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无奈,眼神招呼了一个兄弟,随着他出去了。
杨念慈叫着雷神走向一边时,冬枣就借口如厕溜了出来,在楼道里熟悉的七拐八拐进了一个无人留意的夹角,手在墙上一摸一按,从一扇突然出现的暗门里进了去。通过长长的夹道,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里已有两人,均是一身黑衣,脸上覆着面具。听得有人进来,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身后,见到冬枣的模样,才将手移到肚子上,捧腹大笑起来。
冬枣冷冷道:“别笑了。好笑吗?你们也来啊。”
不是平日里略粗响亮的女声,而是清冽的男声。
两人急忙收了笑,这种待遇还是不要了。
“大哥,得亏那女子长得高大,不然你时时用着缩骨功还不得累死。”
冬枣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难道我现在就没用了?快过来,我有事儿吩咐你们去做。”
两人听了吩咐,吧唧着嘴意味深长的看向冬枣。
冬枣怒,抬起大脚丫子踹了过去,“快去!”
又顺着原路出去了。
第五十九章 重病需猛药
雷神面色古怪的回了来,点头示意差事办好了。那个妈妈怎么那么好说话?自己拿出银票来,她就提供了一个绝佳的黄金位置。
雷神后面的弟兄不怀好意的偷偷笑,老大以为这事儿就这样完了?没见到那妈妈看着老大的胸膛眼都放光了吗?给三小姐办事,随时要有献身的觉悟啊!
想到这里,这位弟兄打了个哆嗦,还是让老大冲在前头吧。
杨念慈拉着杨铁兰随着妈妈进了一间小房子,又钻进了花架后拐了几下,最后进了一间富丽堂皇极尽奢侈的房间,四周没有窗,挂满了美人图。
妈妈自行去墙上掀起一幅画,后面露出一扇窗格来,是绘在墙上的。可妈妈竟真的抠下一块木板来,顿时一阵喘息声传过来。
妈妈娇声道:“两位公子慢慢观赏呀,放心,妈妈这里不会有人闯进来的,您二位随意啊,呵呵呵…”
妈妈扭着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杨念慈激动的冲到窗前,往上一扒:“我去,这姿势销魂啊!”
杨铁兰心知不是好看的更不是应该看的,可听得杨念慈如此说心里痒痒,也凑过去一瞧,顿时脸红成了虾子。
她愤怒的一把扯回杨念慈:“你,你,你,怎么可以看这种东西?”
杨念慈理直气壮:“乾坤有序,阴阳交合,这是尊天理,怎么了?有活春宫不看,非得看纸上的小假人?”
杨铁兰觉得自己要长针眼了:“歪理我说不过你。你不是带我来看什么体位吗?赶紧干正事吧。”
杨念慈好笑,指指对面:“那边摆的姿势就是体位,看吧。画后面都是啊,随便看,别跟我挤。”
杨铁兰要晕,这位还是女人吗?啊不,这位还是人吗?带着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来看这种东西?不怕遭雷劈!
姑娘,你是还没注意到,雷神已经是这二货的手下了吗?
杨铁兰气得脸通红:“我正伤心着呢。你也不劝我。”
杨念慈拉着她坐下:“劝你什么?劝你退亲再找个好人吗?你不是早说了嫁定姓卓的了吗?”
杨铁兰见她一副既然你跳火坑那我就不拦着了的神情,心里一苦,又掉了泪。
杨念慈叹气,拿帕子给她擦泪,道:“我也是为你着想。你认定了姓卓的,早晚要嫁过去面对他的莺莺燕燕。现在你听得他看上个小美人都受不了,那以后在他家还要安排他去睡通房,你又怎么办?”
杨铁兰咬紧了嘴唇。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杨铁兰摇头。
“女子爱上一个男子就如飞蛾扑火,没嫁给他前,只想着不管他多花心多滥情多不堪,只要能天天看到他能长久跟他在一起,自己死也甘愿,想法设法的嫁给他。”
杨铁兰不由点头,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可嫁过去之后,你见谁家的主母和小妾真正的和睦相处的?哪个后院女人乐意自己的男人去睡别的女人?为什么?”
杨铁兰呆呆摇头。
杨念慈叹气:“男女生来不一样,天性也不同。记得我跟你看的那两幅怪图吗?”
