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骁表情有点木讷,看了看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红唇。脑袋轰地一下,脸也随之红了:“恩、那个、我有点饿了,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正打算拔腿就跑,手被云修用力拉过,一个旋身扑到他怀里,淡淡的草药香装进她的脑中,整个人处在眩晕之中,陷在温暖舒适的怀里,她只觉得无比舒服。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在耳边漂浮,“饿了?这里就有吃的,何必还要去别处寻。”
二人在村中住下,云修绝口不提魔教之事,洛骁失忆了不记得。如今他正忙着选一个好地方,建一所小房子。洛骁说:“等房子建好了,我们就有了自己的家,我要在自己的家里成婚。”
应了洛骁的要求,房子选在一处溪边,就开始着手准备。村民们大多淳朴可爱,时常来帮忙。
这几日,洛骁忙着从别处寻来一些花,种在自家门前。阮绵绵大多时候很闲,常常来凑热闹,众人众人拾材火焰高,小屋子很快就建好了。
村里有一间书塾,教书的是一个老先生,阮绵绵常常洛骁带着洛骁那儿听课。老先生讲的课很有趣,大多数是通过讲故事教大家认字,洛骁听了几次也沉迷其中,对老先生也是十分敬佩。
每每放学的时候,书塾里就会出现一个婆婆,婆婆帮着老先生收拾东西,屋里的孩童们就会上前起哄,老先生笑嘻嘻的也不生气,老先生和老婆婆虽然年迈,感情却还是非常好。
然后孩子们就会背着各自的小布包,唱着儿歌一蹦一跳回家去。
“天光早,运气好,背条串担割雷草,碰见一个雉鸡嫂,一串担,敲敲倒,碰见一个没牙佬,与我打交道,问我好不好?我讲好,他高兴倒。我烧火,他拔毛,我出生姜,他出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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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子建好后,云修开始向那些村民请教,学习如何种田打猎,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好在他是练家子的,身子骨硬朗的很,也不会太辛苦。
洛骁留在家里无聊,就将自己原先的东西,从药铺里搬出来,在自己的新家布置了好半天。其实他们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几件欢喜的衣物,其他的东西还在慢慢置办,很快就会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家了。
她面带着温暖的笑意,打开放着行李的大箱子,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翻了出来,她想将这些衣物拿出来晒一晒,别放着发霉了。
蓦地,掌心摸到一个硬物,洛骁探头看向箱底,发现里面躺着一把剑,和一个小包裹。
她拿起剑看了一会,暗暗思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她又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不完整的令牌。她摸着玉上的凤凰图案,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慢慢浸入。她忽觉头痛欲裂,脑中有一幅幅画面闪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痛苦的捂着脑袋,想起了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
好不容易离开魔教,比武招亲上见证了十几年的冤案揭开,抢夺的第一块钦凤令,在少华山上设下的陷阱,不肯认她的妹妹,云修毅然的背叛,无缘无故被通缉,最后在树林里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眼眸有微微的湿润。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醒来后,完全失忆了,她感到很陌生很彷徨。她看到屋子里躺着的男子,阮绵绵告诉她:云修救了她,为了她跋山涉水,来到万里之外的龙伢国,偷回水晶灵芝。她还给她描述了当时云修的狼狈模样,一定是她从未见过的。
既如此她默了默,将剑和包裹放回原处,一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再过十日,他们就要成亲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他背叛过她,她依然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云修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洛骁刚煮完饭,笑吟吟的端了出来。她的厨艺不好,煮出来的饭一定是黑的,菜一定是焦的。洛骁很惆怅。
云修伸出筷子,夹了一个黑乎乎的不明物体,一口吃掉。
洛骁担忧地问:“好不好吃?”
她一直盯着云修,看他含着饭菜,再咽下一口,面上仍带着微微笑意,
“到底好不好吃?”洛骁挑眉,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敢说不好吃?
“好吃,真的!”
洛骁这才作罢,拿起筷子亲自尝了起来,好酸,她呛住忍不住就吐了出来,连忙舀起汤来喝,好咸
云修急忙拿水给她喝:“急什么,慢慢来。”
“好难吃,这么难吃你还骗我好吃!”
