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男人的俊眉挑了挑,盯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他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吗?
南浅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抿唇闭嘴,在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的时候说的越多反而错的多。
找到她的人是袁家的,那就说明袁家和林家的联姻尚未破裂,今天又没有媒体在现场,以袁家的本事想要封锁消息完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对,不用惊慌,更不要自乱阵脚。
袁桀夜看着她的情绪转变,幽深的黑眸里一抹暗芒闪过,“为什么不跟他走?”
南浅一愣,斟酌了片刻才出声,“我不喜欢他,而且我已经嫁给了你。”
她不多解释,只是简单的陈述事实
倒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些什么。
心思一转,袁桀夜突然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禁锢在她腰上的大手一下一下的轻抚,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淬火。
南浅一颤,哪怕她性子再凉薄,终究年纪太小,并不能做到完全的喜怒不行于色。
“你要……做什么?”她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眼底瞬间闪过的慌乱昭然若揭。
袁桀夜的俊脸慢慢的压下,南浅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偏生男人的手压在她的后脑勺,容不得她退缩。
他的动作相像极了电影里面的慢动作,每一秒对南浅来说都是折磨。
南浅,放轻松,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不能错失了。
她乖乖的闭上眼睛,小手本想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奈何袁桀夜此时的睡袍是敞开的,触碰到滚烫的肌肤,吓得立马缩回了手,尖叫了一声,“啊”
“呵呵。”
她的青涩逗乐了他,他没有继续,反而放开了她,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我还没那么急切,先去洗澡,洗完澡吃过饭我们再继续,你今天应该是累坏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以及那迫不及待响起的落锁声,袁桀夜的眸中漾出一抹笑意,慵懒的向后靠着,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眸中是翻涌的情绪。
明明有些稚嫩,却总让自己摆出一副超乎年纪的淡然。
有点意思。
也许,这个自己临时下的决定并不是那么糟糕,她很聪明,适合做他身边的女人,至于经验尚浅,她的年纪还小,还可以慢慢调教。
外人并不知,三天前他的结婚对象还是另外一个家世比林家更显赫的女人,借着两家父母定下的娃娃亲和林家联姻是他临时做出的决定。
南浅靠在墙上,双腿至今还有些发软,这个男人传闻雷厉风行,她以为是一个冷峻深沉的男人,没想到却是一个表面温润如玉的人,只是这样的人更令她惊惧,因为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的情绪还没平复下来,浴室的门锁一动,等她准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四个女佣人已经走了进来,她们的身上穿着统一的制服,领头的上了点年纪,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后面的四个看着很嫩,也就二十出头。
“少夫人不用惊慌,我是夫人的贴身管家章眉,我们都是来伺候你沐浴更衣的。”领头的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个女孩,语气中带着一股威严,“还不赶快给少夫人请安。”
“少夫人好。”
清脆的声音,标准的90度鞠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南浅微微点下了头。
章管家一个眼神,后面的几个女子迅速的开始动作,调温、放水、点熏香,各司其职,动作熟练的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
南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小脸悻悻然,强撑起笑容,“章管家,你们都出去吧,洗澡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了,这么多人我会不自在。”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洗个澡哪还需要别人这么多人伺候的,又不是古时那些被送上皇帝龙塌的女人。
别说,她现在这情形还真的像即将登上龙塌的人。
她这到底是嫁进了怎样的家族?
“少夫人,请不要让我为难,这是袁家的族规,每一个新婚妇人都必须经过这一步,我也是受了夫人的指示,少夫人习惯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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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裹成木乃伊
她口中的夫人,南浅大概能猜到是袁桀夜的母亲,她的婆婆,当前袁家比较有地位的一个女人。
婆婆的指示,南浅自然是不敢违抗的,她只能给自己催眠,大家都是女人,看一看没什么要紧的。
扫了一眼放置在旁边的花瓣,她咬了咬牙,也不算太差,还有一点遮挡物,就当去美容院做spa得了。
“少夫人,请问可以开始了吗?”
