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板不知道张秋生内心活动,还是嚷嚷:“我不管几个部分,反正你最终是答应了。答应了的事就不能反悔。你还是不是中国人啊?你是不是男子汉啊?”看来今天要是不让他砌这墙,中国人都没的做,男子汉也没的做。
烦,真的很烦。可就这样随他了愿,更烦。张秋生重生以来,本着随心所yù快快活活做人的原则。基本上天天都很开心,偶而与熟人弄点恶作剧,却也无害人之心。就连王绍洋这些人渣都不再计较。对牛长风的那一拳冻住他全身经脉,也是无心之举。按道上规矩,王绍洋、牛长风的所作所为,就是杀了他们也不为过。张秋生都能轻轻放过,图的就是一个心无挂碍。
现在被这么个破事,这么个破人唠唠叨叨不依不饶,还被大群的同学围观,想好好晒个太阳都不得,你说烦不烦?本来想先给他两千元钱,然后再偷回头,现在心烦也懒得再这样做。早知道这水货这样无赖,刚才真不该与他开玩笑。
好吧,你要认真,我也与你认真。张秋生睁开眼睛,望着郝老板说:“我做不做中国人,关你什么事?你是国家总统,还是朝廷宰相?我都懒得跟我说,你还唧唧歪歪没完没了。我前两部分说过了,你没意见吧?那么最后呢,最后是我嫌你面相不好,砌墙墙倒下棋棋输。你不信,要与我下一盘,以决定我相术准不准,是吧?在这样的情况下,为证明我相术高明,才答应这墙归你砌。要是正规的说法就是,一个合同两个条款。一是下棋二是砌墙。一个合同不能只执行一半,要执行应得全部执行。是你先违约的,责任在你。你还有什么说的?”
郝老板立马反驳:“切,小毛孩还想糊弄大人。你当我是白痴?哦,我面相是砌墙墙倒,与你下盘棋砌墙就不倒了?”
这确实是张秋生逻辑上的一个漏洞。众同学也是这么想的,也许张秋生棋力着实厉害,想在棋盘上将修墙的钱扳回来。但你哄人也不是这么个哄法,这年头谁也不是白痴。
林玲却是知道张秋生是个臭棋篓子。从小张秋生姐弟俩学什么,她也跟着学什么。就张秋生那好动的xìng格,任何棋都没学好。不管是象棋还是围棋,他都下不过林玲。见张秋生一口一声的要和郝老板下棋,林玲也不知他搞什么鬼,只能默默的看着不表示态度。
李秀英递过一杯水给刚刚吃完饭的张秋生,不管怎样这家伙也是在为自己争吵。她尽管是大小姐也不是傻子,好歹还是能分清的。再说了,这老板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张秋生虽然是在胡说,但万一这老板不靠谱砌的墙真倒了,那自己还是跑不了罪过。
张秋生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喘口气才说话:“叫我怎么说你才好呢?跟我下一盘棋当然不能改你那破运了。就你那二rì当空,田地枯焦傻不拉呼面相,我敢把墙交给你砌吗?万一墙倒了,不对,你砌的墙肯定倒。墙本来是我弄倒的,找个人来砌又倒了,我的错误不更大吗?所以我写了个十字谶言给你,可保你砌的墙不倒。对了,那十字谶言呢?还给我,现在墙不归你砌了,这十字讖言就不能给你。”
吴烟与李秀英暗暗好笑,她俩是玄门正宗出身,虽然看不懂那纸条上说的是什么,却是知道那哪是什么十字讖言,说是一派胡言倒差不多。不过倒也是佩服张秋生弄的像模像样,故弄玄虚的本事。
可郝老板不是玄门出身啊。他连这世界上存在一类叫修真者的人都不知道。他没文化,又迷信。巧的是他做的工程还真有墙倒了的,而且还不止一处。
这就让他不由的相信了张秋生的话。人为什么要迷信?那是因为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于是就认为冥冥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着自己。他们要膜拜这种力量以祈求原谅,或者赐给他财富、健康、美女、权力。
有人就要说了,郝老板既然相信迷信,那就相信鬼神,怎么能不知道修真呢?
