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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永远呆在那儿,在阳光和大海之间,这才是我生命的天堂。大海在继续翻滚,爆裂,用轰鸣倾诉衷肠。我大口呼吸海的气息,快乐地拥抱着浪花,倾听着海的话语,随着它那生命的律动而狂跳,我不知不觉就发出尖叫,在这热情奔放的大海中自由地锻造我的歌。欢快的感觉颤动在我的大腿间。太阳抚弄着我的后颈,海浪从我身上滚过。刹那间,我失去了平衡,被举了起来,随浪而去,在漩涡中美妙地旋转着,无足轻重,我闭上嘴巴、眼睛,任大海将我随意推滚,我周身充溢着幸福。
浪退去了,我浑身淌着水,仍侧卧在浪尾,任由那些细长的水流滑过我的腰际。我看到远处的天边,一个水晶的浪峰又开始运动,雷鸣般的大海又在孕育一场新的骚动。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大自然是多么的惬意!
然而我不能。欢乐终有尽头。我重新带着沮丧、厌倦、空虚的心情朝岸边的树丛走去。M在那里等我。他刚才想必也参加了大海的狂欢,在这点上,我们倒是心心相印。正是这种激荡与放纵将我们连到了一起。
第一个晚上,我们都因旅行而感到疲倦。房间里有空调,很凉快。我在浴室里更衣,换上一件白绸睡衣,然后便就寝了。“我累死了,晚安。”他也疲惫不堪。他心中存有恐惧。他渴望我,但又不敢干任何事。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明白,也许明天,或后天,他便会尝试来找我。
第二天,他和我一起游泳,一起欢笑。他和我一样为这大海和阳光而痴迷。当我们离开大海时,已经有点失去常态。
到了下午,我们在房间里休息。他没征得我同意便躺在我身边。我没动弹。我对此已经无所谓。房间里空气凉爽怡人,可以听见窗外海浪的拍击声。我穿了条短裙和一件短上衣。他没敢吻我。因为一上来便做这种亲密的嘴对嘴的游戏会使我很尴尬的。他的手滑过我的大腿,很轻,非常温柔,非常缓慢,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我是个处女,但我并不害怕,不怕这种事情。我只是不愿意M对我做这种事,一点也不喜欢。当然这只代表他这个人的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
我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完全处于被动。我感到他就要放弃,回到他自己的床上去。我怕他的败退,我听见大海的轰鸣,想象着阳光,一片耀眼的光芒照彻房间,这是这个神圣国度的阳光。我心中仍充满幸福……那汹涌的海浪余波还在。我只用手背顶住他的大腿,并没有抚摸他。这样比较谨慎,而且也足够了。他突然间放松了下来,他的手沿着我的大腿往上摸,隔着我的内裤触摸我,很轻柔。也许我更愿意他猛烈地一下子占有我,不给我任何机会,也不管我是否愿意。但我始终听见外面拍击的海浪,想象着它们的翻滚,我任由自己融化在有节奏的海浪声中。他拉起内裤的松紧带,将手滑进去,这突然让我又想到了璐,我的肌肉又有点僵硬了,他停了下来。
他终于解开了裤子……他的唇紧紧盖住我的,使我不能摆脱。他轻轻啜吻着我,温柔地挤压着我的嘴唇,并把舌头探进来。我微微张开了嘴,我并不讨厌他的舌头。他没有伸进来很多,只是用它来试探,并用口水把我的舌头润湿。我擦干了嘴。他冲我微笑,可我却笑不出。只是望着他。我发现他的脸整个走了样,鼻子、脸颊凹凸不平。他对我说:“闭上眼睛。”我照着做了。他的舌头伸进来,在我舌下慢慢滚动,想缠住我的舌头,想缠住我整个人。我感到一种湿热的味道。他想掀起我的上衣,抚摸我的胸脯,但我坚定地推开他的手,他动摇了。他知道不能勉强我。于是他贪婪地,几乎不能克制地抚摸起我的臀部,这并不使我难受,只要不是胸脯。
他终于相当迅速地进入我的身体。我没觉得痛。我没有叫喊,也没有哭泣。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他一边反复进退,一边吻我,用舌头在我嘴里搜寻,寻找我的反应。我觉得这好像是幽灵的吻……我已不在这里,这里只是我的复制品。他说我漂亮。他看着我,用双手抚摸我,而我只是个影子,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在向我乞求。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已到了极点,但我只不过出席了这场摇滚运动。这世界上似乎没有我的位置。大海的声音也不再激起我的幸福快乐之感,我再看不见阳光。我甚至感觉不到不幸,我很疲倦……
我突然恨起他来。我别无选择。我任由他瘫在一边。当初,我感到恶心,想摆脱悼,但他却占有了我。他舒适地坐在我的脑海中,束缚着我。而我就像被关在一个匣子里。我无法再想或感觉别的东西,尽管我的恨也慢慢消失。我没有愤怒,完全是机械性的。
难道这就是一个少女的初夜,男人们梦寐以求的初夜权?我真想回到大海中,永远消失在阳光下,永远!
