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谢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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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谢郭嘉-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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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同为文帝四友,是曹魏的股肱之臣,他对这个时代乃至中国历史都影响深远。

    她想不出为何他们同门之间还要回避,除非戏志才的身份代表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长文。”眼见一道身影愈行愈近,司马懿也迎上前去,有礼笑道。

    “仲达安好?”来者正式司马黎素不谋面的陈群。他也是个身材挺拔的青年,长相虽然谈不上英俊,但也是一脸正气,双目有神,穿戴也极为符合世家子弟的身份,生得一表人才。

    司马懿表现得也像见到了久别的故友一样欣慰,他一边将陈群邀至内厅,一边试探着说道:“前不久我曾去颍川未能见到你,却没想到你是来了长安。”

    “我来替叔父拜访一位故交,也就顺便多停留了一段时间。两天前我在西街的书屋见到你,才知你也来了长安,于是才来冒昧打扰。”陈群解释道,他说完,不经意抬头,刚好看到坐在厅中的众人,楞了一下。

    司马黎本是坐着,听了陈群的话不由得在心中摇了摇头:竟然是司马懿这个猪队友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她站起来,对着陈群行了一礼,司马懿便在此时为他一一引荐:“这就是我曾向你提起过的小妹,司马黎。”

    陈群闻言,也和颜悦色地对司马黎还了一礼。

    “这位是奋武将军曹操,想必你也曾听说过将军之名。”司马懿又展臂印向曹操,然后他指向郭嘉,只是无须他介绍,郭嘉便笑眯眯地主动问好:“长文,好久不见了。”

    “原来你也在这里。”陈群挑了挑眉,老同学见面自然不用再三寒暄,司马黎也看得出他无意与郭嘉再续旧情。

    最后,这房间里还剩下一个卞罂。

    她貌似羞涩地冲陈群笑笑,却无意张口自我介绍。司马懿略一沉吟,还未想好说辞时,便听陈群问道:“对了,我刚才入府时也看到一些女子,不知是……?”

    他这话一出口,司马懿反倒没有了为难之意,干脆地回答道:“她们都是奉孝先生的姬妾。”

    由于他回答得毫不拖泥带水,陈群也断不会想到去怀疑,只是司马懿话音刚落,就见郭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卞罂也极为配合地向郭嘉身后靠了靠,模样变得更加羞涩。

    司马黎也没想到司马懿会这样使坏,并且表现得极为自然,她悄悄地撇了撇嘴,却不经意间瞄到不远处的曹操侧着身子,也在偷笑。

    看看郭嘉吃瘪的样子,确实觉得精彩。

    司马懿这个回答不可不谓在情在理,用“某人的姬妾”去定义一群美貌的女子,最不会引人怀疑,他与陈群之间知根知底,自然不能是这个“某人”;而他也不可能拿曹操开涮,于是郭嘉就成了顶包的不二人选。

    可怜的郭嘉为了帮戏志才隐瞒,自然不可能揭穿司马懿的谎话,只能僵着笑容默认。

    陈群见他不否认,只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摇了摇头,眼神极为复杂。

第19章 百般试探() 
陈群的造访,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最多是让未来的曹魏集团主心骨提前会面而已。自他告辞之后,戏志才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司马黎也没有多想,除了戏志才的身份加重了她心中的怀疑。

    目前看来,依他的才智和能力大概不会在郭嘉之下,曹操对这个人也很是欣赏,更不用论及司马懿与他关系匪浅这一点了。

    像这样的一个人物,怎么可能是三国时代中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

    只是,她的绢布上没有他的名字,在她脑海中对三国仅剩的记忆里,也不存在有关“戏志才”,或者“戏羊”的任何信息。

    这日天气不似昨日晴朗,云翳蔽日,偶有数缕金光投射到绢窗上。司马黎午睡醒后,借着这难得的光,站在廊下一边缓缓擦拭着剑身,一边凝神回想着有关戏志才的一切。

    “怎么没和卞姬在一起?”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比他平日里的嗓音多了几分轻柔,却还是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醒了神游天外的司马黎。

