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毛的解说,我去观察这层人烛油,发现挺厚实的,是什么人,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一个小孩儿?先不说这秘术有没有用,可是将一个孩子的鬼魂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萨满教是一种世界性的宗教,但由于年代久远,传承混乱,因此在古西域一带,还没有发现过相关记载,现在这种萨满秘术,出现在了这个小孩儿身上,实在太离奇了。
这时,我忽然发现,在小孩儿头顶处的人烛油,赫然有一个圆形的洞,没有完全被封上,最主要的是,那洞里还有血,没有干涸的,呈糊状的血,明显是新鲜的。
我顿时觉得奇怪,指了指那个洞,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毛耸了耸肩,道:“是我弄的,我把那小孩儿的鬼魂给放出来了,然后,它告诉了我很多事情。”独眼龙倒抽一口凉气,脑袋转的跟拨浪鼓一样,道:“鬼?这小孩儿的鬼魂出来了?在哪儿?”
哈日查盖翻了个白眼,道:“已经被度化了。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独眼龙嘀咕道:“这见鬼的事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
红毛道:“这种人烛油的手法,其实极为残忍,需要取生机勃勃的小儿之油,这么一大层人烛油,想必当时不知活剥了多少小儿。这在我们萨满之中,其实是一种已经失传的秘术,即便是在古时候,也只为少部分有大能的萨满巫师所知。也就是说,今天如果不是我进入这里,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进入这里,即便凑巧或者用手模一类的东西打开了机关,也不可能将这个小孩儿的鬼魂给放出来,因为他们不知道正确的方法。”
我听到此处,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这意思很明显,一切都太巧合了,石板上的手印,还有萨满的身份,这一切,都像是为哈日查盖量身定做的一样。
文敏诧异道:“怎么会有这种事?不对,既然事已经失传的东西,你怎么知道?”她这个问题,倒是问的犀利。红毛耸了耸肩,指了指我,道:“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会帮你们的忙去‘鬼蜮’找呼呿铎?”当时鬼蜮之行,确实凶险万分,以前不认识红毛,以为红毛是为了钱才给我们当向导的。现在认识的久了,也知道红毛的脾气,这小子平日里嬉皮笑脸,处处哭穷,但并非那种为钱不要命的,相反,这小子机灵滑头的很。
在鬼蜮一行之后,他算是做了趟亏本生意,结果最后不但不生气,还死乞白赖的跟着我和豆腐去了深圳,最后借由我俩的关系,直接留在了颛瑞身边。
怎么想,这小子的目的都不像是单纯为了钱。
不等我回话,哈日查盖便道:“早些年,我一直在内蒙,那一带是西北萨满文化的发源地,尧方、鬼蜮其实我都知道,那里面有很多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秘术,但苦于势单力薄,没办法下手。后来姓颛的忽然找上我,还给了我一份你们从尧方里拓出来的资料。”
我霎时就明白过来,道:“那堆资料里,有记载相关的东西?”
哈日查盖点了点头,道:“对,这失传的秘术,就是在颛瑞给我的那份拓本里所发现的。”
我道:“所以你后来一直跟着颛瑞,是因为知道他一直在追查萨满方面的线索,所以想跟着他沾光。”红毛毫不避讳的点头,道:“对,不过也不全是,我发现他是净化人之后,就有些死心了。”他这么一说,之前我的一些怀疑便引刃而解,文敏于是接过话头,询问那小孩儿的事情。
按照这个鬼魂开启条件来看,首先得手印吻合,其次还得是萨满巫师中的大能。哈日查盖算不上大能,充其量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但这种巧合实在显得很诡异。
这本来就是个预留机关,现如今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个预留机关,似乎就是为红毛而留的。
难道两千年前的古人,已经预料到了,两千年后,会有我们这样一批人来到此处?
