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炳文道:“这些超编人员大部分都和各级领导干部沾亲带故。有些人是办了正规手续的,有些人就凭领导的一句话或者一张纸条就上了班拿工资。具体情况连劳动局和组织部都搞不清楚。还好,有些人说是上班,其实一年就根本来不了几次,要是都来的话,我们又得设法弄钱盖办公楼了。说起来我也有几个亲属在其中。我要是不这样随大流,我这个局长位置早就坐不住了。”
林海道:“安置待业人员本身是应该的,但是领导干部凭借手中权力大量的随意安排,并把他们用钱白养起来,这不但是严重的违纪,而且也是造**浮于事、办事效率低和滋生**的主要原因。骆局长,你考虑过没有?其实用人和用钱有相同之处呢!”
骆炳文道:“林书记点拨的对。从经济的角度上讲,资金要减少沉淀、加快周转、提高资金利润率,也就是用钱生钱。用人也应该是这样,要讲效率,让每个人都要能发挥作用,对国家有所贡献。”
林海道:“骆局长的悟性和思考能力都很高。既然主线都有了,那么关于怎样利用好资金方面我们就不用再谈了,你回去以后写一个详细的建议给我。记住,要用自己的思想来说话。下面你分为两种情况谈一下第三个问题,一是按以前的方式收支,二是按踩线的方式收支,各是什么结果。”
第二零三章 旧地重游
骆炳文走了以后,林海坐在椅子上思量了许久,心里终于有了基本的对策,便站起身对已经在屋里默默坐了一阵的王晓燕道:“要是刚才有人来,一定以为我们俩是带发修行的尼姑和尚。(pm)不对!我说错了!我是和尚,你是莲花宝座上的观音菩萨,是在监督我修行。”
王晓燕见林海又放浪起来,知道他是想通了什么重要事。于是戏谑道:“天蓬元帅因为调戏了嫦娥就被打入下界成了猪八戒。而你个假和尚天天欺负观音该当何罪?”
林海道:“我这也是奉了观音法旨行事,而且还远远力所未及。不过就是这个法旨破解出来有点粗俗。”
王晓燕道:“我倒要听听你要破解什么?怎么破解?”
林海邪笑道:“你把‘观音’两字每字拆成两个字,还顺原来的顺序一念,法旨就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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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燕真的把两个字掂来细细一想,不由突然脸一红啐道:“真不知你这个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么神圣的字都让你歪解的遂了色心。难道你三年系就学了这些东西?”
小两口说笑了一会,王晓燕就提起一件正事道:“林海,秘书我给你找好了,你试着用用。不过可能有些让你失望,这个秘书是个男的。他叫柳正,现在就是秘书科的秘书,比我们早两届的工农兵大学生。他父母都是下面公社中学的老师,他大伯文革前就是丰裕县的副县长,文革时被造反派批斗给打成内伤,一直在家养着。他毕业的时候他伯伯还在世,所以凭着老面子把他安排在了革委办。由于他文笔还行,一开始还比较受重视,但后来因为一件事情没办好得罪了前任县委书记,结果就被挂在了一边。加上他伯伯去年初又去世了,伯母也住到了在台河的儿子那里,而秘书科后来进来的都是关系硬的人,就更没有他的位置了,下乡跑材料和蹲点什么辛苦的事都是他的。我也是来了第二天才见到他的人。我觉得这个柳正看问题办事有主见,还能吃苦,也没有过多复杂的关系。我刚才在办公室和他正式谈了,他同意做你的兼职秘书。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和华主任说。”
林海道:“你看着可以就行了。我刚才想了一下,从明天我就开始往公社跑,县里的工作还是暂不介入。反正最远的也就四十多公里,也不用住在外面,正好让柳正带路。你愿意呆在这,还是愿意一起往下跑你自己定。”
王晓燕道:“我们不能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用,大部分时候我就不去了,在县里掌握点情况,还可以和机关的女同志们交往一下。你就自己辛苦吧!”
林海赶紧奉承道:“晓燕,我发觉你最近进步多了,要不咱们俩人换个位置怎么样?”
