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在极乐世界自然就是木罗汉幻化出来的,药师如来便是他本人,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旅程,李飞能够活下来,并且结成灵体安然归来,不仅是靠了他的大勇气和大毅力,实在还有几分好运气在里面。
如果不是木罗汉心性仁慈,最初只是想把他吓走,用的只是最普通的天雷,他早已被击得神魂俱灭了;如果之后的天雷不是逐级加强,让他的灵体有吸收抵抗能量并同化的机会,他也已经被轰碎了;最后的极迥神雷,根本不是他能抗得住的,偏偏他又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还有,如果木罗汉不容他多说就杀他,他也死了;如果不是木罗汉猛地惊醒,极乐世界崩散,他的灵体就无法离开,肉身又要僵住了……这一次甚止是九死一生?
但正所谓祸兮福之所藏,他从这一次奇幻之旅中得到的好处也是非常多的,由于极乐世界是木罗汉创造的领域,在他的绝对庇护之下,里面一片祥和,没有任何不良气息,所以李飞在结成灵体时没有受到心魔的困扰。
这一点表面上看没什么,但却是至关重要的,无数修道者就是因为功法不能突破,或是突破时遇到心魔干扰而功败重成,前功尽弃。
在结成灵体的同时,普通天雷和四种神雷的淬炼使得灵体变得更精粹,更坚固十倍以上,特别是四种神雷中的精华被灵体吸收,使得灵体具备了“东方琉璃光世界”的特性,具备了旺盛的生长力、生命力和恢复力。它不仅达到了天梦神功的最优状态,还具备了佛门最终极的极迥之力,所以应该命名为极迥灵体才更合适。
四维无相无余依涅槃功未必就会比天梦神功强到哪儿去了,最多也就是平级的神功,怎能对天梦神功有这么大的帮助?如果是在现实物质世界,是没有多大帮助的,但在大自在极乐世界里,一切又不同了。在这个世界里木罗汉的能力成十倍、百倍地放大,是佛陀的境界,由一个佛陀级的人,以佛门的最高神功和极迥之力为他的灵体加固、提炼,再注入生机,好处可想而知,这种机会绝无仅有!
李飞也只是大致明白了情况,已听到灵力源泉的声音响起:“恭喜主人结成灵体,这可是灵体四级的境界啊,连升四级,可喜可贺!”
李飞还没回答,十二个好汉已经围了过来:“恭喜大哥再次突破,结成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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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源泉又说:“主人心怀慈悲,不顾自身危难救出木罗汉,是无量的功德。木罗汉一生所积攒的功得也有一部分转移到你身上,水浒仙境已经可以升为二级,要不要现在升级?”
李飞大喜,但感应到身体外面正在发生大变化,忙说:“现在先不升级,众位兄弟稍候,我先处理一些事情再来与你们说话。”说着他的心神已到了外面。
小屋外面吵吵囔囔,闹得不可开交。原来晦明走后不久,负责管理这个小院的和尚便发现了门锁被砸坏,却被辟邪、镇恶堵住进不来,急忙去叫了一群大小和尚来。辟邪和镇恶才不管你是谁,敢冲的人就打,两人的功夫虽然不如身体那么高,但凭着一身神力发起狂来,一时也没人能制得住,还真打破了几个光头。这事闹大了,连正在主持高层会议的主持晦阳都被惊动了。
李飞居然敢乱动本寺辈分最高,比活体恐龙还要珍贵、比火星上的熊猫还要稀有的木罗汉,这还了得!晦阳便再有涵养也开始暴走了,立即带了十八个监寺大长老等重要人物赶来。辟邪和镇恶虽然敢儿子打老子——无法无天,却也不敢在主持师祖面前放肆,立即被人抓去“杖责”了。
母老虎却比辟邪和镇恶还要固执,连主持也不买帐,以庞大的身躯堵住小门低声咆哮,那凶恶的眼神分别在说:谁敢过来我就跟谁拼命!
小屋实在是太小了,只要母老虎一撅屁股就可能撞倒了小屋,砸坏了木罗汉,所以和尚们一时也不敢乱来。李飞和木罗汉正在这时醒来。
屋外,晦阳气得脸色发青,厉声道:“晦明师弟,你可知罪?还不把这头畜生赶走!”
