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同事的身体隐藏了尾巴,为了让她露出破绽,我才不得已借你出手……”
我轻轻一笑,没有回应这句话,因为我心中的确在生张三老爷的气,
如果不是我之前吞噬了沈公子,只怕刚才我已经死了,
这份人情,的确是张三老爷欠我的,
“龙鳞是你的了,我也不奢望翡翠赵卖给我人情,从此以后,咱们两清,”张三老爷轻声说道,他明白没有我们的话,他一个人绝无法击溃狐仙,
做完了最后的交接,张三老爷掉头离开,我们目送他蹬着那辆一走起来便响个不停的三轮车消失在古镇的夜色中,这位神秘的老人似乎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自己的神秘……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追杀狐仙,没人知道他追杀狐仙之后要去哪里,他的出现,像是一个毫无征兆的插曲,
当晚,我迫不及待的将素素从麒麟卵中换到了龙鳞里,素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很难和我做太多的交流,当她被转移到龙鳞之后,给出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好冷,”
龙鳞是玉石中的至阴至寒者,会让素素浑身寒冷只是正常的反应,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冷,反而是好的表现,
离开了古镇,我们返回了昆明,两天之后,翡翠赵为我们安排的公寓便下来了,
公寓的位置是地方县上的一个新楼盘,这里的环境很清幽,没什么人,而这正是我们所喜欢的,
至少平时带着夜将军出去遛弯的时候,这只老鸟可以肆无忌惮的说人话,不用小心谨慎,担心隔墙有耳,听见这只口吐人言的神奇乌鸦脏话连篇,
之后我接到了师父从南京特地打来的长途电话,在电话中,我告诉师父之前遇到疯道人的事情,并且说明了这段时间我准备躲在云南,避免影响江东气运的想法,师父倒也豁达,很开明的赞成了我的选择,
而得知师父平安到达南京,生活也无波澜,我在云南才能够住的放心踏实,
接下来是一段平静而又单调的日子,云南这个地方适合颐养天年,
可惜的是,我现在毕竟受聘于翡翠赵,而翡翠赵之所以聘用我,并不是为了让我躲在云南游山玩水的,
第二周的时候,我便接到了翡翠赵下达的任务,而令我意外的是,这个任务居然需要出差,
出差的地点在贵州,是一个叫做天龙镇的地方,这地方颇为着名,算是个旅游胜地,是明太祖朱元璋曾经引兵驻扎过的兵家重镇,
天龙镇周边有群山连绵,而我们具体执行任务的地点则是一个相当偏僻的村落……村落恰好处于深山之中,而彼处瘴气弥漫、精怪无数,绝非什么简单太平的场所……
见多识广的夜将军告诉我们,云贵一带向来都是上古巫术流传最广的地带,之前段老狗的哥哥段大狗身上的“血祭术”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血祭术细分为无数小类,而段大狗之血祭术只是其中之一),这一次任务艰巨,前途凶险,
我则只能乐观对待,说大不了咱们半途放弃,夺路而逃,任务虽然最好完成,但是保全性命才是王道,
夜将军和熊猫都同意我的看法,而接下来当我们受到具体任务指示的时候,我们却又被勾起了兴趣……
只见翡翠赵下一封邮件中附加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内容是一双碧绿碧绿的翡翠鞋,
没错,就是沈家宝藏中的翡翠鞋,
第四二二章 一双翡翠鞋()
这次的任务,是一双翡翠鞋,
这也是沈家宝藏这一套装饰品中最无实际作用的东西,
因为做鞋的材质千千万万,却从未听说有人用玉石做鞋,玉石这种材质太过坚硬,做出来的鞋丝毫无法变形,总不能因为穿一双翡翠鞋,让人人削足适履吧,
所以翡翠鞋的存在,貌似完全不符合逻辑,
而这样一来,便引起了我的联想:这一套沈家宝藏,很多饰品其实都并无实用价值,似乎并不是什么嫁妆,更不是给大姑娘家的首饰……那么它到底是什么,又有什么深渊的意义呢,
目前为止,没有人能够回答我这个问题,
房间里,夜将军站在茶几上,爪子下面按住这张照片,始终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奇怪奇怪,这沈家宝藏造出来究竟是有怎样的用途,我怎么觉得这么恐怖,”
