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常舒闻言头皮发麻,心头一惊,尤其是沈从容那句“我们可没有为了别人的家业而去谋财害命”,更是让他心惊胆战。他听得出沈从容说这句话时的阴阳怪气,似乎另有深意,但又别无所指。
宇文常舒故作镇定的说道:“哼,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当铺,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公道的价格。”说着从新抱起了飞天鼎就要往外走。
“连翘,你去看看,这条街上有哪家的当铺能给出比我们还高的价格,让我见识见识。”沈从容悠悠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能让正打算出门的宇文常舒一字不落的听到。
“是,小姐。”连翘闻声应道,然后突然问道:“小姐,如果有不识货的呢?”
“那就拆他们招牌,砸他们店!”沈从容淡淡的一笑,轻松的像是在说笑话一般的语气,却让宇文常舒不禁全身战栗。
“你……”宇文常舒气的嘴唇发紫,可是却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沈从容,只得甩了甩袖子愤怒的离开了。
宇文常舒并没有去其他的当铺,而是直接转道便回家了。他知道,就算去其他店也没有用,沈从容已经发话了,估计别家当铺谁不敢招惹这位活阎王的准王妃。
谁不知道,那活阎王不但为了她敢围皇帝的金銮殿,并且还把自己的多处生意交给了她。这样被活阎王宠上天的女人,谁敢惹,就连和活阎王一起长大的紫筱郡主动了拿太岁头上的土也被活阎王一脚踹飞,别人还敢有这个胆子么?
宇文常舒很清楚,没有人会为了他这个失势的侯爷敢得罪沈从容的。而他走到今天,看不起他的又何止沈从容一个!别说外人,就是家中那位丞相的前进,除了在床上,根本就不把他当男人。
宇文常舒想到了长孙玉不管在哪里,都把他当个下人一样要来喝去。而在别人面前,更是从来不留情面的数落他,让他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本以为娶了丞相的女儿,何况长孙玉本也有几分姿色,可以攀附上丞相这棵大树,可是,到头来发现根本没人待见他。
宇文常舒突然很想念那段整日有人关心有人疼爱的日子,他现在才体会到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那时候他不是觊觎方景瑜的家业,恐怕他现在还是一意气风发的静伯侯,依然被所有人敬重。
想到这,宇文常舒无奈的叹了口气,重新迈出步伐走进了宇文府。他如今真的是不愿意回这个家,两个女人让他实在是头疼,长孙玉就不省心,方景书也毫不体谅他,仗着自己有身孕处处拿这件事情压制他,要不是他在乎那个孩子,早把方景书赶出家门了。
才走到前院,宇文常舒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争吵声,宇文常舒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他心烦意乱的从偏庭折回自己的书房,可是不多久下人就来报:“爷,不好了,夫人和方姑娘动起手来了。”虽然方景书已经有了身孕,可是由于宇文常舒一直没有给他一个名分,所以下人们依旧称呼她为方姑娘。
宇文常舒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心中却默默的说道,就让她们一个打死一个吧。
心中这么想,可是他却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方景书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不能出事,长孙玉是丞相的千金,虽然他很想她死,但是万不能在自己的府上出事。
宇文常舒快步走到后院,见两个女人都张牙舞爪的撕扯在一起,几个侍女在使劲的拦着,可是没什么用。
“都给我住手!”宇文常舒一声怒吼,瞬间让两个撕扯在一起的女人顿住了动作。
“宇文常舒,我要你,立刻,马上,把这个野女人给我赶出去!”看见宇文常舒来了,长孙玉立马开口。
