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家的约定,春秋住花家,夏冬住赤灵山上。本应元旦过后下山,为了海棠身子便等了半月。
原是一缕异世魂
浓重的血腥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仿佛要窒息般——
“额啊——啊——”是女人隐忍疼痛含糊的呼叫声。
“海棠,娘看到头发了,你再使些劲就出来了。”一个焦急的妇女声,鼓励着床上的女子。
床上一名女子嘴里咬着白巾,双手紧拉着床顶绑的布巾,布巾已经在手上缠绕数圈,全身汗水早已湿透了上身的薄衣。
一股热气冲了过来,我大口大口的吸着冰凉的空气。
周围有人在说话,我却听不清,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全身好冷。
眼皮上像是压着什么沉重的东西,睁不开。
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喊不出声。
脑中空白一片。
身子突然失了重,一双手握住了我的双脚,我被倒挂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拍在身上,气流冲破了喉咙,房间里回响着婴儿的哭声。
这是我发出的声音嚒?为何是婴儿的啼哭?
我想说话,可喊出的依旧是婴儿的哭叫。
我感到全身有热流袭来,片刻后又被厚实衣物包裹起来。
我哭了几声就累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怀抱换了温度,不一样的味道,很好闻,仿佛可以平静人的心,让人沉沉睡去。
睡梦中——有个老人在说话
“阿月——爷爷——以后——不能照顾——你——你要——靠自己——生活——下去——爷爷————”一间用各式废物搭建的仅仅可以容纳凉快门板平铺的破“屋子”里,一张破草席上,满头白发的九旬老人,艰难的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尚没有叮嘱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月被人发现在这小破“屋”里时,已经是老人死后三天,夏日里大老远路人闻到了刺鼻的尸臭味。
初夏时节,老人的身上已经开始腐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旁边的地上,不哭不闹,眼神呆滞。
路人连忙报了警,几天后被唤作阿月的小女孩被送到了这片区的孤儿院。
不说话,不哭泣,给她食物,会吃,只是眼神仿佛没有了灵魂般空洞。
孤儿院里的苏月
半个月后的一个雷雨夜,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随后赶到,把窗子震得发抖。
一个沙哑却尖细无比的童音响彻整个孤儿院,持续了很久。
顷刻间,阿月已经泪流满面——爷爷已经不在身边了——那个在雪夜里捡到自己,年过八旬靠乞讨度日却养活她长大的老人。
那个不愿拖着她出去乞讨的爷爷,他说,不要她看人脸色。可阿月还是一直跟着他出去要饭。
爷爷说五年前在雪夜里捡到她。一辈子没有过孩子的老人虽然知道自己早就一只脚进了棺材,看到这样一个孩子,直接就抱了起来。当时月亮很圆,雪地上,白茫茫的被月光照得很亮,所以爷爷叫她阿月。
阿月是早熟的,自幼生活的艰辛早就硬生生的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打磨的骨子里好比十一二岁,自从那雷雨夜哭出了压抑许久的情感,想到爷爷最后说要靠自己活下去,阿月坚强的站了起来。
阿月没有姓氏,她不知道爷爷姓什么,因为人们都叫他“臭老头,老不死的。。。”阿月自己是喊爷爷的,从来没问过爷爷姓什么。到了孤儿院,院长阿婆让阿月跟了自己的姓,阿月变成了苏月。
夏去秋来,苏月已经深刻体会到,这孤儿院原来也是有竞争的,就好比跟着爷爷才出去乞讨,一定要跟其他乞丐争。
