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温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我们俩人的姿势变得非常暧昧。我们俩
的身子几乎是贴着,这当中原来的距离不知道被我缩小了多少,而又被叶加缩小
了多少。总之最后我们俩是紧贴在一起,我几乎是将他搂在怀里。他身上那股若
有若无的香气挑动着我心里的那根弦,三年前黄昏的篮球室又回到了眼前,空气
中蒸腾着薄薄的金色的尘埃,有风从窗外经过,叶加在身下躺着,耳边是他轻轻
的喘息声。如果,我在心中假设,那个时候我有进一步的动作,这当中的一切会
不会都变成尘埃,没有佟蔚,没有king,也许也没有这三年叶加的生死相伴吧。
我微微一笑,心里又想,现在也不坏啊。叶加他会有一个深爱他的妻子,大
半年以后还会有一个他深爱的孩子。而我呢,我可以在每个清晨与黄昏里都能看
到叶加的笑脸。我知道叶加贪情,渴望被人拥抱,可这不代表他可以忍受世人无
法容纳的爱情。他吃过太多的苦,远比别人更容易打动。我要做的是给他他想要
的,留下他无法承受的。
即然,我想着,他想要一个拥抱。我笑着松开了他的手臂,然后两手交叉在
他胸前,从背后给了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叶加的头无力后靠在我颈脖旁,
我能感觉他身上那股忧伤更浓了。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天空。不知道过了多久,乌云更浓
了,可那无边无际黑幕笼罩下的城市依然灯红酒绿。〃 无论天多黑,如果你肯向
远处眺望都会发现明亮的缺口。〃 我在叶加的耳边轻轻说,〃 没有守候过黎明的
人是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我知道,叶加暗哑地回我。
无论如何king对叶加那诡异的态度引起了我高度的重视。我开始让人保护叶
加,佟蔚也在我劝说下回到了她父亲身边待产。叶加家成了我经常跑动的地方,
我甚至于N 次与另外一位保护他的同事在他家过夜。
我终于发现叶加也有很不在行的事,他的厨艺极差而且做饭心不在焉,常一
边研究棋谱一边做,最后把饭做糊了那是常有的事。但他好在他也不太讲究,糊
了的饭拿水一泡照样吃得下去。
我则自幼锦衣玉食,讲究惯了,他那些如同锅灰碳渣的东西叫我如何下咽。
一来二去,替他做饭便成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惯例。每当我将饭菜端到桌上,他也
会丢下棋谱皱着鼻子凑到桌边深吸几口气,连呼好香。我有的时候想就为看他这
副模样,我愿意一天为他做十顿饭。
那段时间里,我觉得活得无比的快乐与充实,我每一天都可以发掘到叶加的
一个新鲜之处,诸如在家里一个微小的习惯动作,还有我终于肯定叶加是用香皂
洗澡的,但是他好像什么牌子都用。这是让我唯一遗憾的地方,因为我无法确定,
三年前他在我身下的时候那香味是属于哪个牌子的。叶加极爱干净,每天必定会
洗澡,这对当时的单身汉来说是不可思议的。我们也曾经笑着问他,佟蔚又不在,
他干嘛每天都洗得香喷喷的。
他跳了起来,说道,爱干净也有错啊,再说这年头谁还拿硫磺肥皂洗澡啊,
大冬天的不怕洗脱皮啊。我的同事色色地笑着对我说,他猜叶加身上的皮肤一定
很滑。下面一句关于佟蔚感受的结论还没有说完,叶加已经脱下脚上的拖鞋四处
追杀他了。说真的,我当时想要是把自己心里更色的念头说出来,叶加会不会回
厨房拿菜刀。
这么着过了半年,king那边不见任何动静,我虽说后来又提审过他两次但都
没结果,二个月以后就索性将他提交给了上一级机构。如何处理,我也懒得过问。
只是心里想,只要有他在手,king那些手下也不敢拿叶加如何吧。
某一天,上级领导突然来电说来访,我着实吓了一跳,不为其它。自从我与
叶加重创了整个东南亚贩毒组织之后,意外的敲山震虎的作用让我们这半年过得
实在太逍遥,天天只是让部下出去抓抓小毛贼,后来连小毛贼也是越抓越稀了,
我差不多都认为现在是天下无贼,大家都可以解甲归田了。整个办公室凌乱不堪,
乱七八糟的杂志堆满了大家的台子。上头要是突然来访,说不定还以为进的是扫
黄大队呢。
亲自抓了半天的打扫工作,见到小风在茶水间打水就冲他嚷了句,回去跟你
们头说,有人来访,把办公室打扫一下。小风慢条斯理地拿起水壶泡水,边轻蔑
地回我,你当都跟你领导的行动组似的,我们屋干净着呢,再说了,有人来也是
去看你们这帮英雄,我们那屋谁去啊?
