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歌是欧阳离原来看电影一时兴起学的,当时只是觉得调子好听。现在唱来,只觉得昨日种种情形浮上心头,一时酸甜苦辣百般滋味。连唱了好几遍。王君浩听来只觉曲调优美,歌词新颖,欧阳离嗓子低沉,唱来更有感觉。他又喜又忧,看着欧阳离单薄的身影:这个丫头不过二十几岁,怎么歌里会透着如此深沉的哀伤?
言殊不知不觉的攥紧了手里的茶杯,他第一次见欧阳离这种样子,一字一句仿佛砸在心上,看着她微皱的双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染着哀伤。让人恨不得上前抹平她的眉,把她深深的藏进心里,再不让她受伤。三人陷入了各自的情绪里,好一阵安静。还是欧阳离最先回过神来,看到王君浩言殊担心的神情,心头一暖,忽然特别想醉一场,笑逐言开的拉起二人:
“今天我们三人找个地方,不醉不归,可好?”
三人相伴出门,来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第一楼”,言殊扔给小二一锭金子。小二高高兴兴的带着三人进了最好的包间,言殊简单点了几个菜,吩咐多上些酒。不一会儿,酒菜齐了,小二鞠了个躬,关好门出去了。欧阳离看着面前的酒,深吸一口气,扑鼻的酒香,端起来冲二人一举:
“欧阳离能与二位相识,正是天赐的缘分,我先干为尽。”
说罢仰头饮下满杯。一股清甜伴辛辣直冲头顶,大呼出声:“好酒。”
王言二人也是一干而尽。再满上酒,欧阳离端起冲着王君浩:
“君浩,我最羡慕你可以自由自在,爱恨分明。能和你成为知己,我就不妄来这世上一遭,敬你。”
又一杯一口饮尽。接着又转向言殊:
“二爷,你救过我一命,又帮我在京城安定下来,正是因为你,我才能认识这么多朋友,不必担心挨饿受冻。这杯,敬你。”
如此三番两次,饮下了不少酒,脸上犯起了一圈红晕。言殊夹了一筷菜递进欧阳离碗中:
“离儿,吃些菜,慢些喝,会醉的。”
欧阳离呵呵笑起来:
“醉了好,这世间芸芸众生,能有几人是清醒的。”
王君浩大掌一拍:
“对极!对极!醉与清醒有何区别?阿离,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两人连连碰杯。欧阳离只觉得头越来越晕,也不知自己究竟喝了多少。王君浩的脸色变的煞白,眼神迷离,也喝多了。只有言殊,酒量及好,一杯杯下肚也不见变脸色,眼神清明。欧阳离笑呵呵的凑到言殊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酒气呼在他的脸上:
“二,二爷。你可知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言殊心疼的扶住她,阻止她往地下滑去:
“什么。”
欧阳离嘿嘿傻笑着:
“我最希望有一天,可以潇洒走红尘,自由自在。不把这天下的任何人和物放在眼里。随心而走,浪迹天下。可是萧沐远他不明白,他想关着我,想锁住我。其实他连自己爱的是我还是莫甜都分不清。”
说到这,皱起了眉头,指着言殊的鼻子:
“你们男人啊,都把女人看做是自己的附属品,不理会她们的思想,不在乎她们的感受。喜欢的时候,由着自己宠她,爱她,用所谓的爱画地为牢,把女人深深的困住。哪一天不喜欢了,随随便便就丢弃,任女人在原地枯萎凋谢。”
“所以你才要逃走的?”
