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在吗?”兰华拿出大家风范,在一家酒楼的柜台上问着,那算账的人一听是找自家掌柜马上抬头一看,是个女人还领了个孩子吓了一跳,以为是掌柜的惹了什么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他可是知道的,老板娘可是个醋坛子,这女人又漂亮可如何是好,当下眼珠子一转,张口就说:“我们掌柜的出去了,只有老板娘在,您看······”脸上还陪着笑,心想,听到正牌夫人在,应该会走了吧。谁知······
“那就叫你们老板娘吧,都一样的。”兰华的笑继续无害,可是唐歌知道,兰花的心正笑得开怀,是因为恶作剧成功了,她继续舔着糖葫芦,也是一副看好戏的心理。
“这······”那人一下子为难了,冷汗也冒了出来,“哈哈,”看他窘迫的样子,兰华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给你,给你们掌柜或者老板娘看。”那是一只耳环,让那小账房更觉得这人有问题但是又不敢怠慢,只好抱着必死的心去见老板娘了,老板啊,你怎么这个时候不在啊,这是算账先生的心声。
果不出账房先生的预料,老板娘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只希望不要出人命才好,可是,他看见了什么?这真是——他们老板娘不但把那女子请到了雅间还上了好茶,送了一大桌子菜,还在那里有说有笑,难道天要下红雨了?不会啊,他伸脖子出去看了看晴空万里无云,也不想会招惹不干净东西的日子,难道说,老板娘想要当一回笑面虎在那酒菜中做点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果然阴险啊。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吓得他一个激灵,回头正要发作,却看见掌柜的站在那里,“掌柜的——你可回来了,你快看看出了什么事了,”小账房似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把刚才的事道来一边,“一只耳环?什么样的?”“掌柜的啊,你还管那耳环什么样!都快出人命了!您快去看看吧。”
见他说得邪乎,那掌柜也只好一头雾说得上去查看,“兰华!你怎么来了!”男人很是吃惊高兴,“怎么不是我啊,红玉姐你看,世元哥一点都不欢迎我。”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红玉脸一板就要生气了,“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呢?兰华可是我们妹子,娘子啊,我错了。”“哈哈哈哈——”也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大家就笑开了,徒留那账房一头雾水的在下面算账。
“你这次来,是有什么情况吗?”红玉关上了房门,几个人开步入正题,“这是唐歌,先给你们认识一下,”兰华抱起唐歌给他们看,“好可爱的孩子!”红玉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玉!”“呵呵,不好意思,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是吧小唐歌。”
“现在要叫尚水,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兰华继续着,“夕这次麻烦大了,可他怕把这里暴漏出去,就到别处躲风险了。”“怎么会······”世元夫妇二人略显担忧,“那他接下来想怎么做?”“不知道,他还是放不下,”兰华的悲伤一览无余,“我这次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要有所防备。”“好,我们知道了,钱什么的还够用吗?”兰华笑了笑,“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我是闲人,当然够用了。”“哈哈哈······”所有人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多了些别的什么。
“李暮哥哥现在很危险吗?”唐歌听着他们的对话有点担心的问道,“你李暮哥哥会保护好自己的,”世元安慰着她,“我们都要相信他。”唐歌点了点头,“那,你们跟他很要好吗?”“当然了,”红玉说着,“我们都欠他的命,丫头,你是唐玦的孙子,你医术好吗?”“歌儿只会打下手,其他的也不会什么。”可是,歌儿还是记得那个方子,歌儿不能说。
