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因着淫贼要被问罪的事,傅小玉也多少知道点,虽然他也不想扮女人的。但若真能救爹的命,做乌龟也不要紧。
他道:“爹啊,我扮不要紧。可京城人人都知道你只有一个儿子啊。”
“那我就不能收个义女吗?”
傅小玉撇嘴,“那爹就不能找个真女人当义女吗?”
这事傅遥也想过,但天资聪颖,美貌无双的女人并不好找,就算找到了,认了人家,难道事完之后还退回去吗?她身边的麻烦人已经够多了,等她离开的时候,身边这些人哪个都不想带着的。自不会再领一个麻烦回来。再说了,人家好好的女孩若是因为她遭了不测。她也是在作孽。
她本来想让杜平月扮的,他的女装扮相能迷死人。不过估计他会打死她,为了生命考虑,还是不惹他为妙。而整个府里,长得最国色天香,又有美人风度的就是傅小玉了。至于石榴和海棠,实在不能对她们寄予太高的期望。
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傅小玉被迫答应成为她的义女,反正做义子和义女都是那么回事,只是性别稍有不同了而已。
傅小玉闭着眼这么劝自己,虽然也知道没多少可信度,但谁叫自己有这么个不着调的爹呢。
关于选美的具体事宜,傅遥还要和杜平月商议,在这之前他们必须要做到两点,一是如何叫傅小玉成为魁首?二是又怎么把那淫/贼引过来?最重要的是第二点,若这臭贼故意熬个几天再来,那就不用看选美了,她那会儿早就被皇上杀了,来参加她葬礼还还不多。不过对这个淫贼,她也有信心他会来。
他应该是个很骄傲的人,否则不会眼光如此高,只把目标锁定在名门仕女之中。而这样的人既然和她有仇,就绝不会叫她轻易就死,会像猫玩老鼠一样,把她一点点玩死,继而享受那种玩弄人快感(这纯粹想象)。她就要借助这一点,最后谁玩死谁还不一定呢。
和杜平月定好计策,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别人知道她有女儿了。
对于这个认女仪式,傅遥办的格外隆重,延请了不少朝廷官员来参加宴会。
傅遥请客,那是百年难遇的稀罕事,凡是去了请帖的都来了,不过真心祝贺的少,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其中有的纯粹为了混她口饭,也有像刑部尚书、御史台那样与她有私仇旧恨的,总觉得多看她一眼是一眼,死了就看不着的。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有几个真心来贺的。
惠亲王应约而至,自被降了爵位之后,李酰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他看着似乎更清减了,不过精神尚好。
傅遥把他请进去,一转头老令公付源奇也来了。
这老头好诙谐,一看傅小玉被人扶着从后厅出来,顿时眼珠子瞪老大,“这么漂亮的小妞留着当媳妇不挺好,干嘛认什么义女,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傅遥笑道:“您老人家真会玩笑。”
“本来就是,你老大不小了,也不娶个媳妇,想当老棒子,也别养子养女的整一堆啊。”
傅遥一向口齿伶俐的,可是碰上这老头,她就没辙。这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好玩的,直到三十几岁才正式娶妻,恐怕还当她是跟他一样好玩乐吧。
把老头哄着上了桌,一会儿菜上来了,一水的都是素菜,半点荤腥都没有,倒是不负她抠门的‘好’名声。
傅遥把傅小玉介绍给众人,说也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和傅小玉是兄妹,前些日子千里迢迢的寻亲寻来了,便干脆认成了义女。至于名字,她早想好了,就叫傅小花,果然土的可爱。
没有人考量此事的真实性,大部分人都猜测她是为了找个女人送进宫里,才特意弄了个养女出来。就这两天,不少朝廷官员都是这么做的,有女儿的用自己女儿,没女儿的把亲戚家的孩子过继过来,或干脆认个不相干的养女,大家见的多了,也都见怪不怪了。
傅遥含笑着不停对这些官员敬酒,酒里都掺着水呢,除了第一桌几个关系和她好的用的是真酒,其余的都是兑了水的,管保喝的他们拉肚子,再也没精神说人是非。
她从不怕他们背后说她坏话,戳脊梁骨,背后议论她的人多着呢,但敢和她正面对上的却没几个。许多人都知道傅遥是个痞/子,绝对不好惹。
※
认女宴办完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傅小玉参选的事了。皇上把选美的事全权交给她,想比什么都是由她说了算的。
傅小玉相貌上很占优势,但是才艺……
她把傅小玉叫到面前,语重心长的问:“小玉啊,你都会点什么啊?”