言殊楞了,没想到欧阳离心里竟有如此怪异的想法。
“对啊,我才不要做谁的女人,我就是我。我爱上的男人,一定只能爱我一个,尊重我的想法。若他再喜欢上别人,我就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去,让他找也找不到。”
说罢,打了个嗝,嘟嘟囔囔的睡着了。言殊看着怀中人的睡颜,轻轻抚过她的脸:
“离儿,我不会让你逃的。这辈子,上天入地,你都必须和我在一起。”
他拍了拍手,眼神向一旁趴在桌上的王君浩一瞥:
“你把他送回梦园。”
阿影应了一声,抗起王君浩出门了。言殊也把欧阳离抱起,走回了茶楼。到了房中,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合衣躺在她身旁。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睡着了。窗外,一抹女子的裙踞一闪而过。
梦蝶之恋
洛城,萧剑山庄。萧沐云盯着背对着自己的大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那日发现欧阳离不见之后,萧沐远身着喜袍上马一气追出去几十里,夜深了才回来。整个人失魂落魄。从那日起,他看着大哥日日消瘦,眼神却越来越阴霾,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摸一摸怀里的玉佩。昨夜,忽然有一黑衣人进了他房间,甩过此物,告诉他他们所找之人在京城。他当然认的这玉佩正是当日莫林走时留给欧阳离的。这么说,欧阳离确实身在京城,怪不得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告不告诉大哥呢?离儿那丫头,倔的很,如果找到她不肯回来,大哥会不会更难过。
萧沐远转过身来,看一眼皱着眉头的胞弟:
“云儿,你可是有话和我说?”
“大哥,你当真是爱离儿,还是因为她长的像甜儿?”
萧沐云直着视大哥的眼睛。萧沐远的眼神忽然深邃起来,他在屋里踱起步来:
“那时,我神志尚不清楚,只知道有个女子对我及好。一直把她当作甜儿。可那日,看见她在我眼前遇刺,忽然从前的记忆全部清晰起来。那一剑好象刺在了我的心上。我发现,不管她是谁,我不想让她离开我身边。后来,见她雪中曼舞,冲着我翻白眼,明明怕被我侵犯怕的要命却强撑着冷静下来。她的笑,她说话的声音,就这么一点点刻在我的心上,挥不去,抹不掉。唉,云儿,她走之后,我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错。我想找到她,想和她明明白白的说清楚,我爱的是她那个人,不是影子,不是过去。”
萧沐远说着又想起那道身影,眼眶竟微微泛了红。萧沐云看大哥这样子,下定了决心,从怀中掏出玉佩:
“大哥,离儿现在身在京城。”
欧阳离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不由呻吟出声。眼前出现一方凉凉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她的脸和脖子。她觉得略微'炫'舒'书'服'网'了些,撑着手坐起来。那人又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欧阳离接过喝了一口,眯起眼看向那人。
“扑哧”嘴里的茶喷了一被子,“咳,咳。”
言殊好笑的上前,轻拍着欧阳离的背: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喝个茶都能喷出来。”
欧阳离像见了鬼似的瞪着言殊:
“你,你怎么在这?”
言殊转了转眼珠,脸上浮现诧异:
“你不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
“我,我做了什么?”
欧阳离心虚的嘟囔,难道我,我酒后乱性把他吃了?不对不对,好象身体没什么感觉。言殊欺身上前,用双臂把欧阳离困在墙角,用手轻轻的拉开自己的衣襟,白皙如玉的脖颈上一个红色的斑点出现在欧阳离眼前。
“不,不是吧。这,这难道是我……?”
欧阳离一下懵了,结结巴巴了半天。言殊一副委屈的样子:
“昨晚你喝醉了,我好心送你回来,谁知你一把拉住我叫我陪你睡觉。我怕伤了你就躺下了。我刚一躺下,你就趴在我身上,推都推不开。你还说,还说……”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我,说了什么。”
欧阳离声音开始颤抖,她不敢看言殊,用力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所以错过了言殊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说……美人,不要走,让大爷香一个。”
欧阳离的脸轰的一声点着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她平日心里确实叫过言殊美人,所以也不怀疑言殊说谎,心里大骂自己丢人丢到家了,却还抱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的问:
“那,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恩?发生……”
言殊看见欧阳离原本红到耳根的脸一下变绿了,脸还抽搐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欧阳离这才反映过来,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不料她刚醒来,脸上还犯着红,眼睛水汪汪的,这一眼倒嗔大于怒,妩媚万分。言殊的眼睛一暗:
“你若再这么瞪我,那我们可真要发生点什么了。”
欧阳离吓的赶紧转眼不看他,听得他在头顶闷闷的笑开:
“好了,快起床,我今日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罢出门了。欧阳离郁闷的爬起来,狠狠敲了自己脑袋几下,怎么和这么个坏蛋一起喝酒,真是不长记性。她耷拉着脑袋穿好衣服,推门出去,看见阿影站在门外:
“二爷叫你去梦园等他,他稍后就到。”
阿影硬邦邦的说完,转身就走,看也不看欧阳离一眼。他前段日子和欧阳离关系近了,很少对她这样态度,搞的欧阳离琢磨半天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匆匆吃了几口早餐,和翠薇打了个招呼就到梦园去了。
梦园尚未开张,欧阳离一进去,一大堆姑娘忽忽拉拉的围过来,拉着她不住声的问。“昨天那个公子是谁啊,生的真真俊俏。”
“我从未见过那么俊美的公子,可是姐姐的情人?”
