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顾晓缓慢地说,“我们都得长大,因为我们不成熟,冲动地犯了错,尝到了苦果,使得我们不得不分开。而有些事情,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逃避的一时,逃不了一世。花花,此生我只爱你,唯一的爱,无论多久,就算我们已经白发苍苍,我爱的也只是你。”
“顾晓,我知道。”我抚摸上自己的心脏,没有了刚才的激动,我平静地说,“即使我们不得不分开各过各的生活,我这里有你,你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呵呵……”顾晓第一次笑了,“花花,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没准儿希瑟和那个什么暨北比我们走的都早,带时候我们再在一起吧。”
……我笑了笑,顾晓还真是会安慰人呢。说完这些话,我们都不再说话,两人十指紧紧相扣。这种两个人的平静,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能多一秒,是一秒吧。
Chaper 90 两情相悦又何如
五月的微风,依然有些沁凉,我打了个寒战,顾晓更加搂紧了我,“花花”,我们进去吧,别着凉了。”
“不要!”我斩钉截铁地拒绝,然后对着顾晓撒娇,“我还想这样多跟你待会儿嘛,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恩。”顾晓发出一声鼻音,这时他的手机,不知好歹地响了起来。响了很久,顾晓没接,过一会,手机安静了,他这才拿出手机,看了看,直接调成了静音。
“不接电话么?”我问他。
顾晓笑了笑,“你不是说想再多待会儿么,我要是接了电话,就得下去了。”
“哦……”我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是希瑟吧。”
听到我这样的语气,顾晓乐了,他捏了捏我的鼻子,“不是,是我妈。”
“顾妈妈啊……”我鼓起腮帮子,“催你回去呢吧。”
顾晓无可奈何一笑,“我没接电话,我哪儿知道找我干嘛。”
呃,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我抬起靠在他肩上的脑袋,“顾晓,我们……下去吧。”
顾晓愣了下,“不待了?”
我摇头,撅起嘴,“不待了,虽然很想,但是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感冒的。”
“呵呵,傻姑娘。”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忘着远处地面上,小区的活动场地里,一群孩子在踢着足球,还有孩子相互追赶着。我想到了小时候和顾晓逃课,翻墙逃出学校,去游戏厅玩游戏;又想到了小时候我犯了错,把顾晓退出来当挡箭牌,他被罚站的事儿;还有还有……好多有趣的回忆,心里难受,我对顾晓说,“顾晓,你不知道我有多不想走,恨不得就这样与你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知道放你下去,就是把你推给别人,心会很痛很痛的……可是正如你说的,我们不能自私,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我该做的事。”我收回视线,看着已经站在身边的顾晓,“顾晓,如果希瑟同意的话,让我做孩子的干妈吧。”
顾晓神色一黯,一只大手覆上的我小腹,我知道失去孩子这件事,在我们两个人心中,都有不可磨灭的伤痕,却谁都怪不了,天意如此,我们不知道它的存在,知道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
气氛很沉重,我揉了揉鼻子,勉强笑了笑,“唉,没想到我说话也能这么琼瑶姐姐。”
顾晓应付地笑了笑,我拉住顾晓的手,“亲爱的,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
“什么事?”
“请你继续实现你的梦想,成为国际影星,我会一直看着你,默默支持你的!”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呵呵,我可是未来的国际顶级名模,别回头被我给超过了哦!”