你这个小子欠收拾啊,我笑骂了一句。小风上次瞒着我协助叶加参加了抓捕
king的行动之后,就把叶加崇拜得不行,他恐怕是我们局里极少数知道叶加是偷
着去游轮的人之一。那件事后,我连叶加都没拿问,自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他
就越发心里眼里都只有叶加一个了。这就是嫩青头的好处,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
什么。
回想起自己的当年,我自顾唏嘘了一阵。还来不及开始自怨自艾,科里的人
就小跑着过来说某某到了。我连忙跟着她往外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也开始
跟着她小跑。忽然想起叶加笑骂我是老而才不知耻,可见这献媚的本事若无些资
历年数倒也不是轻易能通的。这么胡思乱想着,以至于我跑到领导面前第一个看
到的居然不是领导,而是谭文。
〃 是你啊!〃 我惊喜道。
他斯斯文文的笑,说是我啊,我还当你已经把我忘记了,没想到你这个大英
雄还记得我。我笑着轻捶了他一下,说你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起战斗的啊。
我与谭文曾在king被捕后有过短暂的一些交往,主要是当天的交接事宜。事
后才知道,他们是跟着另一条线上船的,没想到碰上了内地的海陆空大追捕。〃
精彩绝伦!〃 他最后冲我竖了下拇指。虽然相识匆匆,我对这个长相斯文英俊的
同行很有几分好感,倒也不全是因为他赞了我们,主要是因为这几年他们原本就
干得比我们好,无论是装备还是信息渠道,香港那边的缉毒组都要比我们先进讯
捷些,他们这些年一直都是打击东南亚贩毒的先锋。再加上行动的局限也比我们
少,所以前几次间接的合作,我们总是略逊一筹,常郁闷不已。没想到第一次直
接照面,我们就表现得如此光彩照人,自然连带着对谭文也是好感倍增。何况潭
文自那以后,常让人跟我们通报他们那边的信息,专业水准与合作精神都无从挑
剔。这次别后再见,竟然让我生出几分亲切感。
我和他谈笑了一阵才想起了自己的领导。谁知领导心情很好,竟不在意,说
道:〃 你们这么熟,那就太好,以后合作起来也没有什么困难。〃 我笑着立即保
证,〃 您放心,我们一定亲密无间。〃 领导早已经习惯了我的胡言乱语,倒也不
放在心上。又开口了几句父亲的身体状况,我自然回答得言无不尽,不过可惜我
对父亲大人知之甚少,那么多人操心他,我就不用凑热闹了。
〃 不晓得林警官在不在?〃 谭文在我与领导谈话告一段落之后。〃 我可很怀
念他的风采呢!〃 他笑着说。他一提,领导也有了兴趣说:〃 对啊,那个小林呢,
把他叫过,我也想见见,我听下面把他说得跟传奇似的。〃 〃 确实像个传奇呢!
