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cāo!老张,你赢了,老子算服了你。”这下戳中了李满屯软肋,让他不得不开口。这事他最怕的,就是让孙不武知道。张秋生是事情过去就忘,孙不武会嘲笑他一辈子。
第一百九十九章 义正辞严
“走走,我带你去看宣传栏。”李满屯说着就要拉张秋生的手。张秋生赶紧将手收到背后,说:“别,你那脏手别碰我,我自己会走。”李满屯想说我手消过毒的,不过想想还是闭嘴,与这家伙没道理可说。
李满屯将张秋生带到“xìng病防治知识宣传栏”前,说:“你自己看看,这上面都说了。有图有真相,清楚明白。”张秋生瞥了宣传栏两眼,对李满屯说:“你刚才根本没看医生吧?碰巧从这儿过,看了几眼然后开了一包消毒水?同志啊,不能这样糊涂!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李满屯见张秋生这假马rì鬼的作态,又好气又好笑,说:“皮肤科就在这上面,”他指了指宣传栏上面的窗户说:“我们上去看看?我带你认认那两个医生,你看是假货还是真货。”
张秋生说:“真货假货,干货水货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干嘛要去看?走吧走吧,没事就好。”
两人刚掉头准备离开,突然就遇见了熟人。原来是在派出所留置室里的那个黄阿大,就是早上上班自行车刮了汽车的那个倒霉鬼。
黄阿大由派出所的一个jǐng员陪着,垂头丧气的慢慢走过来。看见黄阿大过来,李满屯热情的打招呼:“黄师傅!你怎么也来了?”他对跟在黄阿大身后的jǐng员视而不见,只跟黄阿大打招呼。
黄阿大说:“还不是那事?那个司机要我陪医药费,我自己阿母有病都没钱治,哪有钱给他?”听了这话,张秋生与李满屯的古道热肠又上来了。自己兄弟在一起抬杠斗嘴是一回事,遇到不平之事合力打抱不平又是一回事。
张秋生说:“走走,我陪你一道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豆腐做的人物,还没碰一下下就住院。”黄阿大说:“碰都没碰,就是他抓住我衣领,我也抓住他衣领,我们相互推拉了几下。现在他讹上我了。他是给领导开小车的,有权有势我搞不过他。”
黄阿大一肚子苦水没处倾诉,见到这两个就哗啦哗啦的倒。跟在后面的jǐng员大皱眉头,可又不敢说话,他知道这两个楞头青真敢大耳刮子抽他。
李满屯问那个jǐng员:“是哪个领导的司机啊?”jǐng员吞吞吐吐的说:“是,是,是那个,那个区司,司法局李局长。”李满屯又问:“哦,这个李局长是一把手?”jǐng员回答说:“不是,是副局长。”
绕过门诊大楼向后面走,也不进住院大楼,而是老干部病房。这病房里就一张病床,看来还是单人间。病房里有卫生间,有沙发、彩电,有暖气。这种病房现在看来也不算什么,在那时可是了不得的待遇。这样的病房一天得多少钱不知道,反正明显可以看出这人是要把黄阿大往死里讹。
病床的床头与床尾各有一个青年盘腿坐着,另外还有两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四个人正在打扑克。见黄阿大这些人进来,招呼都不打一声,继续打他们的扑克。根本不将这些人当人看,包括一起进来的jǐng员。
张秋生对官场上的事一窍不通,区司法局副局长有多大他不知道,也懒得知道。反正他身边有衙内,衙内们对这些事是门儿清。李满屯却一见这司机的态度,就知道这是个傻-逼。直辖市的区是厅级,区局是处级,而副局长只不过副处级而已。你这个车夫也仗不了多大的势,怎么连为你办事的jǐng察都不卖账呢?对付这样的**,就一个字,打!
李满屯问:“哪个是司机?”坐在床左边的青年反问:“你是谁啊?”李满屯提高嗓声再问:“我**,我问哪个是司机!不回答,老子都打!”