晦明低眉垂首:“弟子知罪,但众生平等,便是虫蚁也当视若同辈,更何况这只虎灵识已开,智慧不下于人类,又是本寺常客,师兄不该骂它畜生。”
晦阳更怒:“师弟是在教训我么?今日你指使弟子乱敲警钟,震惊全寺,又联合外人殴打寺僧、砸破警钟、擅闯本派禁地,置本派前辈法体于危境,实是罪不可赦!执法长老……”
“慢着!”晦明抬起头来,“主持师兄应当明辨是非,师兄说的这些罪名都是辟邪、镇恶做的,而这二人却是师兄的嫡传徒孙,便是有什么管教不严之罪,也是在师兄身上,而不是在弟子身上。”
众人哗然,晦明唆使两个浑人闯祸,现在却推得干干净净,这也太过分了。
晦阳道:“你与我狡辩,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罢了。数百年来本寺无数高僧都不能使木罗汉醒来,凭一个后生晚辈,完全不懂佛法之人,如何能奏效?师弟,你糊涂啊!若是损伤了木罗汉的法体,你叫我如何向全寺上下交代?”
晦明说:“主持师兄,道门高手倾巢而来,欲灭我佛门之心昭然若揭,若不能化解这场危机,不要说木罗汉这个臭皮囊,便是本寺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何不让李施主一试,若能成功,形势便将逆转……”
晦阳怒道:“大公帝国虽有灭本派之心,本派却也未必全无反击之力。况且他们来此,首要者为薛家后代,本寺若不插手,他们也未必就会强攻本寺。能化干戈为玉帛有何不好,你为何一意要挑起杀伐?”
“师兄此言差矣,大公帝国若不是想灭了我们,何致出动如此众多高手?隐忍不能避祸,而是取死之道。”
“他们这是给本派制造压力,令本派不为无相城出面。”
“师兄怎知他们不是对着本派而来?”
“那么师弟又能肯定他们是为灭本派而来么?一切只是李飞片面之词,他与杨国忠有不共戴天之仇,分明是想挑起本寺与大公帝国为敌,替他报仇!此人出道以来,走到哪儿便把血雨腥风带到哪儿,师弟若不与他划清界限,将来悔之晚矣!”
李飞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见木罗汉两眼神光闪闪正在听着,便强压下了怒气。只听晦明说:“就算师兄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薛家于本派有大恩,怎能坐视不救?我等出家之人,佛祖尚且割肉饲鹰,更何况是恩人乎?”
晦阳说:“本派虽然受了薛家的恩情,但这些年来已百倍、千倍地偿还了,师弟说的大道理我岂会不知,可是我却要顾全本寺近千僧人和本派千年的传承,为大局着想,便是我入地狱又如何!”
“师兄若是想弃无相城而向大公帝国求和,才是真正断送本寺千年传承,弃佛背道,自寻死路。”
晦阳怒道:“执法僧,还不将他带下!”
李飞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木罗汉也站了起来。
第七卷 大乘禅宗 第六章 一声怯敌
母老虎先感应到屋里的变化,急忙转过身来,一撅大屁股,果然把整个小屋给掀翻了。但所有的泥瓦木石没有向内倾倒,像是有一只大手托着一般,全部向外慢慢倒下,中间露出两个高大的人来,身上一点尘土都没有。
整个院子里的和尚惊呆了,僵坐在那儿近六百年的木罗汉居然真的活了!除了眼睛睁开,他还像之前一模一样,并没有高手的气息——修到他这个程度,一切已随心所欲,不会有任何气息外泄了。
众和尚先是震惊、狂喜,然后是全部拜倒在地,参差不齐地叫道:“拜见老祖宗。”
木罗汉已经是大智慧之人,从刚才的争吵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成,扫视了所有人一眼之后,最后停在晦阳身上,以浑厚温和的声音说:“你是一寺之主,怎能反过来拜我,快起来吧,诸位弟子都起来吧。”
和尚们都起来,以惊喜、崇敬的眼光看着木罗汉。木罗汉说:“既然你们还认我是老祖宗,我有几句话想说说,不知你们听不听?”
“弟子聆听教诲!”众人齐声应道。
“好。”木罗汉淡淡笑道:“东南方有不少道门高手聚集,杀气甚烈,确实有灭本派之意,所以晦明的忧心并不是多余的。晦明,你能识大体,善于机变,深悟佛法,但护寺之心过甚,行事过于刚烈,有失出家人本分,事后面壁思过三个月,好自为之。”
晦明躬身道:“是!”