傅小玉很是用心的想了想,“斗蟋蟀算吗?”
傅遥顿觉牙疼,都怪她啊,硬生生把个大好青年养成了纨绔子弟,现在还弄的不男不女的……
她以手掩面,“儿子,爹对不起你啊。”
傅小玉满脸羞愧,“是孩儿对不起爹啊。”
一男一女(在外人看来也是一男一女)抱头痛哭,儿子、爹叫得让旁边的看着浑身哪儿都疼。
杜平月实在忍不住了,他揉揉被吵的生疼的耳朵,吼道:“你们能不能消停点,比什么都好,提前告诉他答案就是,反正也不是皇上真的选女人进宫,谁是第一美人有什么关系?”
傅遥哈哈大笑,擦擦根本就没有的眼泪,赞道:“还是小月儿聪明。”
杜平月顿觉牙都酸透了,真难得她现在还有心情玩笑,离十日之限只有两天了,官兵连着搜索四五天都一无所获,如果再引不出人来,她肯定要倒大霉了。
“你最好赶紧把这事弄好,我可不想给你收尸。”杜平月哼一声,一甩袍袖走了。
傅遥轻叹,她也不想爬进棺材里去啊,怪黑的……
※
第二日便是举行选美之日,今天天气很好,大艳阳天,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让憋了一个冬天的人们都觉兴奋起来。
举行选美的地方设在应天府衙门的后院,正赶上这几日院子里种的几株迎春花开了,娇嫩的黄色让人心旷神怡,也冲淡了一些衙门口的森严庄重之气。再加上那些打扮的标致漂亮的佳丽们,一迈进官衙便感觉春意浓浓。
既然是在她的地盘上,早在几天前傅遥就派人在四周布置过,衙门里所有可能出入的道路都安排了人,只许进,不许出。她还派了许多兵丁掺杂在仆役之中,一些照顾千金小姐们的丫鬟、仆妇也都找府里的高手来扮。石榴和海棠自在其中,其余的便只能用男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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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京城第一美人
傅遥嫌大部分人扮相太丑,只在里面挑了几个长相和武功都不错的,时刻保护那些小姐们,类似高宝和杜怀这样的就很令人满意。能与众多美女近距离接触,一饱眼福,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偏偏他们还觉吃了亏似地,一脸的不乐意。
这两人的脸黑的都流汤了,瞪着她的眼里喷出的全是火苗子。
傅遥无视他们的表情,依旧口若悬河的说着如何监视,如何争取有利地形。为了怕那人易容成仆役什么的混进来,她在每个自己人手臂上都点了一个墨点,一翻袖子,便知真假。
像这样的盛会,只要是男人都会想来瞧瞧的,那个最喜欢才貌双全女人的淫/贼肯定也不例外。怕他不来,傅遥还特意叫高宝敲锣打鼓的在京城大街上转了三圈,时间、地点都报的清清楚楚,就怕那人正睡觉一不小心听漏了。
一切准备停当,申时三刻,也到了佳丽们入场的时间。
应天府衙门中门大开,一顶顶轿子停在衙门前,接着一个个盛装丽人从轿中走下来。人还未近,香气已袭来。这些女人,有的身材纤小,有的苗条轻盈,有的仪态大方,她们穿的也娇艳,苏绣、杭绣、月光的缎面,织花锦,每一样都华美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
傅遥从没觉得自己会那么多成语,一时之间什么如花似玉、花容月貌、美若天仙、艳如桃李……这些赞美的词汇通通涌进脑子。让她一时感叹,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有学问的人了?