南浅点了点头,放空自己的思想,让自己像个木偶一样随她们操控。
“少夫人喜欢什么花瓣?”
“玫瑰吧。”
感受到把别人的手滑过自己的身体,南浅觉得全身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极力克制住才忍住逃离的冲动。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好在她今天折腾了一天,脑子有些不大好使,竟然睡着了,最后是被一阵凉意惊醒的。
南浅一睁眼,就看到自己被架住的手臂上有一汪鲜血,像极了了一朵妖艳的血花,血花凝而不落,像是生了跟一样粘在她的手上,而章管家手中正拿着一个小瓶子,很明显她手臂上那诡异的东西真是出自那个瓶子。
南浅一惊,“章管家,这是做什么?”
章管家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按着她的手臂,“少夫人不用担心,这只是族里的一些繁琐规定。”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拭好一切。
南浅本能的皱了皱眉,不疑有他,等她以后从袁桀夜的口中得知真相,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瞌睡被吵醒南浅就再也睡不着了,眼看就这一切就要结束,南浅不由得出声,“你们可以先出去了,把睡衣给我,我自己会穿。”
“少夫人,没有睡衣。”
南浅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章管家,“没有睡衣我穿什么?”
“少夫人这说笑了不是,新婚之夜新娘还需穿什么衣服。”章管家一本正经,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痕迹。
南浅被章管家的话呛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干咳了几下才缓过来。
这袁家人到底是生活在古代还是现代,要不是看见窗外的高楼大厦,还有她们身上现代的衣服,她真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穿越到了皇宫内院。
章管家看自己的任务已完成,南浅又坚持,只能不情愿的带着大家走了出去。
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少爷在等你,少夫人速度点。”
南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视线往四周扫了一遍,眼睛一亮,还好有两条浴巾。
——
袁桀夜躺在床上看财经新闻,不时会瞥一下浴室的门口,距离章管家出来已经将近半个小时了,她怎么还不出来。
突然,一个全身裹得像木乃伊的人儿探头探脑的从浴室钻了出来,袁桀夜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晕染开。
他就这么可怕,她至于这样?
入目的人儿包裹得很严实,连小腿都没露出来,一只手放在腰上,一只手放在胸前,看样子是裹了两条浴巾。
他丝毫不怀疑,要是有可能,她估计能脸自己的脸都能捂上。
“那个,我听章管家说没有准备睡衣。”南浅也觉得自己这一举动有些滑稽了,不由得出声解释。
“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看木乃伊?”
袁桀夜冷不丁冒出一句,南浅倏地抬眸不满的看着袁桀夜,小嘴不自觉的嘟起,小声呢喃,“哪有,干尸有什么好看的。”
袁桀夜的眼睛眯了眯,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人儿,乌黑的眼睛如烟似雾,犹如一潭幽深的古井,小脸一片粉嫩。
“知道就好。”
南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袁桀夜话中的意思,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无措的站在原地。
对于她偶尔露出的迷茫,袁桀夜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赏心悦目。
“饭已经送上来了,饿了就赶快吃。”袁桀夜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南浅抿了抿唇,低低道谢,“谢谢。”
她是真的饿了,今天可谓身心疲惫,本来想在化妆室吃一点,结果化妆师不允许,说吃了之后要是有小肚子穿婚纱不好看。
南浅朝着餐桌而去,顶着头顶那压迫的目光,用一只手别扭的解决了自己的温饱问题。
袁桀夜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好笑的勾了勾。
几乎在她吃完饭的那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已经触上了一片冰凉,整个人被纳入一个陌生的怀抱,袁桀夜灼热的呼吸尽数在脸上,语带暧昧,“夫人,今天你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南浅脸色瞬时一白,哆嗦着唇连话都说不完整,“袁桀夜,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现在不急,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
袁桀夜的唇压下,精准不误的印在她的唇上,一手带着她往大床的方向走,大手探向腰间她紧紧攒着浴巾的小手处。
他的身躯一片火热,和她清凉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周边全是陌生的男性气息,南浅急得双眼泛红,浴巾下面她可什么都没穿,惊叫了一声,“袁桀夜,别这样。”
代嫁的时候她已经最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真到了这一步,她的心还是本能的排斥。
她恐惧,恐惧就这样交出自己。
“这么不情愿?”