王晓燕却鄙视道:“不要假惺惺了。我看你是刚才听了我后面的一句话,有些动心了是不是?”
第二天,柳正就在同事羡慕的目光中交接了手头的工作。这个秘书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一定的素养,早上一接手工作以后,马上就根据林海的意思提出了当天要去的两个公社。在途中除了把这两个公社的情况向林海做了简洁汇报以外,还抽空按照最佳的路线把后几天的要去的地方也做了一个排序让林海过目。
由于对柳正还不是很了解,林海并没有给他什么表扬的词句,只是点了一下头就开始和柳正谈笑起了风声,已示自己并不是不通人情的古板领导。
由于占立奎下个月因家属来探亲要回北京,所以林海这次出来就一直带着母其方,意思是让他多熟悉一些环境道路,以免工作衔接不上。三人早出晚归连续跑了三天,总共到了六个公社,基本上是每半天一个。每到一处,照例的都是柳正先介绍林海和公社干部们认识,然后开始听公社汇报工作,汇报完后便由公社干部陪着到农田、水利设施、公社的小企业以及社员家里看一看。
在秘书柳正眼里,林书记确实显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
和其他的新领导初来乍到不同,林海当过知青、是两社一大活动的创始人、还有冒死救社员而受伤等事迹在基层干部和社员中影响颇深,几句话一拉就多了一份自然的亲近。
由于两社一大活动初步改变了农村的困苦局面,所以林海也收受了不少感激的话,也和干部们互相交流了一些发展农村经济方面的体会。
但林海对这些公社的工作一般都不发表什么意见,好听话批评话都不说。
最让人们觉得有意思的是林书记毫不避讳吃喝,到了一地就明说“今天在你们这里吃饭,有什么特色的好东西只管多做一些,大家一起凑个热闹。饭菜和酒都由我来估价付钱,赚了亏了就这么多,谁也不欠谁。”这倒让公社干部们放心的安排起来。
当然这里也有一些主要干部是杨凤起和左祥坤一条线的人,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态度虽是热情,但有一些事也是避而不谈。林海对此也不在意,玩笑照开、酒杯照碰。
这样的场合林海喝起酒来毫无后顾之忧。他是县委领导,酒喝的规矩自然是由他来定,所以倒没有喝多过。并且还附加了一个怪怪的条件,不是当地的酒不喝。
这两天,县城里又在传言教委为了改善学生高考复习条件的经费申请报告被林书记搁置在了一边,公安局的经费预算也做出来好几天了,也没见他再提起,而是每天撒开腿了往公社跑,到底下要吃要喝,王主任也再街上陆续的买了一些土特产品。这似乎给人一种映像,林书记吃够了玩够了就该走了。
星期四的一早,林海等待的一个时刻又如期的来到了
早上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拨出了短短的一则消息:“光明日报今天在头版刊登了特约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并没有引起县一级人们的注意。
林海破例的让王晓燕到食堂把早饭来,自己却在房间里要通了省委总机,总机一听林海报了姓名,便立刻把电话转到了省委副书记宋汉杰家。
同样也听到了广播里那则消息而为此疑惑的宋汉杰,被孙云霞叫回客厅拿起了电话以后就听林海道:“宋伯伯,光明日报刊登了一篇名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文章您听到了吗?”
宋汉杰道:“听到了。这个题目有些奇怪,词句也很敏感,而且还是在头版,不像是什么学术倒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事情。小海,你是怎么看的?”