杨铁兰红了脸。
“姐跟你说的那种活塞运动,那种“深入交流”能让男女尝到成仙的美妙滋味儿。”
杨铁兰脸更红了。
“可是,之后男人跟女人就背道而驰了。女人呢,想着自己是这个男人的了,只愿意和他好,也就不愿意他和别的女人去做这事儿了。男人呢,想的却是,天啊,太美妙了,那和别的女子是不是更美妙,我要去试试。能打着为家族开枝散叶的名头光明正大的满足自己的私欲,哪个男子会拒绝?”
杨铁兰慢慢白了脸。
杨念慈慢慢道:“女人因为感情只为一个男子守身。男子却因为欲望占有很多女子,可悲的是,他能跟这些女人慢慢产生感情。”
杨铁兰脸更白了。
“所以,你要想明白了。以后你嫁过去是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姓卓的目前看来是不会为你守身如玉了,当你深夜孤枕难眠他却在别的女人身上活动时,你能不能忍受的了?”
杨铁兰突然大喊一声:“别说了!”
杨念慈却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杨铁兰唰的抬起了头。
“让他硬不起来,自然上不了女人的床。”
“什么?”被科普过的杨铁兰很明白硬不起来意味着什么:“那卓哥哥岂不是断了香火?”
杨念慈心道,还为那渣男着想呢。
“等你生了他的孩子不就得了。”
杨铁兰没说话,竟像是意动了。
杨念慈真是恨铁不成钢,又说道:“可这样,问题又来了。那么多小妖精在呢,他凭什么上你的床?”
杨铁兰呆了,喃喃道:“我是正室…”
杨念慈翻了个白眼:“我是没跟你讲生孩子的事吧?只凭着初一十五,你十有八九一辈子也生不出孩子来。而且,那姓卓的会把你看在眼里?”
杨铁兰傻了:“那怎么办?”
杨念慈冷冷道:“争宠。你只能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去抢夺他的宠爱。姓卓的采遍群芳,你个床事小白凭什么勾引他?还不得来这勾人的狐狸窝里学学!”
杨铁兰脑袋迷迷糊糊,杨念慈怎么说她就怎么听。
杨念慈却不说了,掀起几幅画,取下窗板,顿时,不同的**声喊叫声媚笑声充满了不大的房间。
杨念慈一扇一扇的看了去,嘴里还喊杨铁兰道:“你来看,这个女子柔弱无骨,将男人缠得死死的。这个呢,身体柔软,看看这姿势叠的,非人类啊。这个,听听这动静就酥了骨头。这个…”
杨铁兰鬼使神差的也跟着去瞧,脑袋里就印进了永远也擦不掉的一幕幕。
正看到一间屋里,男女刚完事,紧贴的身子分离开来,角度刚刚好,两人都看见了湿漉漉的…
杨念慈轻声说了句:“看见没?那男人的那东西上沾满了女子的东西,得洗多少遍才洗得干净?”
杨铁兰哇的蹲地大哭,“你别说了,别说了…”
显然她是想到这情形发生在卓渣男身上,那厮还不止有一个暖床相好啊。
杨念慈怜悯的看着她,从杨铁兰这些年坚持“抓奸”就看得出来,这妹子有些精神洁癖的。精神洁癖的人对这种隐私的事更是会坚持不妥协。如今她狠狠地将这不堪的一切摊在她面前,单蠢的妹子怎么受的了?
但,卓渣男当街打她,她还为他开脱,可见中毒太深。重病需要猛药治啊!