我们继续往北走。那边的景色很美,越来越壮丽,雄伟。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国度。我们来到了阿努里塔牧场。我父亲失踪前曾到过这里,曾在这块土地上留下他的足迹。这个流浪汉究竟在哪里?他被杀死了吗?
我们从一片繁茂的树林中穿过,到处都可看见丛丛乔木和簇簇鲜花。我一般不喜欢花,但这里的花,盛开在成片的大树之间,自由自在,不用为取悦任何人而强颜欢笑,因此我喜欢它们。彩虹树的树身巨大,枝叶繁茂,底部像机翼一样。老榕树各式各样,裸根盘绕着,缠结着……树干上有无数的大枝杈。这是我最喜欢的树,它既显得情懒,又充满了力量,有丰富的汁液。这是一种雌雄同株的树,不像银杏那样分为公母两棵,我希望将来自己死后被埋入榕树的树干之中。
树顶上看去似乎有柄刚劲的长杈,权头的四根树枝笔直地指向天空,充满了力量,我把这形象拍了下来,M也同样为此着迷,他对我说:
“你的事业中就该具有如此的力量,能纵横驰骋。这种明显的几何形状很有意思。几天来我在考虑一场演出……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录制磁带和唱盘或上电视。下一步该走向舞台。一个原始的、不加任何装饰的舞台。我们该用这强劲的树枝作为背景……”
我们的旅程继续延伸。我和M分享着同一份快乐……平原在我们面前展开,上面点缀着一块块稻田,一望无际。稻田里已可见嫩绿的秧苗。突然,阳光下出现了高大的白色达高巴。现在是正午。我们朝着这座环状的、简单得就像一只扣着的大碗的寺庙前进。那耀眼的白色令我目眩。我们越走近,它变得越大。我用目光抚摸着它,前后左右地看它。我为这个巨大的球形建筑而着迷。它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塑像,只有这圆圆的简洁的轮廓。简直有点荒唐。然而它却那么神圣不可侵犯。这是一座既不代表生命,也不代表死亡的圣殿。它象征的是永恒。我知道那里面藏有佛像和宝物。
我们离开了圣殿,来到湖边。那里耸立着一座座古老的卒塔坡。它们历经风吹雨打和日晒,已经崩坍,长满了青苔和杂草,就像是红砖砌的白蚁家,现在已成了废墟,正慢慢被土壤和青藤消化吸收。我喜欢这红烟囱似的建筑,那些缺口反而使其具有一种奇特的风格。它们旁边是一些两百米高的花岗岩。早在公元初年,一些疯狂的国王曾在这里修筑他们的王宫,建立他们的政权,通过骨肉相残的战争,通过神秘的启迪,在狂欢、也在自戕中维系着他们的朝廷和军队。
这是这个神圣国度的中心。在火辣辣的阳光下,充满了活力也沾满了鲜血。我们仿佛在那燃烧的火球下轻轻浮起,天空在燃烧,风也在燃烧,而我就在这燃烧中再生。我得到了解脱。M也经历了同样的变化。那圆形的白色达高巴和紫红色的卒塔坡以强大的引力将我们牢牢吸住了。
还有那个湖,也牢牢把我拽住,冲开了我的心扉。我也许再也摆脱不掉它……怎么说呢?我,玛阿,一下子找到了永恒。我再也无法思考,整个人都融化在一种惊人的狂喜之中。这湖原先是个养鱼池。是一些疯国王的大力开挖,使它变得浩浩无涯。湖面上漂着睡莲,亭立着荷花,田田的碧叶一直连到天边。在天火之下,与那蓝色的湖光融为一体。我的目光迷失在这不朽的景色之中。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身上有某样东西被折断了,这就是那将我与大地连接在一起的根。几只白色的鹭鸟在花间飞舞。远处的一切都在阳光下、在这无边的湖面上变得模糊了。然而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为夜色所笼罩。我的记忆、我的整个世界、现在及过去的一切都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下。而在这月光中,湖泊显得更加美丽,它在我眼前,在我心中,它将永远是我生命的源头活水。
