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伪装下的鬼才- 第62部分

纲吉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明明都过了那么久，但是，听到云釉说的时候我们还是很吃惊……明明摧毁的那么彻底……明明准备了那么久……还是清理不干净么？”白蝴蝶眼光有些空洞的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还是在回忆些什么。

“你不知道的吧？你也不可能知道。”白蝴蝶看着纲吉，眼里似有泪水，纲吉什么也没说，掏出手帕递了过去，自己的习惯有时候还是有些好处的吧？

“谢谢。当初，我们被选为材料的原因之一是无依无靠，没有亲人，就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也没有谁会关心……连我自己也是，你不知道吧，我们是自愿的呢……因为去哪里至少有饭吃，至少可以不用再饿肚子，他们说，不会再挨打的，还有干净的衣服穿……对于我们，当时的我们来说，那样的日子只在梦里有，所以我们就去了……”

“后来才知道，没有哪里是天堂，也没有哪里是地狱，只不过在人间而已……比地狱还要恐怖的人间……”白蝴蝶深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下才继续讲着，深怕破坏了自己的形象一样，低着头，看不清眼神，“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是要被抛弃的时候了……因为所有的数据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只能感谢他们给了我们三年的时间，足够我们了解他们的计划，足够了解我们的能力，才能摧毁他。”

“是当年的凯恩斯家族爆炸事件？”当年沸沸扬扬的事件……被不明家族袭击，造成包括家族首领在内的全部家族成员牺牲，并且总部被彻底夷为平地……但是，让纲吉真正注意到这件事的是，尽管当年发生了这么大的时间，卡拉默契家族却在极力遮掩着，并且整个卡拉默契的同盟对于犯下此等罪行的犯人都绝口不提，一直以来，连准确的死亡人数都没有……当人们前去调查这个家族之时，发现这个家族主要进行的交易居然是拐卖人口……那样的实力，如何干起这样的交易？卡拉默契家族为什么会一直支持着？无解。

“嗯，当年潘帕斯家族还老老实实待在南美，和卡拉默契家族还没什么交集……当年为他们进行试验的是凯恩斯家族，当时他们是把我们一部分秘密处理掉，一部分继续留在家族效力……要不是偶然间发现他们的意图，我们根本不会反抗……因为，我们都是被捡回来，好不容易能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可以慢慢往上爬，为什么不继续呢？反抗的话，只有皮鞭和药物。”

“但是……我们发现自己想的太美了，他们的处理方式是，需要的送到老大手下，放在一线当靶子，不需要的，卖到竞技场……那个地下格斗场，你知道么？”

“云釉是在那里受伤的。”纲吉淡淡应了一句，那里的状况，自己听说过，那夜的大雨，把一切洗刷干净，即使后来曾经有人去调查过，不过……这种事，当时没弄清楚，过后也就是走过场而已。

“云釉……她没有经历过么？我还以为她也是实验的产物。”

“呵呵，唯有这点我可以保证，云釉她，从来没有被改造过。”一直在父母跟前才有相对平安的童年吧？也因此有了绝不让他们痛苦所以受伤也只会自己躲起来舔伤口的习惯，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她的能力，如果是天生的话，那么很幸运的躲过了一劫，遇到那群畜生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拿来研究吧……我们，恰好是不怎么幸运的一群，所以……我们决定去改变他……不是简简单单的逃出，而是彻底打碎这个牢笼，将看押着毁去，将一直压在我们头顶的阴云击碎！”

白蝴蝶微微低着头，但是听着语气，能看得出眼里的决心。

“我们毁掉了整个家族连同当时的资料，人员，相关的设备……全部焚尽……”

“不过，这几年计划重启了……而且，有可能和当年的艾斯托拉涅家族一样吧？”资料什么的，真的都毁了么？

“所以说，其实与你无关，因为我们不只是简单的毁掉了资料而已。通过控制当时凯恩斯家族老大，我们设法拿到了全部的资料，然后才一举毁灭掉整个家族，连同卡拉默契家族的一部分，当年的那些残骸，现在完全成了一片废墟……”白蝴蝶笑了，胜利者的微笑。