顾晓坚定地点头,对我说,“我会的,你……也加油。”
我使劲点头,然后俩人鱼贯从通风口钻了出来,隔热层里昏暗无比,除了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光,没有其它光源。顾晓牵着我的手,一前一后地走着,看着顾晓的背影,我鼻子再度一酸,挣开他的手,然后从他的后面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背,我留恋地叫着他的名字。
顾晓的双手覆上我交叉在他身前的手,“花花……不要这样,我怕我会把持不住,带你远走高飞的,花花……”
“顾晓,就让我抱一会,一小会儿。”我更加收紧了胳膊,带着浓浓的鼻音,恳求道。
我们就这样,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良久之后,我松开顾晓,他拉着我慢慢往楼梯口走,我好希望这短短几步路,一辈子都不要走完。在楼梯口我们又停了下来,顾晓面对着我,满脸的不舍,“花花,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我点头,我知道,他怕一起下去被人看到,不怕一万,只怕万一。顾晓迈出步子,刚刚下了两个台阶,我死死拽住顾晓的手,不愿意放开。
“花花……”
我瘪着嘴,可怜地看着他,顾晓微叹,再度走上台阶,对着我,低头轻吻了我的额头,“乖,花花,别任性。”
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顾晓吻的额头,傻顾晓,吻吻额头而已,怎能让我满足。我一咬牙,飞快地吻上了顾晓的嘴唇,下一秒双臂就环上他的脖子。感觉到顾晓的身子一瞬间的僵住,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抱住了我,主动加重了亲吻。我们越吻越深,纠缠对方,这一刻,我知道了什么叫忘情,什么叫水**融。
我们谁也不想主动结束这个吻,每次好不容易分开,又会立刻重新吻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抵着额头,喘息着,回味着刚刚的激情。
“我爱你,花花,宝贝……”顾晓哑着嗓子,深情地告白。
我激动地回应着,生怕顾晓不知道我的心一样,“我知道,我知道,我爱你,我也爱你。”
虽然很温馨,我们都知道,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顾晓三步一回首,我含着泪看着他,知道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我就地坐在台阶上,把头埋进膝盖间。世上就是有这么多无奈又遗憾的事情,明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却不得不因为一些弱智的错误,该死的责任而被迫分离。明明就是眼前的那个人,却不能拥抱,不能亲吻,不能倾诉感情。
不过唯一庆幸的,是我们彼此都爱着对方,这就够了。
我就那么一直呆坐着,因为不想顶着红红的眼睛回家。很久之后,我站起身,现在我该面对现实了,还有暨北那么个烂摊子摆在那里等着我收拾呢。一步一台阶,我终于站在了家门口,背后的503,里面有我的爱人,爱我的人,虽然不能相守,现在的我,心里还是满足的。
我有些激动地摁下了门铃,没人开门,难道不在家么……又摁了一下,这一回,门一下被打开,妈妈穿着居家服站在门口。
“花花……”妈妈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妈妈吃惊的样子,我眼睛一下又湿润了,我笑了笑,“妈……你又从猫眼里偷窥了吧。”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有人敲门的话,一定要先从猫眼里看看是谁,再确定开不开门。她听我这么一说,一下子乐了,“你个臭丫头!”
我走进门,紧紧地抱住妈妈,“妈妈,我想死你了。”
妈妈回抱住我,拍拍我的后背,“回来就好。”她松开我,扯着嗓子大喊,“老公,快看谁回来了。”
我妈一声吼,老爸摊着湿淋淋地双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他挽起的袖子,又被我妈指使去洗衣服了吧……想想一个不苟言笑的高大校长,现在这副模样,学生们知道了,肯定得大跌眼镜吧。
“花花!?”爸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冲老爸咧嘴一笑,“爸,这么勤劳啊。”
“怎么突然回来了?”爸爸快步走过来,惊喜地看着我
“老爸!”我撒娇地叫了一声,“我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呗。”
请容许我善意地撒个小谎吧,如果不是暨北他家的死催死催,我才不会回来呢,但是我发誓,我想念爸妈,绝对是真的。
妈妈关上门,推了推我爸,“好了好了,赶紧去洗完衣服。”
我扑哧一笑,这样的场景,好久没看到了,经常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都能被爸妈因为洗衣服的事情争吵的声音弄醒,以前还嫌烦,现在却觉得好温馨。
爸爸垮着脸,不得不回去继续洗衣,我和妈妈坐在沙发上聊着,爸爸非常迅速地就从卫生间出来,端着一盆衣服,我妈皱眉说,“这么快,洗干净没有啊!?”
“爸,别着急啊,我丢不了。”我笑着说。
老爸三下五除二地晾完衣服,一屁股在我对面坐下,心急着要说话,我先开口,“爸,先歇会儿。”
我妈白了我爸一眼,一直紧拉着我的手,摸来摸去,“丫头,你真的瘦了,美国的饭菜是不是不好吃啊?一会我就去给你做饭吃。”
老爸打断我妈,“问些个没用的,花花好端端的,哪里瘦了!告诉爸爸,你和顾小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是不是他欺负你,我替你教训他去!”
