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左右看了看,却都不敢说话,小厮们站上前去,一一询问,让将答案写在纸上,众人大多眉头紧锁,脸色沉重,而北唐俊熙见众人都在思索着,便转身回到了后身的实木方凳上坐着,悠然自得的独自饮茶,氤氲的水汽慢慢的升起,将四周环绕其中,在杯子四周环着一个小小的天地,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他微抿了一口,茶叶是上好的君山银针,在杯中一根根垂直立起,踊跃上冲,悬空竖立,继而上下游动,然后徐徐下沉,簇立杯底。
悠然的放下茶杯,北唐俊熙瞧了眼放置在前面的香碗,香已经燃了半截,眼睦微转,转身对立于身旁的小厮道,“皇上那边伺候的可否周到?”
小厮上前一步,恭敬道,“主子,一切都好,刚刚给上了茶点,房内仿佛正在商量着政事,我们放下茶点便退了下来。”
北唐俊熙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隔一会换一壶新茶过去,不要怠慢了,刚刚让你特别注意的那桌怎么样了?”
“主子,那桌的两位都已经写好,您现在要看吗?”
“收上来了?”他的心情很好,提示他也给了既然人家还是要冲上前去,他也乐得看戏,只是不知一会她见了皇上会不会还保持那份淡定。
“收了。”
“呈上来。”收回目光,北唐俊熙向前走了两步,俯视着楼下的情景,大多数能够对出来的都已经放下笔等着,而紧锁眉头一脸着急样子的人依旧不知如何下笔。
“主子。”小厮端着托盘站与距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淡着脸恭敬地叫道。
“恩,放下吧。”转身向后走去,北唐俊熙拿开盖在卷纸上的织锦,只见两份卷轴工整的放在上面。
“寻进士,遇近视,近视中进士,尽是近视,哈哈这个挺有意思,楚清寰,名字也挺好听的。”
“拂蚕叶,近残夜,惨业蚕叶,不错,楚青,这名字有趣。”
第一场比试结束之后,只剩下二十人进入第二场,这二十人旗鼓相当,但是下一场比试便没有这场这般简单了。
第二场比试处在二楼,众人在小厮的带领下向二楼走去,二楼的装修豪华,主要以白色基调为主,配以银器装修,虽然大多数讲金银有些俗气,但这里却并没有这种感觉,银质的茶杯里倒满一种他们从未品尝过的美酒,托盘里放着做工精细的糕点,桌子是同样的方形木桌,却漆成了白色,这里的装修是选用了简洁大方的风格,西面墙壁上不同以往的用毛笔直接在墙上写着字,画着画,众人路过之时都不由驻足观看,一般都瞪大眼睛一脸的激动和羡慕,这些字画多半是名家亲自所制,他们的笔墨多半价值千金,今日这般从墙上作画更是难得。
“各位学子,今日获胜之人,如果愿意,可在这幅墙上留下墨宝。”转身看向众人,北唐俊熙自豪的笑了笑。
众人一阵唏嘘之后便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摩拳擦掌潺潺欲动,急忙跟着小厮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好。
第二场比试诗词,以风景为题,自我创作,每场比试结束,北唐俊熙都会将晋级的诗词公众,清浅以一首绝句,“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获得了所有人的赞赏。
清浅和小寰又闯了 进去,直接晋级第三场,清浅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那双如水般的睦子中也淡然的很,而小寰则完全不同,一脸的开心,弯弯的小嘴更是笑不拢嘴,只要一想到一会能够报仇她便十分开心。
第三场比试到了三楼只剩下五人晋级,众人上了三楼之后全都跪在地上行礼,小寰本不想下跪,但在清浅的劝阻下也只能别扭的跪了下去。
这五人中有一人的诗词卓卓,跟清浅和小寰旗鼓相当,但长相有些丑陋猥琐,难登大雅之堂。
三楼中左右两边是雅间,共有十间,每间房屋形状相似,但却各有风格,房屋开两扇窗户,窗户上用红纸雕画着精致的图案,有的是仙女下凡,有的是各种属相。
北唐烨霖和众位裁判坐于三楼正中的位置,众人在上来之前便有小厮交代要见之人是谁,本就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的心情在见了六人之后更是紧张,大多都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