“爷,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害死我肚里的孩儿啊。”方景书哭诉道:“春红给我煮的粥,被猫舔了一口,那猫儿立即就毙命了。爷,有人看见只有长孙玉去过厨房!就算你不为我,也为你肚里的孩儿做主啊。”方景书声泪俱下,哭的好不伤心。
“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要害你就会直接乱棍打死你,还用得着那么费事。”长孙玉被人栽赃,自然是十分的生气。
方景书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用眼角斜睨宇文常舒,她肚里的孩儿马上就该落地了。可是宇文常舒还是迟迟不给她名分,她想这一定都是长孙玉唆使的。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来,还见不得别人好,长孙玉,你真是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方景书也不甘示弱的开口回敬。前阵子原本还想着长孙玉是丞相府的小姐,还顾及了几分。不过这些日子下来,她发现丞相府似乎也不太待见这个没事就跑回娘家告状的女儿。于是方景书也懒得再顾及旁的,干脆就跟长孙玉撕破脸了。
“够了!”宇文常舒怒喝道,他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可是这两个女人偏偏就不让他消停。
“都给我滚下去!”宇文常舒没有心思去评断她们谁是谁非。
“爷,太妃娘娘的请柬。”这时,一个小厮拿着一张红色的帖子送来。
方景书和长孙玉立时停住了吵闹,凑了过来。
宇文常舒翻开了请柬,只见上面写着太妃娘娘三天后在皇宫御花园设宴,请宇文常舒和夫人长孙玉参加。
方景书看没有自己的名字不满的哼了一声。
长孙玉却得意的嘲笑道:“没有名分的野女人,你现在还住在这里是因为我仁慈,你要是再敢没事找事,休怪我废了你!”
“你现在就废了我吧,当着爷的面杀了他的孩子,你不是想这么做很久了嘛!”方景书得得不休。
“都给我滚下去!”宇文常舒喊道,这两个女人,如今一点没有女人样,没有温柔,没有体贴,有的就是无休无止的争斗。
宇文常舒看着心烦,责备了几句后便径自离开了。方景书看宇文常舒并不在乎自己,也气急败坏的回到了自己庭院。
而长孙玉却一直还想着方景书那句话,方景书说的不错,为什么这么久了,她的肚子里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要知道,只有在晚上,在床上,她才会觉得宇文常舒还是个男人,还有点用,可是和宇文常舒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呢。
翌日,长孙玉一早便吵着让宇文常舒陪她去医馆。
“好端端的去医馆干什么。”宇文常舒有些不耐烦。
“当然是去看些养颜补身的药了。”长孙玉一直有吃美容药物的习惯。
宇文常舒很是无奈,却又不得不陪同。只得一起前往,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起出门时他身后那双满含愤怒和嫉妒之火的女人的双眼。
长孙玉让车夫直接把马车驾到馥雅阁,这里是全京城最好的医馆。最主要的是,她曾见过这里的女主人絮飘飘一面,那皮肤,那容貌,让长孙玉嫉妒不已,所以她认定了这里。
二人进了馥雅阁,虽然是一大早,但是人仍然很多。好在长孙玉常来,是常客,便在二楼的雅间里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不一会儿,就在他们等待的同时,宇文常舒却看见一个妩媚动人的身影也轻飘飘的进了馥雅阁。
怎么她也会来这里?宇文常舒暗想,看着她翩翩动人的样子,宇文常舒只恨当初她对自己有好感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握好机会呢,而现在,他一个失势的侯爷,怎么可能抢得过摄政王。
但是当看到沈从容上了楼后直接走进了一个门口守着人的房间时,宇文常舒心里又起了嘀咕,看她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不是客人,莫非这馥雅阁,也是她的产业?
