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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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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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丽珍端起酒杯,对天佑说,“姐夫,你看这胡杨,说话也不分个场合,这事本来也应该是慢慢商量的,在酒桌上这么一提,姐夫不能随便表态是正常的,来,姐,姐夫,我敬你们俩一杯,这事回头再商量,要是因为我上了你们的和气,我可是罪人了。”

杨成辉在一边也说,就是,“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天佑情绪一下子非常低落,他感到他与胡杨之间的感情,已经淡漠,剩下的,只是猜疑和矛盾,生活中全部是灰暗的色调。对于胡杨来说这个家庭似乎只是她家的提款机,金钱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只要天佑给她家里拿钱,她就会晴空万里,否则就是多云转阴。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本来自己在外面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当自己为了应酬喝得烂醉回家的时候,还要被埋怨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或者被怀疑为真有那么忙吗?等等,弄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为了变得有涵养,天佑就得先不发火,所以就不说话,但心中终还是有火气,他相信那时自己的脸色一定不会很好看,可是,在胡杨的眼里可能完全会是另外一个答案。

最令人想不通的就是天佑与胡杨之间的性生活,也许因为胡杨是医生,几乎每次在做爱前,胡杨都会要求天佑先到卫生间去搞一下个人卫生,当天佑说已经搞了的时候,她往往是不相信的,必须重新去洗一遍。有时一边洗一边就在想,“我真的那么肮脏吗?”有几次我甚至没有认真洗,只在卫生间待了一下,并且故意弄出一些水的声音。当天佑从卫生间出来爬上床的时候,他的那个个东西往往已经疲软了,需要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脑子想像着需要做这件事,慢慢的,又有点感觉了,于是再开始下一个程序。

最糟的是两个人似乎没有了共同的语言,天佑是个见多识广的男人,关注社会最新动向,喜欢看足球,可是胡杨却是个碎嘴女人,家里的鸡毛蒜皮小事也要拿出来磨叨一两天,让天佑感觉这个过了三十的女人脑子幼稚无比。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可不幸福的家庭却各有各的无奈。

吃过饭,几个男人坐到了一起,天佑问胡威,“你说于丽珍要拍MTV大约得多少钱?”胡威说,“天佑,其实也不多,也就十万块左右。这点钱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天佑笑了,“胡威,你是在历史里呆久了,十万块还是小数目?按你目前的工资差不多要四十多年才能赚到吧?还是小数字?”胡威说,“我是没这个能力,所以我才来找你啊。”天佑说,“胡威,在你工作的城市,十万块能买多大的房子?我觉得,你不应该由着于丽珍的性子拍什么MTV,她的歌唱得也就是一般,赶这个时髦没有意思,再说了,要是她真的出了名儿,我看你的婚姻也就麻烦了。”

胡威有些急,“天佑,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劲?你给那就给拿,不拿拉到,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和于丽珍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王旭说,“得了,胡威,天佑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有些事你是得长个心眼儿。你说,那十万块去拍个MTV这事听着总是那么不靠谱儿。天佑赚的钱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他那十万块钱给你,那他的生意多少也得受影响。”

胡威说,“怎么,你也替他说话?得,我不求他还不行吗?”杨成辉说,“胡威,你也不要因为这事忌恨天佑,他不给你拿也有他自己的道理。拿是情谊,不拿是本分你说是不是?”胡威对天佑冷笑一声,“哼,没情没义的东西,当初你分到农村,要不是我姐谁会嫁你?现在有俩糟钱儿这顿得瑟。”

天佑对胡威这番话简直哭笑不得。正在这时,姚可惠过来,对天佑说,“我刚才打了电话,老王说下礼拜他回哈尔滨,想跟你谈谈那批樟子松的问题。”

胡杨也跟了过来,她问天佑,“胡威说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没等天佑解释,胡威愤愤地对胡杨说,“姐,咱不求他,我就不信,没他这两个臭鸡子儿还做不了槽子糕呢。”胡杨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了天佑一眼,“天佑,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真是变了,现在我们家人是到不了你跟前儿了,你现在一点儿人情味儿也没有。”