张秋生把黄阿大与jǐng员都拉到门外,给李满屯清好场子。黄阿大与jǐng员都知道,这个姓李的是个爆xìng子,他说要打那就当真要打,而且似乎他打人不犯法。黄阿大还有点怕把事情搞大,jǐng员却退的远远的。心里巴不得李满屯打狠一点,这几个人他也看不惯。
四个人楞楞的看着李满屯,一时忘了说话。李满屯这个急脾气哪有耐心,“啪”的一下就向坐床尾的那人后脑勺抽去,这次他倒是没忘用鞋底。那人被打的“哇”的一声大叫,叫声未停李满屯又一鞋底抽向坐左边那人脑门上,然后反手又抽向坐右边那人脸上,最后一下抽在坐床头那人鼻子上。
张秋生不理四个人的大呼小叫,对着李满屯摇头,说:“还是不行,差了不止一把火啊。你看我的。”话刚落音,就听得“劈里啪啦”一阵乱响。一般人听不清响了多少下,但李满屯是数的清清楚楚,一共八下,四个人每人挨了正反两下。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个张秋生不佩服不行啊。看着张秋生慢慢穿鞋,李满屯心中骇然,他连张秋生是怎么脱下鞋的都没看清。不行,得好好练练!老张既然给我做了示范,我就一定要学好这招。不仅这招抽耳光特爽,重要的是这招学不好,以后这家伙就不会再教我别的了。
四个家伙被抽的东倒西歪,李满屯大叫:“坐好,坐好,照刚才的原样坐好。我要重新来一次!”
对没有按要求坐好的,李满屯就是一爆栗。李满屯凶巴巴的气势并没有吓倒这四个人,他们第一次被李满屯打后,个个是破口大骂有的还试图反抗。但遭到张秋生电闪雷鸣般痛击后,四个人都老实了。这种摧枯拉朽般的强烈打击,让人无法反抗,甚至连反抗的心都生不出来。在绝对的强势前,留给人的只有屈服。这也是最令李满屯佩服张秋生的地方。
四个被打的胆颤心寒的人,规规矩矩端端正正坐好了。李满屯猛地脱鞋。第一次鞋没脱好,主要是速度慢了。第二次鞋还没脱好,速度勉强跟上来了但没抓住。第三次鞋脱好了,速度跟上来了也抓住了,一阵“劈里啪啦”后。自己感觉没有张秋生快,并且不匀称,最重要的是没八下,有两个人只挨了一下,就是说他以比张秋生慢的速度还只抽了六下。还有拎鞋的姿式也没张秋生潇洒。
张秋生是除小拇指外的四个指头捏着鞋后跟,正反手抽脸那姿式比马特殊时期、陈龙灿、江嘉良那些乒乓球冠军正反手抽球的姿式还潇洒漂亮。而且整体速度也是比李满屯快了不知多少。
不行,得重新来过:“坐好,坐好,照刚才的原样坐好!”李满屯正在调整四个人的坐姿,医生来了。这个病房里打的震天响,不可能不惊动医生。
病房里的情景不亚于进口大片jīng彩纷呈。两个少年打人的手法稀奇古怪匪夷所思,气势磅礴旁若无人。四个原本傲气十足眼高于顶的青年,现在被打的呆若木鸡任人摆布。这在黄阿大与jǐng员看来只觉过瘾之极,比看电影还来劲。但并不感到奇怪,这两个在派出所都敢打jǐng察的少年,在这病房打打这四个讹人的水货原本就是理所当然,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黄阿大与jǐng员是不觉得奇怪,但这个医生不知道这两个少年的生猛啊。这医生一进病房就指着李满屯大吼:“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啊!这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滚出去!”
一开始李满屯还平静的站着听这医生吼。等到这医生叫他滚,李满屯不干了,抬手一鞋底抽在这医生脸上。然后说:“你这儿是医院?我看是棋牌俱乐部吧?啊!高级老干部病房。这几个人高级?啊!你给我说说,这几个人哪儿高级?”
没等这医生张嘴叫喊,“啪”的又一鞋底抽在他脸上。接着又是质问:“这几个人老吗?啊!比你还老吗?”
这医生大声呼救:“救命啊——!打死人了——!”他不叫还好点,这一叫李满屯更来气“啪啪”正反各一下,然后再问:“这几个是干部吗?啊!”“啪啪”正反又是两下。
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帮医生护士护工。李满屯压根不理睬这些人,还是对着这个医生大声质问:“这几个混蛋,既不高级,又不老,更不是干部,你凭什么让他们住进这高级老干部病房?说!这个病房是国家花了大钱,给那些为革命做出过重大贡献的老同志的。你凭什么让混蛋进来?说!”
