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酒葫芦,颇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那少年正冲着易平遥笑,笑的很真诚。
“师兄,你总算醒了,我都照顾你六天了。”少年仿佛在报怨,但是眼神里却是喜悦,丝毫没有厌烦的意思。
易平遥还没说话,就听得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
“易希”只听得一声懒洋洋的呼唤。
“师傅”那少年听得声音,竟是同样懒洋洋的回答。少年却并没有回头,而是冲易平遥眨眨眼睛,眼神里闪出一丝狡黠。似乎并不在乎身后那个被他叫做师傅的人。
易平遥躺在床上,又被这个叫易希的少年挡住了视线,却是看不见来的人是谁,但是凭声音也猜得出,想必就是自己那个虚尘子师叔了。易平遥这般才明白,原来面前这个叫易希的少年是师叔虚尘子的徒弟。怪不得有些相似呢。
没有听见脚步声,两个人影便出现在了易平遥的面前,那个名叫易希的少年竟被两个人影挡在了身后。
“平遥儿,感觉好些了么?”虚灵子依旧是右手持着拂尘,左手捋着灰白的长髯微笑着问道,声音很温和,眼神里满是关爱的神色。出门在外的游子,有人关心是一件幸福的事,易平遥的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暖流。
“恩。”易平遥很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如破锣般。易平遥听了微微皱眉,要是这声音恢复不了那可有点郁闷了,自己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总不能一辈子用这种声音与人说话吧。
虚灵子见了,微微一笑,反手间,一阵白光闪过便是一只白色的玉瓶,“平遥儿,这是一瓶丹药,服下后,可让你的的内伤快些恢复,而且你这嗓子却是也可以治好的。”虚灵子手中玉瓶并没有飘向易平遥,而是飞到了刚刚挤过来的那个叫易希的少年的手中,“你平遥师兄现在行动还不便,这个便由你帮他服下,每日一粒,却是要记住了,莫要出了岔子。”虚灵子面色稍微有些严肃,虽然眼神里依然满是慈爱,却是沉声对着少年道,似乎很在意的样子。
少年虽然满脸不在乎的模样,但是却双手轻轻的捧着玉瓶,小心的揣进怀里,依旧懒洋洋的回道“知道了,师伯”。
站在两人中间的虚尘子看了少年的模样,却是又叮嘱道“臭小子,好好照顾你师兄,要是出了差错,面壁一年。”虽然虚尘子在发狠话,但是却没有真的动怒。那少年见了,满不在乎,撇撇嘴小声嘀咕道“我都照顾了六天了,却是一点差错都没出的,别把我想的那么白痴好不好。”
“哈哈哈,师弟,这易希徒儿却是与你当年一模一样啊。”虚灵子仿佛揭底般,故意调笑道。
那虚尘子也是一阵无语,却是不再说话,只是摘下腰间的酒葫芦,自顾自的喝了起来。那叫易希少年见了竟然“咕噜”一声,竟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手下意识的摸索了一下腰间的葫芦,葫芦里却是空荡荡的。少年眼巴巴的望着虚灵子手中的酒葫芦,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似乎很想喝一口。
易平遥看的好笑,心想这个师弟却是有趣,才十几岁的年纪竟也如虚灵子师叔一般的嗜酒如命。
“嘿,想喝酒。”虚尘子看了一眼少年,面露微笑道。少年赶忙点头,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却见那虚尘子突然沉声道“老子,不给你,哼!”少年听了却是狠狠地咬牙。满脸鄙视的神色望着虚尘子,仿佛要把他生吞了。那虚尘子却是悠然自在的仰头灌了口葫芦里的酒,大笑着向门外走去。
虚灵子看看这一老一小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又嘱咐了易平遥几句便也飘然离去。此时屋里却是又只剩下易平遥与那少年两个人了。
易平遥与少年便聊了起来,虽然自己的嗓子如破锣般,听着怪异,却丝毫没有影响少年们的心情,他们依旧聊得畅快,其实多半是那少年在讲易平遥在听,毕竟易平遥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却是不能太累了。而那少年这些天想必是闷坏了,讲起便是滔滔不绝,易平遥虽然只是在听,却也并不觉的厌烦,都是十一二岁的少年,却很合的来。