    她猛然转过身时重心一个不稳,险些向后仰去,好在戏志才及时伸手拉住她的小臂,将人带了回来。

    “看来是吓到你了。”戏志才收回手背在身后,他温和地笑着,却不能让司马黎放下心中的警惕。

    她将手中的剑放下,也怕伤到他。

    “卞姬教习诸位美人礼仪,见我留在那里无事可做,便让我先回来了,打算晚些再过去。”她与戏志才平视着,若无其事地说道,手腕一个反转,将剑背到身后。

    戏志才的打量的目光不同于司马懿那样沉敛专注,他看着她的目光轻飘飘的,从不显露什么,这反而让司马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总认为自己没注意到的破绽会被他轻易捕获。

    她一开始以为戏志才只是刚巧路过这里,随口问她几句。只是他听了她的回答之后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司马黎垂下眼眸,目光落到他腰间的环佩上,质地是标准的汉代软玉,浮雕稳食,做工精致,堪比王侯墓室中的出土展品。

    印象中,她是第一次与戏志才单独相处,之前的几次攀谈都被……郭嘉打断,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如今见了他腰间的配饰,心中的疑惑已经趋近于几分肯定。

    他的身份绝对非比寻常。

    孰不知,她默默揣测他的身份的同时,他也开口质疑道:“其实,戏某好奇你与仲达的关系许久了。”

    司马黎闻言抬头,弯唇笑道:“我与兄长自然是同胞兄妹的关系。”

    她顺口答完,心中第一反应竟然是先谢郭嘉——也多亏了他,数次问起类似的问题怀疑她的身份,她才能回答得越来越自然。

    “是吗?”戏志才收起笑容,上前走了一步。司马黎克制着,才没使自己被动后退,只见他离她愈来愈近,最终微微附身,附在她右耳边,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毕竟,我与仲达之妹是有婚约在身的,如果你不想嫁给我,最好也不要承认你还是司马黎。”

    他说道“还是”的时候,咬字格外清晰。

    司马黎皱了皱眉,还未开口,又听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如果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曾在司马家住了一段时间……虽然’你’五岁时便与家人失去了联系,走失在外,如今不记得我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你’耳后那道疤的由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他说完,司马黎心中一突,却还是稳着身子,没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就是这个耳后。”戏志才轻笑一声,又加上一个砝码。

    司马黎平日里没有梳髻,只是用着汉代女子最常见的发式,将长发披在身后,用发带束一个结。她两侧的头发足以遮住大半个耳朵,因此戏志才也不可能直接看到她耳后到底有没有疤。

    尽管如此,她紧张的心还是被吊到了喉头。

    她不是真正的司马黎,耳后定然没有那道疤,她也更不可能知道那道疤的由来。

    “戏先生莫要拿我逗趣了。”她在戏志才直起身前,抚平了自己脸上复杂的神情,重新带上了得体的笑意。

    “何解?”戏志才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她的反应似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挑了挑眉,期待着下文。

    “既然戏先生与我有婚约在身,自是两家定好的亲事,何故我未曾听说过?”司马黎稳定着柔和的语气说道。不知不觉中,郭嘉又帮了她一次。

    他说,他去河内时曾与司马朗提起想要娶她的事,若是“司马黎”真的与戏志才有着所谓的婚约,司马朗定然会直言拒绝郭嘉的请求,但看郭嘉的表现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丝毫不像已经被拒绝过。由此可见,戏志才口中的“婚约”大概是用来试探她的幌子。

    除非……郭嘉骗她。

    可是这次,她愿意相信他一次。

    但,戏志才听了她的四两拨千斤,反而笑得更轻松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司马夫人与我母亲乃是表亲,你我的婚约是指腹为婚,莫说你未听说过,就连伯达、仲达也不知道。此事,还全凭司马都尉做主。”

