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所过之处,南山军都回头看他,群情激奋,高举武器跟着东野呼喊,不过等他过去之后,士兵就又恢复了恐慌,而且这种恐慌,似乎正在军中快速蔓延,一派肃杀之气!
浮桥又被推送过来几米,标枪的杀伤力还是显现出来,岸边守军的木质盾牌几乎挡不住西凉标枪穿刺,南山军开始下意识地后撤,这不正中了西凉人的计么!利用标枪射程,迫使南山军后撤二十米左右,让他们好轻松登陆?
不要小看这二十米,因为战车就在二十米范围内,如果南山军离战车太远,西凉步兵上岸,完全可以挪开横着摆放的战车,为后面的骑兵打开数百条通道!
〃不要后撤!顶上去!〃我大喊,然而没用,没人肯听我的!
我身先士卒,越过战车,大踏步走到水边,立马有几条标枪扎向我!
我挥刀格挡,屹立在岸边,寸步不让!
楷模的力量是无穷的,陆续有勇敢的士兵集结到我身边,持盾站成一排,虽然被西凉标枪刺穿盾牌,戳死了好几个,但后面的勇士立即补充上来,不多时,所有南山军都重新回到水边,列阵迎敌!
木筏又前进了一段,距离水面只有五六米了!突然,后方的西凉军中传来阵阵号角声,木筏上的西凉步兵,忽地丢掉盾牌,跳入水中,淌着齐腰深的河水攻了上来!
〃冲啊!〃我提刀跳入水中,砍翻了两名西凉狼头兵,南山军纷纷入水,与西凉军激战成一团,三下五除二,我已经跃上木筏,身边没有敌人了,但此时,木筏再次推进数米,卡着两军尸体,抵达岸边,这时我才发现,推动木筏的并不是人,而是对岸的马队,他们拉着绳子,反方向拉,岸边列着数百木桩,绳子绕在木桩上,他们利用的是定滑轮的原理,将百米长的竹筏推向这边,怪不得推进速度这么快。
这肯定是演练已久的搭设浮桥的方式,看来这个孙立荣果然有两把刷子!
几千渡河西凉兵很快就被歼灭,南山军跃上木筏,不知道是谁下的命令,居然开始向对岸冲锋!煞笔不煞笔!那边的西凉骑兵也已经开始冲锋了,这不是上去送死么!
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身边的南山军卒也都跟着冲了上去,我逆行回到岸边,这才发现,原来步兵不是去冲击骑兵,而是去破坏浮桥的,南山步兵冲到河心处,就开始用刀劈砍浮桥连接处,但这是徒劳的,浮桥太宽,搭建如此紧密,已经连成一体,当它完成三分之二的时候,即使砍断中间的连接部,浮桥也不会被水冲散,除非有一道巨大的锯子,将浮桥在中央拦腰截断!
但并没有,所以我之前才让东野乱步撤军,可惜他不听。
果然如我所料,南山军虽然砍断了不少木筏连接部,但浮桥整体并未遭到破坏,而且那边的骑兵已经冲上浮桥,南山军赶紧回撤,但后队还在不断往前涌,撤不回来,步兵前锋只能硬着头皮跟西凉骑兵死磕!
根本打不过,西凉骑兵势如破竹,很快将南山步兵阵线撕开,冲到了河岸,车阵也被骑兵破坏了好几个口子,后续的西凉骑兵,从口子登陆,开始在岸上南山步兵群中左右冲杀!
肖丞相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南山军虽然单兵能力不强,但贵在勇猛,他们并不畏战,坚守防线与敌军优势骑兵鏖战,虽死伤惨重,但也未被西凉骑兵将队形冲散。
我想到了国歌里的一句歌词,把我们的血肉,筑起我们新的长城!
浮桥上、岸边,南山军的尸体,已经堆了一层又一层,实在是太惨了!