〃 谭文笑着说道:〃 我手下也很迷他,好在他不在香港做,要不然早没我的位置。
这样吧,〃 他转过头面向我,〃 还是我们去见他吧,去见传奇不走几步路哪行。
〃 他一说,我立即答好。他们夸叶加,我也都替他照盘收下来,在我心里叶加何
止是传奇,他是传奇中的传奇。于是我大踏步引路,都忘了想要不要再询问一下
领导的意见。
我走到资料室门口,做了个夸张的姿势念了句:〃 芝麻开门。〃 然后就笑着
打开了资料室的门,我们同行三个人一眼就看到了叶加,事实上他就坐在正对大
门的窗台上。没开门之前,我不是没想过叶加会是什么造型。我想在得到小风的
通知之后,叶加自然是一身干净俐落的警装,神情肃穆的端坐在电脑前独自研究
资料,或者与小风他们研讨某些不详细节。事实上叶加身着的确实是警装,不过
他是光着脚盘坐在窗台上,也确实在做研究,只不过面对的是一盘残棋。那幅光
景显然还在天下无贼里,根本不知道来几个不素之客。
等他意思识到进来不是他一般的同事,我们已经把他那幅悠然自得的模样尽
收眼底。他手里拈着棋子与我面面相觑,看那眼神显是在埋怨我怎么突然带些人
来让他出洋相。我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边上满脸涨得通红的小风。叶加跳下窗台,
也不穿鞋而是将手伸给谭文笑着说:〃 又见面了。〃 谭文也面带微笑很自然的握
住他的手,说道:〃 是啊,我都没想到这么快。〃 俩人随便闲聊了几句,如果不
是叶加还赤着脚,我真想把刚才那一幕从记忆里跳过。领导的面色我是绝对不敢
去看的,以我多年与他共事经验那是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好不了了。
叶加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把头转向领导。叶加并没见过领导,首先是领导总
是喜欢用召见的沟通方式,其次他就算偶尔在三年间来过一两趟,叶加窝在资料
室里也没照过面。擒了king,虽说上头声明要给我们记功,不过现在还在批示中。
叶加看了他一眼,鼻头轻轻一皱,还没等他说什么,我和谭文突然异口同声大叫
了一声:〃 叶加!〃 叶加与领导同时都被我们吓了一大跳。我则因为谭文的大叫
声而吃了一惊,他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
我心里暗想,下次领导来访我一定要看黄历,如果日子不对,能推则推,嘴
里则给叶加介绍道:〃 这是省公安厅陈厅长。〃 最后我们才被知会谭文会在我们
这儿待上较长的一段时间,他过来是为两地警方互动作准备,先行一步来熟悉情
况。
04
谭文确实是个高素质的人才,光凭别人精通四国语言,便叫我们觉得有些汗
颜。他还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处熟了才知道他父母亲都是北京人,十六岁以
前还在北京生活,后来才被远在香港的叔父接去抚养。没想到他和我与叶加居然
还是同乡,不免又多增添了几分好感。同时也不仅感慨,三人少年时都在北京生
活十几年里从未谋面,长大后却来了这个几乎是最南边的城市聚在了一起。
叶加对谭文的态度始终淡淡的,即不特别冷淡也不显得特别热情。如果你要
有一个衡量接待外来人士的标准,他的态度简直可以拿来作参照。谭文的电脑技
术也是极棒的,不但会使用多种专业软件,还会做一些编程。这刚好是叶加很感
兴趣的,俩人也会常坐在一起做一些探讨。但每次都是谭文主动前往,叶加从来
不相邀。
我与谭文则很快混成了哥们,我没想到斯斯文文的青年喝起酒来这么猛爽快,
一二斤白干夹杂着我们俩有的没的黄色笑话中说没就没了。我与他的相处可谓如
鱼得水,自从到这个城市,一来二去的应酬都是些红酒。要不喝着不醉,醉又醉
得不爽。而叶加平时与我吃饭从来滴酒不沾,我有的时候忍不住怀疑他是酒量确
实极差,还是上次酒醉真吃了佟蔚的硬亏。
有一些日子,我一下班就与谭文四处在城里找地方鬼混,反正我们都是光棍,
乐得轻松逍遥自在。有时想着是否有点冷落了叶加,可又一想他正忙着伺候已经
大腹便便的佟蔚便也释然了。
那日,我同往常一样,下了班便想去找谭文去洗桑拿,再找个地方喝酒聊天,
刚走到停车处,就看到叶加与谭文在交谈,从我这个角度我只能看到叶加的脸。
随着我越走越近,我看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我听到他那特有的清越
的嗓音有些拔高了说:〃 那我们来一场比赛吧,就在篮球场,怎么样?〃 谭文像
是有些为难,回了句:〃 你不是那么认真的吧!〃 叶加丢下了一句,我等你,转
身就走了。我看他走路的方向应该就是去后面的篮球馆。他似乎看到我来了,可
连招呼都没打一个,也不给我招呼的机会。我微有些吃惊,这样的叶加是很少见
的。我当初把他分配到资料室去,他好像都没这么对过我。
我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哪儿招着他生气了,走到谭文近旁便皱眉说道:〃 你干
嘛惹叶加生气。〃 谭文一脸古怪的神色看着我,说:〃 我哪有惹他啊,你该知道
我是很崇拜他的。〃 〃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