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在仙女一般的江鱼姑娘身上诊出来,他一点也激动不起来。
江鱼姑娘的名声存亡,可全在自己一句话间啊……
只是,怎么说这也是一条命,不知道江鱼姑娘自己意下如何,到底是打胎还是留下……村人那边该怎么说……
做一个有良心的大夫真难。
他终于还是嗫嚅道:“那个,这位公子,虽然不知道你和江鱼姑娘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是做了就要勇于承担……”
飞鸟:“?”
是在怪他让小鱼儿做太多寿司了?
大夫继续道:“江鱼姑娘是个好人,性格温婉,深得大家喜欢。江氏夫妇去得早,她家里没有什么钱,但是我们绝不会让她寒碜!”
飞鸟:“……”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交代后事……
大夫一把拉住他,几乎是涕泗齐下了:“公子,你可万不能负了江鱼姑娘啊!孩子才两个月,还显不出来,你趁早娶了她,到时候接生还找我,含糊一下也就过去了……”
“慢、慢着!”飞鸟总算捕捉到两个关键词——孩子,接生,他十分诧异,“你东拉西扯些什么?”
“江鱼姑娘有喜了啊!”大夫怒吼,“你是怎么当爹的!”
“我擦!我不是孩子他爹啊!”飞鸟连跳三下,躲开这个十分有道德的大夫。
大夫拿起把脉的枕包就朝飞鸟丢过来:“难道你想不认账?江鱼姑娘好好一个闺女,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了,你是不是男人?不,你不是,别给男人丢脸了!”
飞鸟一手接住枕包,怒撕之,仰天长啸:“哈斯塔你个混蛋——!”
110 坦然X接受
【大夫拿起把脉的枕包就朝飞鸟丢过来:“难道你想不认账?江鱼姑娘好好一个闺女,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了,你是不是男人?不,你不是,别给男人丢脸了!”
飞鸟一手接住枕包,怒撕之,仰天长啸:“哈斯塔你个混蛋——!”】
相比于飞鸟的暴走,江鱼醒来后就冷静的多。
“孩子?”
大夫绞着手,别扭回道:“嗯,两个多月了。”
江鱼倚着枕头,一手轻抚还没有显形的肚子。
两个月前,正好是她从小断崖被救上来,睁开眼就见到江霞的时候。
是的,就在她失去什么之前,她跟一个人在一起了。
没有三书六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了他。
那个人是——
“哈斯塔你个混球!明明说过不许对小鱼儿出手的!”飞鸟暴跳,“你这是口口幼女,是口口罪!我要把你拉出去口口了!”
哈斯塔……
明明对他没有一点记忆,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但江鱼嘴角就是止不住的微微翘起。
我等你,无论多久。
“我要把他生下来。”江鱼坚定道。
飞鸟和大夫同时愣住。
江霞晃着她的衣袖:“姐姐……”
她很害怕,不知道姐姐怎么会突然凭空的有了一个孩子,如果姐姐真的要把孩子留下来,村人会怎么看她?自己呢?又该怎么办?
江鱼定定握拳,无奈的摸摸她的头:“以后就要委屈你了,江霞。”
这个孩子,她一定会留下来。
江霞也多少明白了些事理,见到姐姐心意已决,各种愁绪交加,索性一跺脚,跑出门去了。
飞鸟生气归生气,但真要他说出打胎这种话,他觉得是一种罪过。在他有记忆之时,他就是作为光守护人类的,不管是能跑能跳的大人,还是尚在娘胎的孩子。
“哈斯塔那家伙跑到哪儿去了?”他愤愤的握拳,“那人真是太恶劣了,做了坏事就跑……”
大夫则一脸痛心疾首:“江鱼姑娘,这……这孩子爹到底是谁啊?”
飞鸟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丢他的良心村医:“咸蛋超人,奥特曼。”
“咸蛋?”
江鱼知道村医很为难,他出去后定会被关心则乱的村人询问病情,于是坦言相告:“若是大家问起,只管以实相告。”
大夫哭丧着脸:怎么以实相告?告诉村民,孩子他爹是颗咸蛋?