“主持晦阳,你虽顾全大局,却为顾寺而忽视佛门仁慈普度之心,当断不断,俗心太重;且寺僧犯戒,你有管束失当之罪,事后也去面壁思过吧。”
晦阳也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木罗汉转过身来,对着李飞行了一礼:“老纳先谢过小施主援手之德。”
李飞忙回礼:“不敢不敢,前辈言重了。”
木罗汉说:“小施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和胆略,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前途不可限量。但小施主心中有一股怨气,久后恐怕不利于修行,也望小施主好自为之。”
李飞笑道:“每个人际遇不同,如果你也遇到过我经历的事,可能比我的怨气还重。一向是别人逼得我走投无路,很少是我逼得别人没有生路,我只是为了能活下去而己,况且我又不是和尚,就算杀气重些又如何?人若敢犯我,我必不轻饶!”
木罗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抬头说道:“老纳已无争强斗胜之心,但道门要如此咄咄逼人,却也不能不出面了,若是有人敢犯无相城和华严寺,老纳唯有挺身护法,还请佛祖恕罪。”
众人大喜,一颗心落回了肚子,有这个老祖宗出面,肯定不会被人欺负了。
李飞却微有些失望,看样子木罗汉也只是防守而不是出击,无相城和华严寺是没事了,可是找杨国忠报仇还得靠自己。
木罗汉身上一道白光冲天射起,直上无穷高的苍穹,这道白光离身时只有手指粗细,越往上越大,从远处望去有如撑天巨柱一般,光芒四射,连快近中午的太阳都变得暗淡无光了。
接着他嘴唇微动,轻声说道:“道门诸位道友,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本是一家,相煎何太急?这些年来佛门衰微,忍气吞声,步步退让,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这声音在众人听来虽然轻,但在百里外的大公帝国营地却像是雷霆震空,震得修为低的人险些晕倒,遍地的黄沙像是遇到风暴般乱跳。
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像是随时会压下来把所有渺小的人群压碎;那惊雷般的声音,也像是能把人的心脏震成碎片。尽管木罗汉的声音没有一点杀机,金刚杵化成的白色光柱也没有什么霸气,但在这极度强大的力量之前,除了极少数几高手,大部分人都感到了恐惧和绝望。
几个压抑不住的惊讶声音也传递百里,在华严寺上空响起:
“阿耨多罗金刚杵?”
“四维无相无余依涅槃功?”
“大乘禅宗怎么会还有这样的人?
……
一个清越绵长的声音响起:“贫道太上教外山元君道人,敢问道友是何人?”
木罗汉没有回答,徐徐收了白光,走到两棵树之下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双眼,那儿正是他之前坐的地方。他不必再说话,露这一手就是最好的震慑和示威:你们要是觉得有胜算就来,没有就趁早回去。
难道这次的危机就这样化解了?李飞有些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救了无相城,自己神功突破得到莫大好处,挫败了杨国忠的计划,也算是狠狠给他一巴掌了;忧的是杨国忠未必会这样罢休,他的身边高手那么多,要找他报仇着实不容易。
和尚们不敢打扰了木罗汉,都开始退出,晦阳则安排工匠和尚再把小屋建起来,为木罗汉遮风挡雨。
这时元君道人的声音又响起:“华严寺诸位道友听着,贫道代大公帝国皇帝传一言:朕对大乘禅宗一向仰慕,不敢有侵扰之意,然无相城众贼叛国背君,聚众造反,祸乱天下,为国泰民安计,不得不发兵剿除。此为朝廷之事,各教各派俱不插手,诸位大师为大德高僧,清修佛法,当知守纪爱国,切勿包庇贼党,否则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木罗汉睁开了眼睛,但又徐徐闭上了,他虽然没说话,但李飞已经知道了,他是不会出手的。
李飞望向晦阳,晦阳叹息了一声:“李施主,他们硬指无相城为乱党,朝廷剿匪天经地义,既然其他门派都不插手了,本寺也不便出面。望你再次铁肩担道义,救这一城之生灵。”
李飞暗恼:“大师难道看不出来,这是杨国忠的诡计,他说各派不插手,却可以暗中把各派的高手乔装成护卫和将领,只是换汤不换药而己。无相城与华严寺血脉相连,唇亡齿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