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染简直做梦一般,不敢置信起来,龙曜回来了?如月不会是骗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是真的,她好像在空气里都能闻见龙曜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了,越往府外走,越浓郁。
该死的,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吊着她的思念,却突然给她一个惊喜?这似乎满符合龙曜的作风。
夏云染简直喜上眉梢,眼睛弯得只有一条线了,她不顾小姐身份,提着裙摆就朝门外冲去,一冲出府门外,看见那辆蓝色的马车,夏云染简直急不可待的冲了上去,掀开马车,想要确定这马车里是不是龙曜在里面。
一掀,马车里的人被吓了一跳,不是龙曜是谁?
龙曜听到脚步正欲掀帘,哪料到帘子被这么粗鲁的扯到一边,露出了夏云染一张白玉透红的小脸来,夏云染嘻嘻一声笑,“你果然回来了。”说完,她爬上马车,就坐进来了。
龙曜也是想念她,但是他是古代的男子,哪有夏云染这般无所顾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没有仔细瞧上她两眼,她两只细臂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偎进了他的怀里,像只小狗一样努力的嗅着他的气息,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思念,都通过呼吸来满足似的。
龙曜有些哭笑不得,但内心的欢喜也表现在脸上,这令他白玉般的面容上泛起一丝红晕来,他搂紧了她,感觉两个月不见,她竟然见胖了,搂着都更加舒服了。
夏云染能不胖吗?人家都说,思念会瘦,她变胖,那是因为她每天都懒洋洋的赖在府里,除了眯着眸晒太阳,吃点心打发时间,她没什么大志向呢!
夏云染在他的身上闻了闻,闻到了清香的味道,她皱了皱眉道,“你回府沐浴了吗?”
“嗯,路上几日都没有沐浴,想着来见你,自然要干净一些。”龙曜点点头。
夏云染却内心有些耿耿以怀,她不嫌他脏,也不嫌他臭,只需要他尽快回来见她就对了。
虽然他更衣沐浴也只是半个时辰的样子,可她还是觉得亏了什么似的。
“怎么了?”龙曜见她眯着眸沉思的模样,好奇的低头问她。
夏云染的心思,根本没有人能猜得着,也许她一本认真,可她内心却天空浮云神马也不想,别看她一脸无所谓,也许她内心才是真得在较真。
“平安回来就好。”夏云染搂紧了他,红唇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亲,大概年纪又长了一岁了,她开始对男欢女爱的事情,更加有些跃跃欲试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龙曜见她这么担心,内心感到内疚。
“没,没担心呢!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能应付一切的,就是想得厉害,谁叫你以前对我这么好,等你一走,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我就浑身不舒坦了,我就觉得日子过得不快活了。”夏云染笑起来,小脸蛋上是有些得意的表情。
龙曜扑哧一声笑起来,他是没见过这么嘴利的女子。
“那还怪我喽!”龙曜抿着唇,温柔的笑问道。
“当然,所以,你回来得这些日子,你得加倍的补偿我,疼我,爱我。”夏云染更像是一个不知足的贪心鬼,恨不得榨干他的一切温柔才甘心。
龙曜伸手剹了她的眉心一下,“你啊!”
“我怎么了?我不好吗?”夏云染笑得贱贱的。
“当然好。”龙曜接了话,却是甜滋滋的赞美。
马车里,两个人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连日来的相思,夏云染要乐疯了,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在夏府呆了,她要去龙候府陪龙曜住一起,她就让一个丫环回去通传了一声,带着如梦如月就走了。
回到龙候府,龙泽父子过完年就回去了,如今的龙候府依然有些冷冷清清的,幽静极了,下人们倒是下扫得挺干净的,即便没有主人在住,他们也勤奋的每天打扫。
夏云染一进龙候府,严然就是自已的家一样,舒服得不行,心情也快乐得像是飘起来一样,不过,古代不像现代,男女朋友关起门,就可以怎样亲热就怎样的亲热。
在这里,四面都有人看着,即便这些人是他们亲近的贴身丫环,也是不能随意亲热的。
厨房里立即备了好酒好菜招呼着回来的二人,在这其间,夏云染陪着龙曜坐在花园里,缠着问这次的事情,龙曜也没有隐瞒她,把一切都告诉了她,虽然乱匪从来都不是好消除的,但是,他动用了武林的力量,削除下去也很容易,而且,几乎没废什么力量,斩了匪首之后,劝离了一些手下回归田园,再不从的就被抓了,消除得很干净,而粮仓振灾的问题,相对的容易一些,龙曜的身份摆在那里,十分有震慑力,从皇仓运送下来的粮都送到了百姓的手里,没有人敢偷敢抢,官员们都巴不得不惹事,哪还敢贪?
