,听多了也会觉得好听。就像夏芯焱裹着被子看文艺片,林影夜偶尔会抱着她一起看,然后摸摸她的头,帮她擦擦眼泪。就像他们都不喜欢逛商场,不喜欢买衣服。都是死要
面子不肯后退一步的人。都是把难过放在心里,难受到死也不会向对方诉苦的人。
所有的默契都注定他们太熟悉反而不会在一起,把彼此推得越来越远,自己越来越孤单。夏芯焱在网上看到过一段话。拥抱的男女离的很近,彼此却交叉而过,看不见对方,这才是最远的距离。她一下子就会想到自己和林影夜。
家里什么也没有变,都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连自己的杯子都没有换过,还是那只只装过白开水,杯面上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女孩。夏芯焱拿起来,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好像和林影夜生活的日子都历历在目。林影夜喝老气的绿茶,自己喝白开水,坐在客厅,林影夜捧笔记本办公一本正经,自己看娱乐新闻哈哈大笑。
“这些东西,韩以妆都没有见过吗?”
“我没带她来过。”
夏芯焱撇了撇嘴。
“好,我一样也不带走,你完全可以处理掉。”
夏芯焱指着桌上的杯子,沙发上印着阿狸的抱枕,门口维尼的拖鞋。
“这个,这个,这个,这些,统统可以处理掉,衣柜里的衣服,都拿掉,这样,这个房子还是可以和她住的,哦,当然,林影夜先生心思细腻,细致入微,要订婚当然会买新房子,这些不过都是旧物,是我太在意了。”
夏芯焱说出一连串酸到自己牙疼的话,突然就说不出话了。静静看着卧室阳台上的花发呆,曾经,挣开眼就能看见林影夜的笑,那笑让夏芯焱忘记了想未来的事,忘记自己还要长大,忘记自己终究要学会独立,忘记问自己和林影夜那么多年算什么。林影夜对自己说,他在单恋,夏芯焱当时没有回答,觉得说什么都是让自己害羞的。现在也还是说不出口,两个人已经走得那么远,彼此就像陌生人,再说出口又矫情又做作,偏偏夏芯焱最讨厌。
等离开了,回来了,长大了,陌生了,往事就来的那么直接,把夏芯焱狠狠定在回忆的墙上,终究得不到一个解释和原谅。谁对谁错,也不用再追究,都走到这样的分岔路口,夏芯焱觉得自己怎么也握不到林影夜的手。过几天,再过几天,他的怀里会是另一个女人,他醒来会对她笑,他会为她擦眼泪,会陪她逛街,会纵容她的任性,会保护她,会爱她。林影夜已经不再是她的了,或许从来都不曾拥有过。
“林影夜,祝你幸福。”彼此沉默了很久,夏芯焱开口,淡淡地说。这是她说出的最心酸的祝福。
林影夜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脸埋进她松散扎起的发间,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味道。
夏芯焱被林影夜熟悉的气味环绕,或许是他一直喜欢喝绿茶的缘故,林影夜身上的味道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清新,他不会用香水,也不会用和她一样的带有香味洗发水,沐浴露,就是淡淡的舒心的味道,让她太熟悉,太想靠近。
夏芯焱从林影夜怀里转过身。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林影夜近距离说话,彼此对视,也没有尴尬,早已经是亲人一样平静的心情。
“林影夜,老狐狸,你终于要嫁出去了,我还担心你太想念我以至于孤身到死呢。我不会问你为什么,因为你从来都只会给我最完美的答案,让我觉得那一定是真的。我也不会问你爱不爱,爱或不爱,你都要对她负责,这点我很放心你,你对女士总有最绅士的风度。
所以,林影夜,林狐狸,我不能为你做什么,这十几年来,我为你添了那么多麻烦,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再给你添麻烦,我想说的只有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你照顾我那么久,谢谢你从没有离我而去,谢谢你带给我快乐,谢谢你教会我所有女孩都要学会的事,谢谢你让我不再孤单,谢谢你从没有缺席我的成长,谢谢你·······;”
夏芯焱的谢谢被林影夜的吻堵住,他的舌尖细细地卷进夏芯焱嘴里泛起的阵阵苦涩和悲伤中,林影夜不想表达什么,想说的太多,心里太痛,看到她太想念,太想念,太想拥有,底线早在她来到身边时断裂,自己的所有动作,所有感情都不再受控制。只想把她抱在怀里,静静地吻着她,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夏芯焱闭上眼,眼角的泪水顺着发丝滑落,林影夜密密地吻去那些眼泪,亲吻她的眼睛,她小小的鼻子,她敏感又白皙的耳朵,她细白的脖子。
“林影夜,今天过后,我们好好做陌生人,好吗?”