所以当小寰目光淡定,一脸笑容和一个面具男人坦然的站在那里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北唐烨风睦子中盈满不悦,狠狠的瞪了眼北唐俊熙,脸色沉得有些发黑。
而其他人见其中有个女子也都有着不解,当看向北唐俊熙的时候,见他一脸的笑容,便只好无奈的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起众人来。
北唐烨霖则威严的坐于主座,目光除了和北唐俊熙有短暂的接触之后便归于平静,见众人安静下来,对着北唐俊熙一点头。
北唐俊熙站上前来,“这第三场比试分文章和问答这两个部分,全部以一炷香为准,由各位大臣评出最优,而文章的题目只有一个字,民。”
“是。”众人虽然答应但大多不知该如何下笔,这一个民字看似简单,写的浅了看不出功底,写的多了又不免会涉及政治,这民地位高了不行,地位低了也不行。
清浅微微思索,手习惯的把玩着毛笔,毛笔还没有沾染墨汁,白色的毛微微有些发黄,清浅平时有转笔的习惯,手指一动之间笔竟如有了生命一般在她的手指之间跳来跳去。
而小寰则叼着笔,眼睛撇向上方,眼珠不时左右摇晃,从脑子里搜肠刮肚,她是家中的小公主,从小学习虽然不是太好,但是在语文上还是有些功底的,比如像一些诗词歌赋,她背的不少,可是这文章,着实有点难,那咬文嚼字的古文,着实看着头疼,最主要很多字她不怎么会写,哈。
一炷香之后,众人都按时收笔,没有一人敢喧哗,全都恭敬的等候在自己的位置上,清浅撇了撇嘴,这比试本该是一场热闹招人的,可是被他弄成了这个样子,清浅眼睦微挑,瞪了一眼北唐俊熙。
“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大胆!”卷子交了上去之后,其他都长篇大论,而只有两篇文章空空荡荡,其中一张上面便写着那几个字,这让司空蓝枫忍不住的呵斥了一句,眼睛扫向众人,眉间有着浓烈的不悦之色。
“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轻轻皱了皱眉头,北唐烨霖眼中有着一瞬间的探究,顷刻之间便收回目光,满意的点了下头,“这是谁写的?”
“小民。”清浅站起身子跨过桌子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厄首。
“说说你的理由!”他的脸上带着面具却并没有因为站在帝王面前有着丝毫的紧张,身上散发着清新淡然的气息,虽然有些清冷,却并不会将人吓退,甚至想要让人去亲近,去开发,看他身上有着何种故事,能够铸造出这般的清冷淡泊之人,北唐烨霖对他的样子十分满意,眼睦中甚至流露出一丝赞赏。
“民就如同水一样,虽然一滴水的力量十分小,但是当水汇集成湖,汇集成江河,甚至是海,它便变得强大,洪水可以毁掉一城的例子大家肯定都听过,而民同样,一个人也许什么也做不了,而一群人,一大群人则如有神助,众人拾柴火焰高,而我这句话的意思再明白了不过明君遇民如船在微风下行驶,虽然有些飘动却并不会船翻人亡,而暴君,水能覆舟的例子,有太多太多了。”清浅说的很是缓慢,见司空蓝枫脸上虽然不悦但睦子里却闪着探究,她能看出这些男人里除了大将军之外都对她有了兴趣。
“好,请坐。”北唐烨霖没有生气,嘴角微微翘起,请字一出让其他的考生都羡慕的看向清浅,她曲身行礼之后,便淡然的走了回去,笔直着身子坐好。
“这张空白的纸是怎么回事?”北唐烨风用手指夹着,偶尔看向小寰之时便仿佛没有见到她似的移开眼睛,完全无视她。
小寰站起身来,微微扬起的小脸一脸骄傲,她淡漠的瞥了一眼北唐烨风之后,嘴角弯了弯,两个圆圆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但仅局限于左脸,“皇上,这张纸是民女的。”
本是北唐烨风问的,可是小寰竟然是直接跨了过去跟北唐烨霖说话,这样本就不满的他更是气愤,他猛地站起身来,身体因为愤怒微微有些喘息。
“风王爷,您有事?”小寰眨巴着眼睛,单纯无知的睦子里写着疑问。
“王爷!?”紫亦尘站了起来,微微低头,轻轻唤了一声以作提醒,风王有勇有谋,只是脾气太过直接。
北唐烨风不满的坐了回去,眼睦却狠狠的瞪了眼北唐俊熙,微转头颅之后便冷声问道,“你一个女人,不在家里呆着,出来抛头露面,还呈上来一张白纸,你不知这是藐视君王吗?”
