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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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秋生-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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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海盗上了船。海盗也被恐怖的天相吓倒了,急匆匆只想赶快做完这票活,疯狂地砸水密舱门。砸了几下砸不开,海盗又对着舱门拉手和锁孔开枪。一时间甲板上枪声四起,甲板下隔离舱内船员焦急的呼救。

    黑云压城城yù摧,甲光向rì金鳞开。乌云后面金光闪烁,不时向外吞吐着蛇信般的光芒。

    张道函掩饰着内心的紧张,平静地对张秋生说:“这是对付我的飞升劫,天劫只针对应劫之人,与其他人无关。我还要准备一下。修真界有个规矩:不准在普通人面前使用法术。你躲一下,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过来。”

    乌云更加凶猛的翻腾,金sè的电光不断伸缩,像是在试探如何给下面应劫之人致命一击。

    船上的防海盗设施大概很坚固,海盗们的砸门声枪声不断。

    突然一声山崩地裂般的霹雳,伴随着数十道金sè的闪电,一起砸向张道函。

    然后就是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四周没有一点点声音,海盗停止了砸门,船舶主机停止了轰鸣。云突然就散了,阳光普照大海。

    张秋生终于回过神来,急忙向张道函哪儿跑去。

    张道函靠在货柜上喘气,衣服破烂不堪,头发根根直立,脸上身上漆麻乌黑,周围甲板上散落着一地晶石粉末和破铜烂铁。

    张秋生到货柜内取出一瓶水递给他,高兴地问:“天劫挨过去啦?是不是马上就要飞升了?”幸亏张秋生没有追星习惯,否则就要找他签名了。

    张道函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才开口说话:“哪那么容易就捱过天劫?这飞升劫一共九十九道,分成三个阵法,一次一个阵法三十三道。你刚才也看见了,它轰的一下三十三道一起劈下,叫你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捱着。要是一道一道的劈,别说九十九道,九百九十九道,大多数修真者都能躲过。一千五百多年来,就没一个能捱得过去。修真者的命啊,最后都得形神俱灭烟消云散。我知道今天是必死无疑,所以才同你说这么多话,才又送你内功心法又送你修真秘籍。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这将死其言也善啦。”

    听到张道函说这话,张秋生着急了。但修真的事他也不懂,病急乱投医的说:“那你尸解呀,听说修真人修到厉害处,可以元神出窍。您现在元神出窍,跑的远远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嘿嘿,”张道函看张秋生真心为他着急,欣慰的笑着说:“尸解当然好,你当我两千五百多年是一条命活过来的呀,是尸解了好几次,然后投胎重新做人。我这次转世是清嘉庆二年,公历就是1797年,已经二百多岁了。转世转膩味了,活也活膩味了,咱这次换个玩法。你看这船的锚地港不是阿姆斯特丹吗?它必定经苏伊士运河到地中海。经过亚平宁半岛时,我就在意大利下,然后躲进教皇的大教堂里去。

    西方修士修的是灵魂,死后上天堂或下地狱。东方修士是灵肉双修,最终目的是肉身成仙白rì飞升。西方修士没有天劫一说,所以我躲到他们那儿看看怎么样。不行临死也抓几个垫背的。

    什么?为什么不御剑飞行?凭老夫的修为,飞行用得着法宝么。可我一个即将渡劫的人,运用法力飞行,那劫雷不劈的更快么。就像你逃亡一样,你能跑公安机关说,给我办个护照,我要到国外去。行吗?”

    张道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喘气。张秋生赶紧让他歇会,以迎接下一拨劫雷。

    说话间,天又黑了,乌云压顶。这样说晴就睛,说yīn就yīn的天象,让海盗感到害怕,也不砸门了,一致枪口向下,抬头望天。



第三章 初到幽冥界

    张秋生比海盗还要害怕,他不是怕自己会遭雷劈,而是怕张道函捱不过去。

    第二波天雷劈下来了,比第一波还要猛。

    这一波天劫过去后,张秋生立即跑过去。只见张道函已经没了人样,衣服全部变成了碎片,整个人被雷劈的外焦里嫩还散发着青烟。

    张秋生上去把他扶起来,拿水喂他喝。喝了几口水后,张道函挣扎着说:“你要是修炼有所成就,千万别学我,一定要提早转世。方法我已经给你了。”