文敏问完,哈日查盖便给我们说起来其中的缘由,当然,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孩儿告诉他的。
事实上,这个小孩儿并非萨满巫师,而是一位先知。
所谓的先知,一般有两种意义,一种智慧高深,知识渊博的人,他们能以史为鉴,能清晰的认识这个世界,从而根据现有的情况,非常准确的推算出Wèilái的情况。说白了,就是一种先见之明,比如那些专家们预测楼市房价什么的。
而另一种意义就带着神话色彩,这种先知是天生的,是神灵指派来拯救世人的,他们能透过灵魂看到过去、现在和Wèilái,帮助Rénmen趋吉避凶。
眼前的这个小孩,就是第二种意义上的先知。他从记事开始,就开始做一些预知的梦,这些梦最后都成为了现实。一开始,他只是梦见一些很小的事情,比如明天会下雨,后来家里的柴火会不够用等等,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所梦见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最终,他预言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被镇压在神殿下的‘艾玛’,会冲破阻碍,然后将整个古城的人都吃掉,吞蚕,将成为一座无人空城。
艾玛,也就是他们对01的称呼。
他的预言无一不准,因此在当时,他小小年纪,已经被奉为了先知。
独眼龙听到此处,咂舌道:“做梦梦见Wèilái?有没有这么夸张?”
文敏摇了摇头,道:“不夸张,19世纪的英国就有一位预言师,也是做梦进行语言的,当时曾引起过轰动,不过他后来忽然消失了。”我下意识的问道:“怎么消失的?”
文敏道:“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你想一想,如果你是一个很有权势的人,发现一个会预言的人之后,你会怎么样?”不等我回答,独眼龙立刻道:”让他把彩票、股票全给我预言出来,那样我就发了。”
文敏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他消失的真相虽然没人知道,但很多人都推测,他很可能是被某个势力给强行招揽或者是劫持了,即便他能预言,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独眼龙闻言,唏嘘不已。文敏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有一小部分人,会有这样的经历,就是在某一瞬间,会觉得眼前正在发生的事自己曾经在梦里梦见过,并且能清楚的意识到下一刻将会发生什么。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相对于罕见的先知而言,有较为常见。
科学家曾经研究过这种现象,认为是记忆延迟所产生的错觉,而也有反对者认为,这是人类消失的第六感在作祟。第六感这个东西,曾经看似玄妙,而现在则已经被证实是真实存在的。
动物们在灾难来临前,都会有所感应,每种动物感应的强度都不同,而人类也是拥有第六感的,但这种感知,在长时间的安逸生活中逐渐蜕化了。
有少部分的人还会遗留一些,这部分人比较少,但确实存在,有人曾经戏说:如果世界上真的有末日,真的有诺亚方舟,那么当末日来临的时候,真正有资格登上方舟的,应该是这一批第六感最为强烈的人,而不是政客或者富商,因为前者保留了第六感,这种人类逐渐消失的能力,可以让新人类在末世中找到最正确的生存方法。
言归正传,先知这个新诞生的预言,引起了吞蚕古城前所未有的惶恐,为了改变这个可怕的噩梦,在所有祭祀的参与下,开始用更加夸张的人祀来提升天眼的力量,以图改变命运。
先知同样预料到了这一幕,也同样预料到了无法改变的事实。在他的动员下,大部分的人开始转移,只剩下小部分的顽固派还在死守,而先知则预料到了古城的灭亡,并且预料到了一个极大的隐患,于是他让一位祭祀,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用这样的方式保存起来,等待着那个可以消除隐患的人到来。
独眼龙怪异的看着红毛,道:“别告诉我,这个人是你。”
红毛淡定道:“没错,这个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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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宅蛇
独眼龙道:“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也就是说,这小孩儿在两千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你会来?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听着有些耍撬薷闶裁慈挝窳耍俊�
