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长长叹息一声,浑浊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擦擦眼角道:“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妞妞她爹娘都死在杀千刀的山贼手里了,我们祖孙俩无依无靠,在镇子里的茶馆整日要被人欺负,无奈之下这才来了这地方,有时候生意差了,整月整月的都见不到人影,日子实在是一日不如一日。”
老头说的很是凄凉动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诸葛沧澜低头看一眼地面,因为天色阴暗看不出他们到底有没有投影。
寒未央站出来拱手道:“原来这样,真是抱歉,舍妹年纪小,问了不该问的……”
诸葛沧澜狠狠瞪他一眼,谁TM是你的舍妹。
老头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咱们也在这坐着了,进屋吧,让妞妞给二位做点热饭。”
诸葛沧澜意念一闪,板凳无声移动,将小女孩恰好绊倒,诸葛沧澜立刻好心的上前去扶住小女孩,趁机摸了一下她的脉搏。
小女孩儿赶紧站起来红着脸道:“谢谢姐姐……”
诸葛沧澜牵强的笑笑,这小女孩儿的手,虽然有些凉,但是却有体温,而且还有脉搏,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诸葛沧澜低眉敛去眼睛里的怀疑之色,难道这一次是她多想了?这俩人当真是人?
可是——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寒未央拍拍诸葛沧澜的肩膀:“走吧,进去了,没事的,难道你还会害怕?”
诸葛沧澜侧身,一掌打下寒未央的手:“少跟我用激将法,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十)
☆、风雨同路【2】
寒未央看一眼被诸葛沧澜打红的手,笑道:“你未免太草木皆兵了,如果我想对付你,暂时……还用不着他们。”
“在说我草木皆兵之前,你应该先想想你这个人有多卑劣。”
诸葛沧澜一把推开寒未央踏入雨幕中。
小女孩突然冒出头来,怯生生的问:“哥哥,你和姐姐是不是吵架了?”
寒未央摇头:“不是,你这个姐姐脾气不大好。”
小女孩儿一脸不解:“可是……我看那个姐姐很好啊,刚才我跌倒她还扶我了呢。”
“脾气不大好,并不是说人不好,走吧,不说了,我们进去。”寒未央还真没什么心思跟一个小女孩儿解释人品还是脾气的问题。
小女孩儿挠挠头:“哦……”
………………
外面因为下雨,还未到酉时天色便已经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诸葛沧澜和寒未央打从进了沙漠一直到从禁地出来,这么多天就没休息过,草草吃过小女孩儿做的还算能入口的晚饭,便上土炕休息了。
远本老头安排的是寒未央和诸葛沧澜睡一间屋,因为寒未央对他说他们是兄妹。
可是诸葛沧澜不同意,她宁愿跟危险级别不定的小孙女住在一起也不想面对寒未央。
于是这样一来,寒未央和老头睡一间房,诸葛沧澜和小女孩儿睡一间。
诸葛沧澜实在累到了极点,偷偷嘱咐金蜜帮她警戒,然后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间,感觉到有谁在捏自己的脸,诸葛沧澜不悦地翻身……
可是脸上那只手却跟长了眼睛一样,她往哪转头,它就跟到哪,诸葛沧澜反射性挥手去打。
啪——
异常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
诸葛沧澜的神经在经过短暂的迷糊之后,突然清醒过来,前一刻还困的睁不开的眼睛猛地睁开。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这一次诸葛沧澜的身体在一秒钟的僵直过后,再看见那张连夜色都遮掩不住其光华的脸,再也没了前两次的惊讶。
夜色中,侧身躺在她身便,满头紫色的发丝如海藻一般流泻散落身后。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夜色中闪着珍珠色淡淡的光泽,指间缠绕着她的一缕黑发,黑白两种极端的颜色,看起来颇有一股诱惑的味道。
“小东西,你睡着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就是……这张脸上的封印居然在本皇不在的时候变消失了,委实令本皇不大欢喜。”
诸葛沧澜翻个白眼,她脸上封印消不消失管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有必要让他不喜欢?
“你这种癖好还这是……能不能每次都在我睡着之后才出来?很讨厌啊你知不知道?”、
睡的正好,突然被吵醒,就算是梦中(也可能是现实),不管是哪一种,都令诸葛沧澜十分窝火。
夜色中那樱色唇瓣,勾起,忽然凑近诸葛沧澜,嘴唇距离她的脸颊只有短短两公分:“你的意思是,你更想在清醒的时候看到本皇?”