夏云染听得,越发的佩服龙曜了,说到底他才是十八岁的年纪啊!
而太子的事情,夏云染把当天所见所闻都说了,只是她很不清楚,为什么太子会和芸妃扯上关系,这一点,龙曜解了她的疑惑。
这是龙曜早就设定好的一步棋,芸妃的家族灭亡,全是拜皇后所赐,皇后为了图利,放纵她的娘家侵占了芸妃的家财,更行使权威把她的父母都送上斩刑台,而她是唯一逃出家的人。
龙曜在十岁那年,遇上了这位充满了了仇恨的少女,他按排她去了江南,充当了他手下一名官员之女,由于那官员之女正好十岁的时候失踪了,所以,没有破绽。
在芸妃十八岁那年,皇帝下江南之际,她一曲惊圣颜,皇帝直接就把她带进了宫里,赐了妃子的身份。
为何皇帝会对她那么好?这原于皇帝年轻的时候,还是皇子之时,他真正的爱过一个女子,只是当时那女子的身份卑微,被他当时的母妃斩断了关系,并且为了杜绝他和那女子再见面,暗中杀害了。
那女子是出身江南之家,从小就会唱曲,曲声美妙宛转,令皇帝心生爱慕,正好,在遇见芸妃的时候,正是他怀念心爱之人的地方,适当的地方,遇见了适当的人,往往会催生一种更加强烈的感情。
以是,皇上遇见芸妃之后,他就像是遇见了当初的爱人,加上芸妃的打扮长相年纪相当,激发了皇帝内心对前尘往事的回忆和向望,他直接就把芸妃带回了住处,连夜宠幸了。
虽然芸妃牺牲了她的一生幸福,可是,如果没有报仇,她又会过着怎样痛苦不堪的一生?反而如今,她拥有了皇上的宠爱,又胜利把皇后推下了位置,破坏了太子的名声,害其被贬出宫,这无疑比杀了皇后还痛苦。
至于那一天太子失常,的确是那盆怜兰的问题,那是在太子来之前,被人洒了一层迷药香,太子正好俯首闻花便中了药,碰上芸妃身上的另一种药,就能激起太子的*,迷惑其神智,使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
虽然这计划看似有漏洞,可是在别人眼里觉得奇怪,到了皇上的心里,这一切都不奇怪,太子贪女色,芸妃早就在皇帝的心底种下了一株毒芽,等了两年才生了根,每每太子太场的时候,芸妃都会格外的出彩,总能吸引住太子的目光。
皇帝平常不出声,可却把太子这种言行记在心底,所以,芸妃被污辱,他理所当然就觉得,太子心怀不轨,意图趁机染指他的爱妃,加上太子的德行和淡淡功绩,皇帝想要废除他,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芸妃的事件撤底把他的火燃烧旺了,如果这把火不够旺,那么平国候这勺油一定能让皇后和太子的根基连根拔除。
皇帝也许还能忍下太子这口气,可却绝对容不下平国候,他最看重的就是忠心二字,平国候与逆贼谋反,无疑是把皇帝气得想杀人,他会用最残忍,最残暴的手段来对付不忠之人。
而皇后和太子就是被秧及的池鱼。
夏云染听着龙曜平静的讲诉着这一切,可在她的心里却是又苦又涩,龙曜策谋这一切的时候,他还那么小,可想而知,他的少年时期过得一定不快乐,一定布满了心思,也许他聪明,可任何的计划都需要一步一步的设局,一步一步的反复思量,这不是一件简单得,如同吃饭穿衣的事情,而是一旦行动了,便不可松懈
,不能出错。
“如今,除去了太子,那皇后会不会立即就立二皇子为太子?”夏云染问道。
“大概不会,皇上现在对立储君之事十分敏感和烦燥,他会静下心来观查一番,二皇子的希望是最大,但也不能代表别得皇子没有机会,特别是四殿下,他如今镇守在边境,拥有一匹忠实的手下,云锦公主调教的将士,个个都是极其出色的人,四殿下胜利的接手了。”
“云锦公主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也是一个命苦的女人,她的命运被注定了,但她不想要这样的命运。”
“云锦公主其实不用自杀的。”夏云染觉得十分可惜,她很佩服这位公主,却无缘和她说上几句话。
“云锦公主不是为死而自杀的,她是别有目的。”龙曜皱眉道。
“怎么了?那她为什么自杀?”夏云染听得有些愣了。
“因为四殿下,她的死,可以给四殿下更强大的力量和勇气,她的命运不可改变,她认命,但她想要自身的死亡,去改变她的弟弟,她希望至少她的弟弟能代替他活下去,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夏云染的大脑在运转着,很快悟出了一些东西来,“你是说,云锦公主想要把自已的死算在皇上的头上?这样四殿下就会恨上皇上,就会去争取皇位?”