    司马都尉,即是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

    司马黎听了心中一凉,脸上却还是神色未变,她也不以为意地说道:“既是指腹为婚,那就必定有信物在身,待我回去问过父亲,再与戏先生细说。”

    她说完,沉吟了一瞬,复又补充道:“至于戏先生口中的疤……恐怕是您记错了。阿黎耳后,没有疤。”

    戏志才淡笑着的表情微怔了一下。

    看到他的反应,司马黎唇边的弧度勾得更深。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也许是因为戏志才的操控者姿态令她感到不适,自己心里便下意识地不想让他如意。

    不管他的话有几分真,也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司马黎都想把他试图绑在她身上的木偶线一一斩断。

    既然她现在是司马黎,那么“司马黎”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她说自己耳后没有疤,那么就是没有。戏志才说疤的由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就肯定拿不出第三样证据,甚至所谓的疤也只是迫使她露馅的幌子。

    “奉孝说,不能把你逼得太紧了。现在看来,他说的果然没错。”戏志才的怔忡只维持了一瞬间,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以他来时的飘然姿态从她身边经过,向远处而去。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黎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蹙着眉若有所思。

第20章 割衿之姻() 
也许戏志才那句话只是为了撼动她对郭嘉的信任。

    哪怕……她也不确定自己对郭嘉到底算不算得上是信任。

    按照戏志才那句话的说法,郭嘉一定跟他说了些什么,却被他拿过来加以利用。但是,郭嘉那么聪明,肯定不会被人反过来算计才是。

    司马黎一肘撑在案几上,另一手把玩着她的玉梳背发呆。

    “在想什么?”司马懿拿着一卷书,坐到了她旁边,随口问道。

    她坐起身,转头问道:“你妹妹耳后有没有一道疤?”

    司马懿眉目间淡淡地注视着书上的内容,没有扭头看她,似是不经思考地回答道:“我不记得了。”

    司马黎闻言,又重新趴了回去。

    “戏先生已经猜到我不是’司马黎’了。”她悠悠地说道,感觉事情发展得一点也不科学。她与司马懿这些年来算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就连司马家的人也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份,唯一知道她的过去的人,只有郭嘉。

    只要她不说,司马懿不说,郭嘉也不说,那么戏志才就没道理怀疑她。

    她到底应不应该相信郭嘉……

    还记得她跟他去颍川的时候,与戏志才都是第一次见面。她看得出郭嘉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两人一言一语间的感觉也很是契合。他们能在数月间变得熟识,甚至能成为知己,她一点也不惊讶。

    但她真的不能确定,这两人是否都贼到一条船上去了。

    “有我在,你不必理会他。”司马懿听了,不觉有他,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口吻很是平淡,只当此事很是寻常。

    “嗯。”司马黎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飘忽地打量了他一眼,少年的神情不似面对外人那样谦卑,愈长愈锐利的眉眼开始迸发出几分英气,这样看来,他也不如平日里表现得那样普通了。

    她想了想,狗腿地蹭上前去,细声道:“兄长看书辛苦了,我帮你揉揉肩啊。”说完,也不等司马懿反应,她已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到他肩上,力道轻柔地捏了起来。

    “唔。”司马懿背对着她轻哼一声,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他的反应似乎很受用。

    *

    “也许是在六百多年前吧,我许久未曾翻书,也不记得这些事了。”郭嘉坐在席间,柔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洒下一片温暖的阴影。他的面前坐着一群美人,都是少女年纪,个个面含期待,对他讲的故事很感兴趣。他一边说,一边微微笑着,说到自己久未翻书时,觉得有几分好笑,他的情绪很容易感染其他人,在座的少女们见他笑了,也跟着忍俊不禁起来。

    司马黎甫一走进来,便听到他如春日温泉般清亮温和的嗓音,以讲故事的口吻慢慢诉说着一个久远的过去。

    她本想回房早些休息,却被卞罂拉到另一个厅里,待她来了才知道,原来众美人在每日练习完舞姿之后,还可以免费视听“郭嘉讲故事”系列节目。当然这也是出自戏志才的一手策划,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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