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战舰玛洛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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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战舰玛洛斯号-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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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文晋,你这个模样,配上这样一个……”
  
  “你可以闭嘴了。”司徒文晋长着一双能看穿她脑子的透视眼。
  
  伊斯特委委屈屈地闭嘴,柔软的嘴唇微抿,一侧的腮帮子鼓起来,目光里尽是不甘。
  
  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小细节,都是司徒文晋所极为熟稔的。十几年来,她的模样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没来由的,看着她,司徒文晋心中却总有一种明珠蒙尘的叹惋。
  
  嘲笑司徒文晋的机会总是很多,伊斯特倒并不在意失去了这一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事,伊斯特推推司徒文晋,目光闪闪,“请你去帮我关上门,我有件大秘密说给你听。”
  
  司徒文晋暗中摇头。“请进”“请关门”,一般人在军队里越混越糙,而伊斯特却正好相反,说起话来一年比一年客气,性格气质也一年比一年温和,似乎她少年时代曾深恶痛绝的礼仪教育,正在一点一点反噬回来。
  
  司徒文晋走去关门,却见到硕大的一卷地毯从门缝里探进了头。跟着进来的,是一颗长着乱草般金发的脑袋——抱着地毯,咯吱窝里还夹着个便当袋,挤进来的人正是玛洛斯号的年轻通讯官阿莱索?洛曼诺。
  
  “嗨,午安,伊斯特。咦,司徒上尉,您也在。”洛曼诺向两人打招呼。
  
  司徒文晋颇有些不豫——不论是政宗一郎还是洛曼诺,见到他的表情语气,总让人觉得他司徒文晋才是那个碍事的电灯泡。
  
  “阿莱索,你这又要演哪一出啊?”伊斯特出言讽刺,语气却十分愉快。
  
  “还不是我老爸。我下去他那里拿便当,他让我把这卷地毯拿来给你,说是钢铁舱房里冷气森森,对膝盖的康复没好处。说是这卷地毯虽不值什么,但是有总比没有强。他说他已经送去干洗过了,希望你别嫌弃。”说着就蹲下来铺开地毯——底毡厚实,绒毛轻软,花样繁复,说是不值钱,但却着实是一块上等的波斯地毯。司徒文晋暗自翻了翻白眼。
  
  伊斯特推拒不成,只好连声道谢。洛曼诺兴冲冲地调整地毯,又从便当袋里拿出他老爹特意给伊斯特做的爱心白汁蘑菇意粉。坐在新铺好的长毛地毯上,伊斯特和洛曼诺谈兴颇佳。两个吃货从意大利的小麦谈到中国城的蘑菇,又从西点军校的鸡丁谈到天兴居的包子,而司徒文晋穿着一双满是机油的脏军靴,自然被排挤到了地毯没铺到的房间角落。他百无聊赖,只好四处打量起伊斯特的屋子来。
  
  门后的壁柜里挂着伊斯特的军常装和军礼服,再加上她的飞行夹克和几件旧T恤。门口有两只尚未打开的行李箱,想是每日来“谈心”的人太多,她尚没时间彻底安顿下来。床边是堆着大批文件的小写字台,书柜也基本被书撑得满满当当。伊斯特的读书品味向来很发散,书架上的书从沉甸甸的《合众国二百年恐怖主义简史》到粉腻腻的《丽贝卡?洛克菲勒:名媛之路》应有尽有。大概是做了教官,她书架上更是有一些《婴幼儿心理问题》和《宠物兔的饲喂与训练》这样的书。而适才伊斯特用来扔他的那本书,正是上半年《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冠军,退役军人威廉?罗斯托的最新小说《最美好的年华》。罗斯托十几年前作为合众国军官在中亚、南美和西非等等暴力充斥的地区执行维和任务,退役后成了军事体裁小说家,而这本以冲突地区维和部队将士为主人公的小说,凭借着真实和震撼的对战争与死亡的描写,半年来稳坐畅销书排行榜榜首。司徒文晋把玩着这本已经被翻得略旧的书,封底正是威廉?罗斯托的简介和照片,照片里的罗斯托金发碧眼,五官完美得像希腊神话中的神祗——除了鼻子略有些歪。而翻开扉页,则是罗斯托的致辞:
  
  “谨以此书献给我的战友们——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感谢有你们一起度过。”
  
  铅印致辞下面大块的空白,则由手写的寥寥几笔填充:
  