天佑最终还是没有拿钱给胡威,胡威和于丽珍回宾县看了看父母直接就会辽宁了,临走时连个招呼都没跟天佑打,天佑明白,现在胡威是恨死他了。

但是,胡威生气与否天佑还不是很在乎,他现在最难过的是胡杨,她现在不能掌握好对她家里人的尺度,对自己家里人太好了。杨成辉他们都打趣天佑说他快成ATM机了。结婚后,天佑一直是把家庭经济给胡杨管的,开始做生意没什么钱的时候,胡杨还能支持一下天佑。可是,随着天佑的生意越做越大,那钱是有进无出的,天佑把个人所有的收入都给了胡杨,有时候想要用一下,老婆都会问个究竟。想请个客,她也会会叨唠半天。你想借点钱给哪个同学,她不肯。搞得最后,天佑不让胡杨管钱了,在钱这事上两人闹的挺不愉快的。有次天佑深有感触地对杨成辉说,“不幸福的家庭很多种原因,幸福的家庭就一种原因。在家庭生活中,不论谁管钱,只要是共同为了营造一个幸福温馨的家就是好的。”杨成辉也感叹着,“是啊,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尤其是女人这东西,你敬她爱她,她就会给鼻子上脸,把你呼来喝去;你要是疏远她,她又哭闹不休,惆怅嗟叹,直到把你烦死为止。”天佑问,“你说我现在跟胡杨的关系弄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怎么办?”杨成辉说,“钱佩玲跟我结婚以后也有一段时间不听话,对我吹毛求疵。我打她两顿就好了。女人不打是不行的,她们总是会做错事情并且不知道悔改,不打不足以让她记住反抗你权威的后果,打老婆就和作爱一样,绝对不能完事就去睡觉!在打完老婆后,你要好好心疼你老婆,安慰她的心灵,虽然伤害都是你造成的,但你还是要陪她伤感一下,温柔的替她搽药,搽干她眼角的泪水,耐心安抚她睡觉,让她知道:你是非常爱她、关心她的,这场误会纯粹是由于她自己的错造成的,从而生起悔改之心。”天佑笑道,“你这完全是馊主意。”杨成辉严肃地说,“你爱信不信,很多时候男女之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女人在家庭生活中根本没打算听你的肺腑之言,人家要的只是你听话而已,当然不涉及原则的东西听话也无妨,但是如果涉及原则,那就没必要再让步了,道理讲不通,问题必须解决,怎么办?套用一句话:废话万句不如一顿老拳。”

也许是因为上次脚手杆子的事情有愧于天佑,所以,王立本这次见到天佑就提出,如果天佑目前能搞到40径以上的樟子松,价格在420至450之间他都可以接受,而且绝对会付现金。天佑跟毛博思联系了一下,跟那个木材老客关卫东谈好,380接他的货。这个关卫东的货都是来自俄罗斯,质量好,但是由于他的渠道不畅,突然见到有天佑这样的大客户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双方签订合同约好货到付款。这个合同实际上给了天佑非常大的空间,因为王立本也是货到付款,实际上天佑相当于没有投入就赚到一个30到50不等的差价。

今年的药材种植没赚到什么钱,但是至少保证了对客户的供货,维持了关系。只有野生药材收购和山货的应季销售才保证了一定的利润。

第35节

为次,许雯自己感觉压力很大,她几次跑到大兴安岭去跟毛博思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可是,面对着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货源越来越紧张,利润却越来越低,许雯跟天佑建议,“天总,既然在原材料上赚不到钱,不如考虑在深加工方面,甚至可以考虑加工成药来增加利润。”天佑说,“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只能投资新药,购买某项新药的批准证书。不过,这个事情风险很大。特别是对药品的选择上。”

许雯说,“我大学时有个老师,她开发了一种新型的胃药,对浅表性、萎缩性、糜烂性胃炎、十二指肠溃疡、胃出血、消化不良、长期便溏、便秘等疗效显著。对肝、胆、肾亦有良好保健作用。这药属于已完成处方及制备工艺的,处于临床前申报中药新药。你看看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跟她谈谈?”