红毛道:“这个机关启动时,梦魈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现在这座古城里,没有其他的危险,唯一的危险,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些人茧。”原来,那些人茧,其实就是当年被祭祀的人,谁知这些尸体,在01的感染下,竟然会产生异化,而这下面,又连接着地下水,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巨大的隐患。
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种舌头,其实就是一种感染源,
这个先知预测到,如果任由这些尸体在水里漂浮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一带的地下水会遭到污染,使得周围的生物都产生类似01一样的异化。
因此,他交给红毛的任务是,将水里的那些人茧全部打捞上来焚毁。
我听到这儿,不由道:“那人茧的数量太多,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做到。”
独眼龙道:“这先知也太能操心了,两千年后的事儿他都要搀和一脚。”
文敏忧心道:“不能这么说,万一01的特性真的有传染性,那绝对是一场灾难,不行,我们必须阻止。”她爆棚的正义感再次燃烧起来。独眼龙摸了摸鼻子,说:“反正现在梦魈也没了,这地方又没什么机关,咱干脆直接走人吧,这异不异变的跟咱们也没关系。再说了,当年01那么牛逼,不还是被政府给消灭了,咱们得相信党和国家,我们自己就别逞能了。”
哈日查盖耸了耸肩,说:“恐怕不行。”
“为什么?”独眼龙问了句。
“它给我留了一样东西,上面记载着天眼的使用方法,用这个东西,才能执行你的计划,否则,直接把天眼扔进虚里,是没有用的。”他说这话时看了我一眼,又道:“而那样东西,就在那地下水的水底,用铁器封着,也就是说,咱们必须得回去。”
独眼龙嘶了一声,凶狠的盯着眼前这具孩尸,道:“这小孩儿也太阴险了。”
哈日查盖道:“他告诉了我那些东西的弱点,它们生前都是祭祀品,被活着捆绑勒死,然后暴晒祭祀,所以天性里极其惧怕生前另自己致死的东西。那些窨子棺里是没来得及完成祭祀的祭品,它们身上的绳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利用它们,可以对付下面那些东西。”
独眼龙觉得不靠谱,说既然这小孩儿知道对付那些东西的办法,为什么生前不作为,反而死后留给咱们这帮人?哈日查盖道:“因为当时01还在,有它在,吞蚕古城的人根本无能为力,而现在,01已经消失了。而且,收拾完那些东西后,我们也可以按照原路返回,不会有什么影响。”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自然不能再推辞,便只能按原路返回。
不过这一次,果然没有梦魈出来作祟,灯光往上打时,那些梦魈的浮雕,几乎全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裂痕,带给人的那种诡异感,顿时也消失了。我们将那些窨子棺打开,解了尸体身上的绳索。
这种绳索乌黑油亮,绳索的身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红色的圈,据红毛说,这是一种念过咒的绳索。
过去死人下葬时,都会有阴阳端公念咒做法事,这些咒语里,包括很多,其中有一些便是对坟墓的泥土活或者石头一类的东西念咒,据说念了这些咒语,野兽畜牲便不会去践坟,否则,坟头很容易被野狗一类的东西刨出洞来。
这些被念过咒的坟泥、坟石据说都是有怪力的,民间若有人不注意,用这些坟泥糊墙一类的,家里的人就会总是生病,鸡犬不灵,很是灵验和邪门。
这绳索估摸着和端公念过咒的坟泥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们收集了十来根,连开十几具棺材,累的大汗淋漓,随即休息了片刻,便按照原路返回。
回到那巨大的人立像处时,我们忽然发现,原本拴在那绳索末端的背包,竟然消失了,上面只剩下了一个装备包的背带,而包本身却不见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用极大的力气,将包给扯断了一般。
要知道,我们的装备包质量是很可观的,防水、耐火、密封材质柔韧,三道夹层,就是用匕首,一两刀也难以割开,是什么样的力道,居然将装备包直接给撕开了?
难道是装备包里那条舌头自己挣脱出来了?
不可能啊,它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心里咯噔一下,道:“没想到那东西竟然逃了,失策失策,大家都要小心,别被它钻进嘴里。”说话间,我们原本有些放松的心顿时又警惕起来,这一上一下,就跟玩心灵过山车似的。
此刻,我无比怀念在店铺里的日子,即便是跟古玩城那几个老头子谈论‘人生’也认了。那几位当家的,都是古玩城的老人,在生意上,我必须得跟他们打打关系。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每次聚会,都得听他们侃自己是如何如何白手起家,如何如何娶了漂亮媳妇,又如何如何生了争气的儿女,我在一旁赔笑,听一遍两遍也罢,每次都听,实在让人吃不消。
众人小心翼翼的跳到了地上,地面还留着我们之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