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哪里,看着自己流血不止。
她发誓,绝对不会轻易饶恕季小筱,她要她偿试濒临死亡,血液在流失的恐惧。
后来,有一晚大哥来了,他跟她说了一件事情,听完之后,她突然就不再恨季小筱了。
原来大哥并不是没心肝的人,他早在3年前已经找季安信报仇。
因为报仇,他害得季小筱失去光明,还有声音,令她3年来无法言语,也无法看见东西。
错的人是季安信,可是季小筱却受牵连,无辜地当了罪人。
现在她父亲没有死,要她作出决择。
大哥最后说,如果你是她。
在父亲与丈夫之间,你会怎么样做?
☆、其实大家都有错(2)
在父亲与丈夫之间,你会怎么样做?
而且大嫂患有轻微的忧郁症和自闭症,这两种病无事无刻不影响着她的决定。
她本来是善良单纯的人,只是两上一代的恩怨,将她拖累至此。
相信在哪个时候,她伤害你,只是迫不得已的。
为了大哥,你要原谅她好吗?
那晚,她彻夜难眠,想了很多事情,从季小筱踏进家门哪一刻开始,的确是自己挑起事端的。
初初的时候,大嫂总是默默地承受着她的恶言恶行。
后来,终于忍无可忍吧,于是对自己作出了还击。
想来季小筱真的很无辜,好好的一个家,因为大哥的复仇,就毁于一旦了,甚至连自己都无法幸免。
可是她没有寻仇,她一直隐忍着。
想到最后,她甚至同情起季小筱的不幸,内心的仇恨就放下来。
像中国人的古言:人经一事,长一智。
她一夜之间成长起来,想到自己的幸福和任性,还有大哥二哥的疼爱。
病好之后,她重拾信心和人生目标,回到学校里学习。
原来的她,在中国就是优等生,后来来了美国,受不了物质的引诱,变得不爱学习,终日游离于酒吧和派对中。
大哥和二哥劝告她很多次,可是她不听,一直变本加厉地变坏。
现在,是时候让两位哥哥不要再挂心她的事。
于是她就了明显的改变。
可是因为跟大哥有承诺,不可以跟外人说这些事情,她就刻意避开谈它们。
“你懂事很多。”钟承有些欣惠,笑笑,低下头,同样看着自己的饭盒。
静静的,半响后他说:“你大哥等你大嫂长大,等了十七年,我也可以为你,一直等下去。”
高素珊愕然,抬起头,侧脸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带着愕然和悸动:“你不用对我负责任的,那晚,那晚我们都喝醉了,你不用因为跟我那个,所以。”
“不是这样的。”他同样侧着脸看着她,带着坚定的决心和认真的态度:“我对你怎么样,你一直知道的,并不是因为那晚才这样。”
“可是我。”
“我明白,我不强迫你。”
☆、没有灵魂的躯壳(1)
“可是我。”
“我明白,我不强迫你。”他轻轻地笑着,看上去苦涩的:“我会一直等你的,直到你明白你想要什么,那时候你再来告诉我吧。”
“承哥。”
“无论你的选择是不是我,我依然把你当成我最重要的人,我永远是你最强的依靠。”
感动的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淌下,她在泪水中微笑:“多谢你!”