这里的老师都喜欢嘴甜长得漂亮的小孩,这里的小孩都会争相表现。这或许是人的天性,无可厚非,只是此时苏月还不能理解。
苏月想,我跟爷爷在一起时因为吃不饱所以要争要会抢,爷爷年纪大了,不能让他饿着。可是这里是有白米饭吃的,就算不争,饭菜也比外头要好,那些争相表现的也不过是菜好一点,多吃点肉而已。
苏月在物质上不是个贪心的孩子,心里想着要活下去就好。以前爷爷说过对不起我,没钱给我读书。苏月想等到了7岁就可以像孤儿院里的哥哥姐姐一样去外面读书了,爷爷说读了书就能自己赚钱,不用去要饭。
苏月有了第一个朋友,叫彭玲。那天苏月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饿着肚子被罚去小黑房。熄灯前那个老师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回来放了她。苏月回到房里,对床的一个女孩子走过来给她一个包子,她说是她晚饭时藏得。苏月心头一暖,冲她一笑,接过包子。
第二年秋天,苏月七岁了,彭玲也七岁,她们总是一起吃饭,上学,连睡觉也是对床的。
那天,老师在苏月的书包里搜出了一块电子表,是班上一个有钱的男生的。苏月被院长关在小黑房“思过”。
几天后,苏月最终还是听到了好友彭玲的心里话。
“彭玲,苏月不是你好朋友吗?你怎么害她啊?”同时孤儿院,也同班上学的孟艳艳笑嘻嘻的问。
“你可别乱说,我们可是好朋友。”彭羚站在水池边没有看到身后转角处的苏月。
“我看到你拿陈华的电子表,你别装了!”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都是早熟的。
彭玲抬头看了看她,说:“你看到又怎么样,反正东西在她书包里翻出来的。”
“你是不是怕老师选她做班长啊?”孟艳艳的笑在阳光下多么的刺眼。
彭玲撅了撅嘴:“是又怎么样?!”
苏月不想再听下去了,回到房里。快要晚饭的时候,彭玲跑来喊苏月,依旧是那副笑脸,可今天变得特别难看。
爷爷,原来这世间的人,好人远比坏人多呢!
原来有时候伸手帮你一把的人,并不一定是好人!
晚上,黑暗中,苏月很想哭,可是没有眼泪。苏月想,如果你以为我会哭的时候,却发现我在笑,你会很生气,很愤怒吧?既然你要演下去,那我奉陪到底,看谁会笑,谁又会哭……
弱肉强食,弱者要生存就要学会隐藏自己,察言观色,能区分善恶,只是这世间真的有善麽?
苏月幼年的乞讨生人让苏月有着看一眼一个人,就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施舍的能力。只是会施舍的人并不是没有坏人的,不施舍的人也并不已经是恶人。苏月决定要把自己变强。
苏月累了,倦了
苏月十八岁考进了省重点大学,离开了孤儿院住宿在学校宿舍,边打工边上大学,自力更生。
二十二岁的苏月找到了一份人力资源管理的工作。正是她的专业,只不过没人知道十八岁前她已经把心理学的书籍都阅览过,并且实践了十多年。
这份工作很适合苏月,今时今日的苏月就好像孙悟空般拥有火眼金金,这是大学同学、同事和老板说的。
苏月笑着接受这样的夸赞。
二十六岁的苏月已经跳了五次槽,后三次都是猎头来找她的。
苏月没有傲人的文凭,仅仅只是本科毕业,却有“毒”特的眼光,这叫一家家大企业花钱找猎头把她收到自己门下,私营的、国营的、合资的、外企独资的,苏月的“身价”水涨船高。
上大学的时候,有男生追求苏月,听说她是孤儿,都悻悻然没下文了。偶尔有些“单纯的”回家后父母也劝的回头是岸了。一个孤女,没有父母、没有房子、没有家产、身份不明、被遗弃的孩子,说不定有什么隐性的毛病呢。
工作后,有男同事追求她,有女同事给她介绍对象,起初也因为她刚工作,是个孤女吓跑了那些草草。再后来,苏月买了房子,买了车子,还买了股票,追求苏月的男人又多了起来,甚至原来被吓跑了的几个,懊恼不已。
苏月试着处过两个看着不讨厌的男人,一般苏月不讨厌的男人是极少的。这两人在外人眼中都堪称完美了。
只是最后,这两个男人说了同样的话:苏月,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太合适,你——太聪明了!