我和熊猫虽也好奇,却没有时间研究这个深奥的问题,我们俩正在收拾行李,今天晚上就要动身往贵州走了,
云南和贵州相距不远,在不算遥远的明朝,这两个地方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滇”(部分云南地区和部分贵州地区,现在“滇”特指云南),
我们坐翡翠赵安排的长途专车过去,由于是专车,车上除了司机就是我们,所以没什么顾虑,夜将军也不需要缄口不言,可以天南海北的给我们讲他那些渊博的知识,
夜将军告诉我们,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个相当传奇的所在,明朝初年,元朝的余孽被朱元璋一战打到了西北,洪武十四年,朱元璋出兵30万,横扫西南元朝残余势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启了云贵历史上的最大规模移民,
这场移民对当地带来的是不仅是一种人口上的冲击,还有文化上的冲击,我们所要去往的天龙镇上,最着名的文化景观便是那里的“屯堡”,
战争年代,军队驻扎的地方叫做“屯”,战争人口迁移之后形成的村落叫做“堡”,这就是“屯堡”的由来,而历经了600年左右的时间,朴素的天龙镇上依然保存着这种古老的生活方式,我们这次很可能就要住在传说中的“屯堡”里,
我和熊猫对夜将军的学识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连开车的司机师傅(自己人)也连连称赞,说这只大黑鸟可真厉害,
夜将军颇为自傲的呱呱叫了几声,说虽然现在因为脑容量不够,有点智障的倾向,但是比起你们这些真正的智障,老子还是聪明得多的,反正一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我和熊猫连连点头称是,反正夜将军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它说什么都是正确的,我们应该无条件服从它,
夜将军被我们哄得开心得很,笑了一会,又说,在屯堡之中,大部分其实都是明朝初年的汉族移民,然而这些汉族移民却不是最值得注意的,最值得注意的反而是一些土着,
夜将军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们,云贵一带的少数民族,很多传自上古神话时代的神只血脉,是蚩尤、刑天、共工的后代子孙……不管是他们身体里流淌着的血脉、还是代代传承的巫术,都是汉家子弟鲜能相比的,
对于这些古老传说的吹捧,我其实是不相信的,厚古薄今是一种很常见的主观判断,但是这并不说明厚古薄今就是正确的,不过看夜将军说的言之凿凿,我倒也不敢小觑,
我问夜将军,那我身体里的金乌血脉是不是也与上古大神有关,
夜将军摇头,说这它不知道,这道题有点超纲,
对于这次的任务,翡翠赵那边的线索给的不多,唯一的指示就是在某一个叫做黑龙山(化名)村子里的沈家氏族很有可能拥有这一双神秘的翡翠鞋,
我之前简单上网搜索了一下,在这附近居然真的有一个沈万三的故居,不知道到底是沈万三老前辈遍地开花,走到一处便留下一方血脉,还是完全是后人的加工创造,
但是既然是翡翠赵安排下来的任务,那么我们就必须要完成,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管这里究竟有没有沈家宝藏中的翡翠鞋,都值得我们去看一看,
睡了一觉之后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里的环境不容乐观,因为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已经偏离了旅游区,所以不管是交通设施还是公共设施都有些差劲,
贵州多山,而这黑龙山又在深山之中,一路上盘山路走的我们恶心想吐,小脑不太发达的夜将军甚至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了,
凌晨六点多的时候,我们绕过深山中的层层云雾,终于到达了最后的目的地,
司机师傅很仗义,告诉我们需要离开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自然会过来接我们,然后他就把我们轰下了车,自己开着车扬长而去,