府衙周围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都是一大早上这儿来占位置的,那些站在后面看不见的,踮着脚尖,昂着脑袋。脖子都抻长了。在逊国并没有定期的选美,皇上充盈后/宫,都是钦点几个功臣家的女儿。像这样大规模的现场遴选还从未有过,也难怪来看热闹的人这么多。大伙议论纷纷的。都猜测哪家的女儿有福气能雀屏中选。
这次比赛的题目是傅遥出的,但主持选美的并不是她,而是几个从宫里请来的嬷嬷。
傅遥现在是男人,不方便主持这样的事,交给宫里的人正好。不过也因为皇上格外开恩派来的几个嬷嬷,让人更加料定这是皇上要广纳后/宫了。那些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千金,顿时变得端庄起来,连笑容也比先前灿烂许多。
比赛开始之前。诸小姐按登记的顺序排排站好。
宫里的掌事嬷嬷站在众人中间,扳着一张好像捺鞋底子一样的脸,肃声道:“诸位小姐都是官家出身,今日比赛乃是皇恩浩荡,评选第一美人,为各位小姐们扬名的。”
小姐们磕头跪拜,“吾皇万岁万万岁。”
傅遥也跟着跪下,看一眼跪在众多女子后面,不停绞着手帕的傅小玉,顿时有种无力感。这小子平日里胆大包天的。一扮成女人倒小心翼翼,羞羞怯怯的,不过这样也好。倒平添了几分娇羞,看着更像女人了。
随着一声铜锣响,比赛正式开始。几个嬷嬷拿了一叠画纸给每个千金发下去,第一题是画世间最丑的东西,时间是一炷香。
这些千金小姐平日里都画些花花草草,美人美景,哪知道天下最丑的是什么?几个人咬着笔头冥思苦想着,有的匆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在找哪个是最丑的。还有的望着天空一阵发呆,想看看天上会不会飞来一个妖怪。
傅小玉也不知道天下最丑的是什么。不过他有一绝,那就是他画的画丑的惨绝人寰。不管他画什么。都有办法画变成最丑的。
一炷香的功夫到了,许多小姐都想不出最丑的是什么,都交了白卷,剩下的都把自己所想的最丑的事物画上,有的画的是乌鸦,有的画的是黑猪,有的画了一个万人无所能及的丑女,黑脸,猪鼻,龅牙嘴,脸上还有几根毛,真是丑的让人恶心;还有的画了个马桶在上面,里头还飘着一块屎粑粑,看得傅遥大笑不止。
礼部左侍郎的千金最有创意,画了一颗人心,说世上的莫过于坏人的心。
不过她们画的再丑,也丑不过傅小玉的画,他画的是一只鸡。也许是一只*,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九九八十一眼,才判断出来,那是一只鸡。只是瞧着更像猪,或者也可能像个乌鸦,但怎么又看着像鸭子呢?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选,这绝对是所有画中最丑的。
这一轮获胜的第一名是傅小玉,第二名是礼部侍郎千金,第三名太仆寺卿陈成思的女儿陈倩儿(因为事前陈成思送了她几盒好茶叶,傅遥定了她为第三名了)。
几个宫里嬷嬷对傅遥出的题,以及评判方式颇多微词,但是事先皇上发了话,“随她胡乱搞去”,所以几个嬷嬷对她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时而投过来的眼神都跟小刀子似地。大约在心里骂她不像话吧。
傅遥也不在意,叫管事嬷嬷当众宣布了名次,紧接着进行第二轮。
第二题比的是仪态,当然不是莲步轻移,而是坐在蒲团上,看谁坐的时间长,用傅遥的话说美人要静,静如处子,还得要能耐得住寂寞。
时间是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内能一动不动的便可得第一。
这一点谁也比不上傅小玉的,想当年为了让傅小玉一天到晚不到处乱跑,傅遥叫人把他绑在放进祠堂里,一跪就是一天一夜。别说坐两个时辰,就是跪上两个时辰,他也绝不会动下手指头。
那些千金小姐们坐的是叫苦不诉,都是花样的年华,有几个能坐得住的?前一个时辰还好些,到了后一个时辰便有些人坐不下去了,身子稍稍晃了一下,立刻便被人拉到一边。
傅遥这时也没闲着,趁这个时间,她带着人好好的把衙门四周都搜了一遍,看见有可疑之处立刻查检,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真是邪门了,难道那淫/贼竟没进来吗?
等她回来的时候,第二场已经结束了,只剩寥寥数个千金其间未曾动过。
这一场是礼部侍郎千金第一,傅小玉第二,四品典仪家的千金第三。
傅遥不由多瞧了几眼这位侍郎千金,听说她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一张小贤的妹妹,果然是不俗的。长得好是其次的,最难得有一颗玲珑心,还有很强的忍耐力,这样的人若真进了宫,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