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威源肥胖的身子还压在任祥宗师身上,心头一阵阵的暗骂。
他有些后悔过来了。
如果眼前这个小子普普通通,抓了杀了也就是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绝对是白马寺未来之星。
他的前途无量!
如果自己现在将这个小子举荐上去,那么自己便是立了大功,在执法殿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现在已经和这小子打了一场,还将这个小子打伤,自己真的可以再交好他,转而调转矛头对付任祥宗师吗?
景威源陷入了沉思,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决断。
此时,还被他压在身下的任祥宗师面色一沉,冷冷道:“小威,你不要想得太多了。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你想翻船,也要看你能不能找到另一座船。
想坐这个小子的船,你也不想想人家会不会让你坐。
更何况,这个小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咱们一起出手,助我将他的阵法手段得到。
那么,我们两人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并且水涨船高。
到时候,便是住持之下第一人,谁敢对我们不敬?”
任祥宗师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的要站起来。
景威源连忙让开了身子,做出了决断。
任祥宗师说的没错,自己如果现在调转矛头对付任祥宗师,那不但是对自己信任度的打击,更有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说,还是得稳妥一点来办。
这小子既然前途无量,那就将他的前途抹杀,并且将其前途加持到任祥宗师头上。
而到了那时候,木已成舟,小子死则死矣,谁难道还会为了一个死人伸张正义?
景威源肥脸泛起一丝狰狞的肌肉块,看起来颇为恐怖。
真是难为他那一张肥脸了。
“居然还会空间挪移的手段,看来三石圣子果然是你杀的!”
这个时候,景威源还要给周景头上扣屎盆子。
这一边,周景身边的倪一舟不禁心头暗骂。
白马楼的楼主怎么还不出现,自己这次押宝押失败了吗?
我们都坚持了这么久,在白马楼弄出这么大的动荡,结果就是这样凄惨的结局?
好不甘心啊。
“启!”
周景不知道倪一舟是什么想法,他现在所有精力全部都用来布置阵法了。
在将景威源挪移出去的瞬间,他便暗暗抹了一口血,同时喷出一口精血,喷到了脚下的阵旗阵盘之上。
轰隆!
一个更加厚重的阵法立刻开启,一道道金光从阵法边缘升起,形成一道道屏障,将周景他们五个人全部包围在了其中。
任祥宗师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布置这么强的阵法,阵法水平果然比自己高。
不过,高又如何?
“哼!”
便听他一声冷哼,嗖嗖嗖丢出阵旗,双手也迅速掐诀。
之前对付周景的那一招,现在继续!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两瓣儿任祥宗师!()
所谓招式,不必在乎重复不重复,只在乎有效不有效。
既然刚刚两人的配合很有效,那么完全有必要再来一次。
只要自己将周景的注意力牵制住,影响周景控制阵法对抗景威源。
那么,景威源便有机会再度打出大慈悲掌,将他周景震得半死。
至于景威源这一掌下去,那本来就已经重伤不起的倪一舟他们四人会如何,这就不在他任祥宗师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圣子圣女而已,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任祥宗师此时的眼里只有周景。
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只有周景的阵道传承。
唰唰唰。
任祥宗师双手掐诀,动用识念,继续用之前那一招气机牵引,想要将周景的阵旗牵引出阵法。
此时,一旁的的景威源则是一动不动,小眼睛发出好像聚焦着火焰的光芒。
他等待的是绝佳的时机。
必须要等到比之前打出大慈悲掌更好的时机,务必要把周景一击拿下。
“又来这样的气机牵引,想要影响我控制阵法。”
阵法之中,周景面色一沉,眼神中射出疯狂的杀机。
之前那一招虚空阵纹空间挪移,是自己很早之前就想好的招式,却没有能力放出来。
但是刚刚,却是恰到好处的施展了出来。
这让周景知道了自己的成长。
既然如此,自己就更不能认怂,要这两个家伙见识一下自己新学到的好东西。
禁制!
唰!
周景的识念突地一动,手上动作不慢,却是在用识念中的核心小人刻画禁制。
当一道禁制刻画完成,周景识念一动,便将禁制打在了自己脚下的一枚阵旗之上。
这枚阵旗,现在是任祥宗师竭力想要夺取的对象。
周景给他送上了禁制,接着右脚猛地一踢,将阵旗踢飞。
与此同时,他一心多用,又是在刚刚的阵旗处丢下了另一枚阵旗。
紧跟着双手洒出一道道虚空阵纹,再度用来加持阵法。
外面,任祥宗师发现自己终于将阵旗夺了出来,顿时一声惊喜大喝:“出手!”
这一边,景威源早就等候多时。
哈哈哈一声大笑,巨型掌印便从他手上打了出来。
轰隆!
同样的一招大慈悲掌,狠狠地击打在了周景的阵法之上。
但是这一次,那阵法仅仅只是在首当其冲的位置破开了一个大洞。
紧跟着那大洞在周景的控制下,迅速地便补合了起来。
“咦?”
景威源面色一变。
怎么和刚刚不一样,这阵法居然没有被破掉。
看来这个小子吃一堑长一智,学乖了。
由此可见刚刚那阵旗也是他故意弄出来的,而并非是不敌任祥宗师。
这么想着,景威源便回头看去,以眼神询问任祥宗师的意见。
谁知道这一看,他居然看到任祥宗师的肚子突然嘭的炸裂开来,整个人化成了两半。
上面一半被炸的飞在了空中,足足到了两丈高的距离才落下。
而下面一半身子,则是好端端的站立着,从腰部往下,一动都没有动。
只可惜中间的肚子和五脏六腑是真的不见了,化作了粉碎血沫,随风飘散。
就算是想要弥补,也无法再弥补上。
必须使用天材地宝,才能让任祥宗师的两半身子复合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景威源还在发愣,根本没想到用什么天材地宝。
他完全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任凭鲜血和脏腑碎末打到他的脸上,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惊悚恐怖和不可思议了。
任祥宗师是怎么被人打爆了肚子的,是有人在后面偷袭吗?