黑龙山村里有一位翡翠赵的内应,一会儿会过来接应我们,这位“内应”本就是黑龙山人,因为前几年在大理打工,所以机缘巧合结识了翡翠赵(其实只是结识了翡翠赵手底下的鹰犬罢了),
早晨山间的雾气很重,能见度几乎只在十米之内,但是下车的一瞬间,我忽然感觉到远处山村的门口,似乎有一双不太友善的眼睛在盯着我们,这目光让我浑身发冷,遍体生寒,
我将这种感觉转述给了熊猫和夜将军,熊猫说他没有感觉到什么,夜将军则依然没有从晕车的状态下恢复过来,躺在熊猫怀中垂死挣扎……
无奈之下,我只能再度拿出资料,钻研一下黑龙山村落里的格局结构,
调查显示,村子里共有三个姓氏,其中以沈姓最多,其次是张姓,第三则是陈姓,
翡翠赵在村子里策反的内应便是姓陈,
沈姓不仅是村中最大的姓氏,还是翡翠鞋的持有者,其实想想也对,沈家宝藏,不在沈家手中,难道还能在别家手中不成,
沿着山路往村子中走,未走几步,便看到村门口硕大的牌匾,上面写着“黑龙山村”,
这里的环境与曹芳的故乡土寨村有些类似,所以还未进村,我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进村不过十步,便有一位年轻后生朝我们迎了上来,年轻后生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穿牛仔裤,一件皮夹克御寒(昼夜温差极大,所以早晨山中寒冷),脚上踩着一双不太讲究的尖头皮鞋,
看见我们,他立即迎了上来,笑着问我们是不是赵老板的派来的领导,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喜欢喊我们领导,其实我和熊猫谁都没有领导的派头,而且这个称呼似乎在现在这个社会也不太流行……但是没办法,他不改口,我们也不好强行改变人家的习惯,
我笑着点头,说我叫杨烨,另一位是熊猫,请问您怎么称呼,
年轻后生伸出手来和我握,自我介绍说叫陈泽军,
我一听,立即将面前的这个眼睛很小,却又很喜欢笑的年轻男人和翡翠赵资料里的那位黑龙山村的“内应”联系了起来,
陈泽军让我们喊他“小陈”,我们虽然照办,但是平心而论,我还要比这位“小陈”小上一点,
进村之后也许因为人气稍微旺盛了一点,所以空气中的雾气也散开了些,
没走几步,我们便遇上了一位拄着拐杖出门遛弯的老人,老人看到我们的时候特地停了下来,眼神不善的将我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问陈泽军:“小军,这些外人是你带进来的,”
陈泽军连忙点头,说是的,这些人都是之前的同事,这次请回家来做客的,
不料老人忽然举起手中拐杖,狠狠敲了一下陈泽军的大腿,骂道:“忘本的小王八蛋,这才多大的岁数,翅膀还没硬,就忘了老祖宗的规矩,”
兴许是这一下打疼了,陈泽军也一下子急眼了,一把就把老人手上的拐杖夺了过来,狠狠摔在地上,怒道:“我们姓陈的可没你们姓沈的穷讲究,那些臭规矩是你们沈姓祖宗留下来的,和我们外姓人没关系,”
第四二三章 规矩()
老先生似乎很愤怒,他绝没想到陈泽军这个后生晚辈敢当着外人的面夺下他的拐杖,还这么大声顶嘴,
但老先生性格刚硬,虽然自己已经年老体衰,却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拐杖,又对陈泽军狠狠敲打过去,
陈泽军当然不肯被老先生击中,后撤一步,躲过了攻击,
一老一少两个人僵持着,场面尴尬的很,
在这种小规模的村子中,家家户户都认识、都熟知,大家都是街坊,同姓间大多还有血缘关系,最讲究和气生财、尊老爱幼,
这位老先生虽然和陈泽军不同姓,但毕竟是长辈,该是从小看着陈泽军长大的,现如今陈泽军居然当场和老先生翻脸,实在令老先生寒心,
我有些看不过去,笑着劝解:“算了,老先生说的也对,我们冒昧来访,的确有点过意不去……”
然而这句话说完,老先生忽然一双眸子猛地朝着我脸上瞪了过来,这一刻,我瞬间意识到这眼神我似曾相识……
刚下长途车的时候,隔着浓浓晨雾,我似乎就是被这个眼神打量到,并且吓出一身的冷汗,
这老先生,莫非早就知晓我们的到来,
面对老者的不善,陈泽军依然是咄咄相逼,
他冷冷说道:“这些人都是村子里的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