“我们在卡拉默契内部也有一些人，这些年他们在试着不断的恢复。我们也在不断的破坏，当年处理的就算不彻底，这几年也在慢慢清洗着……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找看上去完全无关的潘帕斯家族来做这些。”白蝴蝶眼里燃着愤怒的火焰，纲吉丝毫不怀疑，现在把罪魁祸首拿来，她会毫不犹豫的撕碎。

“非常敬佩您的勇敢……只不过，我很奇怪，当年你们究竟拼什么毁灭了整个家族？”纲吉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毕竟，身为试验品，绝不会掌握太多资源，要灭掉一个家族，甚至操纵一个有准备的家族，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呵呵，关于这件事，你可以自己看啊。”说完抬头，白蝴蝶脸上还带着迷人的微笑，如同阳光下明媚的少女，对着自己微笑……曾经去玩的公园路上，父母也曾牵着自己的手，对着自己，这样灿烂的笑着……还有大哥……还有云青……还有后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云釉，嬉闹着……无数个调皮的夜晚，自己也曾赖在父母的床上不愿离去，也曾跟着大哥后面蹦蹦跳跳……半夜被父母喊起来去沙滩边捡贝壳，迷蒙着双眼，忽然间看见了好亮好大的星星，嵌在深蓝的夜空中，要摘一颗，藏起来……

往事一幕幕流转，纲吉猛然间咬住自己的手腕，不要，不要再说那些早已过去的事了……木质的小牌子早已被摸出一片旧色，带着圆润而令人怀念的光芒，让纲吉顿时脑子一清。

“刚刚，是您的火焰吧？”纲吉抬起头，不躲不避的看着白蝴蝶，擦去嘴角的血液，表情依旧温和。刚才那一幕幕，自己逃避了那么久，却还是忘不了……记忆是一个整体吧，从过去到现在，因而会想到现在的事，那片深蓝的夜空，和夜空一样的色彩却更加柔软的头发……好在牌子上的火焰还在，阻止了自己进一步胡思乱想。

“真是厉害呢，普通人的话，早已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了。”白蝴蝶脸上有几分欣赏，却依旧笑的优雅，“这是第一步，当你放弃对现在身体控制的时候，要夺取简直易如反掌。”

“是么？”纲吉低头，“对你们而言，也是一件讨厌的事情吧。”

白蝴蝶有些惊讶的看着纲吉，良久，悠悠说到，“难怪六道骸会喜欢你。”

“因为我爱着他吧。”纲吉只是淡淡微笑，不做补充。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白蝴蝶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有些人站了起来，纲吉认真看着，他一直没想到，这些人之间，居然有这这样的联系……有些还是黑手党的高层，军政要人，经济寡头……纲吉也只能微笑，他没想到，自己家亲爱的狙击手切尔也在其中，那个时候，如果枪口瞄准的不是罗斯而是自己，自己真的能接下来么？

如此优秀的人才，通过这样的方式向联系着么？

“我们取得成就，和我们的能力有关，也和我们一直的努力有关。”

“潘帕斯家族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们决不允许，一定要彻底毁灭。”

“重新开始这样的实验，必须受到惩罚。”

……

“所以协助我们吧。”白蝴蝶说的很诚恳，纲吉回以微笑。

“我们来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宜吧。”纲吉这样说的时候，奇怪的不只是白蝴蝶，还有那些黑手党的人士。

“简而言之，我相信，你当初所做的很彻底，艾斯托拉涅的事情到哪里就已经全部完结，但是，因为受不住诱惑，所以卡拉默契家族继续借着潘帕斯家族的便利进行人体实验……我相信凭借各位的力量完全可以直接毁灭干净……但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我们需要让他裸/露在人们的面前，建立合理的监督机制。”

“将黑暗暴露在阳光下么？”

“不，只是将黑暗置于管理下。”

“你是个有趣的人。”分手的时候白蝴蝶这样评价纲吉。

纲吉微微一笑，“是么，那我也要诚实一点才好，我想摧毁潘帕斯家族正在进行的人体试验，其中固然有卡拉默契家族和六道骸的原因，但是，最根本的一点……我无法认同这样的做法。”