李满屯这话说的大义凛然振振有词,占尽了道德优势。不等回答又接着问:“这个医院到底是私人的,还是国家的,你说!”
这时有两个医生挤进来,一人拉着李满屯一只胳膊,好声好气的劝道:“这位小同志,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第二百章 以理服人
李满屯任由这两人拉着他胳膊,扭过头来对一位年纪较大的医生问:“你们谁是这混蛋的主治医生?”这医生指着那挨打的医生说:“这位谷医生就是。”
李满屯闻言点点头说:“很好,很好!我原怕打错了人,下手就轻了许多。既然没打错,那就无需顾忌了。”慢慢向靠在一边墙壁上的谷医生踱去,两名拉着胳膊的医生感觉大事不好,拼着命下死力的想拉住他。可哪那拉得住,也不见李满屯怎么挣扎,就像平常走路一样踱到谷医生身边,说:“我这人向来讲道理,讲究以理服人。在打之前必须把道理与你说清楚。争取做到打一次管一辈子,被打之人从此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知——”李满屯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原来是医院保卫科闻讯赶来。那时还没形成保安制度,各单位都设立保卫部门。保卫部门都依本单位的级别而定级别,如本单位是厅级那就叫保卫处,本单位是处级就叫保卫科。不像后来,各单位都将安全工作交与保安公司,既使本单位自己设保安也与保安公司保持业务联系。
保卫科的人手提电棍指着李满屯,大喝:“你是干什么的?跟我走!”
见保卫科的人来了,两个拉住李满屯的医生松开了手。李满屯十二分懒散的双手抱在胸前,晃着脑袋说:“唉,没学问啊,没文化。你们应当这样说话:你的,什么的干活。你的,死啦死啦的,八格亚路!”
这两个保卫科的自打干这工作开始,就没见过这样惫懒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李满屯又抵着他们的脸说:“知道八格亚路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就说你们没文化嘛!告诉你们吧,免费的:八格亚路就是我**的意思。”他说“我”的时候用手指指自己,说“你”的时候用手指指两个保卫科的人。
擦那娘污,两个保卫科的人勃然大怒,打从出娘胎还没受过这样的侮辱。生可忍熟不可忍,两个保卫手提电棍朝前戳来。李满屯岂能让电棍戳到,双手一翻两根电棍已到了他手。两名保卫尚未来得及抚摸已然受伤的右手,两根原本属于他们的电棍已摁到自己身上。
两名保卫四肢抽搐,轰然倒地。李满屯将电棍按在他们身上,说:“我这人向来以理服人,现在请你们想想,平时你们用这电棍电了多少人?被你们电的人是什么感受,恐怕你们并不知道,只是一味的享受电人的快感。今天让你们也尝尝这滋味,以后若是要欺负那些穷苦老百姓时,就想想这滋味。”说完,将电棍提起,问:“听没听到我说的话?”
两个保卫大口喘气,没有回答问话。李满屯说:“没听到?那就再来!”两个保卫听他说要再来,两人同时大叫:“听见了,听见了!”李满屯停住了手,问:“听见什么了?说来听听。”一名保卫颤抖着说:“以后,以后再也不欺负,不欺负穷苦,穷苦老百姓了。”
李满屯像见到学生答对了题的老师,做欣慰状说:“这就对嘛。要知道,这电棍是组织上配给你们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叫你们欺负人民的。欺负人民的人,那是反动派,是要被人民打倒的。”
在场的人哪知道这是高一一班平时斗嘴常说的话?见李满屯调子唱的如此之高,都不由佩服他有觉悟。门口立即有老人大声叫好:“好!这位小同志说的好!我就说现在许多人都已经忘了本,根本就不记得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了。”
这里是老干部病房,住的当然大都是老干部了。今天早上见这几个青年进来,不打针不吃药旁若无人大声谈笑,就已经十分不满了。只是不知这几个青年的来头,一时不好发作。现在见有人替他们出头,当然大力喝彩。尤其是他用词,特别对这些老头的胃口。以为李满屯有多么高的政治觉悟,他们那知道其实这家伙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纯粹是平时斗嘴拿这些话当玩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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