景威源回过神来,顿时往后一跃,一声大喝:“是谁,竟敢偷袭我们,是想要和我们执法殿为敌吗?”
无人应声。
因为根本没有人偷袭。
嗵。
飞在半空中任祥宗师上半身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发出嗵的一声响。
本来他已经被炸的只有了胸部以上的上半身,这下子一个掉落,砸的他肺部也被骨头刺穿,心脏同样如此。
鲜血好像不要钱的从下面往外淌,任祥宗师的嘴巴里一样是鲜血噗噗的冒。
“任祥宗师,你没事吧!”
景威源震撼无比。
到底是谁能够将任祥宗师打成这样,这人的实力得有多强,至少能够和自己媲美了吧。
按照他的估计,如果自己全力一掌下去,可能有机会将任祥宗师的肚子打爆。
但是,那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至于是否能够做到,他并没有试验过,也无从判断。
所以,在看到任祥宗师这副惨样,他心头岂能不震撼。
好在震撼归震撼,他仍旧是迅速打出数道法诀,将任祥宗师的伤势稳住,关切道:“任祥宗师,刚刚是谁偷袭你,你知道吗?”
景威源更关心这个问题。
他只怕有人在暗中再度偷袭自己一下,自己是不是也就会被打得重伤?
任祥宗师口中鲜血吐得少了,眼珠子微微一翻,无力而又惊恐道:“是,是那个小子,他居然还会禁制,他用阵旗暗算我……”
一句话没说完,任祥宗师便陷入了昏迷之中,半死不活了。
笑话,连肚子都没了,他现在服用丹药都无法炼化吸收。
除非有天才地宝给他重塑身子,否则他最多只能用一些外用的丹药将自己的伤势稳住而已。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状态,连动的力气都没有,如何还能自己将丹药化作药泥来稳住伤势呢?
景威源虽然可以帮他,但是显然景威源已经被震惊的失了神,根本想不到这么多。
“你是说,是那个星辰圣子,他把你炸成了这样?”
景威源重复一声,想要确认。
任祥宗师没有回答,眼睛泛白。
景威源似乎也不是想要听到他的回答,只是因为不可思议,所以重复一句而已。
只见他眼神中露出惊惧,看向周景的阵法都充满了忌惮,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面退去。
这个小子站在阵法之中,居然都可以偷袭到任祥宗师。
那么如果他想要对付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调用阵法之力,和自己正面相抗?
自己可是打不破这小子的阵法,现在没有任祥宗师帮自己对付阵法,这小子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这还怎么打?
景威源小眼睛中闪过一丝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听任祥宗师的话,这家伙真是老糊涂了。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如何应对景威源()
在周景吸收了那老妖怪的意识之后,他对禁制和阵法有了新的理解。
如果把阵法比作一个房子。
那么,护阵则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坚固房子。
杀阵,则是一个布满了各种机关杀机的陷阱房子。
迷阵,则是诡秘的房子,让人捉摸不透。
屏蔽阵、聚气阵、困阵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阵法,都可以类比为房子。
那和阵法很有相通之处的禁制,算什么呢?
是门!
禁制,是阵法的门。
比如空间戒指。
空间戒指里的空间,并不是凭空出来的,而也是由阵法所凝聚而成。
而戒指之外的那一层禁制,便是进入戒指的门。
破开禁制,或者贯穿禁制,才能打开戒指。
想通了这一点,周景便学会了如何给阵法外面布置禁制,也就是给房子外如何加装门的本事。
这个门,加装好了,可能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让敌人一脚就踩入陷阱,死无葬身之地。
比如周景刚刚踢出去的那一枚阵旗,便是他给上面加装了一个禁制。
他预料到任祥宗师拿到自己的阵旗之后,肯定会欣喜无比,并且会将自己的阵旗收回去研究,想要从中琢磨出自己的阵道能力。
正因为如此,所以周景在那阵旗里偷偷打了一道道自爆的虚空阵纹。
只要他任祥宗师拿到阵旗,并且触碰到了自己设计的那个门禁制。
那么,阵旗里面的虚空阵纹便会立刻爆发,将整个阵旗,连同那一片空间,全部震的粉碎!
这一枚阵旗里,周景不但加持了虚空阵纹,加持了禁制,还加持了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
也正是那空间法则的的爆裂,才会让任祥宗师猝不及防,被将肚子全部转移挪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至于这个地方是哪里,周景根本就没来及去想。
因为他也不知道能挪移到什么地方,反正只要将任祥宗师的肚子粉碎就行,别让他有机会复原。
周景成功了!
看起来好像一击就将任祥宗师打得半死不活,事实上,却是费劲了周景的心机。
而且,若不是他有这么多手段可以动用,外加上任祥宗师对自己阵法能力的渴望,恐怕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成功。
说到底,他任祥会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因为他贪心。
如果他不贪心,没有去动周景的阵旗,没有去用意念摸索周景阵旗中的阵纹,那么他也不可能会被炸成这样。
所以,他是活该!
周景当然不会去可怜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这老不死要是能够稍微有点忍耐力,或者说是没有那么不可一世,自己也不会和他为敌。
只可惜老东西来的时候就是一副嚣张做派,好像等着自己给他下跪认错似的。
而且在自己不从之后,他便立刻和矮冬瓜一起对自己下了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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