发芽的种子缓缓抬头,毫无恶意的迎向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遥远彼岸的另一边。
一座太空船大小的空中监狱。
这是由光之国的四奥一并完成的坚固囚笼,用以关押穷凶极恶的犯人以及对宇宙有重大威胁的不确定因素。监狱里一千九百九十七万多维空间相互交错,只能从外部进入,不能从内部突破。没有指令就擅闯监狱者也会迷失在一千九百九十七万次方的空间岔口里。
它像一枚多元立方体悬在空间里,暗银色的外壳冷冷的反射着距离它不远的光之国的光辉。
据此监狱一光年处,宇宙警备队的十名队员正一丝不苟的监视着监狱的情况。
原本宇宙监狱只有两名宇宙警备队光之国属区的队员来看守,其他警力就由遵照星际刑法来巡逻看守的其他行星的战士补充,不过非常时期,宇宙警备队不敢掉以轻心,不但增加了巡查警力,元老院也时不时派人来查探一番。
在宇宙监狱里随着宿主一起偃旗息鼓的外神——哈斯塔,旧日支配者之一,掌控风元素,三万年前与克苏鲁“狼狈为奸”。
光之国的外史如此记载,然而哈斯塔与克苏鲁并无直接的勾结罪证,只是在最后,克苏鲁被卷入时空漩涡的时候,鲜少露面的哈斯塔忽然发了狂,一举突破m78星云九区一百二十四道防线,跟着她一道坠入漩涡之中。
就因为此举,他也被冠上了原罪之名。
“好想见你……好想见……”
宇宙监狱之中,炼岩层的火海。
一道炽热得几乎要融化掉的目光穿过玻璃般的多维空间隔层,穿过监狱,穿过三千万光年的距离,穿过时空——
与另一道遥望星空的目光连接在一起。
倚在门口的江鱼心中骤的一暖,探手抚摸着平坦的肚皮。
那个她记不得样貌的人,给她留下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像是来自遥远星河的请求。
身边的盘子里放着寿司,江鱼捏起来一个放在嘴里。
嗯,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
那个叫飞鸟的男人神色颇为忧虑的走了,临行前叫自己好好保重身体,他会再回来的;而江霞闹别扭,在宋大婶家里不肯回来。
江鱼叹口气。
自己的执意确实让人难以理解,只能以后慢慢的说服她了。
“呜呜……姐姐怎么可以留下那个孩子呢……”江霞十分委屈,说是在宋大婶家里,她却也不敢把这么大的事告诉人家,只能上山乱跑。
无媒苟合是要遭天谴的,即使姐姐深受村民爱戴,也难保她不会被处置。即使躲过了处置,名声败坏的她们姐妹也无法再村里立足了。陆直还会娶她吗?
而且,如果姐姐有了孩子,那她还会像以前一样宠爱自己吗?
不……不会了吧,毕竟孩子是她的亲生骨肉,而她江霞不过是一个堂妹。
江霞暗暗握紧了拳头。
要是趁着现在,姐姐把那个还没有成型的孩子给打掉了,神不知,鬼不觉,村大夫又是个好人,一定会帮忙瞒着的……
没错,只要那个孩子不在就好了,一切都能像以前一样。
打定主意,江霞朝着村大夫家里跑去。
“啊?”
听了江霞的话,村大夫避开暴脾气的老婆,跟江霞一道来了屋外,院子里晾晒着摘回来的药草,好些都是江鱼帮忙辨认的。
村大夫摸摸下巴上半百的山羊胡子:“真的是打胎药?今早上你姐姐不还说要留着孩子吗?”
“卢大夫,您又不是不知道,姐姐一向心善,开始时她也舍不得,但是好好想想,这不就打发我来拿药了吗?”