  “给梅弗儿。
  
  ——你永远的,威廉?罗斯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卷开始了,欢迎大家讨论剧情:)
闲来无事,给这本悲剧地被主角们扔来扔去的这本道具书《最美好的年华》做了个封面
美吧美吧
反正这本书还会再次出现滴




☆、沟壑

  洛曼诺的话题从阿尔卑斯山转到到亚平宁平原,从爱琴海转到印度洋,在地球上兜兜转转快要把地球的名山大川神侃了个遍,而司徒文晋仍然斜靠在书柜一侧,一本又一本地饶有兴味地翻着伊斯特的书,没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既然司徒文晋如此不知趣,洛曼诺只好做知趣的那一个,不情不愿地向伊斯特告别,
  
  “那我回去上工了,意粉记得趁热吃。”
  
  洛曼诺说着站起身来,轻车熟路地走到(。kanshuba。org)看书吧柜前,打开右手第二个抽屉,带走昨天他用来装便当的保鲜盒——伊斯特早已经把它洗净晾干,装进袋子。
  
  司徒文晋仍在浑然不觉地翻书玩。
  
  洛曼诺走到门口,方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向伊斯特笑道,“喂伊斯特,今天晚上在卡玛卡尔有光棍节趴踢,如果两人结伴去的话,有酒水五折优惠——想不想搭伴去喝两杯?”
  
  司徒文晋此时方从书堆里抬起头。
  
  “司徒上尉,您和安妮就别凑这个热闹了,光棍节趴踢,情侣与狗谢绝入内。”
  
  伊斯特扑哧笑了起来,还是摆手道,
  
  “算啦,这是你们年轻人玩儿的,我一个瘸子少校就不去给你们添乱扫兴了。”
  
  “你戴上你那个火辣的金发假发套,绝对没人认得出——今晚七点。日安,司徒上尉。回见,伊斯特。”
  
  没等伊斯特回答,洛曼诺已经挥挥手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司徒文晋抬抬眉毛,“‘喂,伊斯特’,‘伊斯特,回见’他倒真不和你序官阶,讲客气。”
  
  “我是武官,他是文职,何必搞那么多假惺惺嘛。”
  
  “说到假惺惺,安妮有时候还管我叫‘长官’呢。”
  
  “……哇喔,你们玩这么火爆的。”伊斯特一脸向往,目光中满是绮思。
  
  这次轮到司徒文晋拿书丢伊斯特,“……胡思乱想什么,我不是说在床上。”
  
  伊斯特顿时一脸扫兴,“真逊。”
  
  “……你刚才说有什么大秘密要说给我?”
  
  “哦,对啦对啦,请你替我拉开那个抽屉,对,就是那个,里面有一个黄色的文件夹,请帮我拿出来。”
  
  “印着‘大赦国际’logo的这一个?”
  
  “对对。多谢。”
  
  打开文件夹,伊斯特兴高采烈地从里面拿出一叠照片,献宝似的递给司徒文晋,“铛铛铛铛!”
  
  司徒文晋接过照片翻看,只见这是一叠生活照,照片的背景有的是大都会博物馆,有的是帝国大厦天台,有的是中央公园的贝塞斯达喷泉。而照片里的人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大女孩乌黑卷发,烟水晶眸子,穿着一成不变的旧体恤和牛仔裤,笑容温暖,自然是伊斯特;而笑得阳光灿烂的小女孩不过五六岁年纪,巧克力色皮肤,亮棕色头发,穿着精致的小小衫裙,漂亮得像个芭比娃娃——只可惜右腿膝盖以下却空空荡荡。
  
  看到照片一角的日期都是近一年之内,司徒文晋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伊斯特一直说三十岁就要去福利院领养一个小孩,但是由于谢元亨和孔真夫妇的事情,又拖了好几年。——谢元亨夫妇放弃造人努力之后,就准备□。尽管福利院里有残缺的孩子们可以供他们领养,但是同大部分□的夫妇一样,谢元亨和孔真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健康完美的,尽管这意味着漫漫无期的等待。
  
  伊斯特有一次曾经隐约提起何妨养一个有残疾的孩子,却被孔真骂了个狗血淋头。直视着伊斯特,孔真直截了当地说自己没有伊斯特那么高尚那么圣母,她要一个健康完美的孩子,她也不在乎伊斯特怎么看她。
  