他放下筷子,抿唇一笑,自从练了泣血剑第三重,他就失去味觉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尝出甜味,所以他总是吃那些最甜的糕点,寻找一些慰藉。后来,连甜味也尝不出来了,他也就不吃了,反正不管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蜡。
“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他让她侧坐在他的腿上,环住她的腰身,转移了话题:“近来怎么这么调皮,说话还凶巴巴的,莫不是和阮姑娘学坏了。”
洛骁扁扁嘴:“才不会。绵绵说,我要是不凶点,你会欺负我的。”
他俯下身来,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我那么心疼你,又怎会欺负你?”
双唇相接,轻柔一舔,他的舌头侵入她微张的嘴,温温的,软软的。
洛骁推开她,讶异道:“我刚喝了药,好苦的,你怎么没反应?”
“你的,都是甜的。”话音刚落,他覆了过来,暧昧的气息,令她呼吸加快。蓦地外衣一松,温热的手伸了进来,她着实吃了一惊,愣在那里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种事她第一次遇到。
云修一把抱起她,走至床前,俯身将她放下,洛骁一脱离他的怀抱,正打算翻身下去,却被再度他压倒。
洛骁欲哭无泪,果然欺负人。
他轻啄她的耳垂,声音又柔又软,听得她心里痒痒的:“娘子不听话,为夫的要好好调教调教。”
眼看着层层衣服退去,她的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只剩一件里衣的时候,她遮住了他的眼,微微有些紧张,她制止道:“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哟喂,看到若隐若现的肉渣没???
Ps:做了个小小修改
34、破坏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把上一章后面几段搬到这章来,看过的亲可以忽略前几段,后面都是新的哦。
就在此时,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云修眼疾手快,抓过旁边的被褥遮住她□的雪肤。冷冷地望着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阮绵绵。
“额、今天天气不错,嗯,抱歉,打扰了我先走了。”说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之夭夭
屋外,阮绵绵拉着颜小玉离开。颜小玉好奇的左看右看:“哎?怎么又走了?你方才叫什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阮绵绵大吼一声:“哎呀你烦死了。”这种丢脸的事情她才不会说,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
颜小玉笑嘻嘻道:“没想到,姑娘的名字听起来软绵绵的,脾气倒是火爆。”
“你说什么?”阮绵绵生平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名字开玩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拳头朝颜小玉打过来。
颜小玉看家本领就一个字“快”,自然是稳稳躲过了。可怜了阮绵绵出力太猛,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了。
说时迟那时快,颜小玉倾身上前,搂住她的腰。顿时阮绵绵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尖叫一声跳了起来,同时推开了颜小玉,又赐了她一记旋风腿,然后兀自闷闷地走了。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在轻薄你,方才是情势所逼”说着戳了戳阮绵绵的肩头,后者再次跳起来。
电石火花之间,颜小玉突然想通了什么,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你,你居然怕痒,哎哟,笑死我了。”
阮绵绵气急败坏,“再笑,再笑我撕烂你的嘴。”
云修听说有朋友来,出来一看,却是当日缠着洛骁的颜小玉,脸都臭了几分。
颜小玉叹气:“唉,若不是我有事缠身,定不会让你有机可趁,夺走了骁骁,唉,运气不好。”
云修勾起几分笑意,笃定道:“就算你在,她也一样是我的。”
颜小玉咳了咳,望天:“事已至此,我也只好退出,祝你们百年好合。还有,你要好好对她。”
