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子麻氧从大腿钻进心头,脸不但红了,双手也情不自禁抱住了徐蛮。
“别动,求你……”带着少年这个时期特有的羞耻与懵懂,诸葛初清压低了声音,将头埋在徐蛮的肩膀上,他害怕徐蛮觉着自己孟浪,也怕徐蛮不太明白,向他问出一些臊人的话。身体的反应,对于这个年纪的诸葛初清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即使他曾经幻想过,也曾冲动过,但如此强烈的被徐蛮所诱惑,所吸引,还真真是第一次,他真想不管不顾的就在这车里,对徐蛮做昨夜之事,他仿佛怎么都要不够她,哪怕她在他怀里,他还是渴望的全身冒火。
徐蛮即使不能切身体会,可在前世那样开放的社会里,这些大概都有所了解,她能理解诸葛初清血气方刚的年纪,一旦尝过滋味,便很容易欲求不满,再加上昨夜他顾忌自己的身子,硬是忍了下来,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背对着诸葛初清,尴尬的感受着身后的刚硬。
好在,马车很快就进了诸葛家老宅的大门,左相的官位在那儿,所以与诸葛老太太在正堂等着,其余诸葛初清的父亲与叔叔婶婶在内院里等着,诸葛初清的大哥和大嫂以及二房的孩子到是迎到了大门。
徐蛮几乎是半抱着被诸葛初清放下了马车,她几次想要甩掉诸葛初清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就是不放。
周环与诸葛初廉相视一笑,两人走近时,诸葛初廉居然勾了一下周环的小指,唬得她比徐蛮的脸都红。
“给翁主请安。”
徐蛮避开身,上前就瞪了周环与诸葛美嫣一眼,假装气恼道:“少来装模作样的,平日里到没见你们这么多礼。”
“堂嫂,这不是你第一次进门么。”诸葛美嫣瞧着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仍旧带着淡淡的忧愁,可毕竟能够发自内心的笑起来了,大部分人都有难忘青涩的曾经,只要学着去放弃,学着去释怀,将来一定能碰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徐蛮不理她,到走到周环面前,笑着露出酒窝道:“大嫂。”
周环行礼本就是想与徐蛮玩闹一番,结果一听她如此唤自己,原本就红的面颊,越发明艳起来,最后竟然只能应了一声,转身走到诸葛初廉身后去了。
徐蛮忍不住轻笑,连诸葛美嫣都笑说阿环成婚后,再不如女儿时那般直爽了。
诸葛美嫣又领着妹妹美玉与最小的弟弟初鸣给徐蛮这个新堂嫂见礼。
一行人都是之前常来常往的,徐蛮这时候才发觉在古代嫁给熟人的好处,至少不会觉着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更不会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事情。
进了内院,徐蛮瞧见了大姑父还有诸葛小叔夫妇,徐蛮也没托大,上前行了半礼。
大姑父似乎比去年又显老了,自大姑不在后,他越发的将心思放在了学术上,因着有皇帝舅舅保着,他如今的位置到算的上如鱼得水。
诸葛小叔已经好久没动位置了,典农都尉,官职一直不大,可自从改革实施之后,军饷与部分军政也在慢慢的归于皇帝手中,让其牢牢控制,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诸葛小叔已是皇帝舅舅身边极得信任之人了。徐蛮相信,只要保守派一旦倒台,诸葛小叔的前途不可限量,连着曾经蛰伏的鲁家与陶家,都将重新走入政治舞台。
“你这孩子,我当初就说了,若是我有个与你年纪相仿的儿子,必是要你做我媳妇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如愿了,初清就像是我的儿子一般。”鲁氏生过诸葛初鸣后,也有了底气,更不用再吃那些助孕的方子,再加上徐蛮曾经劝她调养身子,以补之前频繁生产的缺失,她瞧着要比之前气色好了许多。
徐蛮与皇后亲近,平日里与诸葛家这位鲁氏来往更多,自然不是旁人,便陪在一旁,边请教着府上的琐事,边走入了正堂。