苏月笑笑。
苏月心里还是不讨厌他们,至少他们很坦白,不拖泥带水,免得双方浪费时间。
只是心里好空,原来太聪明,太想保护自己也不好。
如果看不穿人们的虚伪、贪婪,应该会拥有很多“朋友”吧,男人也都喜欢比自己弱小的女人。
又一个除夕,摆满了家具电器的房子里,没有生气,在卧房里睡了一整天的苏月走到阳台上,天空中不断有烟火闪烁,背后一片寂静。
苏月突然有种想要逃开的强烈年头,换了衣服,苏月到了大街,街上人很少,寥寥几人都是行色匆匆,赶回家吃团圆饭吧。
马路上的车也很少,开过的都是踩着油门的车,有想念的人,心是焦急的。
远处一个乞讨的婆婆正在路边乞讨,苏月走过去,拿出钱包给她一百元。老婆婆接过钱的手在颤抖,她似乎从来没有拥有过这种面额。
苏月继续往前走,才迈开几个步子,身后一阵尖锐的车鸣。
转头看去,那位老婆婆正要过马路,已经走上两步,远处刺眼的光芒,地面有些震动,是一辆大型的旅游车!
苏月没有丝毫的停顿,冲上前去一把推开老婆婆,无尽地黑暗向她袭来。
一股奶香把我唤醒,那个梦好长好可怕,梦醒时分,我坚定的知道那便是自己的真实往事。
现在的我,是投胎了么?为何没见过孟婆呢?为何要让我留有前世的记忆??
我仍旧睁不开双眼,嘴巴含到了母亲的头,吸允起来,真的——饿了,没有力气再去想。
(警告青少年:本文虚构,请勿模仿,不要以为死了都能穿越过好日子而尝试自杀!!!)
异世重生,我是谁?
被一个温柔的怀抱抱着,哄着,每日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周围有人说笑,偶尔会换个怀抱,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却每日总是有沉沉的睡意。
也不知过了几天,一束光线袭来,欣喜的用力撑开眼皮,眼前只是白茫茫的,偶尔几个黑影晃动。
虽还看不清,却不再整日昏睡,也能听清周围的谈话。
听了数日,我很混乱,听到有几人唤我子月,有人唤我皎儿,我——究竟是谁?
在心里数着日子,虽然不能准确的计算日子,但估摸着快两个月了。
视线已经慢慢清晰,我的爹娘竟然美的无法形容。
我的娘亲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香,爷爷和爹爹身上也有,只是几乎闻不到,我的外祖母身上比我那爹爹还要淡,只有在外祖父的身上药香扑鼻,而且还有些不同,这味道出奇的好闻。
每天耳边听着这些片段,头顶时不时晃着一个个身影,渐渐理顺了这些亲人:爹爹、娘亲、爷爷、外婆、外公、外婆的父亲和母亲,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前世,我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没有血缘的爷爷。
从他们的言语里,我的爷爷在我小满月后就回家去了。
外公外婆似乎以爷爷奶奶自居,从他们的话语中,我知道原来是我没出世之前两家的约定,虽然爹爹不是上门女婿,但我却被“一分为二”了——即是花家的孙女,也是轩辕家的孙女。
除了前世在工作上被猎头争抢过以外,我从来没有这种感受,我喜欢这种感觉。
听到他们在元宵之夜,庆了我的大满月,我没什么兴致。因为前面过小满月的时候,就知道我只是被抱在我的美人娘亲怀里,他们好酒好菜,我还是喝每天喝的奶。要知道一个尝过甜酸苦辣的人如果让他每天都吃一种食物,是多么痛苦。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或许没那么多的“怨”。
眼角瞟到满桌的佳肴,我愤愤的想——我要快点长大。
爹爹便带着娘亲和我拜别了他的岳父母。
为了照顾我们,放慢了日程,一路被爹爹抱下山,进了城,爹爹到了两年前为了方便往来新开的花家分号一会就让我们上了一辆马车里,有车夫驾车。这是后来我大了一些才知道的。
车夫赶的很稳,只是有些慢,住了几夜客栈后,终于到了杭州城。
迷迷糊糊的听到周围悉悉索索的走动声,恭敬齐声的请安声,感觉爹爹抱着我走了许多才放下,心下感叹,这花府果然有钱。瞄了一眼床顶,心里苦笑,老天爷,难道你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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