    咚,咚,咚的跑步声,原来海盗也发现这边的蹊跷,一窝蜂的跑来看究竟。

    张秋生迎面向海盗跑去。速度太快,最前面的海盗见张秋生跑来,赶紧举枪。可枪还没举起来,拳头就砸中他面门。

    顺手抓住枪,再一脚踹中海盗胸口,枪带断裂。举枪一挥,枪托打中紧跟后面的另一海盗。闪身,躲进身边一排集装箱,再一伸手纵身爬上箱顶。居高临下一个点shè,击中一个正在往前跑的海盗。

    经验丰富的海盗纷纷寻找隐蔽物体,同时向张秋生shè击。

    海盗的shè击非常盲目,他们被张秋生的凶猛,和一个点shè就撂倒一个同伙的枪法镇住了,不敢过份暴露身体。双方就此僵持起来。其实张秋生坐十五年牢,没怎么摸过枪,枪法已经生疏,刚才那是碰巧。现在与海盗的对shè就没再打中,而枪里已经没子弹了。

    天又黑下来了,劫云深处的金蛇跃跃yù试。

    险恶的劫雷随时就要劈下来,凶残的海盗伺机攻击,船舶主机关闭随流飘航,枪里没子弹。危机四伏步步惊心。

    海盗已经摸到雷电的规律,上帝的处罚只针对船上的一个点,对其他人完全无害。啊,上帝是万能的。上帝降下雷电要惩罚的人必定是邪恶的,打死这个人是我们的给上帝的奉献。上帝啊,我们赞美你。

    海盗用两个人正面牵制张秋生,其他人从右舷迂回。

    张秋生急忙从集装箱上溜下来,快步向张道函处跑去。人的速度再快都比不上子弹,三个海盗远远地对张道函举起枪。

    张秋生大吼一声一个虎扑将张道函压到自己身下,枪响了。三支ak47吐出狂暴的火焰,子弹撕扯着张秋生,穿过他的身体咬噬着张道函。几乎零点六秒的时差,劫雷声劈了下来,比前两次更凶狠更猛烈。张道函、张秋生被劈得渣都不剩,一阵海风吹过,连几片衣服的碎片也被风从甲板上扫进大海。

    天又睛了,阳光普照。甲板上干干净净,好像两个姓张的从没来过这里,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海盗们完全惊呆了,上帝的愤怒是巨大的,上帝的惩罚太可怕了。扛着死去同伙的尸体,受伤者相互搀扶着离船而去。这票活不能做了,上帝的威严不可冒犯。

    眼前一片灰朦朦,灰朦朦的天灰朦的地,灰朦朦的远景灰朦朦的近景,说远似乎很近,说近似乎很远,一切都是模模糊糊。远近没有层次,明暗没有对比。除了灰sè,没有其它sè彩。不认真看,眼前什么都没有。仔细瞧瞧,身边有一个人影。

    “这是什么地方?”张秋生问那人影,又好像自言自语。“当然是幽冥界,也就是yīn间了,”人影回答,语气轻松带着明显的笑意:“否则,哪个地方有这样的个xìng?”

    “那么,就是说我死了?”张秋生惨然一笑,淡淡地说:“也好,一切结束了,早就应该这样。”转眼又换了急切的口气问:“我可以去找姐姐了?去找爷爷nǎinǎi了?能告诉我上哪儿去找吗?谢谢您了!”

    “非常遗憾,恐怕不能帮你这个忙,”人影回答:“为什么?你这人怎么死脑经呢?好吧,那么你家人什么时候死的?哦,一九九一年死的。你是阳间历二0一三年死的,对吧?下一个问题是,你爷爷nǎinǎi姐姐是好人吗?当然是好人,我也认为是好人。既然是好人,这么长时间你不认为他们早投胎转世去了?既然投胎转世去了,我们上哪儿去找?”