这般易平遥才知道那少年名叫陈易希,是虚灵子师叔收的弟子,六日前来到玄乙门,那时候易平遥早已昏迷了,却是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师弟。而自陈易希来之日,便开始照顾易平遥,这却让易平遥颇有些不好意了。
那少年却是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被一个酿酒的师傅收留了,那人年过四十却没有娶妻,膝下更无儿女,对待陈易希如亲生儿子般,陈易希更是把他当作自己的父亲,便随了他姓。前些时日虚尘子来到酒家,随手几个法术,便要收陈易希为徒,陈易希本是不肯,那老人家已经年迈,若是走了却是少了照应,但是那老人家见虚尘子的几手法术便生了向道之心,硬要陈易希跟了虚灵子,不然就不准他再进家门。这般无奈,陈易希才跟着虚尘子来了这玄乙门拜入尘灵宗门下。
易平遥听了却是也感慨,自己离家已然半月有余却是不知家中的情况。
可怜游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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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初愈【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0…7…25 19:29:12 字数:3032
从易平遥醒来后又是七天时间,整个身体才算是初愈,勉强能活动筋骨了,却还是不能太剧烈的运动,身体依然虚弱的很。这几日,一直是由师弟陈易希照顾着的,易平遥与他也算是混的熟识了,两个十几岁的少年在一起自然也谈得来。虽然出身有些差别,不过易平遥从来没有富贵人家孩子的那种骄横的气焰,而陈易希也并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这些天两个人在一起倒也有了些交情。
自易平遥醒来后第七天,伤势大好,不过却是不能再修炼青冥诀了。身体中的经脉刚刚修复还是十分脆弱的,若是强行修炼青冥诀,定然使伤势复发。那时候再治疗起来可就更麻烦了。不过易平遥还是很高兴的,本以为定然身死,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捡回了一条命,而且断裂的经脉也修复了。他心中暗道“师傅炼制的丹药当真是神效”。但是他却不知真正使他的经脉修复的并非虚灵子的丹药而是他吸收的日月精华。
当日他昏迷后又过了许久,吸纳日月精华才自行停止,周身月华慢慢散去,也许是易平遥的身体太过虚弱了,当虚灵子用神识探查时,神识竟能轻易地渗入到易平遥的体内,却没有以前那种阻碍了。
虚灵子探察的结果,却是令他惊讶无比,他发现易平遥体内的经脉正在一点点的修复,就如雨后的春笋般,不停地生长而速度赫然不慢。未借助外力,单纯靠身体的力量就能让经脉断而复合,这种事情千百年间却是头一回听说。他虽然不知道青冥诀的奥妙,不过细细想来,唯一有可能造成这种现象的,也只有那些覆盖在易平遥周身的日月精华。猜到了这些虚灵子更是唏嘘“这天意果真的难测”。
易平遥现如今却是没法再修炼青冥诀了,经脉还太脆弱,虽然修炼别的不像青冥诀这般霸道的功法,经脉可以承受,但是以玄乙真人所言,若要修炼这青冥诀便不能再修炼其他的功法。
在易平遥醒来第五天的时候,虚灵子带来一本剑诀和一把青纹古剑,剑却是与陈易希的那把一般模样。
从虚灵子口中易平遥多少知道了些关于青冥诀的事情。但是却是更觉的无奈了。这般说来,这本青冥诀,在整个世间唯有自己在修炼,若想找人指点却是不能了,而且这青冥诀修炼时的危险也是巨大的。
虚灵子讲明关于青冥诀的一切后,曾问易平遥是否还要继续修炼下去。若是放弃青冥诀,虚灵子也会给他玄乙门顶级的功法修炼。但是易平遥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继续修炼青冥诀。性格所使却并非为了别的,就如修炼时那般,是不肯轻易放弃的。最后虚灵子也只能无奈的叹气,对易平遥道“在修炼青冥诀时莫要再抵抗灵力的涌入,这也许是正常的现象。”虚灵子说的不肯定,揣测么有修炼过的功法却是万难的。虚灵子这般建议也是因为在易平遥修炼时他一直在旁边护法的原因。易平遥也曾想过若是不抵抗灵力的涌入会如何,听虚灵子提到,便决定试一试。
既然暂时不能修炼青冥诀,易平遥便只能修炼虚灵子拿来的混元剑诀了。玄乙门以剑修为主,入门功法便是这本混元剑诀。那日易平遥拜入玄乙门时,这青冥诀忽生异象,虚灵子才将青冥诀交给他修炼。而早已准备好的混元剑诀却是留了起来。
