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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且说下阿尔默村东村,是一个极具渔乡气味的乡村,整个乡村坐落于海边的山坡上,村里的人自称为“月海风光第一村”,其面积大约105平方公里,是个颇具魅力的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海,西眺苍山十八峰,门临月海的另一面万碧倾波,往东则是奇林险壁的阿尔默村西村,南接猴关要道地带鸡尾山,阿尔默村西村的村民进出村也会经过这里。
邵振暗想窃贼若退隐于西村后山,若进则潜于东村鸡尾山,于是精心安排下,阿尔默东村和阿尔默西村俨然恢复往常一样宁静,全力配合铺开了一张天罗地网,就等窃贼自入了。
猴关要道站守的村民也都悄然撤回,看似风平lang静,实则危机四伏。
一条流言在村民间悄然传开,潜移默化间在两村传得沸沸扬扬,那就是叶树和小关卖给盗贼的不是真正守灵草。
这条消息一散播出去,一时间成为众人茶余饭后、山前后海讨论的热门话题,果然也起了效果。
那两个窃贼正如邵振意料的那样,并没有出村,躲藏在了鸡尾山上的后竹林中。
鸡尾山,山高林密。后竹林全是绿叶茂密的竹林,整个山脉也不满了树林,海风扫过,万木倾伏,有如大海里卷起的狂啸飓风,波涌lang翻,轰轰声不绝于耳。
此时,两个窃贼正趴伏在翠竹葱郁的竹林草丛深处,三五个进林的村民边走着,一路谈笑风生。
其中可清晰的听到一个声音粗狂的村民一口粗话骂骂咧咧的说道:“那两个厮儿还真以为自己偷走了守灵草,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偷走的,就是满山遍野都能找到的普通兰草,那不气得半死才怪;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也得感谢小关和叶树,若不是他俩的假戏真做,那两个窃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上当了呢!”
村民的声音渐行渐远,余音仿佛一根根尖锐的刺扎进他俩的心窝,一直痛到最深处。
那个大饼脸的窃贼愤愤站起,眼睛射出一股尖锐的戾气,“两个狗娘养的,看老子不拔了你们俩的皮不可。”
大饼脸男将身旁的树枝揉成一团,猛扔在地上,鼻孔呼着怒气。
他就是黑市有名的倒手,人称地虎,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卖药材的小关,得知月峰崖上有种守灵草药效奇特,阿尔默村村民都赖之以用,地虎甚至想方设法的得到一小部分试用过,大叹守灵草药效奇效。
因守灵草为阿尔默村的不卖之物,所以才萌生了出高价引诱叶树和小关盗草计划。
现在是钱给了小关和叶树,竟然被小关和叶树联合全村人耍了一把,这口气地虎无论怎么说也咽不下去,从来都只是他玩人,可没有人玩他的说法,至少他的心里一直这样以为。
爬在地上那个个子稍小的尖脑猴腮男,是地虎的帮手,时常帮地虎在黑市倒卖各种名贵药材,外号猴子。
猴子心想着忙活了一大晚,还出了那么多钱,昨晚差点还丧命在这鸡尾山中,听着就来气。
此时像只炕上的蚂蚁,忽地站了起来,顺着大饼脸男的竹竿爬,“枉我那么相信他俩,还他妈硬把一院子的守灵草拔得一根不剩,草。”猴子说完就迎着旁边的背包一脚踹去,背包立马咕噜咕噜的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草泥妈,你他妈脑子被门卡了,万一是真的呢!”地虎眼睛一亮,张嘴怨喝一声。
“啊!”猴子急忙去追翻滚的背包。
所幸这里的坡度不是很陡,没滚一会就被两根竹子挡住了,猴子心里暗喜,舒了口气,笑脸盈盈的正伸手去拿时,双眼瞬间怔住了。
因为背包的不远处突然冒出两只狐狸,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猴子轻轻的喊道:“虎哥,狐狐……护理……”
“护理你妹?”不知是地虎把猴子的话听成了护理,还是猴子吓得把狐狸说成了护理,他愤懑的转过脸来,大吼一句。
看到不远处的猴子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虎火上眉梢的又大声喝道:“你他妈死了没有?”