我对这个湖魂萦梦牵。我把这种感觉告诉了M。他立刻表示理解。我们驾车继续行进。途中又看到别的一些湖。每回都让我心痛,这是一种令人惊叹的伤痛,是对永恒的恐惧。现实世界在溜走,在白色的光芒中蒸发。这使我迷狂,我真想就在这里,在对湖的凝视中,在这阳光下,在清芬沁人、洁白无瑕的荷花丛中结束一切。
我们就这样兴奋地游荡了好几天。一天夜里,我太激动了,要吃好几片安眠药才能入睡,才能遮住那强烈的阳光,暂时摆脱那种失去了自我中心的感觉。我正游离于半睡半醒之间时,M来了,他抚摸我。我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困意笼罩着我。湖的影子又浮现在脑海,庄严的白色达高巴的形象越来越大,还有红色的布满绿苔的卒塔坡的断垣残壁。这美丽的景色漂浮在我的梦里。而那重要的标志,榕树的那些伸向四面八方的手臂却变得遥远了。M在对我喃喃细语,或者也许这些话,这些图景是我的幻觉。他在我的大腿间抚摸。我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躺在一只莲花托上。安眠药起作用了,而我不时地挣扎着想回复清醒。他的抚摸在轻轻撕扯我,使我变得纤弱。他在对我说话,在呻吟。我们在这个神圣国度的夜晚,我们曾刚刚隐约看到了永恒。天气很热,但很舒服,一丝快感袭来,令人感到一阵阵幸福的震颤,又似有千百个火花在的痛着我。我喃喃说着:“我很好,这样很舒服。”我渐渐沉没下去,但高涨的快感又使我重新浮上来。我全身在颤抖,被笼罩在月光和水波之中。突然仿佛射来一道强烈的阳光,穿透了我,穿透了舞动的水,射到睡莲的圆圆的叶片下。阳光在湖面上穿了个洞,飞泻到荷花下面。湖底流淌着、回旋着阵阵热浪,偌大的荷花将我吞没,我的恨意已消失了。
第二天,我们驱车在平原上,我对他说:
“我们将永远也忘不掉这神圣的国度。”
他也跟我一样害怕这过于强烈的阳光和那些散布在平原上的乳白色的达高巴。我们在一堆花岗岩前停下。岩石的脚下有一个佛教寺庙。僧衣晾晒在岩石的侧壁上。我再一次迷失在美丽的景色之中。小僧侣们仍很稚气,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他们总是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不真实感。或是达高巴那圆圆的屋顶与岩壁上没有可供手攀或脚踏之处,一路上既没有围栏也没有路标。一个孩子打开一扇嵌在一块大岩石上的门,顿时透过灯光,我在石宫里看到一个巨大的卧佛塑像。
起初,我只认出那满是皱褶的巨大的红色缠腰布,圆鼓鼓的肚皮大得像达高巴。接着我看到那张黄色的异常平静的脸,侧压在一只形如莲花的耳朵上。面带微笑,身体侧卧着。这尊像很庞大,而且闪闪发光。它在等候我们,它看见了我们。
我们在一家湖滨旅馆住下。这个湖上栖息着许多鸟。每天一大早,我就溜出来,去观看早醒的动物。在湖边的树下,那一缕淡淡的雾中,我看见了鹭和鹤,但很模糊,只隐隐看见那些弯弯的枝杈上有一些白色的点子。阳光慢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湖边的一棵榕树上爬着一只肥肥的、灰乎乎的鬣蜥,我呆在那儿久久地望着它。它外形像史前的蜥蜴,身上长满了鳞甲,四条腿短而肥大,脸很长。我喜欢它,真想上去抓住它,把它放在手里,感觉它那皱巴巴、圆鼓鼓的肚子,那狂乱的爬动。
鹰飞来了。这是些鱼鹰。它们展开翅膀,在空中滑翔着,盘旋着,不时俯冲插入水中,用嘴紧紧叼住鱼儿,然后飞到岸边,三口两口就吞下。这之后便飞到附近的一棵树上去。我慢慢靠近,躲在树干后。我等候着。鹰在远处盘旋,然后便一只接一只飞过来,落在树枝上。它们的肚皮雪白,颈羽也是白的,或侧面也是白的,收起的翅膀的边缘呈桔红色。一共有五只……十只……十五只鱼鹰,它们没有觉察我的存在。起飞时,向上直奔蓝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