天佑说,“处于临床前申报中药新药对于我们来说周期太长,我们拖不起,你还是在你们学校或者是中医学院范围能找已经获得卫生部新药证书,最好是列为国家中药保护品种,成为在全国医疗机构及公费报销范围的必选药物和商业的非处方用药。”

许雯说,“我做过市场调研,觉得投资新药比买证书更划算。新药开发是制药产业的生命线。一种新药一般上市后,两三年即可收回所有投资,尤其是拥有新产品、专利产品的企业,一旦开发成功便会形成技术垄断优势,利润回报至少达两倍以上。对于我们来说,新药投资的回报完全可以通过转让该项新药的批准证书即可轻松赚钱,尤其是对于完成前期开发,处于临床批件审批及评审的新药,一两年内完全可以实现利润。”

天佑问,“你这个老师目前这种新药的资金缺口大概有多大?”

许雯说,“我老师的新药经过十余年研究与实验,已完成处方、制备工艺等临床前的工作。目前主要是进行新药临床报批新药,该部分资金缺口为300万元左右。资金开支范围主要用于委托国家医药行政部门的临床审批和新药评审费用。”

天佑问,“我们怎么获得利润呢?这方面我还是不大清楚,你能不能简单说一下?”

许雯坐在天佑对面,说,“天总,对方提出,她这个新药项目申报资金的融入资金300万,双方共同投资报批新药,通过转让新药证书获取投资回报。获得新药证书后,通过转让新药实现投资资金的安全退出,或者进入制药领域创立自己品牌,独享上下游利润。而新药证书本身因其权利的可抵押性可获得银行及政府方面的资金支持。另外,我老师也说,还可以采取把新药技术转让给我们公司的办法,由我们公司独立进行市场运营。”

天佑说,“事情不是不能考虑,只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弱,恐怕要再找个合作伙伴才行。”

经历了那天晚上的激情,天佑很后悔,他觉得一时的冲动既对不起胡杨,又把他和姚可惠之间最后的那点美好破坏了。虽然如此,但是,他还是总有一种渴望,一种奇怪的感觉,怕见到姚可惠又想见到她,似乎不是想做爱,但事实上也许就是在想。有天他再和杨成辉喝酒时突然问道,“假如你突然和你的旧情人上了床,你会有什么感受?”杨成辉笑道,“一定是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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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天他和姚可惠在一起激情燃烧过后,天佑突然发现,自己之所以如此迷恋姚可惠的身体,原来是因为他其实是把姚可惠当成了张岚的替身。过去所发生的一幕幕景象如昨天一样清晰。他与张岚的初次相见,并肩行走,以及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的心痛感受都重新翻卷在脑海里。尤其是在学校宿舍那离别的情景,张岚的眼泪,以及痛苦忧伤的目光都让他难以忘怀。最近以来,天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从心底升腾的想法变得越来越强烈,他以前不能确定这是什么,这种思想让他不可遏制自己,他一直想明白这是为什么。而此时,在他看到身边沉沉入睡的姚可惠他突然明白了,彻底明白烦扰他内心的东西是什么,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欺骗自己,他从来也没有忘却对张岚的思念。想到这里,天佑突然感到整个人身体僵硬起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是钢针扎到他的骨髓里,让他彻骨疼痛。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天佑开始有意无意地关心起张岚和任品的生活情况,通过点点滴滴他知道,现在任品很受领导赏识,而张岚这时忽然调转了工作,去了市检察院。天佑想象不出张岚的性格做检察官时个什么样子,会很严肃吗?

许雯去了几次沈阳,与她大学的那个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韩平之达成协议共同投资新药。合同签订以后,天佑开始寻找合作伙伴。老柴和柳云来听到情况以后都觉得是个好事,但是又都觉得有风险,经过天佑不断的劝说,最后只有柳云来答应,以天佑目前在三棵树的办公室和大兴安岭的种植基地为抵押,借给天佑一百万,条件是,做成功他分利润,不成功天佑还他钱及相关利息。签了这个合同以后,许雯气愤地说,“这个柳云来实在是可恶,这不明摆着把风险都压在我们身上了吗?有好处他分利润,有风险,他收咱们房子和买卖。真是奸商。”天佑笑了,“你也别激动,这做生意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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