就在双方陷入胶着的时候,西凉步兵方阵也上了浮桥,迈着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我已经夺了一匹西凉战马,正在浮桥上跟一个象气一云的敌军骑兵将领马上对战,只觉得马蹄子下的浮桥,一颤一颤的,马有点站不稳,往后退却,敌将的马也是,我趁他愣神的功夫,双腿一夹马腹,腾跃而起,一矛刺死敌将,纵身回到岸上。
步兵方阵如同坦克一般,密集地碾压过来,远了投掷标枪,近了从盾牌后面伸出长矛和剑来刺,南山军有点扛不住了,阵线不断后缩,约十五分钟之后,浮桥上的阵地完全失守,南山军被西凉步兵给推回岸边,战车阵地失效,西凉抢滩登陆宣告成功,双方进入纯陆战模式。
我已经干掉近百名西凉兵,但这对于整场战斗的贡献可谓杯水车薪,连续击杀四名实气五云以上敌将,我真气大损,不得已撤到后方休息,跑向督战的东野乱步那边。
〃怎么办啊,兄弟,要不要撤退?〃东野着急地问我。
〃现在双方犬牙交错,已经没法撤了。〃我擦了一把汗,坐在地上,双手插入土中,补充能量。
〃那怎么办?这么打下去,肯定是要全军覆没的啊!〃
〃呵,你也知道?〃我白了他一眼。
〃兄弟,大哥错了,你是北院大王,这都是你的兵啊!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东野彻底乱了阵脚,蹲在我面前问。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离我放飞鸽子,已经过去约四十分钟,我便说:〃再打十分钟左右,然后等我的指示,鸣金收兵。〃
〃你不是说不能撤么?〃
〃不想完败,就听我的!〃我不耐烦道,闭上眼睛,凝神吸气。
缓了几分钟,满血复活,我拿着一面锣,跑到后方瞭望台那边,登台远望,妈蛋的,终于来了!洪峰滚滚,距离战场还有一公里,到达战场需要五分钟左右,孤注一掷吧,能否全身而退,成败就看洪峰的威力了!
我敲响铜锣,东野乱步看我敲锣,赶紧下令,敲更大的那个锣,声音洪亮,整个战场都听得见,这就是鸣金收兵的讯号。
南山军全线溃退,西凉兵紧紧咬住,南山军只能且战且退,战线被推进了关北大营里面,我并没有下瞭望台,西凉兵离我越来越近,有几个骑兵已经冲了过来,看见有人在台上,推断是指挥官,开始砍瞭望台下的木架子,我用气弹将他们一一射下马,不过还是被砍了一刀,瞭望台倾斜,但是并未倒塌,一支东宫禁卫军突然杀了过来,驱逐西凉骑兵,将瞭望台给围了起来,应该是东野派过来的庄介余弟……
我继续瞭望,五分钟之后,过河的西凉兵,已经达到三十万之众,浮桥上的西凉兵也有数万人,尚有百万计的西凉兵还未渡河,然而,这时,洪峰到了!
我没想到洪峰的威力能有这么大,五米高的洪峰,到达这边居然还剩下三米多高,一下子将浮桥托举起来,浮桥上的西凉步兵摔倒一大片,拜之前冲上浮桥砍连接部的那些南山勇士所赐,浮桥被拱起来之后,上下颠簸,形态改变,连接部纷纷解体,又被后续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终于断开,浮桥分成两段,向各自的岸边斜着漂流,中间出现了宽约二十米的水面,短时间内肯定难以修复。
这是天赐良机啊!
我赶紧跳下瞭望台,跑到后方,找到东野乱步:〃大哥,后队改前队,冲锋!〃
〃啊?不是要撤吗?〃东野并不知道浮桥已经被水冲断,惊讶道。
〃赶紧吧,再晚就没机会了!全军冲锋!骑兵、弓箭手、车兵、伙夫、侍卫,全都冲上去,把西凉军赶进河里!〃
〃怎么赶?〃
〃浮桥已断!西凉军被分成两截了!〃我得意道。
〃真的?〃
〃快将这个消息传令三军,把将士的士气提起来!〃我建议道。
〃ok!〃东野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用妖语下令,然后纵身上马,带着东宫军团冲向前线
这场鏖战,一直打到日落,南山军再不济,狭小的空间内,七十万对三十万,又是在己方大营中,最终还是取得了胜利,因为西凉过河的这三十万人,多为骑兵,锋芒散尽,不能再冲起来,战斗力还不如步兵。
浮桥最终不是被西凉军修复,而是被西凉后撤的兵马尸体,把渭水给堵住了,形成了一座新的〃桥〃;但这桥是暂时的,并不能过人。
残阳如血,战斗终结,西凉三十万人被全部歼灭,南山军也阵亡了至少二十万!