江鱼说的煞有介事,袖子下的手却紧张的有些发抖。
卢大夫叹了口气:“你姐姐总归也是个没福气的孩子,要是江家哥儿姐儿还在的话,哪里会让孩子吃这种苦,受这种委屈。”
看着江霞低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卢大夫一拂衣袖:“好吧,我给她抓药。”
111 打胎X欺骗
【卢大夫叹了口气:“你姐姐总归也是个没福气的孩子,要是江家哥儿姐儿还在的话,哪里会让孩子吃这种苦,受这种委屈。”
看着江霞低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卢大夫一拂衣袖:“好吧,我给她抓药。”】
江霞为姐姐煎药熬药不是一回两回了,就这一回手抖得厉害。
她左手抓着右手腕,哆哆嗦嗦的把药草倒进沸水里,慌慌张张的搅和两下盖上盖子,做贼心虚的左顾右盼。
姐姐,你……你不要怪我,我是为你好。
初冬的白天特别短,刚煮好的漆黑药汁在昏暗的油灯下冒着腾腾热气,江霞放下砂锅,深吸两口气,端起药碗往姐姐房里走。
她的脚步不似以往的轻快,还没进门江鱼就听出来了。
“你回来啦。”她坐在炕上率先开口,一脸微笑,手里拿着给江霞纳的鞋底。
江霞“嗯”了一声,一步步挨过去,把药碗放在炕上的小矮几,几乎不敢看江鱼的眼睛:“这、这个,姐姐你喝了吧……”
“这是什么?”江鱼放下鞋底,把江霞拉过来,温暖的裹着江霞冰凉的手,“看你手冰的。”
江霞反射性的抽出来,讷讷道:“别冰着姐姐了,你现在有了孩子……”
因为太过紧张,她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淡淡的铁锈味充斥了口腔,她被这血味一冲,心里倒是平静了很多。
她抬头看着江鱼:“这个是安胎药。”
江鱼很是意外,却也很高兴:“这么说,你同意了?”
“嗯,我该理解姐姐的。”江霞说着,把药碗往前推了推,“我去卢大夫家请了安胎药,这事儿可得瞒着卢大娘啊,她知道就等同于村人都知道了。”
江鱼苦笑:“村人对我们这么好,我本无意欺瞒他们……”
“姐姐,”江霞倚着江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未婚先孕这件事传出去,村子还容得下我们吗?我不想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啊……”
“姐姐让你受委屈了。”江鱼端起药碗,江霞心里“咯噔”一声,紧张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药碗到江鱼嘴边只有短短几秒,江霞却觉得无比漫长。她定定的看着江鱼微皱着眉头,淡红的嘴唇凑近那碗可以结束一切烦恼来源的药——
喝下去了!
江霞咕嘟咽了一下口水,紧紧抓着江鱼的衣襟都没有察觉。
江鱼喝完,擦了嘴巴看着江霞,脸上泛起一层红晕:“谢谢你,江霞。”
谢谢你愿意理解我,谢谢你肯站在我这边。
江霞接过江鱼的空碗就弹起来:“那我去洗药锅了,姐姐你先忙。”
“被窝已经暖好,早点洗洗上床。”
“好。”
掀开帘子走出去,冷风吹过她的脸,额头上一阵冰凉。
她竟然已经吓出了一头汗。
看着手里的空碗,江霞回头看着窗子上映出的人影——
不要怨我。
喝下打胎药后,很快就会出现症状的吧……江霞忐忑的等待着,暖暖的被窝也烘不热她冰凉的手脚,只静静的猫着听隔壁房里的动静。
然而直到半夜,什么动静都没有。
江霞心慌了。
该不会姐姐身娇体弱的,不敌药劲疼昏过去了吧?
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发现姐姐房里还亮着灯。
“?”
她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往里看,姐姐正在灯下缝东西,看她手下东西的大小:难道是在做小孩儿衣服?
江霞有点委屈。
多余的——要么是她,要么就是那个不该出世的孩子。
感受到从屋外吹来的凉风,江鱼抬头看了过去,正好与猝不及防的江霞对上。江霞一时惊讶,就愣在那里,江鱼笑着招招手:“怎么在门外呢,快进来。”
“……”
江霞只好走进去。
“快上来,看你。”江鱼哑然失笑,拿了手帕给江霞擦掉不知何时流出来的鼻水。
江霞讪讪笑着,上床坐在小矮几对面,看江鱼放在筐里的东西问道:“姐姐,这是什么?”
“戴手上的东西,就叫它套手好了。”江鱼拿起来比划了一下,“似乎缝的有点大了,来,把你的手伸出来。”
江霞一愣:“是给我的吗?”
“嗯。你的手不是一直冰吗?套手里我给缝了兔毛里子,你戴上这个就不冷了……”
“那个药……”江霞发急的打断了她的话,“那个药你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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