正堂之上,遭遇多年牢狱之灾,又在寺庙静养过的左相面色微微发白,原本的一头乌发,此时已经完全变白,可见这么多年他所受的劳苦。但是,让徐蛮佩服的是,这位诸葛家的老家长似乎无论在什么时候,心性都是那样的坚定,从未对自己对皇帝,对诸葛家产生过怀疑,不然以那样的环境,这位老郎主不是疯了,就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阿蛮给祖父、祖母请安。”今日是见礼,徐蛮很郑重的给两人行礼,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了曾经母亲的一些想法。规矩是规矩,可若用规矩磨灭了亲情与爱情,那自傲是保留了,可缺失的却是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似乎没想到徐蛮会行礼,左相很快就站了起来,他动作有些缓慢,看起来腿脚也不好,只是那温和的笑容一如往昔,就像是时光还停留在徐蛮3岁的时候。
“怎么使得,没去迎接翁主已是老夫的不是了。”今日不如往日,徐蛮小的时候,规矩还不用那么严格,可眼下徐蛮已经成家,皇帝册封翁主的圣旨已下,当是有封号有品级的皇家女子了,自然不会如孩童一般。
徐蛮瞧着面无表情却丝毫不敢怠慢的诸葛老太太黄氏,心里也觉得就这样很好,只要有左相压着,那诸葛老太太是绝对再做不出错事了。
“祖父,您别这么说,阿蛮已经与咱们是一家人了,这是应该的。”诸葛初清很适时的走了上来,又吩咐人放了蒲团,端了茶来。
左相捻着稀疏的胡须,连连点头,很是满意的带着老妻重新坐了上座。
徐蛮与诸葛初清不同,她身份在此,就行了全礼,诸葛初清则是结结实实给两位老人叩了个头。
新人并排站立之后,丫头们上茶,徐蛮小心端着递了上去,二位老人都抿了抿茶,回了贺仪,是与周环手上戴着的那只一模一样的白玉手镯,很是有些年头了,怕也是诸葛家的传家之物。
之后,因着徐蛮上头没有婆婆,就与诸葛初清再给公公行了一礼,敬了茶,同样收了当年大姑给诸葛初清未来媳妇备下的进门礼,一对儿实金的多宝葡萄簪子,一看便知道喻意很好。
徐蛮红着脸收下,又给了诸葛小叔一家敬了茶,鲁氏一向喜欢徐蛮,自然不会为难她,甚至还送上一对儿粉红碧玺的手串儿,格外喜庆。
一圈人都吃了茶,徐蛮也送了回礼,这就算是礼成了,所以大家还没说上几句话,左相就催着徐蛮和诸葛初清该去宫里谢恩了。
徐蛮也不多留,今日本就迟了,之前她还特意派了人去公主府与母亲说了一声,此时前去,怕是舅舅也不会恼她。
☆、131第一十百三十章
皇后没有女儿;这么些年徐蛮大部分时间都在宫学;来往凤栖宫的时间也很多,皇后与大长公主的关系一向也很和睦,所以久而久之;皇后几乎就将徐蛮当成自己的女儿;此次徐蛮出嫁;除了皇帝原就备着的嫁妆外;她也在自己私下的小金库里倒腾出不少好东西给徐蛮做了嫁妆。
今日徐蛮带着诸葛初清进宫谢恩,她自然早早就等候在凤栖宫,盼着徐蛮前来。
徐蛮与诸葛初清一进凤栖宫,凤栖宫的女官就赶紧进到里头禀告皇后。
“给皇后娘娘请安。”徐蛮与诸葛初清给皇后行了叩拜之礼,皇后哪里舍得徐蛮长跪;忙叫人将其扶了起来,又看着一旁站着眉目俊秀的诸葛初清,笑得可亲。
诸葛初清对皇后来说也不是外人,自家亲妹妹是诸葛初清的亲婶婶,就这么拐着弯儿的连着亲,小时候也没少入宫来给她瞧瞧,算是皇后知根知底打心眼儿里喜欢的小郎。曾经她也有想过若是他能活到成年,就将宫里不错的公主下嫁给他,只可惜之后诸葛家出了事儿,这事儿就算搁下了。却没想到时隔多年,诸葛家不但起伏了,诸葛初清本人在皇帝跟前也露了脸,最后竟然还与公主府连了亲,算是皆大欢喜了。
“这孩子,还记得你小时候那粉团子一般的模样,就跟在昨天似的,结果这一转眼啊,就成了个大姑娘了。这不,连亲都成了。”皇后拉着徐蛮,越说,眼眶居然红了起来,心里也带出些做母亲的怅然。
“舅妈!”徐蛮心里感动舅妈对自己的真心疼爱,她不用看嫁妆单子就知道舅妈一定又给她拿了不少好东西,她自小舅妈就对她偏心的厉害,连宫里的公主都不如她,这是舅舅都知道的。
“初清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你也知道你婶婶是我的亲妹子,我对你自不会如普通官家子弟。”皇后让徐蛮站在自己身边,又对着诸葛初清说道:“这些年来,你为圣人办了不少事儿,辛苦你了。”
诸葛初清一脸惶恐,躬身道:“这是微臣应当应份的。”
皇后皱起眉头对徐蛮道:“该让你舅舅给初清弄个皇商的头衔,日后行走起来也方便些。”
徐蛮却笑着回道:“这些舅舅心里有数,咱们到不好插手了。”