林影夜不说话,将手探进她的毛衣里,慢慢褪去她的衣服,露出白皙纤瘦的腰身,夏芯焱把丝袜褪去,伸手解开林影夜的衬衫,露出他精瘦的胸膛。她细长的腿盘上他的腰间,林影夜俯身亲吻她胸口,轻喘着气说“芯焱,你长大了。”
夏芯焱突然有些害羞,一把抓起床单,盖在林影夜头上,视野变暗了。林影夜慢慢进入,夏芯焱缩了一下,被他将双手扣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哼出声来,又被林影夜含在嘴里舌尖卷动,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夏芯焱上手虚虚地环上林影夜的脖子,小嘴在林影夜嘴角轻轻吻着。林影夜因为得到夏芯焱的回应,反咬住她的唇,用力地吮吸。她学着林影夜的亲吻,亲吻他高挺的鼻子,他的漂亮的眼睛,他结实的胸口,林影夜被挑起了兴趣,更激烈地回应。
夏芯焱像一个初学者,跟着林影夜的节奏,慢慢进入状态,林影夜则老练的多,用最温柔的动作回应她不熟练的技巧。两个人在阳光明媚的中午,一直持续到晚上。夏芯焱累的不行在林影夜身下无知无觉地睡着了。林影夜退出来,看着她,抚了抚她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抱着她,亲吻着。
怎么能做陌生人,明明那么依赖,那么迷恋彼此,她的第一次,她成为女孩的第一次,她用卫生棉的第一次,她开始穿胸衣的第一次,林影夜拥有了她的全部,他们过着像夫妻一样的生活。所以,这样,林影夜已经觉得很满足了,不论自己是失败还是成功,不论夏芯焱最后能不能回到自己身边,现在这样,够好的了。
眼里总有太多泪不停的纠缠
夏芯焱在半夜里醒过来,林影夜侧着身睡在身边,良好少年的模样,纯洁无公害,仅限于睡觉的时候,特别是睡的很沉的时候,他的手还环在自己的腰间。林影夜很少睡这么熟,往往夏芯焱一动往外窜,他就会伸长手把自己圈回去。有时候夏芯焱会想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睡着过,还是心机太重,夜长梦多。
夏芯焱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薄薄的嘴唇,有点小性感,宽阔的肩膀能把自己整个圈住。这个男人,再好也不再是她的了。夏芯焱不会说,不允许和她结婚之类的话,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夏芯焱轻轻下床,穿好来时的行头,在门口,把高跟鞋换成了维尼拖鞋,又回过头抱走了阿狸枕头,那只狐狸让自己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也放不下。
“走了吗?”
夏芯焱吓了一跳回过头,林影夜裸着上半身站在房门口,这种光景夏芯焱还是第一次看到,就低低笑了出来。林影夜一脸严肃走到跟前,还是将夏芯焱搂在了怀里。
“芯焱,我们······”
“我们做错了,不该见面,不该做不应该做的事,这对大家都不好,对她也是不尊重。所以我会好好做陌生人,真的,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我会好好的,林影夜你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夏芯焱的眼泪流在林影夜的肩膀上,林影夜觉得拥抱真的很好,看不清彼此的脸,也看不到她的眼泪,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去亲吻她。
“焱儿,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等我。”
这是真话,林影夜等了很久,从她问自己他们之间算什么开始,林影夜的回答都是真的,他一直在等她的回答,虽然以他对夏芯焱的了解,她一定不会说,以前林影夜不在意,觉得她在身边就是最好的回答。可是现在他特别需要,他有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期待。永远不见或是永远拥有,林影夜也没有把握。
夏芯焱对上林影夜的眼睛,很认真。
“林影夜,就像你说的,那是如果,如果的事没有回答。”
夏芯焱转过身,决绝地离开,没有看到林影夜的表情。
林影夜坐在暗里,冷冷的笑了一声。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会让你回答。
夏芯焱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素面朝天,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戴帽子,仰着头,强忍着又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怎么还哭,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要离开你。夏芯焱,你注定,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
两个最明智的人,却在最后一次见面做出了最不明智的事。做了断竟然是那么暧昧的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彼此永远记住这一天。
夏芯焱回到公寓,舞蹈室灯光还亮着,她们还在练习,自己脱离队伍竟然有好多天了,突然有些怀念乔楚盈的喋喋不休。
乔楚盈一个回转,看到了满脸憔悴的夏芯焱。
“哟,三姨太回来了。”
Aimee也凑过来,抱了抱她,大家竟是那么多天没见了,还是有些想念的。
“怎么还在练?”夏芯焱问乔楚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