他的睦子很冷,每一眼仿佛有一把利剑射出,小寰头微低,睦子里却没有一丝害怕,这般的情景见的多了,而清浅更是一脸坦然,悠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轻把玩着毛笔,毛笔已经沾染了墨汁,她不能转动,便在空白的纸上胡乱的涂鸦者,竟然无意中画了个唐老鸭出来,清浅嘴角微微一笑,根本不为小寰当心,如果她被他这句话拦住了,回去她定然要好好笑话笑话她。
妃本无敌 第九章 势在必得
微风轻轻吹动,荡起丝丝涟漪,众人面色深沉,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燃火上身,更有人认出此女便是刚刚在门外和风王争吵之人,更是担惊受怕,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却又内心八卦,偶尔抬起头来撇上两眼。
小寰抬起头来脸色淡然,本来其他人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谁知她脸上并没有一丝的担心和窘迫,她微微垂首,淡然的道:“风王爷,您是说我该在家中绣花,不知有何人说过女人只能在家里绣花,这场比试并非科举,在规则里并没有提到不允许女人参加,我哪里犯了藐视君王?还请风王爷明示?还有王爷我是否在家中绣花,是我家人的管辖范围,难道王爷。。。。。。”
她的眉目微调,眼神中含着一丝不屑,眨也不眨的望着北唐烨风,北唐烨风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子如此之大,竟敢直接反问与他,目光更是无一丝闪躲,仿佛他的身份在她眼里一无是处,毫无作用,他脸色依旧发黑,但是眸子里的阴冷却降了一分,她的反问他无法接下去,见众人大多不敢看向他,他更是火冒三丈,声音低沉不悦:“白纸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民女觉得,民便是一张白纸,而这张纸上写什么画什么都是由官决定,画的好不好,是由官决定,纸张是否能够价值千金,也是由官决定,比如同样丰收的念头,苛捐杂税多了,民便还是过得苦,可是苛捐杂税少,民便过得好,民好,官则通,国则壮,兵则强,而纸张同样,再好的纸,写字的人不会写,也是白搭,同样不好的纸,遇到了好的文人墨客,可能并不顺手,但还是能够写出好字,所以,民女是民,不是官,不敢在这白纸上评论民这个字”她的语气最后有些微调,目光一一扫过六人,其实她的心中有些害怕,但面色上却浅笑淡然。
刚刚如果不是清浅的话给了她指示,也许这一段话她是讲不出来的,她只是想到了民是纸,就如空杯子一样的空杯理论。
“你可知女人不能论政的规矩”北唐烨风嘴角抽了抽,顷刻间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民女有在论政吗!民女想,我泱泱大国,国富民安,定然跟我国子民全都爱国有关,皇上,民女虽为女子,长相丑陋,但是心里也知道一个道理,为国为民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即便民女微不足道但还是想用民女仅有的能力为国家做些贡献,只要国家需要我”
“好,小小女子,竟然有如此胸怀”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北唐烨霖大笑的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中写着满意,虽然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让他禁锢在女人无才便是德的思想里,但是对于如此胸怀的女人,同样对国对民都是好的。
“谢皇上夸奖”小寰曲身行礼,一脸的骄傲,转身对着北唐烨风贼贼一笑问道:“风王爷,早就听说您文采卓绝,民女不才有一小对子,想请王爷对上一对,不知可否?”
眉头微皱,北唐烨风脸色又黑了些,顷刻之后便阴转晴脸色变了回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眸子却比刚刚还要冰冷,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不能对的对子,“请”
声音中隐隐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众人都知道风王脾气不好,目光都不敢直接看向他,全都偷偷打量着,心里却十分想知道这个女人要问的是何对子。
“这个对子也是民女听来了,一直不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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