“没有,没死虎哥,这这……这有两只一红一白的狐狸。”猴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愕的颤音,同时身体缓缓向后退缩。
“什么?狐狸?”地虎疑惑的定睛一看,果然离猴子的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两只狐狸。
“尼玛,这两只畜生的皮应该值不少钱,真是天助我也。”地虎说完已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亦步亦趋的向猴子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当然不知道这两只狐狸就是传说中的冰狸火狐,所以地虎才显得那么的淡定。
猴子因为离冰狸火狐近,所以隐约的感受到周围的空气时冷时热,这种怪异的氛围使得猴子的眼睛里不由掠过一丝惊恐。
冰狸火狐的那双瞳如星辰的眼睛,令猴子全身汗毛都情不自禁的竖立了起来,背脊上冷飕飕的,发根都冒着冷气。
“乓”的一声闷响,只见冰狸张开嘴巴发出“嗷”的一声低吟,猴子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身后旋即就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声。
猴子急忙回头看去时,地虎的手枪已掉在地上,右手溢满了鲜血。
“虎哥,你怎么了?”猴子急忙连滚带爬的跑向地虎。
“快,我中枪了。”地虎吱咧着嘴巴,嘴里不时的发出一声声痛苦呻吟。
猴子火速将自己的衬衫猛地撕下一角,“虎哥,我们没纱布和药,先用这个包扎止血,你撑着,我这就带你去山下的村子。”猴子边说边帮地虎包扎起伤口,仿佛忘记了背后还有两只正狐视眈眈的看怒视着他们的狐狸。
“你他妈脑子吃屎的,现在我们去不就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啊……”地虎边说着,霎时从手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左手使劲的按住自己的右手臂,额头爬满了一根根痛苦的青筋。
地虎用余光提防的看了冰狸火狐一眼,刹那间,眼里突然溢满了一种极度的恐惧。
他刚才明明是对着白色的那只狐狸开枪的,怎么子弹会打在自己的右手上呢,“他妈的真是见鬼了。”地虎只觉自己的呼吸声随着冰狸火狐的靠近越发的急促,他都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蹦蹦蹦”的心脏搏动声。
“虎哥,你没事吧?”猴子将衫布打了一个死结,见地虎浑身不对劲,受伤的右手却在剧烈的颤抖,不,确切的说地虎的全身都在颤抖,猴子都能听到地虎的牙齿在打颤的声音,那眼神夹杂着的是他从没见过的那种灰色的死亡恐惧。
猴子方才想起身后的那两只狐狸,猛地回头看去。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他双眼凝住了,直愣愣的坐在那里,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此刻的他,终于明白了地虎眼里的那种恐惧,那是一种濒临死神的灰色恐惧。
“这里!”从竹林的后坡上闪出一个人影,大叫一声。
随后一大群人跟了上来,手持斧头镰刀将地虎和猴子围成一个大圈。
“聂大哥,刚枪声就从这传出的,应该就是他俩!”一个手持斧头的村民亢奋说道。
聂问粗眉微蹙,脸色深凝。
因为猴子和地虎此刻就像两个被魔鬼吓坏的小孩一样,将身子卷缩成一团,不敢接近任何人,嘴里还不忘喊着:“魔鬼,魔鬼,有魔鬼!!!!!”一点都不像盗贼的模样。
【第七十章】神兽在后
幽静的竹林深处,突然腾地飞出一只麻雀,奋力扑打着翅膀冲出竹林,像似被什么东西吓住似的。
“聂叔,这这这有个空包!”可巴突然言语结巴的惊呼道。
聂问回头看去时,可巴已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空包走了上来。
“把他们俩带回去吧,让叶树和小关认下就知道了!”聂问眼神一怔,遂地回头吩咐。
聂问刚说完,目光又回到可巴手中的背包上,随即惊疑的接了过来。
背包俨然破了两个大窟窿,看样子一个像是被火烧坏的,一个又像被冻裂的样子,样子极其诡异。
“下下下面还有几个很大的脚印,难道这两个家伙是被什么怪兽吓吓吓傻了?”可巴抿了抿嘴巴,满脸像似挂着个一个大大的问号。
聂问向几个村民罢了罢手,示意村民将地虎和猴子带走,随之小心翼翼的步向刚才可巴拾取背包的那地方。
待村民强行架持着地虎和猴子离开后,林中就只剩下了可巴和聂问两人,显得格外寂阴森。
微风拂过竹林飒飒作响,深林间隐约传来鸟儿在枝叶上蹦跳嬉戏的打闹声。
“聂叔,你怎么看?”可巴目瞪口呆的指着地上几个巨大的梅花脚印,其中几个还残留着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其他脚印则遗留着冰渣,寒气极重。
