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来的时候一路想着上官浩的事,没有注意到这周边的风景,这时一看,才发现,流国果然愧是三国中的强国,一路走来,各个宫殿气势磅礴,辉煌壮观,亭台楼阁坐落有致,各种形状的假山流水应有尽有,遍地五颜六色的鲜花姹紫嫣红的盛开着,给这庄严肃穆的皇宫添加了几分雅致朝气。
四处观赏的眸子不经意瞥见了一抹明黄色龙袍。云王身体一震,敢在这皇宫穿这明黄龙袍的除了女皇还有谁。难怪她就是流国的女皇陛下。
迈开虎虎熊风,朝着那抹明黄走去。
或许感觉到了有人紧盯着她,顾轻寒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转过头来,看到一个英气内敛的帅气男子,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却长得气宇轩昂,剑眉朗目,唇红齿白,虎臂蜂腰。一身华衣锦袍,玄白的衣服镂空镶着金丝边,看起来尊贵无比。虽然一身风尘仆仆,双眼却湛湛有神,不容小觊。这个男人是谁,好硬朗,完全不像这女尊世界的男子。
“上官云朗见过女皇陛下,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官云朗在距离一丈左右止步。对着顾轻寒曲躬一礼。
上官云朗?上官云朗是谁?怎么这么耳熟。
蹙眉,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上官云朗,裴国云王爷?原来是他……
“云王不必多礼。”双手虚扶了一下。
云王应声正起身子,腰板如劲竹搬挺直。
“早上路相告诉朕说,云王今晚会到,朕以为云王舟车劳顿,来到流国后,定然会先歇息一晚,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云王了。”淡淡一笑,随意的扯开话题。
云王刚定定的打量着她。
传说中残暴好色,荒YIN无度,虐杀忠良的女皇,居然这般的随意近人。她除了眉宇间,不时散发出属于她女皇陛下的威严及通身的尊贵外,与正常人也无多少区别。
如果非得说与正常人还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她的容貌,那无可挑剔的秀美容貌。
难道是传言都误传了?这样一个霸气内敛,眸光睿智的女皇怎么可能是那种草包女皇?
“呵呵,刚来异国,睡不着觉,就起来走走,不曾想,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还遇到了陛下您。”望着夜空,爽朗一笑。
“朕也睡不着,不若,我们一起走走如何?”
“好啊,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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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衷心为主的小侍
一黄一白两道身影漫步在幽深的曲道深处,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
“久闻流国繁荣昌盛,物产富饶,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日子云朗一路赶来,入目奇山秀水,百姓安乐。”
“云王过奖了。前段日子,我流国既闹蝗灾,又闹水灾,百姓至今还处在水深火热之,算不得安乐。”
“呵呵,女皇谦虚了,天灾非人力可挽回。却没有一个国家能如女皇陛下般想出这等奇思妙想,提前收割农作物,以慈善之名,广募善款,又以一日三餐及善待家人为条件,将青壮年百姓送往源河区域免费做劳工,既省去一笔不菲的财力,又妥善安排了流民的住处。”
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这些事情都瞒不过远道而来的云王。与其吹捧自己国家厉害,倒不如将弱点直接坦承出来,至少还能让裴国对流国的国力摸不着头脑。毕竟流国现在也是多事之秋,实在兴不起战乱了。
“并且,陛下还有几个得力助手,尤其是帝师与左相大人,云朗一路所过之处,百姓皆在夸选她们两人啊。”眼中带着一抹羡慕,要是他们裴国也有这等能人,何愁国家不兴。
“哦,百姓夸她们什么?”
“刚正不阿,秉公办事,高风亮节,爱民如子……所有能夸的,都被百姓夸上去了,哈哈。”
“她们倒是深得人心。”
“那也是陛下教导有方呢。”
声音一低,有些踌躇,面上闪过一丝为难,静静的看着顾轻寒。
顾轻寒望了他一眼,轻轻一笑,“云王想问什么,尽管问吧。”
“云朗就是想问问,我国二皇子殿下,不知他现在如何,过得可好?”
裴国二皇子?上官浩吗?
