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带球过半场,华寒舟紧逼防守。张秋生像是显摆球技,带着球在前半场从左跑到右,从前跑到后。快满三十秒时突然拿球起跳,华寒舟立即跟着跳起盖帽。可是张秋生却将球从右手交到左手传给了吴痕。吴痕拿到球立即一个跳投,又是一个三分。
现在情况明摆着。华寒舟一人防不住张秋生,韩冠阳一人也防不住吴痕。但问题是,韩冠阳防不住吴痕他们服。因为吴痕本来无论从道行还是从武功都比他们强。他们不服的是张秋生。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凭什么在我们面前得瑟?
而到目前为止,张秋生是在认认真真的打球。他不想搞小明堂,前提是对方也是认真的打球。这次比赛的目的虽然是帮助普通同学获得体育加分,但也是享受体育比赛的乐趣。靠玩小明堂获胜一点意思都没有。
倒不是怕使用手套上的法术会让现场的修真者发现。张秋生现在对于手套的法术使用的炉火纯青,除非高境界修真者注意,否则他就是当着修真者的面施用他们也根本看不出来。何况他的武术上的明堂也花样多多,无需使用法术。
一中队一直坚持着紧密盯人。二十一中队却除了张秋生与吴痕,其他三位同学都尽量节省体力。比分交替上升,二十一中始终领先五到八分。上半场已过去十多分钟,比分是二十八比二十一,二十一中队领先七分。一中队开始着急了。
已方球员投篮不中,张秋生跳起补篮,对方一球员肩膀猛地拐在他腰上。这个张秋生真没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华、韩二人身上。张秋生身体失去平衡,凭他的功力完全可以在空中扭动身体恢复过来,但他放弃了。张秋生重重的摔倒在地。
一中队的这个球员被罚下场,裁判认为他是故意且行为恶劣的犯规。观众席上愤怒声平息下来。但还有人在大骂一中队不要脸。
一中队接受这个判罚,他们确实是故意。牺牲一个不太重要的球员,换取张秋生因受伤同时下场。吴痕与张秋生两个对他们的威胁太大。吴痕,他们不敢下如此毒手。而张秋生嘛,一个篮球打得好的普通人而已,伤了也就伤了。
观众席逐渐平息时,一个童稚的声音还在大骂:“一中的那个傻-逼,你要不要脸啊!你他——”骂声未完就被旁边一漂亮女孩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并且大声训斥道:“不许说粗话!”
骂人的当然是秋同了,他被姐姐打了脑袋还不服,说:“他们故意撞我哥吔,我不骂他——”话没说完,脑袋上又挨了一下,接着挨训:“裁判已经罚了他,你还叫什么叫?要学会文明观赛。再要说粗话,你就跟我回家!”
秋同吓得连忙闭嘴。他知道姐姐说到做到。这样的热闹场合,他宁愿挨打也不愿回家。可惜姐姐总是抓住他的软肋,却从来不打。
秋同被姐姐制得无可奈何,却听见后面传来吃吃的笑声。原来李满屯、孙不武与宋念仁就坐在后面,与秋同隔了一排的座位。
这三个损友见一中队故意撞张秋生,不由大乐。你们什么人不好惹,要惹张秋生?你们把吴痕撞一下两下都无所谓,起码吴痕不会采取过激行动。惹了张秋生,嘿嘿!乖乖儿啦,他要不把你们整得哭笑不得,我们跟你姓。
让一中队感到郁闷的是,自己一方被罚下一名球员,而张秋生却没下去休息。这家伙在场上一瘸一拐,一只脚一会蹦一会跳的,还玩轻伤不下火线。好吧,你英勇无畏,你带伤参赛,你把裁判与观众的同情心全拉过去。可你多少要影响点战斗力吧?没有,他照样满场飞奔,照样运球、传球、跑栏、助攻。
华寒舟、韩冠阳脑海里开始愤恨,开始怎么看张秋生都不舒服,决定要将其灭之而后快。尼玛,你就一普通人,竟然敢在修真者面前得瑟。咱们结梁子了有木有?咱要灭了你有木有?