想到这里,宇文常舒不禁惊叹,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厉害,京城中最著名的几家铺子,居然都和她有关系。
正想着,一个脸上戴着蝴蝶面具的女人就进了他们的雅间,同时也打断了宇文常舒的思绪。
看到这熟悉的装扮,长孙玉一下子叫了出来:“我认得你,你就是……”
“宇文夫人,你的手可好些了?”沈从容笑问道,面具后的脸上挂满了诡异的笑容。
“多谢神医搭救,如今已经好了。”长孙玉忙不迭的起身,讨好的向沈从容见了礼。
听到他们的问答,宇文常舒心想,恐怕这个人便是长孙玉提起的毒医鬼仙的弟子玲珑,果然一副出尘脱俗的清醒,只是不知道面具后那张脸,回事怎样,不过听着婉转如莺啼的声音,应当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儿。
长孙玉照例提出了要求,让沈从容给她开了一些养颜的药物,然后似乎还有什么,总是欲说又止。
沈从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便用了法子说要检查身体,先支开了宇文常舒。
见沈从容是个冰雪聪明的,长孙玉也不打算再做什么隐瞒。
“神医啊,我和宇文常舒成亲也有些时日了,可是我这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会不会……”长孙玉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脸上少有的浮起了一丝红晕。
闻言沈从容明白了长孙玉的顾忌,便替她把了把脉,然后说道:“夫人的身子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怪了。”长孙玉很是疑惑,既然宇文常舒能让方景书怀孕,那就是说宇文常舒也没问题的,那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呢。
“夫人只需要耐心的等就是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沈从容的声音里充满了诡异的味道,宇文常舒有没有问题,她心里清楚的很。
见沈从容这么一说,长孙玉也不再担忧,原本心中的大石也放下了。
长孙玉和宇文常舒谢过神医,然后告辞。
离开的时候,宇文常舒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馥雅阁,然后看了一眼长孙玉身后的丫鬟手中提着的药,他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而站在楼上床边的两个女人,正看着他们得意的离开,一个眼中充满了怒火,一个却只是泛着几丝狡黠。
“老大,你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么?”絮飘飘开口,脸上尽是不满,她不满的是老大对他们的惩罚太轻了。
自上次从苗族回来,沈从容已经将她的身份和方景瑜的联系告诉了絮飘飘,她真是怕再有什么意外让她永远的没有机会亲自向絮飘飘解释。
絮飘飘惊讶之余,更多的是高兴。因为见识过了沈从容雷厉风行的杀伐果决,现在的她,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方才若不是沈从容拦着她,恐怕她早就冲出去把宇文常舒大卸八块了。
“哼,放了他?怎么可能?”沈从容轻轻的说道:“只不过是让他多蹦跶几天罢了,他的好日就快要到头了。”
说罢,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倾城耳朵微笑,可是那微笑,犹如一朵诱人娇艳的罂粟花,虽然绝美,可是充满了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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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长孙玉和宇文常舒离开,沈从容还没有喝完一盏茶的功夫,便见到一个女子搀扶着一个老者走进了馥雅阁。
那老者鹤发巍巍,脸上挂着几丝憔悴。立在他身侧的少女长相甜美,恬淡的脸上也挂着几分担忧。窈窕的身姿,还有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端庄与优雅,一瞧便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姐。
便是这个场景,让沈从容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只见那个女子一袭素白长裙,外罩一件淡黄小夹袄,头上一件翡翠簪,清新别致。而那老者却只是身着麻衣,此时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个女子沈从容是见过的,在之前她参加的好几次宴会上,都见过她。她是庆南王府的二小姐南宫巧兮,也就是紫筱郡主同父异母的妹妹。
虽然这南宫家的二小姐身为嫡女,但是却没有紫筱郡主那个庶女得宠,不过紫筱郡主好几次为难自己的时候,她都没有上前帮腔,沈从容觉得她人似乎不坏。
前几次的宴会上,沈从容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过她。因为她似乎一直都是很恬静,没有像她那骄横跋扈的姐姐一样去为难谁。
只不过现在看见眼前这一幕,沈从容却很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了。那个老者显然和南宫巧兮根本不是一个身份的人,可是看起来南宫巧兮十分担心和照顾那个老者。
二人一进门南宫巧兮便喊了伙计,自己则扶着那个老者先坐下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坐诊的郎中前去查看。
而那南宫巧兮,不时的喂那老者喝茶,并且一点都不嫌恶的用自己干净的手帕擦拭去顺着老者嘴角流下的汤汁。倒是那个老者,似乎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顺着沈从容的视线,絮飘飘也看见了这一幕,随口说了句:“她还真是好心,这个月的第八次了呢。”
“什么?”沈从容有些疑惑转过脸去,看着絮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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