“那般天人之姿,姐姐一人独享,也不叫咱们见见,好偏心眼。”
把欧阳离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无奈之时,梦蝶的声音传来:
“好了,一大早的也不怕叫人看去了笑话。今日还有剧目要演,你们还不快去排练,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众丫头闹了一阵,听到梦蝶的话,规规矩矩下去了。欧阳离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对梦蝶说:
“你比我这个老板可管用多了。”
梦蝶柳叶眉一挑:
“谁叫你平日总和颜悦色的,黑脸都让我唱了,能不管用吗。”欧阳离笑西西的揽住梦蝶的肩膀:
“嘻,蝶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让大爷香一个。”
作势就要亲。梦蝶和她平时闹惯了,也不躲。不料一个愠怒的男声传来:
“你好大的胆子!”
同时一股掌风向欧阳离袭来。欧阳离反映及快,一下从座位上跳起,轻点脚间,把梦蝶放在安全的地方,这才转身出掌迎向那人。两掌相碰,一股不小的内力振的欧阳离后退几步,还好她早用内力护住了心脉,这才未受大伤。那人还待出掌,梦蝶一个闪身跳出来,拦在那人身前:“一大早的你发什么疯?”
欧阳离心里一惊,怕那人伤了梦蝶,正待上前,却看那人转了掌,一掌拍在刚才她坐的椅子上,顿时椅子四分五裂。欧阳离暗暗吐了吐舌头,看那人不动了,才仔细打量起来。原来是夏天佑。只见他怒气冲冲,死死的瞪了欧阳离一眼,转眼看梦蝶时那双眼中的怒气才收敛了些添了丝丝悲伤:
“你就这样对待我的一片真心?向个小白脸投怀送抱。我原以为你和其他青楼女子不同,却原来也是这般不知廉耻。”
“你!”
梦蝶的脸色一白,细长的双眼冒起熊熊怒火和淡淡悲凉,不怒反笑:
“我梦蝶本就是青楼女子出身,没有什么贞洁好言,不敢污了亲王世子的真心,还请世子回吧。”
说罢,扭转身子背对夏天佑,大颗泪水无声落下。欧阳离转了转眼珠,跳上前去:
“亏你个堂堂世子,你若真心喜欢她,怎会这般不信任她,还出口伤她?她现在是梦园的梦蝶,不是过去的如柳。你敢轻贱我楼里的人,今天小爷就好好教训教训你。接招。”
提起内力一掌挥去,那夏天佑听欧阳离说梦蝶是她楼里的人,再仔细看欧阳离虽身着男装,但唇红齿白,皮肤白皙,身材娇小。便知今日可能是错怪了梦蝶。想起自己刚才一时生气口不择言,已是后悔万分,哪还敢真的和欧阳离打斗。他一边化解欧阳离的招式,一边口中喊到:“梦儿姑娘且住手!”
欧阳离冷哼一声:
“这儿可没什么梦儿姑娘,只有个小白脸。”
掌式不停。夏天佑暗暗叫苦,只得打起精神应对。谁料二人近身时听到欧阳离小声说到:
“你且假装中招,摔倒。”
夏天佑毕竟是反映快之人,明白了欧阳离的想法,乘着欧阳离一掌袭来,用内力将自己反震出去。这一下力使的十分巧妙,摔的声音很大却不会受伤。哎呀一声,夏天佑叫出声来。梦蝶一下转过身来,看见夏天佑倒在地上,想上前却又停了脚步,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欧阳离冲夏天佑挤了挤眼,拔出随身带的剑来:
“今日我就刺你一剑,看你还敢不敢轻贱梦蝶。”
作势举剑刺去。手臂忽然被人紧紧扯住,梦蝶看着躺在地下呻吟的夏天佑,心里又疼又气,对着欧阳离说:
“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