“好可惜啊,你爷爷,可是神医呢。”“歌儿最喜(…提供下载)欢爷爷了。”唐歌巧妙地岔开了话题,“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呢,可以讲给唐歌听吗?”兰华弹了她一下,“就你鬼,现在不行,咱们不能停留太久,难道你不想去吃那些零食了?”“要去!我们快走吧,”边说就边拉着兰华往外跑,“红玉姐、世元哥,再见了。”兰华歉意的一笑,就跟唐歌出去了。
“还真是个孩子呢。”“其时内心已经成长很多了。”“是啊,让人心疼的懂事。”红玉静静地躺在丈夫的怀里,“我们要好好的······”
集市的花样很多,唐歌一手一个糖人一手一个烧饼,怀里还放满了烧卖包子等一系列好吃的东西,用油纸包好了,等待着别人的品尝,还不忘让兰华抱起她来看看杂耍唱戏,真是好不开心,就这样玩儿了一整天,在世元那里借了宿,等着第二天回家去,“兰华姐,”唐歌已经困得不行了,“这个糖人是给虎子哥的,不能吃哦······”“知道了,快睡吧。”兰华哄着她,“恩。”便沉沉睡去了。
“歌儿,小水,真希望你永远这样下去······”兰华心里想着,你就是我跟李暮的孩子,我要为了他活下去,也要好好的保护你,我们曾经都失去太多太多了,你是我们的全部了。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1…5…4 16:34:23 字数:3087
“好'TXT小说下载:。。'久没见你穿它了······”看着拿着舞衣的兰华,红玉感慨着,“歌儿想学,也不知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教好她。”“想当年你可是名震长安······”“红玉!”兰华似是有些恼了,“那段时间,我们都忘了吧。”“对不起,我没想着那么多。”看着红玉懊恼的样子,兰花不禁想这个生死患难的姐妹的种种的好,“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那都是我的一部分啊,我跳舞给你看啊。”
红玉一下兴奋了起来,“真的吗?那飞天的神技!”“飞天估计是不可能了,就简单跳一下。”“那也好,我去叫世元哥,再把那陈年好酒拿出来,我做几个小菜,跳完了咱们好好聊聊!”“也好,这些年,咱们一直都没见面只是你们给我送钱到联络点上,是该好好唠唠了。”“那我就去了。”“恩。”虽然红玉是姐姐,但是心性一直不大,兰华甩了甩袖子,不知那‘云水仙’的风采还能有几分呢。
因为天冷也没有月色可赏几人便在屋内温了酒,敲着酒杯轻轻唱着,“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兰华她魅影婆娑,轻盈舞动,本只是神情一撇,却仿佛已飞入九华重天换了千般姿态了,只一动那二人就已经痴了。
这边唐歌却幽幽转醒了,看见大厅里有光便揉着眼睛带着十二分的困意从门缝里看去,只见一片流光溢彩的划过,兰华跳着从没见过的舞蹈,不由得推开门,静静地看着,“靡室靡家,猃狁之故。不遑启居,玁(xian)狁之故。”红玉打着拍子,世元在那里唱着,而兰华左肩一垂袖子自然滑下,右手腕力一出一个翻袖再连一个甩袖,已不是流星飞过可以形容的飘逸了,真可谓清雅得就像步步生莲,飘逸得犹如漫天白雪。
就这么一个转身的功夫兰华看见了唐歌,定了身形,头肩腰恰到好处的一起扭摆,素手一伸,示意唐歌过来,唐歌就像着了魔般慢慢走过去,跟着兰华一起舞动,虽然她还没学什么真正的舞蹈,但是,就是想要去舞动,想要去体会兰华此刻的心境。
世元继续唱着:“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忧心烈烈,载饥载渴。我戍未定,靡使归聘。”轻高曼舞载歌载舞她用她的长眉,妙目,手指,腰肢;用她髻上的花朵,腰间的褶裙;用她细碎的舞步,繁响的铃声,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舞出诗句里的离合悲欢,唐歌只能本能的跟着,也轻轻的旋转着,如果说兰华是只优雅的白鹤,那唐歌就是灵动可人的海燕,不得不说,唐歌的舞蹈天分真的很棒。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王事靡盬,不遑启处。忧心孔疚,我行不来!彼尔维何?维常之华。彼路斯何?君子之车。戎车既驾,四牡业业。岂敢定居?一月三捷。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君子所依,小人所腓。四牡翼翼,象弭鱼服。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灵动,飘逸,清雅,仿若进入了幻境一般,衣带飞扬,飘出淡淡女人香,腰姿曼妙,世间无双。