(十一)
☆、夜半私语【1】
诸葛沧澜感觉到灼热的呼吸真实的喷洒在她脸颊上,烫的她有些难受发热。
她皱起眉头不悦地道:“胡说什么?我难得可以睡这么安稳的一次,你有什么事就不能等我醒了之后再说。”
诸葛沧澜伸手向要将御天玄煌推开,却被他反手抓进怀里。
他伸手揉揉诸葛沧澜的刘海,等到揉的乱糟糟了,才开口:“等你醒,那可就晚了,自从你进了那个什么禁地,咱们好像许多日不曾见过面了。”
诸葛沧澜狠狠在那只揉乱她头发的手上咬了一口:“你再动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诸葛沧澜虽然咬的很,可是她怕真咬破后再喝到御天玄煌的血,便忍着没有用全力,那点力道对堂堂魔皇来说跟小猫挠痒痒似地,完全不具备任何杀伤力。
诸葛沧澜刚松口,御天玄煌便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丫头,小瞧本皇,这三界内有本皇进不去的地方?本皇不过是因为恰好有些事需要处理。”
诸葛沧澜不自在在的动了动:“你先放开我,别一见面就搂搂抱抱。”
或许是因为被御天玄煌救了两次,诸葛沧澜对他的排斥比之前少了一些,说话口气也没有以前那么冲。
对于诸葛沧澜的□□,御天玄煌从来都是只当未曾听见,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握的更紧,趴在她肩膀上狠狠呼吸一口她身上的少女香气。
“说说,你好不容易从那破地方出来,现在心里有什么想法?哦,那个……同你一道出来的散仙很是不讨人喜欢,要不要本皇帮你解决了?”
“散仙?”诸葛沧澜机械的重复一下这两个字,身体僵硬片刻。
同她一道出来的人除了寒未央再也没有别人,御天玄煌叫他散仙。
难道……寒未央过了大乘飞天的境地?
诸葛沧澜突然抓住御天玄煌的衣襟:“你说寒未央是散仙?你确定?”
御天玄煌看一眼诸葛沧澜骨节泛白的小手,笑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那家伙的修为的确已经过了飞升的级别,但是……他却一直留在人间,并未上天列入仙班,可见还没有渡最后的雷劫,他应当是避过了天庭,没有人被人发现他的真实修为,所以天罚才迟迟未将。”
御天玄煌伸出轻佻的勾起诸葛沧澜的下颚,笑地有些说氐溃骸霸趺矗还歉銮纳⑾赡憔驼饷淳龋俊�
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闪着流动的炫光,隐隐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危险力量,倘若接下来诸葛沧澜说错半个字可能就会没命。
诸葛沧澜根本没注意到御天玄煌有什么不对劲,一把挥开他的手,狠狠捶了一下身下的土炕,咬牙切齿地道:“我当然很惊讶,他一个散仙,却将自己的力量隐藏的那么好,禁地内让我们一群人拼死拼活。”
“哼,怪不得……他知道怎么能从禁地中出来,这个乌龟王八蛋,不杀了他,真TM是个祸害。”
(一)
☆、妖精【1】
御天玄煌眼底的暗涌退散,拂过诸葛沧澜脸颊上的发丝,问:“你讨厌他?”
诸葛沧澜斜睨他一眼:“当然讨厌,那种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人,心怀叵测的臭男人,我还能喜欢不成。”
她这么一说,御天玄煌刚刚消退的暗涌又再度涌上来:“讨厌成这样,委实不是件什么好事。”
什么事到了一定程度都会发生本质的变化,讨厌道极点谁知道会变成什么?
御天玄煌对于诸葛沧澜讨厌寒未央到这种极端情绪化化的地步,十分不喜欢,忽然觉得自己的小东西,似乎被人觊觎了,那种感觉很不好啊!
诸葛沧澜没听出御天玄煌话中的深意:“是啊,真不是什么好事,我似乎还真没讨厌一个人,讨厌到他那种程度。”
“需要本皇帮你吗?”
御天玄煌把玩着诸葛沧澜纤细的手指,看到掌心好多处都有伤疤,血痂已经掉落,露出新长出的粉色新肉,紫色的眉头不悦的皱紧。
手指在诸葛沧澜掌心的疤痕上轻轻拂过,在她没有任何感觉的情况下,那些粉色的新疤逐一消失不见。
诸葛沧澜侧目,有些生气地道:“不需要,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现在不杀他,杀了他谁把龙脉给我龙到千泽。”
御天玄煌好笑的捏捏诸葛沧澜的下巴:“你说不杀那便不杀好了,值得为了他这么动怒?”
