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镜明每天沈溺在清醒时的性幻想时,他再次接到了诺拉的电话。
“喂,小明!求求你,快把你的蠢弟弟接走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苏镜明稍稍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诺拉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好像什麽事情都难为不了他,而今天,苏镜明竟然看到了诺拉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开始好奇到底自己的蠢弟弟做了什麽事情让诺拉这麽崩溃了。
“慢慢说。”苏镜明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可以忽视刘军跪在地上擦地板并用臀部对著他的撩人样子。
“你弟弟他,每天晚上大半夜的非要爬到我的床上!”
“你没把我弟弟怎麽样吧,你要是把他的处给破了,我姨妈一定会打死我的!”苏镜明突然站起来。
刘军回过头来,好奇地打量著打电话的苏镜明。
“没什麽没什麽,”苏镜明笑著跟刘军摆摆手,同时压低了声音:“王雄壮我跟你丑话说在前面,我弟弟虽然是个双性体,但是他爹妈也是希望他娶老婆的,不是让他被你娶的!”
18
“我也是要娶老婆的!”诺拉歇斯底里的大叫,看起来蠢弟弟把诺拉可观的耐心磨得剩不下太多了:“我对男人没兴趣,还有你能不能在我说完之前先闭嘴!”
“好好好,”苏镜明投降,不过听说他的弟弟没事儿这让苏镜明松了一口气:“那我弟弟对你做了什麽令人发指的事情麽?”
“放屁,我一根指头就能让你弟弟潮吹,他还敢上我!”平时柔弱伪娘诺拉开启了狂躁的模式:“他最近每天晚上午夜爬到我床上,搂著我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甩我一脸,还把我脸上的面膜蹭的睡衣枕头床铺上都是!大少爷,我求求你了,我可不跟你似的家大业大,还有佣人给你收拾屋子,我每天还要上通告,回来还要洗床单还要被你弟弟骚扰!”
苏镜明想起来了,诺拉有轻微的洁癖,弟弟这麽搞难怪诺拉要崩溃。
“那你晚上把门锁上,要不然别敷面膜了。”苏镜明建议。
“没用,那家夥配了套家里的钥匙,还有你让我晚上不敷面膜还不如让你弟弟嫁给我!”
“别开玩笑啊,别开玩笑,我弟可是直男。”
“屁!你要是可怜我,就赶紧把你宝贝弟弟接走,你们兄弟俩在家里干什麽我都不拦著,要是他还呆在这里我就向记者爆你的料!”诺拉下了最後通牒了。
“别开玩笑啊别开玩笑,”但是对於诺拉威胁的真实性,苏镜明从来不不怀疑:“你说是不是我弟弟他最近太闲了。”
“肯定的!他失恋了之後就变成这样了!”
“真可怜,所以今年圣诞是不是又要你们两个人直男一起过?”苏镜明还特地在“直男”上加重了语气。
“苏镜明你闭嘴,再说我打你!”
罢了罢了。苏镜明想。自已作为一个有老婆有孩子的人生赢家,何必让撸瑟儿们知道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呢?这麽想著,苏镜明觉得自己真是个善良的人。
“要不然……”苏镜明的大脑开始运转:“要不然咱们做张专辑吧?”
电话那边情绪激动的诺拉突然沈默了,就在苏镜明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的时候,诺拉突然用颤抖的声音说:“小明你刚才说什麽,风声太大,我没听清楚!”
“我说,咱们做张专辑吧!”苏镜明提高音量,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说的我录音了,别想抵赖,要是抵赖明天头条见!还有明早咱们开会,不来後天头条见!”诺拉一连串的说完了好几个“头条见”:“还有要是你真这麽配合,你弟弟在我这里住一辈子都没问题!”说完,诺拉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苏镜明长舒了一口气。
也好,起码能转移注意力,每天都对著刘军的身体意淫,说不定再这样下去,哪天又要再把刘军灌醉一次。酒醉伤身,苏镜明还不舍得太频繁的让刘军喝酒。
所以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制作一张新专辑上再合适不过了,苏镜明再一次确认自己是个机智的少年。
“刘大哥,”苏镜明开口:“一会儿过来找我,我想让你听几首歌。”
“哎,好的。”刘军高兴地答应了。
半个小时後。
在刘军收拾屋子的时候,苏镜明把自己做的所有热曲子都拿了出来,包括第一张专辑自己没有采用的B…Side还有第一张专辑後自己做的曲子。
面对著坐在自己面前,认真的像个小学生的刘军,苏镜明按下了“PLAY”键。
“这首怎麽样,好听麽?”