当了女皇许多天,卫贵君,段贵君都见过了,唯独还没有见过上官贵君,本来打算今晚就见见上官贵君的,却不曾想在御花园碰到了云王。
虽然不知上官浩过得如何,顾轻寒还是一笑,“上官贵君很好,丰衣足食,安康幸福。”
听到顾轻寒这句话,上官云朗紧绷的心放了下来。
顾轻寒微微一笑,还想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哀求入骨的声音。
“苏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求求您了,只要您肯救他,要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求求您了。”
“走开,再不走开,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个病鬼一身的毛病,你连一文钱都没有,也敢来求医,滚滚滚,别在这里碍事……”
“苏大夫,求求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救救我家公子吧,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您。”两人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蓝衣小侍跪在一中年女子脚边,正不断的哀求些什么,小侍的额头冉冉冒着鲜红的血液,却浑然不知,仍然不断的往下磕头,那哀求的声音带着期盼,又带着绝望。
说小侍身上的衣服是蓝衣,其实也不尽然。因为小侍身上东一个西一个补了无数密密麻麻五花八门的补丁,只是其中蓝色居多。在他脚边的中年女人却一脸无动于衷,脸上不耐,一脚将小侍狠狠揣开,依然不解气,又跨前补上了几脚。
骂骂咧咧的道,“老子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呢,你诅咒我是不是。那个病鬼死了最好,活着也是瞎折腾,你以为人人都像楚逸那个烂好人一样,什么人都救。我呸,老子最后告诉你一句,别再来我烦我了,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也不管那小侍被踢得直不起身子,瑟缩着身子哀声痛哭。直接“啪”的一声,将大门狠狠的关起。
反复几次,小侍才撑起身子,心灰意冷,脸上的血水与泪水融合,冉冉的往外冒。走了几步,仍然不死心,跑到门边一阵猛敲,“大夫,苏大夫,求求您了,您怎样才能救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真的快熬不下去了。呜呜……”
“求求你们了,苏大夫,钟大夫,林大夫……呜呜……求求你们……”
身子无力的坐在门边,痛声失哭。可任由他哭哑嗓子,大门依旧紧闭,除了喝酒划拳的声音外,什么声音也没有,里面的人压根就不再理会他。
半响后,或许也知道大门里的大夫不会出手相助,小侍低着头,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踉踉跄跄的走出太医院。
突然,地上出现一道阴影,小侍本能的抬起头来。
错愕,惊恐,害怕,转为惊喜,浓浓的惊喜。
而后像是捉住了救命的稻草般,“扑通”一下跪了下去,那本就受伤的额头继续不断的往地下磕去,每磕一声,都传出震天的声响。那鲜血,更是无止无止的流淌着,可小侍浑然未觉,只是颤着身子,带着哭音,不断的哀求,声声泣血。
“陛下,陛下求求您救救我家公子吧,我家公子真的快不行了,求求您救救他吧,求求您了”
“陛下,如果您不救他的话,就没有人能够得了他了,陛下如果觉得公子侍候得不好,公子可以改的,只求您救救我家公子一命,小林子求您了,陛下……”
只要稍微有一些良知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吧。
顾轻寒蹙眉,虽然不知他家公子是谁,但能得到一个贴身小侍这般侍他,也是他的荣幸了吧。
云王上官云朗那如刀刻的俊脸上,唇角紧抿。这个小侍,值得让人尊敬,能教导出这种忠肝义胆的小侍,其主子肯定也非寻常人可比的吧。
不由得,对这个小侍的好感大大的提升,他倒希望这位流国的女皇陛下能够出手相救。不过他一个外来的使臣也无权去插手过问,只能抿唇不语。
“起来吧。”顾轻寒轻说。
“陛,陛下,那您救我家公子吗,陛下……”小侍因过度伤心哭泣,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太医院,苏大夫与林大夫,钟大夫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大快朵颐,听到外面的声音,以为是小林子故意唬弄她们,引她们开门,也没多加注意,依然高声畅谈。
