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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素似懂非懂地听着，皱了皱眉瞥了眼奕渲身边的婉妃，最后还是低下了头：“那好吧，我可不想长麻子。 ”
陈二喜听灵素这么说心里总算是长吐了一口气，灵素走到奕渲的身边福下了身子道：“皇阿玛，方才是儿臣 错了，还请皇阿玛责罚儿臣吧。”
奕渲见灵素如此乖巧懂事脸上重又有了父爱的笑容，“知道错就好了，皇阿玛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罚你 呢。只是日后跟着嬷嬷和师傅们学规矩的时候要多用心些，你瞧瞧你四哥可比你强多了，你也要加把劲儿了 知道吗？”
“儿臣明白了。”灵素低着头说了句。
“儿臣谢皇阿玛夸奖，日后必定用心的跟着师傅们学本事，不叫皇阿玛和母妃担心。”永璘恭敬地说着。
奕渲也将永璘拉到了自己的身边，揽着他和灵素道：“你们都是皇阿玛的好孩子。”
“其实皇上也别怪素儿贪玩，毕竟素儿的年纪还小，贤妃姐姐既要照顾着四阿哥和素儿的日常起居，又要费 心照顾六阿哥，难免会有顾及不到地方。”婉妃亲昵地看着灵素和永璘，故意道：“臣妾有时总在想，若是 臣妾身边也能有个像素儿这么乖巧的女儿就好了，这样也能替贤妃姐姐分担些。”
殿外，内监们齐声道：“贤妃娘娘吉祥。”
有内监从旁打起了帘子，沐婉芙带着宝娟踏进了殿内，奕渲的脸色比沐婉芙预想的要好很多，倒是站在一旁 的婉妃，脸上似乎有些得意之色。
“额娘！”灵素挣开了奕渲的手跑到了沐婉芙的身边。
沐婉芙拉过了灵素朝奕渲行礼：“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
“奴婢给皇上、婉妃娘娘请安，皇上吉祥，婉妃娘娘吉祥。”宝娟亦福身朝他们行礼。
“免了。”奕渲语气平淡地吩咐着沐婉芙主仆。
沐婉芙领着宝娟谢了恩缓缓起身，奕渲又对沐婉芙说：“太医说你的身子没有大好，日后还是在宫中静养的 好，免得牵动了伤口。”
“谢皇上关心，臣妾必定谨记皇上的叮嘱。”沐婉芙欠身谢了恩。
婉妃盈盈朝沐婉芙行着礼，“臣妾给贤妃娘娘请安，贤妃娘娘吉祥。”
“婉妃妹妹客气了，这样到显得我们姐妹之间生分了许多。”沐婉芙知道她这是故意做给奕渲看的，为的就 是博得他的好感，以打消宫中一切不利她的传言。
婉妃起身后，又娇滴滴地对奕渲说：“臣妾时常听皇上说起贤妃姐姐的贤德。皇上说姐姐端雅大方，秀外慧 中，不失为六宫之中仅次于皇后娘娘、德妃娘娘的又一位贤内助。臣妾进宫的时日尚短，还有许多不足的地 方需要姐姐指点一二，还望姐姐不吝赐教才是。”
多说无益，沐婉芙也不想与她争口舌之快，只道：“婉妃客气了。”
“臣妾怎会跟姐姐客气了。臣妾只是觉得姐姐日日操劳着三个孩子，这份儿辛劳自是不必多说了；况且姐姐 如今还有伤在身，可得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才行。所以臣妾斗胆有个请求。”婉妃一双明眸定定地瞧着沐 婉芙，婉转道：“臣妾进宫前家境贫寒，这是六宫尽知的事情。那时，臣妾是家中的长女，所以在家中便要 担负起照顾诸弟妹的职责。臣妾知道姐姐有伤在身，且又要照顾三个孩子的起居和学业，皇上也时常念叨着 姐姐的辛劳。皇后娘娘、德妃娘娘和珍妃娘娘也都各自有孩子在身边照料，再加上六宫的琐碎事务缠身，德 妃娘娘和珍妃娘娘也都无力替姐姐分担。臣妾在宫中又与姐姐最为得缘，所以今日才斗胆敢当着皇上和姐姐 面说起这事：灵素格格乖巧懂事，又十分的惹人疼，臣妾想接素儿去臣妾的宫里住上些时日，等姐姐的伤养 好了臣妾再把素儿给您送回去。这样一来，也算是替姐姐分忧了。”
兜兜绕绕了这么久，婉妃总算是把正题说了出来，灵素听到她要带走自己，不由往沐婉芙的怀里缩了缩，低 低道：“额娘。”小手死死地抓着沐婉芙的衣襟，敌对地望着婉妃。
沐婉芙望了眼御座上的奕渲，复又笑着对婉妃道：“难为妹妹肯这样体贴我，姐姐我原本是该成全了妹妹的 一番好意，可孩子们自幼都长在我的身边，若是去了妹妹那里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习惯。况且妹妹年轻，又 要服侍皇上，只怕是经不住这些孩子们的吵闹，妹妹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璘儿是锦妃的遗孤，不管我与她 之间有何恩怨，总归我也受过她的恩情。所以，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一定会将璘儿抚养长大。除非，是皇上 亲自下旨将璘儿接走。”