“旋律不错,但是调子有点阴森。”刘军老老实实地回答。
“编曲改一改。”苏镜明记了下来。
“那这首呢?”
“虽然很好听,但是似乎太普通了,没什麽特别的。”
“有道理。”苏镜明点点头……
傍晚,在刘军的帮助下,苏镜明也选定了十几首曲子,但是他知道,他还欠刘军一首只为他一个人写的歌。虽然这时候,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片段,但极为模糊,就像是一部分完成拼图一样。但是苏镜明有预感,如果这幅拼图一旦完成,极有可能是他巅峰作品。
第二天,带著和刘军一起挑选的小样,苏镜明准时到了工作室。
苏镜明前脚进来,诺拉後脚就到了,当他看到苏镜明已经来了的时候,他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了的惊讶:“你怎麽回事,今天这麽准时。”
苏镜明笑著摇摇头。这时,他觉察到了诺拉今天的反常,诺拉不仅是个有洁癖,还是个对自己外表标准极为严苛的人,每天只要一出门,就要打扮的光芒四射的,所以在乐队出道之前,他要打好几分工,挣的钱一大部分都是用来购置衣物了。但是今天诺拉很明显出门没化妆,双眼下面的两个大黑眼圈极为醒目,精神看上去也十分萎靡,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最让苏镜明惊讶的是诺拉下巴长出来的短短胡渣。
“喂,正妹,你长胡子了。”苏镜明忍不住笑说。
“滚。”诺拉没好气的说。
很明显,诺拉这幅模样肯定是蠢弟弟的杰作。苏镜明想。看到诺拉这憔悴的样子,苏镜明都忍不住开口说“要不先让我弟弟去我家住几天”了,但是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苏镜明掐死了。
“梁靖呢?”苏镜明开口问。
“昨天晚上又闹腾了一宿,今天死活爬不起来,”诺拉有气无力的说:“我让他多睡会儿了,反正这回也只是交流新专辑的想法,我会回去转告给他的。”
“老吴呢?”苏镜明问。老吴是他们乐队的鼓手。
“老吴去开家长会了,说是被选作模范家长了。”诺拉说。
苏镜明点头,随手拿出了录制的小样。
诺拉接过,插上了耳机,起初,诺拉是闭目养神状听得,可是几分锺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惊讶的瞪著苏镜明,等到他粗粗听完所有DEMO的时候,诺拉眼神中完全是带著惊恐的。
“你,你别告诉我这十几首都是你昨天晚上连夜做的!要是你敢回答是我现在就去死!”诺拉激动的站了起来。很显然,如果苏镜明的答案是肯定的话,诺拉估计要自绝於人世了──因为一晚上能做出十几首歌的苏镜明不仅有天赋,他特麽简直就是个天才!