咖啡厅内是久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没有偷懒，只是昨天学校停电停了一天啊……

☆、日之将出（一）

“啰嗦！我知道的。”科塔娜愤愤的拿着刀叉，力度之大几乎让银质餐具生生弯曲。

“请您注意说话的方式。”coco推推眼镜；和彭格列晴守在一起久了；也就练就了良好的耐性；因为像晴守解释一件事是要说上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好在首领的要求是只要了平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就好了；所以coco应对科塔娜的时候显得尤为从容。

“我说知道了……”声音小了很多；但是明显带着咬牙切齿的表情。

“身为名媛淑女，您最好时刻标尺标准微笑，昨天我们刚刚学习过，需要复习的话可以从头再来。”coco依旧不温不火。

“你不要太过分！”科塔娜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喵的，自己不是来当犯人的，受够了！

“注意你的身份。”纲吉适时出现在教室内，挡下科塔娜的攻击一脸严肃的说到；丝毫不见刚才在走廊笑抽筋的表情。

“为什么我要学习这些，我又不是真的打算嫁给你！”科塔娜毫不在乎的冲着纲吉喊到，在场众人顿时黑线……虽然知道首领大人和六道骸雾守的事情，但是名义上找个未婚妻结婚也是通用手法，科塔娜这句话什么意思？

“呵呵，要是你打算完全脱离彭格列的话可以不用学，”纲吉一边掏出白手帕擦脸一边说道，年纪轻轻怎么跟大妈似的动不动就喷人，云釉骂人也不像你这样的啊。“身为彭格列的未婚妻，有些事情你必须要学，不然你可以放弃这个身份。”

维护和六道骸的感情从来不存在犹豫，这次给她未婚妻的身份只是交易而已，这次事件过后，科塔娜这个人会意外消失，当然，纲吉不会取她性命，但是绝不会让她继续以彭格列未婚妻的身份活下去……这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一桩交易，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哼。”科塔娜哼哼唧唧的扭开头，权当认输，本来，自己也不想计划出现意外，况且，纲吉给出的条件确实很好，如果离开彭格列，彭格列依然是彭格列，意大利数一数二的黑手党，有着其他家族不可比拟的财势，但是离开彭格列科塔娜再想复仇就很难了。

“coco，教科塔娜一些接待贵宾的礼仪，明天白蝴蝶夫人会来拜访。”纲吉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对coco吩咐到。

“白蝴蝶？”科塔娜抬起头，一脸惊异。

“嗯，说起来也是你的长辈，我们要亲自迎接的。”纲吉笑了笑，离开教室，后面的科塔娜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喊出一句“喂……”却发现纲吉早就没影了。

“连守护者都还不是很清楚，就直接和白蝴蝶联盟？”里包恩坐在沙发上问到，自己这个徒弟做的事情越来越让人意外了。

“家族内部的话问题不大，现在就告诉他们还太早，云釉也不在……但是白蝴蝶那边这次可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参加的，怎么能怠慢了呢？也是时候让他们见面了。”纲吉低头想了一下。

“白蝴蝶和科塔娜到底什么关系？”里包恩不依不饶，自己可不知道白蝴蝶所领导的希尔家族还有科塔娜这么一号人物……更不知道现在的彭格列未婚妻居然是白蝴蝶的侄女，为了两个家族共同合作才有的联系……看起来那么正常……但是自家徒弟别的不好说，感情上，鬼才信纲吉会放开六道骸为了狗屁的家族利益去找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

“没有关系。”纲吉从文件中抬头，对着里包恩笑笑。

“没有关系？”果了个然……

“没有关系。”纲吉给出肯定的答复，血缘上的确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一定要说的话，就像前辈后辈的关系吧……都是卡拉默契家族妄图复制轮回之眼的试验品，只不过……科塔娜的完成度比白蝴蝶要高，因为白蝴蝶是第一批的产品。”纲吉声音渐低，最后不再说话。

里包恩也没说什么，推门出去了。说的是白蝴蝶和科塔娜，可是你心底还是为那个人痛着吧？

看着里包恩离开，纲吉放下手头工作，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树木摇摇晃晃眼里一片茫然。自己真的……不是神明。

办公桌上的铃声忽然响起，jojo说是云釉家那边的电话，问要不要接听。

“接过来。”自己心里始终有些乱，但是，自己无法离开这份黑暗的时候，还是希望那些活在阳光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