“我只是……想亲手宰了他!”诸葛沧澜发觉有些自己对御天玄煌的口气似乎不大好,觉得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诸葛沧澜清清嗓子:“你这次来是要做什么?”
御天玄煌单手撑着下颚,慵懒地眯起眼睛:“还能做什么,本皇前来自然是为了要见见你,自从出了神隐湖,形形色色的人魔仙妖都见识过了不少,但是本皇发觉,唯独只有小东西你最对本皇的胃口。”
诸葛沧澜皱起眉头:“对你胃口?可你不对我的胃口,我不是你的宠物,你想寻开心去别的地方!”
御天玄煌的话让诸葛沧澜心里很是不舒服,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根本不是一个人,倘若他寻到了比她更有趣的‘东西’,那么她就可以随便被丢弃。
御天玄煌捏了一下诸葛沧澜的脸颊:“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不过……本皇还就喜欢你这脾气……”
诸葛沧澜胸口窝了一股火,正欲发作,忽然听到金蜜的叫声。
“主人,主人……”
“主人快醒醒啊?”金蜜的声音很急,趴在诸葛沧澜耳朵上不听挠动她的耳朵。
诸葛沧澜一转身便瞧见御天玄煌的身影在慢慢变得透明,逐渐和夜色溶于一体,耳边只留下他最后说的一句话:“小东西,记得去逐云颠……”
御天玄煌消失后,诸葛沧澜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朝胸口□□,她反身性蹭的做起来,反手擒住一个朝她胸口□□的东西,触手毛茸茸硬邦邦地感觉,让诸葛沧澜顿时头皮发麻……
(二)
☆、击杀妖精【2】
但是诸葛沧澜很快冷静下来,皇室禁地内什么样的怪物没见过,她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指尖用力捏的更紧,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意乱,阴寒着嗓子,道:“说,你做什么?”
夜色中那晦暗不明的脸,发出‘嘻嘻’的怪笑声,“嘻嘻,姐姐,瞧你说的,我能做什么,自然是天黑了要上炕睡觉啊!”
笑声如鬼魅一般,听起来阴嗖嗖的,十分惊悚。
诸葛沧澜冷笑,骤然扩大全身的灵识,夜色中清晰看见趴在土炕边的东西,又瞧一眼捏在她手中毛茸茸的硬‘棍子’。
“睡觉……蜘蛛不是都躺在网上睡,需要躺在炕上睡觉?”
说罢诸葛沧澜的手指陡然用力,一道凌厉的风刃从指端破体而出,瞬间将手里的‘棍子’咔嚓一声砍断,伴随着响起的还有一道女童的惨叫声。
粘糊糊的液体顿时冒出来,沾到手上,诸葛沧澜恶心的在被子上赶紧擦拭。
诸葛沧澜刚才说知足,没错就是一只蜘蛛,不知多少年道行的死妖精。
此刻化成了圆形,顶着一颗人脑袋,硕大的黑色蜘蛛身,八只长长的蜘蛛脚正试图爬上床,有一只正是刚才被诸葛沧澜捏在手里,后又被她弄断。
诸葛沧澜敢断定,这只蜘蛛脚想必是为了给她开膛剖肚,吃掉她的心脏,倘若不是她发现的及时,此刻已经是这蜘蛛的盘中餐了。
蜘蛛这东西是很邪门的一种昆虫,有些蜘蛛怀孕后连自己的‘丈夫’都能吃掉。
诸葛沧澜瞥一眼被她砍断的那只蜘蛛腿,那只腿的锋利和坚硬程度绝不亚于金蜜的前爪。
金蜜?方才它在叫自己,现在去哪了?
诸葛沧澜地上疼的打滚的蜘蛛精,从床·上跳下来,目光杀气腾腾地看着她:“开黑店,谋财害命,哼……今日落到我手里,算是你倒霉。”
没想到她们居然是妖精,还是颇能糊弄人的妖精,想必这样的买卖做了不少。
所以才很懂得用的什么办法伪装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人,连她都给骗过去了。
女的是只蜘蛛精,不知道那老头儿是什么东西?
诸葛沧澜被御天玄煌气的窝在胸口那一团火一直没出来,该死的畜生,该打她的注意,今儿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