说罢转身,却被云修一脚踢飞,那一脚当真是眼疾手快又准又狠。
阮绵绵站在一旁,目睹了颜小玉惨呼一声摔倒,倒是听出了些许端倪,就在上药的时候问他。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段故事:颜小玉与洛骁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后来冒出了云修这么一个男小三,他那时候有要紧事要做,云修便趁机夺走了洛骁,她失忆后更是对她百般的好,终究他颜小玉只能笑看着他们结为夫妻。
这么一个故事讲得声情并茂,阮绵绵听着只掉眼泪,“哇,太感人了哦,你真伟大”
颜小玉背过头暗暗偷笑。
于是这个故事就经过阮绵绵之口,流传到洛骁耳中,洛骁尴尬一笑,向云修询问。
后来据说颜小玉被打得半身不遂不过还好,有神医在嘛,一点点小伤算什么。只是阮绵绵再也不来找他了,颜小玉琢磨着,决定露出一身绷带,去找阮绵绵道歉。
阮绵绵在后院里,抱着一只黑猫晒太阳,黑猫极为瘦小,卷缩在她的怀里,看起来很惬意。
颜小玉刻意在她面前晃了七八趟,她只当没有看到。颜小玉露出他的拿手绝招——双眼含泪,可怜楚楚的表情:“阮姐姐,我知道错了。我只想着编个故事逗逗你,哪想你还当真了。”
阮绵绵哼了一声:“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
颜小玉委屈眨了眨眼,耷拉着脑袋,酝酿好情绪以后,抬头目光悲凉深沉:“是我不对,既然你讨厌我,那我走好了。”
说罢,转身徐徐走了两步,阮绵绵看那背影甚是寂寥,寂寥中夹杂着点落寞,恰恰好击中了她的一颗爱心:“慢着,我、我不怪你便是了,你也别太自责。”
颜小玉闻言,转身扑了上来,阮绵绵怀中的小黑猫嘶叫一声,黑毛根根竖起。接着听到她嚎叫一声:“混蛋,竟敢调戏本姑娘。”
后来,后来颜小玉又在床上叹了数月。
成亲之日渐近,平静地村子难得热闹起来,孩童们像是过节一般,都很欢喜,还编了几句歌谣,蹦蹦跳跳地从村头唱到村尾,“摇啊摇,相公到。骑白马,戴红帽。红帽缨,抲手巾。手巾四个角,掉到媛主手底落。上轿姑娘哭啼啼,下轿姑娘笑眯眯。金漆床,花夹被。洞房花窗贴双喜”
听到的阿公阿婆笑呵呵地说:“村里许久没有这么喜庆了。”
洛骁自然是听到了,把头捂在被子里做娇羞状。
早在成亲前一日,萧岚和管琴便已抵达。当时洛骁正拿着碎食洒在院子里,几只小母鸡咕咕地跑了过来,开始啄那些食物,这些鸡被她养得很肥。
她惊疑的看着来者,又转头用目光询问云修。
云修摸摸他的脑袋,温和的笑:“别害怕,只是一些以前的老朋友,你不记得罢了。”
他还以为她细问,可她却只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这样更好,她什么也不需要知道,知道了反而不利。
成亲之日,整个村子都喜气洋洋。大红色的喜字到处贴满,众人吹着喇叭,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眼看着吉时已到,洛骁穿着大红喜服,头遮着红盖头,由阮绵绵搀着走进屋。云修微微一笑,心中喜不自胜。
遒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一拜天地——”两人有模有样的拿着喜带。
“二拜高堂——”椅上坐着的是书塾的老先生,和那个老婆婆。
“夫妻对拜——”微微鞠了个躬,却不料头撞头碰了个响。
“送入洞房——”
众人朗笑着起哄,非要留下新郎官不可,洛骁却因为头上的红盖头,只好坐在屋里等着。这么一等,就等到了天都有些黑了,洛骁有些许饿了,偷偷掀起盖头,从桌上拿起几个糕点吃。
糕点还未入口,房门就被打开,云修看了她一眼,制止道:“打住!在床边坐好,把盖头盖上!”
洛骁无奈:“都是些繁琐的细节,你我都是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这么一板一眼的学着照做。”说是这么说,洛骁还是老老实实地按吩咐的做,直到云修掀开红盖头,她微微抬头,心中却为之一动。
云修拉起她的手,含笑看着她吃完桌上的点心,将早已倒好的酒杯递给她,弯眸笑道:“来,喝了这杯合欢酒,你就是我的人了。”
洛骁脸颊微红,噗哧一笑:“不害臊。”
二人双手交叉,他们彼此望进对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喜烛将房间晕染的几分温暖。
蓦地,大厅之外传来乒乒乓乓杯碗破碎的声音,还有人吼了一声,总之嘈杂十分。
洛骁顿住,隐隐觉得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云修掰正她的脑袋,催促道:“许是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