“傻瓜,不要哭,我要看你开心活泼的样子,那样的你才是最美的。”
天空湛蓝色,带着明媚的色泽,照耀着。
————————【给你的不只我的身体】的场景分割线————————
一个月后。
葡萄酒庄园内,绿草如茵的花木围绕着澄清的湖岸。
湖畔一侧,坐着久病初癒的美男子,迎着晚霞凉风,一脸孤寂,满身冷清。
碧绿色的眸子,黯然失神地呆望着湖面的一对白鹤。
似乎透过它们,他可以看得更远更远的地方。
没有恩怨情仇,也没有声音和色彩,有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画面。
在哪里,只有一男一女,和谐共处着。
“大哥,你怎么走出来啦?”在夕阳之下,高文乐披着一身金黄色而来:“来,我推你回屋子里吧。”
因为刚刚醒来不久,加上身体处于虚弱期,高申然只能借助轮椅活动。
他轻轻地举起手,阻止二弟的动作:“我想再呆一会儿。”
目光由始至终没有移动,带着无神空洞的焦距。
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弱,失去了往昔的威严和有力。
原来失去季小筱的高申然,即使苏醒了,却跟活死人没有什么分别。
他的说话不多,除了站在湖岸观景和睡觉外,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也不会多想。
就这样子,呆呆的,毫无灵魂的一个躯体,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喂他吃药,他就吃下去,让他睡觉,他就躲下来,可是他的思想飘落在很远的角度里。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何时会回复正常。
高文乐低下头轻声哄着:“大哥,起风了,回去吧。”
看见大哥这样,他的心有说不出的难受。
难道季小筱就这么重要吗?
☆、没有灵魂的躯壳(2)
难道季小筱就这么重要吗?
可以让一个正常的男人,为她梦牵魂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或许他不懂这些情爱,当初他以为他爱着Shirley(雪莉),像大哥疼爱季小筱一样,疼爱着她。
明明知道Shirley(雪莉)爱的人是大哥,她故意亲近自己只是为了接近大哥。
他仍然装傻般任由她任性而来,直至后来她跟Alexander(亚历山大)公开恋情,他内心有过痛苦和挣扎。
但是却是很浅淡的感觉,之后跟秘书Emily在酒吧里狂欢一晚,隔天醒来,他觉得天还是蓝的,水还是清的,世界还是美好的。
他睡得好,吃得好,工作做得更加好。
所以他真的很不明白大哥的反应。
或许,这就是大哥执拗着的真爱如血。
无声无色间,从屋子里走来一名女孩,她十八岁左右的年纪。
脸上是淡然的表情,冷冷的,透着一股清纯的味道。
朝着高文乐点点头,没有笑容,直接把手按在轮椅的推把上,连带声音也是冷漠的:“该回去吃药了。”
她并不强势,然而有一种令人寒粟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竟然跟高申然某些时候有些相似。
高文乐愕然,因为他发现大哥没有反对,虽然仍旧的呆若失神,但是他没有开腔阻止。
这个跟大哥相差十年的少女,从某一天出现在研究所,就一直呆在大哥的身边。
她只说高申然于她有恩,他们是战友也是师徒。
高文乐一直不明白,大哥教导她的是什么东西?
为何过去3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的出现?
这阵子,来探望大哥的人很多,有些人说是朋友,有些人说是生意拍挡。
哪些人基本上分为两种,一种人有着商场上客套面孔,他们一说话,那种势利眼那种阿以奉承,很容易看得出来。
另一种人却截然相反,他们说话不多,同样带着清一色的表情,脸上虽然冷漠无爱,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迫切盼望大哥早日康复。
第二种人跟少女一样,对大哥很敬畏以及紧张。
那是真正的关心和紧张,并不是礼貌上的虚假,就像亲人与亲人之间。
☆、没有灵魂的躯壳(3)
那是真正的关心和紧张,并不是礼貌上的虚假,就像亲人与亲人之间。
高文乐觉得大哥就像一个谜团,揭开一层,你会发现里面有更加多的谜团。
大家对于这些人的态度也不同,第一种人来看他,他不瞅理会,即使对方是大财团。
第二种人来,他虽然同样不理睬,总会跟他们交上一个眼神,再附上一句:“我没事,让大家不要来了。”
想着想着,前面的人已经进入主屋。
少女将高申然安顿好后,信步走向一侧的柜子,从里面取出高申然的药。
她就像一名细心体贴的护士,每天负责高申然的一切,包括饮食和就寝。
如果她不是整天穿着黑衣服,换上一身白袍,就是名符其实的白衣天使。
药,放在高申然的手掌中。
虽然出院了,但是他身上的伤口没有康复,仍然需要服食止痛剂和消炎药,还有一些补充物能的药物。
药,由钟承负责开服的。
看着手中的药,高申然有些失神。
“再过两天就可以不用再服食。”黑衣少女淡淡地说,口气带上点点温柔。
“今天是什么日子?”