19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之前做的歌,”慈悲为怀的苏镜明连忙救了诺拉一命:“这些是我跟刘军挑的。”
“原来如此,”诺拉这才安心的坐了回去:“我先不说什麽,你来听听我带来的。”
一共三首旋律,苏镜明很快就听完了。一边听著,苏镜明的眉头本能的皱了起来。
又是典型的诺拉风格,虽然曲调轻松,旋律感十足,一听就是典型的TOP5作品,如果找到一个适合的作词人的话,还可以在榜单上的前三名逗留一段时间。
但是这也掩盖不了诺拉作曲乏善可陈的缺点,明显的迎合观众之作,在苏镜明眼中毫无诚意可言。如果是以前的苏镜明,他可能要拍案而起怒斥诺拉的是粪作了。事实上,在第一张专辑发行之前,诺拉和苏镜明就是一直这麽沟通的,两个人为选曲大打出手了好几次,还有一次,梁靖眼看著两个人又要打起来,一下站在苏镜明面前,大声喊著:“别打我哥,你不许打我哥!”然後英雄的梁靖向後一膀子,就失手把苏镜明打到了地上。奇迹的是这张专辑竟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发行,还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才是最匪夷所思的。
但是现在,家庭幸福感情美满的苏镜明已经变了,他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毛头小子了,现在的他崇尚的是以理服人。
於是他开口了:“诺拉,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不需要考虑,按照本能回答即可。”
虽然诺拉不知道苏镜明葫芦里面卖的什麽药,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了,”苏镜明深吸了一口气:“skid row和涅盘你喜欢哪一个?”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他们甚至都不是一种类型的乐队!”诺拉提出了抗议。
“不许深究,按照你的直觉回答即可。”苏镜明早就料到了诺拉可能有的反应,他也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好吧,我喜欢skid row,起码他们还做出18&life那样的歌。”
“那涅盘和oasis的现场你更喜欢哪一个?”
“除了不插电那场,我觉得涅盘的现场完爆oasis。”诺拉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麽你最喜欢的Queen乐队的哪首歌?”现在,苏镜明快要接近问题的中心了。
这个问题让诺拉迟疑了片刻,但是最後他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大概是《I was born to love you》吧,虽然波西米亚狂想曲那张专辑有几首歌也不错,所以苏镜明你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做什麽,测试我的智商?”
“好了,刚才的那个就是最後一个问题了。”苏镜明说。
诺拉似乎察觉到了苏镜明想要表达的意思:“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但是我还是要说,虽然我不否认那张专辑是经典,但是不可否认,Queen传唱最久的还是Freddie专门写来演唱会合唱的曲目,而且你要知道,地下天鹅绒的第一张专辑虽然没卖出去几张,而且据说每个买了专辑的人都组了乐队,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诺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相比於曲高和寡,无人欣赏,我还是更喜欢我的歌被所有人传唱。”
这是第一次诺拉表达自己对於创作的真实感想,他的想法也让苏镜明有些惊讶。
“你说得对,”苏镜明点点头,表示赞同诺拉的观点:“但是Queen之所以是Queen,就是因为他是无可替代的,无论写什麽,都能从编曲作曲一眼认出他来。”
诺拉抬起头来看著苏镜明。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们永远只会唱著与别人没有区别,毫无辨识度的歌,有些东西,我们做得出来,别人也能做得出来,是的,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我们的确可以靠绯闻,性取向和独特的言行出位,就像是glam rock做的,但是这种新鲜感又能维持多久了?”
苏镜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诺拉:“总有一天,那麽我们被举止更惊世骇俗的乐队乃至艺人代替,演艺圈的残酷你应该深有体会吧,”苏镜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诺拉:“机会有限,所有的人都虎视眈眈。”
“这一次,不妨试著成为不可替代怎麽样?”苏镜明建议。
诺拉低下头去,虽然苏镜明看不到他双眼传达的情绪,可是他却能从对方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感觉出对方情感的波动。
过了许久,诺拉抬起头来:“你说的对。”
就在苏镜明欢呼的前一刻,他突然又加上一句:“但是不完全对,如果我们选的都是你之前那种旋律阴森,歌词晦涩的曲子的话,你真的觉得我们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我的提议是,让我们一起做出又好听又特别的音乐来吧。”
诺拉抬起头来,这时候,他的双眼中闪烁著不一样的光彩,苏镜明知道,这个家夥被自己说动了:“可是这很难哦。”
“没有关系的,我相信你对流行的敏锐把握能力,”苏镜明说:“而且我们有很好的宣传和公关团队,对不对?”而此时,他也为能够单纯以语言说服诺拉激动不已。
“如果你是说应付意外事故能力的话,的确无出其右。”诺拉点点头,对苏镜明的观点表示赞同。
“如果你没有什麽要补充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苏镜明看了看表:“算上在路上开车的时间,我到家的时候刘军应该快回来了。”
诺拉瘪嘴:“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说。”
“什麽?”
“你刚才问的那几个问题实在是烂透了,你完全可以删掉前面那几个自作聪明的问题,直接问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