“可以这么说,云锦的死,是皇上间接造成的,而且,以皇上冷酷的性子,云锦公主没有完成和亲的事情,皇上内心是失望的,这会令他做出更得冷漠的事情,虽然他加封了公主,可是,做为一名父亲,他亲手逼死了女儿,这是事实。”
“云锦公主用生命来成全四殿下,难怪从那之后,四殿下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加深沉了,以前还会笑嘻嘻的,可那之后,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心事一般。”
“他是长大了。”
“让他长大的代价太残酷了。”夏云染叹了一声道。
龙曜抿了抿唇,没在说什么,夏云染目光微微定住他,心疼起来,他的成长同样也是残酷的,他的家族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全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比四殿下好不了多少。
夏云染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懂她的怜惜,她知他的苦涩。
沉默了一会儿,夏云染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忙道,“上次二皇子向韩府开采矿石的事情,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龙曜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你还想沾染这件事情?”
夏云染撇了撇嘴角道,“反正我现在还是韩府的当家嘛!我想这矿山的事情,总能对轩辕湛造成不好影响的。”
龙曜沉思一想道,“的确有一条较险的计划可以施行,只是,还得细细的考量。”
“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夏云染知道他每天都活在权术之中,自然对权谋是最敏感的。
“如今皇上对太子失去信心,一时之间可能不会再立太子,二皇子是有资格成为太子,可是,他要等,而且,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二皇子极有可能会发动他手下的官对皇上提立储一事,虽然这件事情会惹起皇上的烦燥和愤怒,可以二皇子的性子,他愿意一试。”
“那皇上如果同意了呢?”夏云染好奇的问。
“那二殿下就是太子了。”龙曜答道。
夏云染有些怔怔的看着他道,“他是太子了,你一点都不担忧吗?”
“只要他还不是皇上,我就没什么担心的,太子不过是棋子,想要毁棋,也只是圣上的一句话。”
“你是想让二殿下重走太子的路?”夏云染想了想,也便相信了他。
龙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别累着你了,这些事情不要跟着掺合。”
“去,别当我是小孩子行吗?我可是有大智慧,大谋略,大志向的。”夏云染立即表决要做大事的决心。
却是博得龙曜扑哧一声笑起来,“我不需要一位大将军,我只需要一个小妻子。”
夏云染这才意识到,古代都流行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她忙挽回一些淑女的颜面道,“我也是想帮点忙嘛!”
“好了,现在,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先过我们的日子吧!你是三月初生的,明年三月,我们就要成亲了。”龙曜的目光闪过一丝明亮的色彩。
夏云染被他说得有些羞赫,涨红着小脸瞪他一眼,却是小女人的娇态。
这时,如梦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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