皇后听后,似想到什么,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外头太监来报,说皇帝正入凤栖宫来,想是得了消息,知道徐蛮进宫谢恩来了,也就不等徐蛮前去承德宫,自己赶着跑来了。
徐蛮与皇后连忙与诸葛初清一同走了出去,躬身等候着皇帝的銮驾。
徐蛮已经很少这么规矩的在殿外迎接舅舅了,且不说这些年的随意,就是舅舅平日里也很少会在白日前来凤栖宫与她们说笑。如今,吴国虽然繁荣昌盛,但是内部问题不少,急需改革,再加上世家牵制,党派之争,还有越来越大的儿子们,对于舅舅来说,反倒是一年比一年政事繁忙。但所幸他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就算在收回权利上遇到一些阻碍,不过明言人都能看的出来,就算皇帝平日在朝堂上多有妥协,可暗地里改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徐蛮谢皇帝舅舅赐婚。”徐蛮在外行过礼,同样陪同皇帝入殿后,又行了一次跪拜大礼。这礼不论是徐蛮还是诸葛初清都行的真心实意,若不是皇帝点头,那诸葛初清绝对没有那么容易抱上美人归。
“都长大了……”皇帝坐在上座,看着身边一直陪伴着他的皇后,感叹道。
“可不是,孩子们都大了,等着淑媛嫁了出去,又该淑嘉了。到时候等阿曦再成婚,臣妾可就老了。”皇后一个个细数过来,年长的皇子公主们都是要嫁的,年幼的还不到年纪,与年长的又不亲近,甚至连皇帝关注的都较之要少。
徐蛮在出嫁前,已经得知淑嘉要在明年嫁给本国袭爵最年轻的侯爵——定武侯秦家的郎君。要说这位秦郎君不但与宫里的秦太美人有亲,而且定武侯府更是先皇母亲的娘家,也就是当今皇帝太外祖家,可以说是世袭年头非常久远的世家了。
只可惜秦家人丁不旺,到了如今这位定武侯更是只有独独一支,只因定武侯府上为了旺盛子嗣,几代来妻妾人数众多,再加上这些人在府内关系又盘根错节,这相互牵制相互暗害,别说多子多福了,就是前一代定武侯都差点没保住,最后秦家祖父死了,也只剩下前一代定武侯这根独苗,于是独苗在生了如今这位独苗后,便因身子积毒太深,早早撒手人寰了。
原本,这事儿也闹不到皇帝这里来,甚至皇帝都不太记得先皇母族家的事情了,毕竟一朝皇帝一朝臣。而且先定远候夫人也是个强硬之人,她的儿子自袭爵之后,她就将府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妾室们荣养起来,反正她正经婆婆早就不在了,那些公公的小妾们该送去念经的念经,该养病的养病,到是清净了许多。
也只怪如今这位定远侯命苦,他早死了爹不说,娘也因为这些年积劳成疾,突然一下猝死了。可怜这个孩子才十多岁的年纪,因着母亲的离世,府里的平衡又被打破了,还牵扯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亲戚。不过好在少年心性已成,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一个帖子送到宫里,就求了旁支的姑姑秦太美人向皇帝求了旨意,也随着徐家老二跑去军营躲清静了。
如此一下,皇帝人也见了,秦家的面子也卖了,自然就记在心里了。所以等到淑嘉议亲的时候,江良人求了皇帝,想说一门不要显贵的人家,希望女儿日后和和美美就成。
皇帝因着江良人之前姹女中毒,心中怜惜,便想到这么个可怜的少年,如此,两人成婚,少年必然是要去公主府的,到时候碍着皇家的威信,怕是谁也不敢上门寻这个晦气。而淑嘉天真烂漫,也需要这样一个只能依靠皇家的丈夫,两人在身份上也极为般配。如此与江良人一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徐蛮没有见过这位秦家郎君,听说二哥邀他一同回京喝一通喜酒,他都没敢回来,可见那秦府有多吓人。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淑嘉,可再想淑嘉毕竟有公主府,还有皇帝舅舅在后头,谅秦家也不敢放肆。
而且如此一来,秦太美人又在和煦公主府,将来两家公主府也可以走的近了,这未必不是江良人答应的理由之一。
谢了恩,徐蛮又从舅舅舅妈手里拿了不少好东西,今儿秦太美人不在宫里,母亲又不能入宫与她见面。所以几人也不过聊了些家常,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