老爸这样维护着我,我心里很温暖,我刚想说话,我妈怒视着老爸,“花花刚回来,你提什么不高兴的事!”
“妈……没事的,我已经已经没事了,”我安抚妈妈的情绪,“我和顾晓现在是朋友。”
“唉……”妈妈深深叹气,“你俩孩子好好的,怎么就搞成现在这样了,你顾妈妈本来不同意那个希瑟的,可是人家怀了孩子,也没办法不答应了,总不能让孙子没爹没娘的吧,所以你别怪顾妈妈他们啊。”
我摇头,“妈,我真的没事,谁都不怨。”
“花花,学校应该没放假吧?怎么突然回来了?”爸爸问我,“你的行李呢?不可能光着回来的吧。”
“爸,我是临时决定回来的,行李都在酒店。”
“酒店!?”我爸提高音量,“回来住劳什子酒店啊,赶紧给我把行李拿回来,住家里。”
看老爸那激动模样,我心里使劲儿琢磨该怎么提起暨北,他们才不会癫狂。虽然我不爱他,不想嫁给他,可是他……唉,我斗不过他,他家人都催婚了,我逃得掉么。暨北说过我总得嫁人,嫁不了顾晓,嫁谁都无所谓,既然有暨北这么一个优质选择,我何必舍近求远,远得看不到影儿的目标。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罢了。
“昨晚下的飞机,我怕晚上你们睡觉了就没回来,所以就跟朋友住了酒店。”
老爸点头,“这样啊……咦,朋友?什么朋友?”
从小到大,我爸妈对我的交际非常关注,生怕我交上什么不好的朋友,在加上他们的职业,从小我的朋友就特少,因为能成为我朋友的人,我都会特别的在乎。
“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学校认识的么?也是中国人么?男的女的?”我妈一连串的问我问的我着实心虚,我挠了挠头,装傻地笑了笑,嗔怪地说,“妈……你查户口呢!?”
“既然是朋友,让他来家里玩啊,怎么能让朋友住酒店呢。”我爸对我说,“要不叫他过来吃晚饭吧。”
“爸,他是男的,住家里不方便。”我好心提醒。
我妈一听是男的,瞪大眼睛,“男的!?那你昨晚怎么住的?”
“妈你激动啥啊……”我额头直冒冷汗,“当然是开两间房啊!”我不小心的又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暨北啊暨北,如果我嫁你不成,真的不是我逃避,是我妈太厉害了,我怕她……我在心里说,祝你好运,暨北。
Chaper 91 你闺女带了个未婚夫
妈妈特别关心我在学校的事情,之前告诉她我是真的真的被录取了,终于圆了让我考研的梦,妈妈特别积极地给我汇了学费,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一分没取。妈问我学校怎么样,可是学校我才去过一次,就是那一次被暨北他妈得个正着,忽悠成了干女儿,过段时间没准儿就成她儿媳了。于是我只好瞎掰着学校的事情,上课,宅宿舍,再上课,再宅宿舍。我妈瞪了我一眼,说我没出息,也不出去见见世面,参加参加活动。我直冒汗啊,心想这不是瞎掰的么,越简单越靠谱。
聊了会,我妈说她出去买菜,我爸拿起车钥匙,说跟我去酒店拿行李,我赶紧拦住。他这一去,我说住两间房的谎言不一下子就穿帮了么,至少得给我个机会,让我给暨北打个电话,再多开一间房,把我的行李放过去才成啊。
妈妈先去了菜市场,老爸去换衣服,我跟我爸说我先下楼等他,没等我爸反应过来我就哼哧哼哧跑出门,下了一层楼之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暨北的电话。
很快他便接了电话,带着笑意问我,“小花儿,见到爸妈了吧。”
我喘着气一步两个台阶地往下走,“恩!暨北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平缓了下气息,我问他,“如果在很长一段时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