第七十六章 摸子动子
这话问的是没错。但忽视的一点,九一年那个时代信息还是很闭塞的,不像进入二十一世纪信息爆炸时代。信息时代人们坐家里利用搜索引擎,打两个字动动鼠标你所需要的任何知识信息都应有尽有。
那个时代只有国家正规出版物,不会有这些东西的。就是有郝老板这样的人也不会去看,这些人根本没看书的兴趣。只有在信息时代世界观、价值观多元化了,才会有这些东西给人看到。
还有迷信是什么啊?迷信就是糊里糊涂五迷三道的相信。真正的修真者反倒一点不迷信,你到深山老林去找找,找那些在简陋的草庵、石窟里修行的人看看,他们大多拜佛而不烧香。他们是明信,明信就是明明白白相信。因为他们可以看到,甚至可以与神佛交流。
修真者就是带着明信,去探索去追求去修炼。他们是要自我掌握命运,而迷信者是祈求好的命运。
好了,咱们是在说故事,不是写论文。郝老板既然相信为什么还要与张秋生计较许多?郝老板是包工头啊。而包工头也是商人的一种啊,哪怕是小商人。商人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可以铤而走险可以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这可是老马的经典名言。
现在郝老板被提醒了,这个纸条当然不能还给张秋生。他紧紧地夹着皮包对张秋生说:“好吧,说好了的事,我们全做到。我与你下棋,总行了吧?”
“不行,”张秋生摇摇头说:“你已经说过不下了,不能反悔。再说我们班长认为这是赌搏,班长的话会错吗?赌搏是恶习,咱们社会主义青少年是不能赌搏的。”
张秋生现在最喜欢用青少年来称呼自己。为什么?青少年好啊。青少年不像青壮年,青壮年上有老下有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透不过气来。年纪比他们老的骂他们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年纪比他们小的骂他们老气横秋老jiān巨滑。青少年比中老年更好,中老年体能老化行动不便,rì薄西山朝不保夕。
青少年多好?吃得饱睡得着,能打架能泡妞,没有生活压力前途无限。未满十八岁杀人都不用偿命,即使刚满十八岁只要不是情节特别恶劣法律也会网开一面来个缓期执行。
唯一缺憾是学习压力大,如果没有学习压力那是快活的飞天。张秋生有学习压力吗?显然是没有的,他上学只是享受生活。同学们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却只是发泄快活。越这样他的心态就越快的恢复到少年时期,早已忘了前世诸多的痛苦。
每当想到自己不仅重新见到了爷爷nǎinǎi和姐姐,而且从三十几岁的老爷们回炉成少年,他就心情大好。
郝老板见张秋生翻脸不与他下棋了,习惯xìng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取出一支递给张秋生。张秋生还没接呢,吴烟与林玲同时大喊:“怎么回事!”吴烟接着说:“你怎么教中学生吸烟,啊!”
林玲也说:“张秋生,不准你与这种人在一起,尽教人学坏!”
张秋生笑嘻嘻地说:“班长大人,没那么严重。我不是没接吗?我张秋生是那么容易学坏的吗?我很小的时候,nǎinǎi找人帮我算命。算命先生说把我丢鬼窝里鬼都不要,因为太祸害。像我这样的祸害,一般人能带坏我吗?你也太抬举郝老板了。”
李满屯一惊一炸的说:“哇,还有这样的事?这算命先生真的太神了。”林玲没吱声,邓二却点点头证明确有其事。当时就在小区外那颗大树下算的命,小区里许多人家的孩子都算了。只有张秋生的命最怪,所以做为笑谈留传下来。
李满屯是泪流满面啦。原来张秋生这祸害是有来历的,此时他早读前被其祸害的愤懑之心彻底平息下来。刚才他全程跟踪张秋生与郝老板的争吵,就是想看看郝老板是不是也受其祸害。有人说遇到强jiān,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干脆闭上眼睛享受吧。李满屯被张秋生祸害无法翻本,就想看看别人也同样被祸害,以此摊薄难言之隐。
郝老板被吴烟和林玲的断喝吓一跳,赶忙陪笑说:“两位班长,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我们跑业务都是先递烟,这不成习惯了吗?没教中学生学坏的意思,我自己也有孩子呢,哪有让孩子吸烟之理?”其实他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女儿,没一个男孩。
郝老板发誓一定要生个男孩以传他家的香火。这人满脑瓜封建思想没办法。他今年都四十岁了,老婆三十五岁。现在他老婆正怀着一个在肚子里呢,都已经五个月了。生过五个孩子的婆娘肚皮本来就大,怀了五个月的身孕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从这个月起,郝老板才让老婆就待在家里不出来,对外就宣称她回乡下娘家了。以此来逃避计生委以及街道广大群众的眼光。所以说郝老板的家庭负担太重,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此次业务。
郝老板与吴烟说完后,又对张秋生说:“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自己又吃回去得了。咱们重新来过。你不是说班长管不着校外吗?咱们还是去大门口下?”