可巴眉目深凝,正想伸手去探试脚印,可就当他刚触碰到脚印边缘时,只觉像触摸到一股灼热的空气般,无比炙烫。
“嗖”
可巴迅速抽回右手,摔倒在地,脸色吓得惨白,眼里透露着惊恐,不忍搓捏了几下手指,一种炙热的灼痛感从指尖直达神经中枢。
“怎么了?”聂问看到可巴的超常反应急问,立马上前搀扶可巴,满脸疑色。
“聂叔,那那那……”可巴结结巴巴的指着他刚才触碰的那块竹林空地,语塞不顺的想表达什么,或者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描绘出自己心中的恐惧。
此时聂问虽然不明可巴到底想表达什么,但他能清晰的从可巴眼中看出那种惊慌,也隐约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极不对劲,一边流动着寒冰之气,一边的空气又燥热难耐。
“奇怪了,鸡尾山我也没少来过,从来没见过这样大型的怪兽脚印,而且今天这竹林中的气氛怎么如此诡异?”聂问感觉情况很不对劲,又回想起刚才地虎和猴子的表情,竟也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痒,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一咬牙根,急忙拽起地上的可巴向后退几步。
林风掠地催残叶,赤日行天不知午。
空旷的竹林突然添加了几分寒意和燥热不安的气流,加上这地上的神秘脚印,可巴早已神魄不定,刚才的一触甚是后怕,此时哪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误以为随时蹦出一只巨兽,龙蟒和冰狸火狐带给他的恐惧,早已在他心底深深烙下了不可抹去印记。
“走吧,聂叔,回去先想办法让那两个家伙清醒,问下他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可巴说话间不禁搓了搓自己的双臂,两眼下意识的随时警惕着四周,深怕怪兽乘其不备就像他袭来。
聂问看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猫腻,周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那种一寒一热的奇异气流频频冲刺着他们的每一寸肌肤,看来现在也只有走为上策了,“走吧,我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聂问说完便快步退向一个缓缓的坡口,立时疾步撤去,可巴急忙一垫一垫的跟上,同时紧捏了下手指,还不忘回头警戒的盯几眼。
可巴和聂问脚步轻盈,出山林后很快就赶上了村民,随后便急匆匆的直奔阿尔默村东村门口聚集。
村门口闻讯很快就赶来了一大堆人,地虎和猴子背靠背卷缩在泥地上,双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脸颊,同时嘴里还在大叫着:“魔鬼魔鬼……”
俨然像极了两个疯子。
此情此景看得众人满脸都是疑惑和惊疑的目光,对地虎二人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说吧,那两个窃贼到底是不是他俩?”聂问浓眉一眺,语气强硬的怒视着叶树和小关。
“是,是是,就是他们两个准没错,化成灰我都认得!”小关急切的向聂问讨好道,瞟到地上那个破烂的背包又追道:“还有那个包,就是他们那晚装守灵草的。”
“聂大哥,小关说的没错,就是他们俩骗我们说可以在市区卖高价钱,原本说好的5w,最后只给我们5千块,他们当时手里有枪,我们不敢怎么样,事后又怕村名责骂,所以才……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敢了,对不起!”叶树跪在地上又是磕头谢罪又是求饶的。
“起来吧,事已至此,怪你们又能怎样!”仙翁善目慈眉的看着叶树和小关,眼里尽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可是,守灵草呢?去哪了?还有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边上一直沉默未语的邵振突然问道,他对这一不寻常的结果深感疑惑。
“对啊?守灵草呢?”这时霍仙翁才突然想起来似的,将目光看向聂问,等着他的答案。
“这……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和弟兄们听到枪声就寻声赶去,没想到就见到这两个家伙已经疯掉了,然后不远处就留了一个破烂的背包在那!”聂问也觉得这一切有些莫名其妙,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蓦地,聂问浓眉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