江北大营已经被毁,而且南山军战力衰竭严重,只得放弃阵地,有序撤回潼关,大门紧闭。西凉军趁机抢修浮桥,百万大军渡河,午夜之前,在原江北大营的位置,建起了他们的营地。
丢了江北大营,这一张仗,我们输了。
但保住了南山五十万的有生力量,从这点上看,我们其实算是赢了!
ps:
打完收工。
0183、草船借箭
水坝那边的守军回来报告,说水坝被西凉兵发现,并且捣毁,西凉来的是一支千人队骑兵,他们只有一百人。( 800)连盾牌都没带,只有单刀,所以没敢接战,沿着青龙领撤了回来,向本大王请罪。
我当然不能怪他们,因为放水有功。还对他们进行了嘉奖。
是夜,东野乱步在北院大王府召开军事会议,正式把我介绍给诸将。领导权自然也还给了本王,我假意推脱一番,旋即走马上任,发表就职演说,总结白天的大战,把江北大营失利的责任都揽在我身上,说自己没能做到“知己知彼”,没能深入侦查,发现敌人的诡计云云,又把战场逆转的功劳推给了他。什么顶住压力,临危不乱,力挽狂澜,身先士卒,歼灭西凉军三十万之众,大振军威之类,这倒是实话。反攻的时候,东野乱步确实是冲在最前面的。
毕竟,东野乱步是未来的南山王,在军中不能损了他的威信,我更不能功高盖主,五千年历史长河中,所有功高盖主者,除了一个郭子仪。其余,全无好下场!
肖丞相似有不服,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样,是守城,还是出兵进攻?这个提问是个陷阱,我肯定不会进攻,但我要是说守城的话,又与之前我自己的言论向左。
我想了想,机智地回答:“攻守兼备,攻中带守,守中有攻!”
其实是一句废话,不过却把诸将唬的一愣一愣的!
散会之后,回到寝宫,赵依忆已经洗漱完毕,说要好好伺候伺候我,我大义凛然地说,等打退西凉军,再让你伺候本王!
虽然很困乏,虽然很想推倒她,但现在我是真心没有时间呐!
我简单将身上的血污洗净,吃了口饭,就赶紧上了城门楼,查看西凉阵中情况,他们并未全部渡河,通过观气术计算,西凉在河这边的兵力,约为一百万,河那边原本的营地,观气术不能达,从营盘规模判断,也有七八十万的样子。
渭水之上,已经被西凉重新搭建好浮桥,看上去更加坚固,估计让我放水再冲一次,也没办法冲毁了。八零电子书/而且,我发现他们现在有了新式武器——投石车!
投石车应该是从后方调集过来的,高耸如云梯,一共有十架,投石车下面的士兵正把它们往浮桥上推,看来是准备运过河来,可能是射程不够。
“龙将军,西凉人以前可使用过投石车?”我问身边陪同视察的龙天云,他常年跟西凉军作战,肯定了解。
“回禀大王,用过。”
“射程是多少?”
“回禀大王,五里。”
城墙距离城外西凉兵营的距离为三里,也即是说,他们即便是把投石车放在军营后方,也能对潼关城门一线造成有效杀伤。
“威力几何?”我又问。
“很厉害!大王,他们用的是火药弹,一发落在兵卒间,便可造成近百伤亡!”
卧槽!比迫击炮还流弊,跟加农炮的威力差不多了!我回头看了一眼潼关城内,木质房屋颇多,这要是被他们投射进来几颗火药弹,光是救火,我们都忙活不过来,更别提造成无辜平民的死伤。
“造这一架投石车,估计需要多长时间?”我又问龙天云,他们的投石车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还有木质的大齿轮。
“这个……起码得半个月吧?”
“今晚劫营,搞掉它们。”我说,不能留着这些大杀器,无论杀伤力如何,它们的存在,对于我军而言,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威慑力,这是一种战略武器。
“劫、劫营?大王,怎么劫?我们可不能轻易打开城门啊!”龙天云苦口婆心道。
他说的有道理,城门打开,如果出城作战部队被西凉军给黏住的话,撤回来的时候,城门根本来不及关闭,潼关的城门很独特,木质,外层包铁,以防止被烧毁,非常厚重,开关要靠机械,门内驻有五十名军卒,专门负责推动跟磨盘似得工具来开关城门,每次开关耗时甚多,所以不能冒险开门。
“那就从城墙下去呗。”我扒着墙垛往下瞅了一眼,顿觉晕头转向,下面很昏暗,但是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