郝老板是软磨硬泡,张秋生是油盐不进。吴烟不胜其烦,冲两人说:“去去,到校门口去吵去。好好一个中午休息被你们两人吵没了。”郝老板抓到理由:“你看,你看,这个班长叫我们到校门口去。她也是班长吧?”
从这件夹不上筷子的小事,可以看出吴烟现在还不是经商的料。商人与将军一样,大脑神经都是花岗岩做成的,比钢铁还坚韧。要能够屡败屡战越挫越勇,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手。清高、高傲,大买卖做不了,小买卖不屑一顾的人成不了好商人。
张秋生也不是做商人的料,因为他太大而划之。好商人除了要有坚韧的神经,比城墙厚的脸皮,还要有锱珠必较的品xìng。他也正不耐烦呢,听了吴烟的话后对郝老板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又赖皮。最烦的就是你这种人。”
“行,不赖皮,谁赖皮是孙子。”郝老板还怕张秋生赖皮呢。有人说了,郝老板不是家庭负担重吗?他怎么还这样喜欢赌呢?这个我也闹不明白,赌鬼的脑袋与众不同。就像酒鬼,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他酒还是照喝。
说好后郝老板不动步,原来这次他要把钱先收了。说不定又弄僵,张秋生真的不让他做这业务了。李秀英没有一点社会经验,听说要钱就让李满仓回家拿。一千多元钱在那时是一笔巨款,谁也不会没事带这么多钱在身上。
张秋生制止了李满仓。对李秀英说:“别听这jiān商的,那用得着一次xìng的给许多?先给八百预付款的就行了,你明天再给五百,一星期后没问题再给五百,一个月后没问题再一次给清。这jiān商欺我们不懂行呢。”
郝老板无话可说,行规确实是这样,甚至比张秋生说的还严。问题是张秋生身上没钱,他这阵子捞得是多,但都交给姐姐了。于是当场向同学们借钱。张秋生对李满屯说:“满屯老哥哥,你帮我记下账,到时候我好按账还钱。”
闹哄哄的借钱活动开始。林玲悄悄问吴烟:“你怎么同意他们去校门口下棋?”吴烟翻翻秀气的丹凤眼说:“我哪有同意?我是叫他们去校门口吵架好不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同意他们下棋,他们就不下了?张秋生是那么听话的人?我想啊,还不如让他们下去。张秋生这家伙诡计多端,我估计吃不了亏。既然管不了,那就随他去吧,眼皮底下总比偷偷摸摸好。”
林玲想想也对,大不了就是一个输,让这家伙吃点亏也好。现在五百元钱对他也不算什么。
问题是四十多学生竟然凑不齐八百元钱,凑来凑去只有六百多一点。那还是李满仓身上有二百多,钱不喜身上有二百多,这两人都是管账的。其他同学身上有十元二十元就了不起了,更多同学身上只有三五元,甚至一两元。邓二丫身上只有一元钱,那是她准备下午放学买冰激凌吃的。
张秋生炸炸呼呼地说:“二丫,你身上怎么就这么点钱?你大哥也不多给点?我明天得好好说说这胖子,抠门抠到妹妹身上了,这还了得?”邓二丫被张秋生说的跺脚:“尽瞎说,那有抠啊。大哥给了我,是我自己不要。他正是创业时期,手上也紧得很。”
最后还是吴烟拿出一百多,一二班的同学也跟着凑上七八十元,才算凑齐八百元。
郝老板伸手就要拿钱,张秋生将钱揣口袋里说:“这钱还不定是你的,先放我这儿,万一你要是第二名,我就只用给你三百。”
郝老板拿张秋生没办法,何况他说的是实情。两人往校门走去,后面跟着一大帮男生。张秋生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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