察觉到她的抵抗,袁桀夜拧着眉头,直起身子,和她拉开一些距离。
南浅知道他很生气,但现在只能硬着头发把一早想好的托词说出来,她揪着胸前的浴巾直起身子,模样认真,“你听我说一说好吗?我只需要五分钟。”
袁桀夜沉了声音,锐利的双眸居高临下的锁着她,“你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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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新时代夫妻
南浅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坚韧,抿了抿唇,“我们是夫妻,做什么事情都是合理合法的,但两个不熟悉的人做最亲密的事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不想让自己沦为和动物一样的可悲,我们的家庭不允许我们肆意妄为,不允许我们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伴侣,但我们可以选择过活的方式,这是没人可以阻止的。能不能等一等,我想过一段时间,等我们之间有了感情有些东西自然能水到渠成,何必急于一时?”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哀戚。
袁桀夜眸光微动,他不动声色的睨着她,抬手攫住她的下巴,几秒钟后微微一笑,“要是我们之间一直没有感情,你想让我活守寡?”
活守寡,南浅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怎么这都出来了,这人的语文水平真的太不合格了。
“袁少这是在质疑自己的魅力?”她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静静的交汇,他放开她的下巴,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激将法对我没用。”
南浅一慌,还想开口说什么,他已翻身盖上了被子,“不过我还不至于用强,我对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没兴趣。”
女人,对于他还没那么重要。
强取豪夺他不屑,哪怕这个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只要这个呆在他身边的女人足够乖,这一点小愿望他还可以满足。
看着他的背影,南浅深呼吸一口气,全身像是快要虚脱,提不起一点力气。
这么轻易就说服了袁桀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侥幸安全了。
不过她却没傻到去挑战男人那不靠谱的自制力,她轻轻拉着被子,滚到床沿,和他拉开距离。
第一次和陌生的男人躺在一起,南浅再困也不敢合眼,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一切响动。
袁桀夜即使背着她,也能想象到她的一切,“你要是再动就要掉下去了。”
“不会,我有分寸。”
袁桀夜轻笑,低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套房显得格外的魅惑。
南浅脑中闪过一道身影,心脏的地方有些微微抽搐,她抬手轻轻的按住。
整夜,相安无事。
翌日,南浅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吓得直接弹坐起来,立马查看了一眼裹在身上的浴巾,幸好还在身上。
不过这么早,是谁来敲门。
四周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南浅转头,袁桀夜已经起身,他毫无避讳的当着她的面换上衣服。
匆匆一瞥,南浅不由得红了脸,他的身材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赘肉,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赶快起床了,有人来访了。”他俊逸的脸上带着儒雅的微笑。
南浅揪着被子,吞吞吐吐,“我没有衣服。”
她昨天穿的是婚纱,已经脏了,是不可能再穿了。
袁桀夜径直走到衣柜旁,快速的从里面挑了一条裙子递给她。
“原来有衣服啊?”
袁桀夜一笑,“一直都有。”
“那你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
外面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南浅没时间再追究这些,翻身下床,抱着裙子冲向了浴室,五分钟的时间就全部打理好。
来人身着一袭象征着富贵的大红牡丹旗袍,一点不显庸俗,反而添了几分高贵,脸上保养的十分好,看不出一丝皱纹,五官仔细一看和袁桀夜有几分相似。
袁桀夜亲昵的挽着南浅,语气淡淡,“小奚,这是母亲。”
“母亲,早上好。”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