“呃,九月。”
她微怔然,想了想刚想说,高申然打断她的说话:“过了中秋节了吗?”
刚刚踏进屋门的高素珊闻言,摒下同行的钟承,冲上前急切地叫:“大哥?你没事啦?”
每次过来探望大哥,他总是沉默寡言的,现在突然听见他主动说话,所以的人都是震惊的,急急忙忙围上前。
“小颜,过了中秋节了吗?”然而他没有理会自己的弟妹,一双碧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黑衣少女。
“没有。”颜小竹突然明白过来了,心头一颤,忍不住的心痛和失神,强作镇定:“下星期二就是中秋节。”
“哦。”高申然收回视线,将手中的药送进嘴里,机械式地接过她手上的杯水,和着药服下。
服完药后,高申然再度进入自我的世界里。
漂亮碧绿的眼眸,变得焕散而无神,看着前方的落地窗。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葡萄果园。
“大哥?”
高文乐和高素珊轻轻唤他,试探地问:“大哥是不是想过中秋节?”
☆、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1)
“大哥?”
高文乐和高素珊轻轻唤他,试探地问:“大哥是不是想过中秋节?”
“要不,我们把这里布置一下,嗯,挂些灯笼好不好啊?还有灯饰。”
两兄妹一人一句话,极力逗着难得一见的大哥。
可惜他们的说话并没有引来他的回响。
“大哥,你想要什么?你说嘛。”
“对啊,你说嘛,我们一定会办得到的。”
颜小竹看着他们,紧抿着的嘴唇突然说:“他要的,正正是你们不要的。”
冷冷的一句说话,顿时将二人的热情打进冰窖中。
高文乐不服,狠狠地盯着她:“你懂什么?你。”
“二哥。”高素珊扯扯他的衣角:“她说得对,大哥想要的是季小筱。”
“3妹。”骇然。
两兄妹静了下来,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他们想,如果可以的,宁可大哥爱上别的女人。
他和季小筱之间的爱情太沉重了,压得他们无法呼吸。
“上年这个时候,Tyler回中国找季小筱,在中秋节的晚上,苏娴答应将季小筱嫁给他。”
颜小竹像陈述一件不相关的事情,语气很淡很轻,她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于她有恩,同时是她喜欢着,却不可以在一起的男人。
他爱季小筱的心情,她很明白。
因为明白着他的爱与痛,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任务,从异地赶回来贴身照顾他。
从来,她不奢望可以得到他的爱,但是她却希望他可以幸福。
她很清楚,季小筱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甚至比他的生命和事业来得重要。
试问,如此一个女人,有谁可以代替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同时,她亦很清楚,高申然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几年师徒情份,她不旦止继承他的身手和技能,更加清楚他一言一行中透露的信息。
现在的他并不是真的放弃,他只是在等,等自己重新站起来。
当他可以康复,可以独自离开之时,就是他回中国寻找他妻子之时。
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决定,也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他的爱。
这,就是高申然。
颜小竹的说话,令高家兄妹再度陷入深思状态。
☆、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2)
颜小竹的说话,令高家兄妹再度陷入深思状态。
半响,高文乐最先反应过来,他极力反对着:“不行,唯有是她是不行的。”
他怎么能够忘记季小筱做过的事情。
短短一年里,她做过多少伤害家人的事情?
看似柔软的一个人,狠起来,几番跟3妹掐架,最后用刀刺伤她;还狠毒地塞杀鼠药给他吃,最后用枪打伤大哥:“在大哥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可以狠心地离开,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允许她再踏进高家的门。”
“二哥。”高素珊张嘴欲解释。
“3妹,难道你忘记了吗?她打过你,还扯破你的衣服,你肩膀上的伤口,现在不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