林海道:“我在北京收集了一些传言和首长们的讲话,这篇文章很可能与这些有关。我们这里的光明日报比万阳晚一天,要后天才能到。我想今天晚上赶回万阳,明天看了报纸以后再与您和马伯伯商议此事。麻烦您随便找个理由安排人通知丰裕县委,让我回省里一趟。”
林海放下电话以后对打饭回来的王晓燕道:“晓燕,今天白天我还照样下去。但你要准备一下,我有个重要事情要办,估计省里上午就回来通知,我们今天不管多晚都得赶回万阳。另外你再给胡俊杰打个电话,让他今天也到万阳来。”
前世由于这篇文章引发的思想解放运动,对中国以后几十年的发展所起到的积极而又深远的作用,林海现今设身处地,对其重大意义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在这点上他也不想对历史再有什么改变。他之所以要匆匆赶回,主要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在河中省领导眼里表现自己政治上的敏感和成熟、培植自己的势力和提高河中省在全国的影响力。毕竟以前在这方面做的一些事马民远并不很清楚,宋汉杰也只知其一部分,而严明又不便对他们全盘托出。所以林海自己还要有新的作为。
上车以后,林海对着地图看到今天去的地方是往德望县的方向走,便想起了去年初曾被人一度拒之门外的那户人家,于是就临时改变了一下安排,没有去公社,而是直奔了那个村子,路上还和母其方、柳正谈起了其中的原委和当时自己的尴尬。
原来一年多以前林书记就和丰裕县有了缘分。这是不是促使林书记来这里任职的原因之一呢?柳秘书反复在想。
林海来到那家人的院门口,见一切依旧,院门还是关着,门板上有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楚的红纸印迹,里面传来咯咯嘎嘎的鸡叫声,便上去敲了院门。接着在一连声“来了!来了!”的喊声中,院门就被打开了。
林海对开门的妇女道:“大婶,还记得我吗?去年过年前我和两位女同志一起到你家讨过水喝。”
那妇女一愣,稍瞬便想起来道:“对!对!就是那三个大学的老师和学生。快请进屋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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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 民间佳酿
妇女热情的把林海他们让进了门,又赶紧把门关上道:“家里养了十几只鸡,怕怕跑出去哩!”
林海见院里一颗树长的挺茂密,树下小桌和凳子都是现成的,便道:“大婶,树下阴凉,我们就坐在外面。www.3zcn.COM”
那位妇女道:“难得你这位同学路过这里还想着到我家来坐一坐,我马上给你们烧水去。”
林海道:“大婶,我这次可不是路过,我现在调到咱们县里工作来了。这么大一个县,我就只有你们这一家熟人,我是专门来看你们的。”
柳正一旁忙介绍道:“大婶,这是新来的林书记,县里的二把手。”
那妇女又是一愣,然后极不好意思的道:“你看我这话咋说的!刚才还叫你同学。你去年来不是说你是学生吗?现在咋又成大官了?”
林海笑道:“大婶,我可没说谎。我去年来的时候真的是学生,现在毕业了。当时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学生,现在也和我一起到县里工作来了。对了!怎么没见大叔的人呢?”
妇女道:“他们父子几个下地干活去了。我马上就去喊他们回来。玉琴!你出来一下。”
随着妇女的喊声,门帘一挑便出来穿着花衬衣、一个腹部微突的小媳妇。
林海忙问道:“大婶,你大儿子娶媳妇了?是不是原来说的那个?”
妇女道:“还是这个媳妇,去年秋后娶进来的。玉琴,你给林书记他们烧点开水沏壶茶,我去喊你爹他们回来。”说完便急忙的出了门。
那小媳妇在又是生人又是县里的官面前腼腆的不行,话也顾不得说一句,低着头便进厨房去了。林海示意母其方和柳正赶紧跟过去帮忙,自己就在院子了转悠起来。
仅过了十几分钟,这家男主人和两个儿子便喘吁吁的扛着铁锨锄头奔回了家,把女主人都甩在了后面。
又过了一会大队和生产队的几个干部也赶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林海这回问清楚了,那位汉子名叫钟贤贵。林海直乐道:“大叔这个名字好!买东西绝对吃不了亏。”
院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林海又问道:“大婶,去年儿子结婚办的怎么样?拉饥荒没有?”
妇女道:“找亲戚借了一些钱。这也是大家看到政策稳定了,不担心我们还不了才肯借的,要不然这个媳妇怕是娶不进门了!这季麦子一收,下个月我们就可以把帐还完了。”
林海抱歉的道:“大婶,我来之前也没个准备,过些天我把礼物补上。”接着又打趣在忙着给众人填茶的小媳妇道:“小嫂子,现在要给你们床单被面什么的也晚了。不如就给你们送些小孩衣服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