如今他的身体暂时不能修炼青冥诀。便只能先修炼这混元剑诀了。当然混元剑诀也是分为外修和内修的。所谓内修,便是对这灵气的吐纳,如今的易平遥断然是不能进行内修的。但是却可以进行外修。所谓外修便只是对招式的领悟,却是不需用灵力的。
其实门中分配杂务的日子早已经过了,但是由于易平遥受伤的原因却是没能参加的。而陈易希自然也没能参加。
虚尘子与外堂长老打过招呼,要他们把分配给易平遥和自己徒儿陈易希的杂务留下来。待易平遥伤好后再来领取杂务牌。外堂长老自然是痛快的答应,若是虚尘子不来说的话,那外堂长老或许直接就把易平遥和陈易希的杂务取消了。
别看尘灵宗是玄乙门中人丁最少的宗门,但凡知道百年前那件大事的人,无一不对玄乙门恭敬有加,虚灵子与虚尘子虽然平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可是在门中的地位却是超然,他一个外堂长老自然不敢忤逆。所以当虚尘子提出要求是自然赶忙点头答应。
悬崖边上的青石板上,一名青衫少年盘膝而坐,双膝上端放着着一把青纹古剑,剑身寒光四射,若是放到凡间界,定然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神兵,不过在这玄乙门中这却是最普通的兵刃了。青纹剑几乎是每个刚入门弟子必备的。
少年眼睛微闭,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几缕清风吹乱了他散在肩上的长发。
他自然是开始修炼混元剑诀招式的易平遥。
自从的了混元剑诀,易平遥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是仔细看了个遍。这混元剑诀的招式,总共四式,第一式名曰混沌开,第二式名曰天地分,第三式名曰日月变,第四式名曰一元归。
虽然每个招式的名字都是大气磅礴,可是易平遥按剑诀的招式演练了一遍,却觉的太过于平淡了。且不说这剑招在修道界处于何等层次,但是在人间界来说的话,这混元剑诀顶多比普通的剑诀高深些,若要说是人间第一那肯定算不上。易平遥从小练武,父亲易山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之人,这点眼力却是还有的。但是就是这么一本普通的剑诀,却成了修道界排名第四的玄乙门的入门剑诀,却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易平遥已然想了近半日,脑海中更是模拟了千百次的剑招。却是更觉的奇怪了。
易平遥起身,双目微闭,面色泰然,脚下不丁不八,右手浅握长剑,左手负在身后,却是在静心体味这什么。
一阵清风忽起,易平遥却是动了,手中长剑宛若饿虎,上下翻飞却好似要择人而食。易平遥身随剑动,仿佛并非他在练剑,竟如剑牵他身般。他成了剑的影子。
微风撩起了几只树叶,剑光闪过,那树叶却是变成了碎片。
风停,人亦停。易平遥正好将混元剑诀的四式招式耍了一遍。收身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斜插在旁边。
他睁开双眼,嘴角却是扬起一丝苦笑,这混元剑诀的确有些奥秘,只是如今的他却是难以修炼的高深了。这混元剑诀,看似简单,却是有种奇妙的势在里面,每一个招式似乎都缺了些东西,不是招式上的问题,而是一种内在的,似乎是灵力的问题。
易平遥心中苦笑,若是其他倒还好办,但是缺了灵力,却是如今的自己万难解决的。如今他灵力全无,又不能修习功法,这灵力却是难以满足了。
易平遥深吸一口气,擦擦额头的汗,如今的体力却是不如以前了,才一会功夫就已经额头见汗。
“吱,吱”易平遥收拾了一番,凌风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山头的夕阳。一阵奇异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易平遥身边的草丛中一阵细碎的声响,却是一只小老鼠窜了出来。易平遥见了却是微微一笑。对于这只老鼠他并不陌生,前几日他醒来时,便见过它,它曾经跑到了易平遥的小屋里。陈易希也曾说,这只老鼠在易平遥昏迷的时候也来过几次,似乎是被易平遥当时涂抹的黑浆糊似的药的香味吸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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