毕竟这种事经常发生,只要在太医院的谁不知道每次上官贵君被陛下宠幸后,都会拖着一身伤痕累累的身体回来。
那身上的伤口,让人看了简直触目惊心。想到好几次,耐不过小林子的摧残及上面的命令,过去看了上官贵君的伤势。
只是看上那么一眼,连着几个月闭上眼睛都是那血肉模糊的身体。她们发誓,如果可以的话,这辈子再也不愿去给上官贵君治伤了。
整个太医院如果说还有人肯为上官贵君疗伤的,恐怕除了楚逸那个烂好人,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摊上上官贵君的事,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这回楚逸先是被林美人调去他的红鸾宫,才刚回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又被段贵君关在落羽居,估计等楚逸回来,这个上官贵君的命也挂了吧。落羽居,进去容易,出来可难啊。尤其是对他楚逸而言。
“钟老,林老,你们刚刚有没有听到陛下的声音啊。”苏大夫放下酒杯,有些疑惑的看着钟大夫,林大夫。
“怎么可能会有陛下的声音,苏老你莫不是喝醉了吧。”
“就是,陛下怎么可能来我们这太医院,再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陛下恐怕早就拥着美男入寝了吧。”
“不对啊,我好像真的听到了陛下的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呢。”
“啊,你真的听到了,难道陛下真的来了。”闻言,苏大夫立刻正起身子,酒醒了一半。
“我在梦里面听到陛下的声音了,哈哈……苏老,来来来,咱们干了这杯再说。”
☆、第三十章:冷寂宫
“里面的人都给朕出来”
一道隐隐带着怒意的威严声音从外面清晰的传进屋子里。
本已渐渐宽慰的苏大夫,听到这个声音吓得手上一抖,酒水溢出半杯。而钟大夫与林大夫则满腹疑惑,难道,难道她们也出现幻听了。
可是这幻听也太厉害,太清晰了吧,不由得面面相窥。
“朕最后说一句,里面的人统统给朕滚出来,再不出来,朕看你们以后也不需要出来了。”
“轰”三位大夫齐齐一震,如果刚刚是出现幻听,那么这次绝对是真真实实的了,而且如果一个人出现幻听,也不可能三个人都出现幻听。
被顾轻寒这一吼,三位大夫哪里还有半丝酒醉的样子,吓也被吓醒了。不顾衣衫不整,连滚带爬的爬出太医院的大门。
一出门就看到面前三道身影中明黄的龙袍,这可不正是她们的女皇陛下吗。
连头都不敢抬,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颤着身子,哆嗦道:“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面前的人不发话,三位大夫不由得颤抖得更加厉害,吓得牙齿咯咯作响。
惨了,被陛下当场抓到玩忽职守,陛下会不会直接砍了她们。她们怎么就这么贱呢,为什么要在当值的夜晚贪杯喝酒。如果时间可以倒转的话,借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再这么做了。
从三个人身上透出的酒味,让顾轻寒不悦的皱了皱眉。
堂堂太医院的大夫,狗眼看人低,见死不救就算了,居然还敢在里面划拳喝酒,她这个流国就有这么多的毒瘤吗?
再看了一眼冷眼旁观的上官云朗。没有过多的呵责,毕竟当着一个外国使臣的面,也不好做得太难看,省得有损国威。
“要是酒醒的,立刻提上药箱,给朕救人去,要是还没酒醒,朕不介意帮你们醒醒酒。”
“臣,臣醒了,早已酒醒,臣这就去拿药箱,求陛下饶命。”
三个大夫吓得脸色苍白,老半天腿脚软得使不上力气,爬不起来。
“你家公子在哪,朕去看看他。”转身朝着一脸泪痕却满心欢喜的小侍道。
“奴才带您过去,奴才这就指路。”抽噎了几下,急忙就想朝前带路。
“不急,你先进去包扎一下额前的伤口,一直流血也不是个事,找个小侍带路便可。”
出来了这么久,公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尽管小林子心里一阵捉急,也不敢抗拒陛上的旨意。
难得陛下今天这么好说话,又肯愿意救他家公子,他又岂敢在这个当口违背陛下的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