    张秋生听人影这么说,比刚才听说自己死了情绪还要失落的多,简直一落千丈,一缕若明若暗的yīn魂竟然就要飘散。那人影见此情况赶紧说:

    “天道如此,你别难过呀!阳世归阳世yīn世归yīn世,一界事一界了。你死了,在那一世那一界的万事就算了结。你如果再次投胎转世,就又重新开始。从前种种譬如昨rì死,今后种种譬如今rì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天道循环莫不如是。和我说说你在阳世的事,好的坏的喜欢的讨厌的都行。”

    张秋生的事因为在麒林市很轰动,加上王绍洋一伙的飞扬跋扈,各种版本的传说沸沸扬扬,是茶余饭后重要的谈资,他自己却是很少和别人说。

    对于这个人影有一种莫明的亲近感,于是张秋生向着这个人影述说了自己一生的事情,从一出生就成孤儿说起,直到当兵,在部队屡立战功后退伍,给人当了三年保镖,然后杀了伍少宏、王绍洋一伙六人,到逃亡、偷渡,在轮船上遇海盗,然后被海盗杀死。他没提为保护别人而被海盗杀死,自己的事都懒得多说,何况牵扯到别人。

    说完这些,张秋生心情好了许多。看来这人影是优秀的心理学家,倾诉是情绪最好的发泄口。

    人影听的津津有味,意犹未尽追问道:“还有吗?接着说,这儿没有时间,你就是说上一万年,也是这个时间。”

    张秋生说:“就这些,没有了。”突然又想起什么问:“你说这儿没时间,怎么会没有时间呢?你刚才说我爷爷他们死的时间长了,已经投胎转世,找不着了。既然没有时间又哪来时间长了?”张秋生在爷爷他们的问题上是绝对的执着,八头牛拉不回。

    那人影淡淡的笑着说:“你看这儿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没有rì月哪来时间?不过,没有时间不是说这儿办事没有过程。比如吃饭,那就是一顿饭过程;烧香,那就是一柱香过程;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去,就是从某地到某地的过程。饭吃完了,香烧完了,到达某地了。时间还是这个时间,什么也没变化。你爷爷他们离开阳间,走黄泉路,过奈何桥,进轮转大殿,候判官查验身份,判断在阳间所作所为,决定奖罚,再决定如何转世,投胎何处。这么一系列的过程,从你爷爷他们离开阳间开始,你说是不是早完成了?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认出我是谁?”

    “你是谁?”张秋生疑惑了:“我在yīn间没熟人呀。除了爷爷他们,可你说他们早投胎走了。”

    “嘿嘿,”这人影笑着说:“人说同船过渡都是前世的缘分,我们俩同船那么长时间,你都认不出我?”

    “你,你,”张秋生嘴巴张的能塞下鸡蛋:“你就是张,张,张大师?你没死?哦,这是死了。”张秋生一时忘了这是yīn间,他们两个鬼魂在说话。

    张秋生好奇之心大起:“张,张大师,你对yīn间怎么这样熟悉,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人影说:“我都到这儿来过很多次了,还能不熟悉?另外,别叫我大师。你都说过了,我们是朋友。”

    张秋生连忙说:“不,不不,我怎么配——”

    “别,别那么酸,”老张打断张秋生的话:“朋友就是朋友,两千五百年来我真正的朋友只有三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朋友,真正的第四个朋友。”

    张秋生无言以对,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生前到是有很多朋友,但这自称老张的可是修仙人啊,虽然现在是鬼魂了,那也是高山仰止的人物,现在居然成了他的朋友,他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达此时的心情。

    张道函说:“现在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谈谈心吧。修仙之人一生要渡很多劫,飞升劫就是要渡的最后一次,你也知道渡过了就飞升仙界。可这一劫特别难渡,不知多少人在这一劫烟消云散形神俱灭,从一千多年前起竟然没有一个能渡劫成功飞升仙界。仙界完全切断了与另外两界的通道,修仙之人到了飞升期就算死路一条。

    这次本来我是必死无疑,可是幸亏你在最准确的时刻扑了上来,将我挡住。要知道你这一挡,海盗的子弹要穿过你的身体才能打到我。就这么点时间最好最妙。你要不扑上来子弹会早一点打中我,元神出窍劫雷就会对着我元神劈。失去肉身的元神别说雷劈,一阵强一点的风都能吹散。

    那么多的海盗,那么猛的火力,你当过兵还是特种兵,不会不知道挡根本没用。你明知挡只是陪我一起死,还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扑上来替我挡子弹。这样重义气的人,我不与你交朋友和谁交朋友?”

    张秋生搓着双手,又是无言以对。他这个人打架行,听不得别人说他好话,一听别人说他好话就难为情。

    张道函说:“好啦,帮你找点吃的补补身子骨,你这魂魄太虚弱,这样不行。”

    老张带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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