张秋生运球快速向前场冲。韩冠阳从右后方追上来伸右手拦截,左手轻轻在张秋生腰上搭了一下。张秋生一下向前栽倒。失去控制的篮球弹向前去,打在前面一个一中队的球员右腿弯。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吴痕你个小白脸
这个现象很正常。高速运动的篮球失去控制,原本就应当这样向前弹的。弹到一中这个球员的腿弯也正常,他正好处在篮球行进的路线上。篮球碰在这个球员腿上的力道也不大,根本没有回弹而是顺着他腿滚下来。
可是这个球员却一下向前扑倒,两手慌乱地向前抓捞。这也很正常,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可是,这球员却一下抓住正在他前面跑的华寒舟短裤。篮球运动短裤松紧带再加系带三保险,照说没什么问题。可华寒舟一个不留神,短裤却给已方队员扒了下来,连里面的底裤都被扒下半截。
裁判把哨子吹的像救火,观众席上爆发出轰天大笑。秋同兴奋地大叫:“哈哈,大屁股,大——。”最要紧的话没说出口,脑袋上又吃了一爆栗。张秋然拉着秋同的手,喝道:“走,回家去!”
秋同哭着嗓子想耍赖,可哪赖得过说到做到的姐姐。硬是被姐姐提溜着离开看台。旁边的邓二丫、吴烟、李秀英跟在后面为秋同求情。
华寒舟毕竟是以武入道的修行人,被扒到膝盖以下的短裤绊了一下,却没有倒他。出于本能的羞耻,他迅速将短裤提上来。羞愤难当的华寒舟两手还拎着裤子,就一个回旋腿劈向身后之人,根本不管后面的人是谁。
后面跟着的恰恰是吴痕。他见韩冠阳紧逼张秋生,连忙抢过来希望张秋生将球传给他。哪知道突起变故。他一门心思怕踩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忽然感到华寒舟的回旋腿劈来,避让已来不及匆忙中运起双臂架住这一腿。
华寒舟这一腿含羞带愤十分凌厉,吴痕又虚着式子,虽然架住了这一腿,却被扫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还好,吴痕下盘功夫还是很扎实的,双手在空中划了几下总算站稳了。可华寒舟饶不了他,今天这个糗出大发了,不拼命难消心头之恨。
华寒舟认定这事就是吴痕干的,因为他回旋踢后只看见吴痕一人,稍后一点才是韩冠阳。还有两个趴在地上的他当然看不到。
一腿没将吴痕踢倒,华寒舟和身又上,状若疯虎誓与吴痕死磕到底。两个裁判上来制止,哪那制止得住?一个裁判被摔了个跟头,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另一个裁判见势不对拔脚就跑,被还躺在地上的一中球员绊倒,跌到张秋生身旁也爬不起来。
张秋生努力挣扎着爬起来,又弯下腰去拉裁判,嘴里还一再道歉:“老师,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裁判与张秋生相互搀扶着往场外走。裁判说:“这事不能怪你们。一中队太没体育道德了。”
裁判一手搭在张秋生肩上,一手撑着腰,不顾形象的大骂:“我cāo!一中只顾考试成绩,根本不管学生的思想品德。就凭他们那样,也能教出好学生?我cāo他大爷!”
观众席上现在是热火朝天,球赛暂时看不看无所谓,先将武打看了再说。观众席上万众一心的大叫:“八号,八号,你还手啊!”
八号就是吴痕。吴痕不为观众的叫喊所动,坚持不还手,一味的避让。但避让的动作很潇洒,让人明显看出他不是打不过华寒舟,而是采取忍让态度。
韩冠阳上去拉架。明显的是在拉偏架。他处心积虑的挡着吴痕,使吴痕无法避开华寒舟的攻击。观众又是不服了,大骂一中不要脸,两个打人家一个。
张秋生也不管场上打得多激烈,又艰难的搀扶起另一个裁判。他这样的行为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包括大赛组委会、裁判组。扶完裁判,张秋生就拖着瘸腿坐到自己队的休息区。
打红了眼的华寒舟突然不打了。连韩冠阳抱住了吴痕,他都不打了。观众们诧异了,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冷静了?观众们立即就看出华寒舟的不对头,他下面的短裤支的像帐篷。
全场又是爆发出轰天大笑。说什么怪话的都有。泼辣的女生红着脸,朝着看台下啐唾沫。害羞的女生别过脸去,心里暗骂这个男生真不要脸。
李满屯兴奋的叫道:“哈哈,铜锤阳诺亢。我就知道老张不会放过他们。jīng彩,jīng彩!果然厉害。”旁边的一群损友听到他这样叫,纷纷询问:“咋了,咋了?铜锤什么?”