杨铁兰哭了半天,立了起来,沙哑道:“咱们走吧。”
脚下一个趔趄,腿脚都麻了。
杨念慈急忙去扶她,听得身后啪嗒一声响。
两人吃了一惊,回头一瞧,原来是一副美人图从墙上掉了下来。
杨念慈咦了声,道:“肯定是那边动静太大墙都晃了。”
杨铁兰没心思讨论这些,“咱们走吧。”
杨念慈却笑道:“别啊,自己掉下来了,不看白不看,你先缓缓啊。”
杨铁兰拦不住她,眼睁睁看她取下木板。心里暗想,真是交友不慎。
突然,一阵娇喘声传来:“卓公子,快,快,人家快了…”
跟着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宝贝,等我,啊,啊——”
偏偏后面还跟着一道柔媚的声音:“卓公子,人家还等着你呢,留着些啊——”
杨念慈还没凑到窗前呢,身子僵了,这声音听着耳熟啊,就想堵上木板。
下一刻,她就被杨铁兰挤到一边去了。
杨念慈心里叫糟,坏了,有没有这么巧?刺激大了去了。
杨铁兰死死瞪着眼珠子,恨不能瞪出来,等那边停歇了又掀起新的战局,她才无力的滑落在地。
杨念慈心慌了:“对不起,兰儿,我真没想到会碰到他,早知道,早知道…”
杨铁兰竟然挤出个笑:“换一家?呵呵,这是天意啊…”
杨念慈扶着她起来,两人靠在一起往外走。
半路上杨铁兰突然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楼子里有这种地方。”
杨念慈心虚,道:“我记得我夫君跟我提过,他见识多嘛,说是有的变态就喜欢偷看别人欢好,还都挺有钱的,一般楼子里都有这种密室。”
杨铁兰点点头,半天说了句:“你个一家子变态。”
杨念慈磨牙:“你跟我好,你也是。”
杨铁兰呵呵笑了声,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杨念慈心酸得厉害,一边心疼她,一面后怕自己不会摧毁了这少女的价值观人生观吧?
将杨铁兰送了回去,亲自扶她上床躺下,看她合眼沉沉睡去,才放心的出了来。
杨夫人焦急的迎上来:“你们去哪儿了?你想了什么法子?兰儿怎样了?我怎么看她脸色不好呢?”
杨念慈干笑,不好意思道:“药下的猛了些,兰儿一时没想明白。伯母,康儿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先回去,明个儿一大早我再来看她。”
她干的好事,这辈子打死都不能让杨家人知道。
杨夫人紧张兮兮道:“那效果怎么样啊?”
杨念慈道:“是死是活就看明天了。”
杨夫人傻眼,这得是多猛的药啊?
回到府里,半夜,杨念慈惊坐起来:“坏了,画的东西忘了毁尸灭迹了。”就往床下跳。
正好是冬枣守夜,她躺在榻上哼了句:“你放心,你们出来时,我就进去把那些东西撕掉扔掉了。”
杨念慈默,半天才道:“你看得懂?哦,对了,你造了个公公,怎么会看不懂。冬枣,你真是太体贴了,睡吧。”说完,又躺回去就睡着了。
冬枣翻了个身叹气,这个糊涂的女人,怎么就没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进去消尸灭迹吗?是心太大还是没脑子啊?
又叹了声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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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咱都不说了
杨念慈一早抱着小杨康赶到杨家的时候,杨铁兰还没起床。看她睡着也皱着眉白着脸的样子,杨念慈又是一阵内疚,这妹子不会就此有心理阴影了吧?
杨铁兰醒来见杨念慈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是担忧后悔的看着她,不由微微一笑:“早啊。”
杨念慈不自在的别过头,咳了声:“早个屁,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杨铁兰…
“你一个女的说话能不能文雅点儿?”
这话是杨铁兰用吼的说的。
杨念慈见她一边叫嚣一边跳下床,毫不客气的冲着自己肩上来了一掌,又咧着嘴笑。眼睛不由有点儿湿。
“快梳洗,吃饭。”
杨铁兰笑着忙活去了,用了清粥小食,放下碗筷漱了口,沉默了会儿道:“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再也别跟我说了。我做了一晚的噩梦。”
杨念慈见她神情黯然,估计那梦里是少不了卓某人了。
“放心吧,等你嫁人了我再给你看。”
杨铁兰无语,拉着她就往正院去。
正院里,武宁侯拉着小杨康的手看他爬桌子呢。候夫人和杨夫人有些心不在焉,惜丫头说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
见杨铁兰脸色欠佳但神色还好的进来,两人不由迎了上去。
“兰儿,你没事吧。”
杨铁兰嫣然一笑,跪了下来,双膝着地:“祖父,祖母,娘,我要退亲。”
语气很是平淡,仿佛再也没有一丝眷恋。
幸福来得太突然,三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