“臣妾也是一番好意，并没有要夺走素儿的意思，只是觉得姐姐这样日夜操劳于伤情无益，所以才向皇上提 起。既然姐姐不愿意，就当妹妹不曾说过便是，还请皇上也别往心里去，一切都是臣妾莽撞了。”婉妃的眼 中似有委屈的神色，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奕渲避开了沐婉芙的眼神，“倩儿也是一番好意，朕也是觉着你照顾三个孩子甚为辛劳，不如就让婉妃替你 分担些。这样，你的伤情也能早些痊愈。”
沐婉芙倒吸了口凉气，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要自己将灵素交给她抚养，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沐婉芙抑制住 心底的怒气，不动声色道：“臣妾先谢过皇上的恩恤。说来也巧，前两日臣妾不得闲的时候都是淳妃姐姐接 了素儿和璘儿去永和宫吃点心、习字的，素儿和璘儿也都十分的喜欢淳妃姐姐。臣妾原打算先将此事禀报给 皇后娘娘然后再向皇上请旨。既然婉妃妹妹顺口说到了这事儿，那臣妾便斗胆恳请皇上下旨，请淳妃姐姐为 臣妾辛劳一段时日，等臣妾痊愈之后再将素儿接到身边抚育。”
“不是本宫不愿承下婉妃妹妹的一番好意，只是孩子们除了福泰宫、去的最多的便是永和宫，而且淳妃姐姐 也将他们两个照顾的无微不至，臣妾也很是放心。所以，才不能失信于皇上和婉妃妹妹，还望皇上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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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婉芙便也顺水推舟将灵素暂时送去淳妃哪儿，省得让他们再打主意。原本沐婉芙也有意将永琏交给淳妃抚 养，既然丽妃这个眼中钉还未除去，倒不如先把灵素送去淳妃那里，总好过便宜了婉妃和荣安公主。
“既然你已经有了打算，而且孩子们也喜欢，这事儿就准了。”失望了那么多次，此次，沐婉芙中总算是听 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永璘也走到了沐婉芙的身边，沐婉芙带着两个孩子谢了恩：“臣妾替淳妃姐姐谢过皇上的恩典。云娘也该带 着他们回去午睡了，请皇上恕臣妾先行告退。”
“皇阿玛万安，儿臣告退。”
“皇阿玛万安，儿臣告退。”
永璘和灵素跪安后，便由沐婉芙领着出了养心殿，婉妃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离去的身影，心中也不恼怒，只任 由着他们去了。
等沐婉芙退出去后，奕渲便安慰婉妃，“朕知道你喜欢孩子，咱们也加把劲儿，你就不必眼热别人的孩子了 。”
婉妃羞红了脸，低语着：“皇上这话可是羞死臣妾了。”
陈二喜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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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养心殿，沐婉芙领着两个孩子漫无目的的走在甬道内，灵素摇晃着沐婉芙的手，问道：“额娘，您真的 要把我和四哥送去淳母妃那里吗？可是素儿只想跟额娘在一起，不想去淳母妃那里。额娘，素儿可不可以不 去淳母妃那里呀。”说完，便拿眼睛很无辜的看向沐婉芙。
沐婉芙停了下来，蹲在灵素的面前，问她：“素儿真的不想去淳母妃的宫里？”
灵素连连点着头，“素儿只想跟额娘、四哥在一起，别的哪儿也不想去。”
沐婉芙拉着灵素的小手，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她说，想了想才道：“可是额娘刚刚跟你皇阿玛说了，要把 你送去淳母妃那里，否则，你和四哥就只能去婉母妃的宫里了。莫非素儿更想去婉母妃的宫里？”
“素儿不喜欢她，她是个坏女人。是她抢了我们的皇阿玛，还让皇阿玛不准去看我们，素儿不喜欢她。”小 孩子的天性便是如此，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灵素气呼呼地向沐婉芙抱怨着。
“既然如此，那额娘再问你，你是想去淳母妃的宫里还是婉母妃的宫里？”沐婉芙看着灵素，等着她的回答 。
永璘像个小大人似地，站出来对沐婉芙说，“请母妃放心，儿臣一定好好的照顾素儿妹妹，决不让人欺负妹 妹。”
沐婉芙爱怜地摸了摸的头，“好孩子，母妃也舍不得你们呢。母妃若不这么做的话，你们就会被接去别的宫 里抚养，母妃不想你们沦为棋子被人利用，母妃只想你们健健康康的长大。”说道此处沐婉芙也觉着自己说 多了，起身牵着他们，“其实母妃的话有些多余了。这也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情，总之母妃不会让别人欺负 你们。”