李满屯鬼头鬼脑的四下看看,轻声说:“铜锤阳诺亢,简称铜锤,阳亢也行。是张秋生的独门秘技。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五。实乃坑蒙拐骗,祸乱宫廷,居家旅行之必备良品。”
孙不武兴奋地说:“不能让老张一人藏私,要他贡献出来。这玩意儿太有用了。”一众损友纷纷点头称是。
处于一脑袋糨糊的华寒舟不是不想打,而是没办法打,那玩意儿太碍事。他双手捂着要害部位,迅速下场扯过一件军大衣将自己裹起来。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想不开。吴痕你至于吗?不就是一场篮球赛吗?你就不能让我赢一场吗?下午排球不是让你们赢了嘛!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这个小白脸,外表忠厚内藏jiān诈。你在哪儿学来的损招,你在老子身上试手。
裁判过来通知。由于他严重违背体育jīng神已被罚下场,本次比赛不准再上。裁判的话华寒舟根本没往心里去,现在就是叫他上场他也不会上,丢不起那个人。
见华寒舟一个人自怨自艾,一个队友过来告诉他,裤子实际上是咱自己人扒的,不能怨吴痕。
华寒舟眼睛一瞪,指着自己的要害部门说:“这也是咱自己人弄的?”说着又像怨妇一样诉说:“吴痕,你这个杀千刀的哟,你这么害我。你这天打雷劈的——”吧啦吧啦,没完没了。
继续比赛,吴痕掷界外球。吴痕知道自己算是为张秋生背了黑锅。恨恨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秋生,这家伙一副身负重伤的模样。吴痕想骂,你别给老子装!
不过,想想,他这怪招倒也挺好使的哈,明天一定要问问。为了学得一招半式,吴痕算是没骂张秋生。但是心不在焉,球一出手就被韩冠阳抢走。
韩冠阳运球。为弥补发球过失,吴痕紧盯防守。韩冠阳抓起球准备上篮,突然肚子一痛。这一跳就没跳起来,球却出了手。吴痕顺手将球拍给已方球员,然后卡位阻止韩冠阳进步。韩冠阳已无力去抢球,只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他拼命忍着,想学张秋生,也来个轻伤不下火线。
可是,但是,可但是,忍不住,真的忍不住。不行了,韩冠阳赶紧往场外跑。路过看台时,留下一片那啥,极其不好的气息。
那一片观众正张着嘴在大喊大叫,突然个个闭嘴。有人实在憋不住,开口大骂:“cāo,一中的都是些什么破毛病!明知要比赛,还死吃活胀!”这些人连整个一中都夹一起骂上了。
孙不武与宋念仁急切地问:“老李,这又是个什么明堂?”李满屯两眼放光地说:“巴巴拉库兹。简称巴巴,也可叫拉库兹。江湖兵器谱排名第一。此招我也会,只是没老张使来这样伤敌于无形,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宋念仁大为佩服地说:“哇,这招你也会?”孙不武鄙视地说:“他自己中过此招。这叫久病成良医。”
这事宋念仁当然记得,于是问:“老李,中招是个什么滋味,说说看?”
孙不武坏笑着说:“他在厕所里哭,你说是什么滋味?”对于揭老底,李满屯无话可回。只得也坏笑地说:“要不你试试?味道好极了,还免费。”
宋念仁连忙摇手,说:“得了吧,你这yīn天学的手艺。”李满屯也没逼宋念仁,而是继续坏笑地说:“这两笔账,华子与阳子肯定要算到老吴头上。老吴头痛的rì子来了。”
是人都认为华寒舟的裤子是被自己同伙无意中给扒下的,成了一笔无头账。大家都怪华寒舟,你打球都不把裤带系好,活该!但支帐篷这笔账却记到了吴痕头上。
韩冠阳急急冲向卫生间,然后就炮火连天电闪雷鸣。最迫切的一通过后,韩冠阳就将下巴搁膝盖上流泪,流着流就骂开了。所骂之言与华寒舟一样,无非是这小白脸外表装得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等等。
队友关心地跑过来问韩冠阳怎么啦?他擦把泪,气的大叫:“老子中吴痕的yīn招了!”这队友是韩冠阳的跟班,相当于孙家与柳家的关系一样。听了韩冠阳的话,就不明白了,问:“不是说,不准在公共场合使用法术么?”
肚子又是一阵绞痛,韩冠阳要准备第二次战斗,没功夫回答这问题。张秋生这招看来又升级成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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