  最后还是伊斯特忙不迭地道歉开解,从此再没在孔真夫妇面前提过领养残疾孩子的事情。
  
  看见司徒文晋望着照片发呆,伊斯特凑上前来,“喏,这是我闺女罗萨琳,像个小天使是不是?我和她现在是寄养关系,她平时住在福利院,除了周末。我没跟元亨和阿真说。等他们俩领到孩子,我就可以告诉他们啦,然后我就正式收养罗萨琳,把她从福利院接出来和我一起住。”望着罗萨琳的照片,伊斯特笑意温软。
  
  司徒文晋心中感慨,伸手搂过伊斯特的肩膀,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恭喜你,梅。她真是个小天使。”
  
  “替我保密,先别告诉元亨他们。”伊斯特靠上司徒文晋的肩头。
  
  “我知道。”司徒文晋歪过头,用脸颊蹭蹭伊斯特的头发。
  
  然后两人清楚地听到对方肚子咕咕的叫声。
  
  伊斯特一跃而起,“吃饭吃饭!阿莱索他老爹做的这锅意粉真够分量,看来足够填平咱们两只饭桶……唔,刀叉也有两副,阿晋一起吃吧。”
  
  伊斯特打开保鲜盒,将奶油色的鲜蘑酱倒在黄澄澄水灵灵的螺旋意粉上,伸出叉子搅拌起来,鲜香顿时溢满了整个屋子。
  
  司徒文晋把照片随手放在床上,接过伊斯特递过来的叉子,两人凑在一起吃起面来。
  
  司徒文晋尝了口意粉,连连点头,
  
  “没想到洛曼诺的老爹还会这一手,我原来以为他只会做肉包子炒肝。……听说是你牵了线,把天兴居的分店弄上玛洛斯号的?中控室的人都说要送你锦旗。”
  
  伊斯特把洛曼诺父子如何从罗马移民纽约,阿莱索?洛曼诺如何考上西点军校,自己如何说服他退出飞行班而改学通讯的往事,略略讲给了司徒文晋。
  
  “唔,怪不得他老洛曼诺对你感恩戴德,对你好得像对未来的媳妇儿。至于小洛曼诺,‘想不想搭伴去喝两杯?’,我看他也是看上你了。”
  
  “我看你是满脑子淫/荡,我比阿莱索大十岁。” 伊斯特撇撇嘴,使劲咽下一大口意粉。
  
  “我还比安妮大十岁呢。”司徒文晋一脸不在乎,起身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伊斯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拿起叉子在剩下的意粉里找蘑菇丁叉着吃,
  
  “你心态果然年轻,我在西点混了几年,和他们年轻人之间却越来越是代沟壑壑。照理说,阿莱索和安妮两个小年轻应该天雷勾动地火,然后你和……”
  
  司徒文晋抬起头,一双的墨色的眼睛直视伊斯特。
  
  伊斯特咳嗽起来,转过身去找水杯。
  
  却听房门被呼地大力推开,一个纤细的年轻女人直直闯了进来。来人浅褐皮肤,干练短发,正是伊斯特的闺蜜,谢元亨的妻子孔真。
  
  伊斯特和司徒文晋同时望见堆在床上的罗萨琳照片,眼神交汇,心中警铃大作。司徒文晋利落起身,一边用后背挡住孔真的视线,一边面对伊斯特,拉开飞行夹克的衣襟。伊斯特趁势抓起照片,一把塞进了司徒文晋飞行夹克内侧的暗袋,随即掩上他的衣襟。
  
  两人暗道好险。待调整表情,望向孔真时,却见她对两人的小动作浑不在意,却一头扎进墙角的单人沙发里嚎啕大哭起来,抽泣声中,两人隐约听见孔真说的是,
  
  “元亨他……他在外面有人……”
  
  司徒文晋和伊斯特哀怨地对望一眼。
  
  司徒文晋起身告辞,掩上门的瞬间,看到伊斯特已经走上前来,半跪在孔真身侧,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
  
  而他司徒文晋自然是去酒吧找谢元亨。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提到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实景:




☆、前尘

  11月11日。玛洛斯号。
  
  14:20。
  十九层甲板,飞行员住宿区。走廊。
  司徒文晋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从鼓鼓囊囊的飞行夹克里掏出那厚厚一叠照片。
  
  照片里的场景都是司徒文晋所熟悉的:他和伊斯特第一次约会的贝塞斯达喷泉;两人大学时每月必去的大都会博物馆;伊斯特最喜(。。…提供下载)欢的玛格罗雅甜品店……但是照片上那个黑发柔软,眸光温暖的女郎,看起来却那么遥远陌生。她飞倦了歼击机;她成为了孩子的母亲;她温和从容,她风趣无害,她进退有度;她是兔宝宝们的知心姐姐,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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