一曲终了,红玉已然微醉,端着杯子还不自觉的打着拍子,靠在世元的怀里,哼着刚刚的曲调,“歌儿将来,也能成为仙人吧······”唐歌还沉浸在刚刚的舞蹈中,听见她这么说不由有些好奇,“焕儿,”红玉叫着兰华以前的名字,“为何你名中带火却如水似云,云和水,到底是谁先爱上了谁?”话还没说完,眼泪竟掉了下来。
红玉这番话听得唐歌是一头雾水,她笑笑:“不说了,我们来喝酒,这冬季天寒,妹子!不醉不归!”语毕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甚是豪迈。
“红玉!”世元责备着她,语气中却是忽略不了的宠溺,“歌儿为什么,会成为仙子呢?”世元很为难的看向兰华,兰华摸摸唐歌的头,“我来解释吧,世元哥就带红玉姐去休息。”世元歉意的带妻子离开了。
“唐歌想知道为什么吗?”“恩。”兰华给唐歌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缓缓道来,“我从前啊在姬寮跳舞,虽说跟妓院不同,但入了红尘的女人有几个能有清白的名声在外,所以我也看得开······”
“······然后啊,在那里我被称作‘云水仙’很好听的名字吧,”唐歌点着头,“是舞跳得好吗?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春雨、薄雾、恩···还有小小的绣球花···”说着说着,睡着了,“呵呵,”兰华笑着,“你的天赋真的很好,只是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能保护你了,你会不会走上我的老路呢?”无奈,无奈······
第二天天很早兰华就来叫唐歌了,歌儿可是十万分的不想起,世元就找了辆车抱了唐歌上去,一路颠簸也没有吵醒唐歌的好梦,过了大半日远远似乎可以看到村庄了,“唐歌醒醒,我们要在这里下车了,”兰华叫醒了唐歌,牵着她跟世元道了谢,沿着村外的一条小路上山了,“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唐歌小声地念着,兰华不由一惊,“你记住了?”
唐歌好像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兰华的心里又有了新的计较,“我来教你识字吧,”回到家中兰华从密室中拿出一些纸笔,“那里的书要等你开始识字了再看。”很多都被列为了禁书,都是那个人干的,悄无声息的就把那么多的人给······“兰华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兰华马上转移了话题,开始了教唐歌读书跳舞的生活。
就这样度过了冬天,正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现在山下的桃花才刚刚有要开放的痕迹,山腰也不过是有点杨柳新绿的感觉,凌虎这段时间一直往这边跑,整的他爹差点上门提亲来了,这先不谈,春天的到来唤醒了许多冬眠的动物,猎人们的活计也多了起来,虎子也会偶尔带上几只兔子山鸡什么的过来蹭饭。
两个孩子之间终于不再冷战而是一起爬树一起戏水,总归是相处得不错,只是他们都忘记了那个当上将军就结婚的约定,却在不知不觉间,命运把他们搓到了一起。
这天下着小雨,唐歌在山中挖着初春的荠菜,哼着村人们常唱的小调,兰华姐曾说过,那个‘采薇’的曲子不能唱,那就唱点别的,突然树林深处一阵躁动,跑出了一只兔子,“什么啊,原来是兔子,吓死我了。”唐歌拍了拍自己的心脏部位,继续采着野菜。
脚丫在石子路上踏出啪啪的声音,昭示着它的主人现在愉快的心情,“兰华姐——”唐歌远远的喊着,却无人应答,看见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我找虎子妈去街市买点东西,速归,兰华。“呵呵,”唐歌笑着,突然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唐歌一瞬间想要挣扎却也被制得死死的,她心里怕极了。
那人的呼吸很重,身上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浸染了唐歌的衣衫,铁锈的味道传来,这个人——受伤了,他死死拖着唐歌,进入仓房内,才松手,一下子瘫倒在地不醒人事了。唐歌似乎惊魂未定,看着他,不,是她。
好温暖啊,身上也很干净,身边似乎有水的声音,有人放了温热的东西在额头上,有人!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压住了来人,习惯的去摸身后的匕首,没有?怎么会,脑袋一个晕眩,差点栽倒在地。
“你受伤了,好好躺着,”这是唐歌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曲菱,不对,我不应该告诉你,我不叫这个名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