“额娘最好了。”灵素甜甜地拉着沐婉芙的手撒娇。
出了乾清宫，沐婉芙吩咐云娘带灵素和永璘回阿哥所，又交待了一些事情后才带着宝娟去了淳妃的永和宫。
淳妃原本也打算去福泰宫的，见沐婉芙自己来了，命了宝婵下去备茶点与沐婉芙在暖阁里说话，沐婉芙将在 养心殿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给淳妃听。
淳妃听完沐婉芙的话后不禁摇了摇头，似乎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咱们的皇上什么都好，唯独一点，就是太 过痴情。仁惠皇贵妃当年宠冠后宫是不假，可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像她那样贤德的，我虽不知道荣安公主从哪 里找来这么一个人，但眼下婉妃可算是实实在在的套着了皇上的心。今儿个是妹妹自己赶上了，才没让她的 奸计得逞，再机敏的射手也有打盹的时候，而且，婉妃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妹妹此次可得小心呢。”
“她越是在后宫里趾高气昂、飞扬跋扈，皇上越是觉得她是个难得有气性的美人，也只会更加的优待她。” 淳妃啜着茶，继续说：“皇上不会不知道婉妃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对于六宫的怨声载道也都置若罔闻，可见 婉妃的确有过人之处。所以，咱们得谨防她使诈。倘若，哪一天婉妃对外宣称自己有了身孕，而后又莫名其 妙的落了胎。尽管这很可能是婉妃自己所为，但在皇上眼里只会觉得是咱们见不得她得宠，所以一门心思的 想着法子对付她。因为皇上早已知晓六宫众人的态度，即便不是咱们做的，也会算到咱们的头上来。所以， 你说婉妃是不是个聪明人。”
沐婉芙也觉得淳妃分析的有道理，“所以，妹妹我今儿个擅自向皇上讨了个旨意。我跟皇上说自己体力不支 ，请姐姐代我暂为照料灵素和永璘，好在皇上答应了，否则就真的便宜了婉妃。荣安公主之所以想出这么多 名堂来也就是想借她的手来除掉我，还怂恿她去跟皇上请旨，将灵素接到身边去抚养。看来，这个妖精眼下 是留不得了。”
“你若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淳妃规劝着沐婉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小心 为上。不过有一点我却能为你做到：既然你将灵素和永璘交给了我，我就一定护得他们周全，只是永珎还小 ，你得仔细了才行。你是当今的贤妃，是趟着血雨腥风走出来的人，千万别叫我们失望。还有景阳宫的那位 ，我猜她已经与荣安公主府连成一线了。”
“恩。”沐婉芙满腹心事地应下了，随即又陷入了深思。
在淳妃的永和宫小坐了会儿，沐婉芙也起身辞了淳妃带着宝娟回了宫。
回宫的时候，沐婉芙正巧碰上麻四在训斥着负责宫中杂役的小太监，一旁是放猫食的瓷碗，一旁是气绝的狸 猫。瓷碗中的猫食尚未动过，然而猫却死了。
那小太监却是一脸的无辜，“麻总管，奴才可没躲懒啊。从前猫食里的鱼总是被老鼠偷吃，所以奴才才在碗 壁上涂了一层老鼠药，就是防止老鼠再偷食。奴才没想到，猫儿也会无意间舔了碗壁，所以……”
麻四狠狠的在那个内监的脑袋上打了一下，“你这没长眼睛的蠢东西，宫里可就指着这只猫儿逮耗子了，你 就不会在别的地方抹，日后宫里的耗子就归你这个兔崽子逮了，若是逮不着，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为什么要把毒抹在碗壁上，而不是直接放在鱼食里？”沐婉芙不禁有些疑问。
麻四忙转过身来行礼：“奴才参见主子，主子吉祥。”
那小太监也已经吓得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奴才是无意的，奴才只是想毒死老鼠，并没有想成心害死猫儿 。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还望娘娘恕罪。”
“本宫并不是想追究猫儿的死，本宫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在碗壁上下毒，而不是在鱼食上下毒。老鼠一向贪 食，见到食物后自然会饱食一顿。而你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的涂在碗壁上，其实只要混在鱼食里岂不是更快 、更见效。”沐婉芙再次追问着。
那内监吓得还是不肯吭声，麻四又踢了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