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勤有点恼怒的急道:“我又不是总逮着她帮我,只是偶尔叫她一下。娘有时候都睡了,她还待在房间里干嘛!”
二丫一看大姐这么不耐烦的样子,就有些头疼了。看来还真的让她回去才好,要不然她烦躁到一定程度,很有可能会真的吵起来。
“大姐,要不这几天我在这儿待着。你回去歇两天,我看你也是累的很了!”二丫没敢直接说让她回去,只能从别的角度劝她。免得被她误解了自己的好意。
她大姐也是真的想走了,她在这儿做什么事都抓不到头脑,问爹和爷爷,他们就发脾气。浑浑噩噩的做了吧,完事后就是等着挨骂。说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现在二妹说她可以回去了,她倒是高兴了。只是就怕高兴的太早。
汇勤一边给已经煎好的年粑粑加上白糖,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那我一会问问爹和爷爷怎么说,免得他们又要说我不管娘家。没有孝心!”
“爷爷就那样,你听听就得了,干嘛非要当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压在自个儿的头上?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二丫很不客气的指出大姐精神上的自虐。
汇勤抬眼看看坐在下面,慢条细理的往锅洞里夹着山草的二妹。从心底里发出敬佩。这个二妹以前也是跟自己一样。看到爷爷就两腿打颤,爷爷一发怒,都能叫她吓得小便失禁。现在却能不把爷爷的话当做一回事,爷爷还对她没有办法,反而还要依着她、顺着她,生怕惹她不高兴。真不知道这个二妹是怎么做到的?好想跟她学学,可惜自己没有那个胆量,一次次的暗中鼓足了勇气。又在看到爷爷时败下阵来。
吃早饭的时候,二丫当着他爹和爷爷的面。又说了一遍让大姐汇勤回去歇歇的话,她爷爷也跟着说道:“嗯!你二妹说的不错,你回去吧!你这几天是够累的,连带我们都跟着累得慌!”
大姐汇勤只要她爷爷开口说让她回去就好,倒也不在意他说什么,她正在试着用二丫说的方式对待爷爷的威压。只是她也只能回去歇一天,后天还得再过来,那天是小弟弟过九天。
孩子过九天,不像婚嫁那么大操大办,也就是近亲家的女眷过来,看看坐月子的妇人和孩子,吃顿中饭,就算完事,并且还有大伯娘和堂姐妹们帮手做这做那。所以,二丫倒也不觉得有多劳累!
因为过不了多少天就要办汇富的大婚,二丫便直接住在娘家,两个儿子就由小虎晚上带过来早晨带回去的两头跑。
有了二丫在家里坐镇,他爹和爷爷也觉得轻松许多,什么事都是二丫头安排,他们只要照做就好,凡事不用自己动脑子烦神,就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感觉最美的事了!
二丫忙着准备那些婚礼上必须的炮仗、香烛、红纸、糖、酒、菜、肉等东西,虽然二丫也参与过大伯家和二叔家娶媳妇的大事,可惜她并没有亲手主持这样的全过程,所以,很多事她还要请教经常过来吃中饭的奶奶,因为业务不熟,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二丫忙得两脚不沾灰,晚上好不容易泡了个热水澡,想要好好睡一觉的时候,小虎却带来了一个让二丫大吃一惊的大事:“大满把大堂嫂休了!”
二丫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急问:“为什么?”她虽然来自女性主权开放的后世,但是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女人没有能力自力更生的惨剧,因而对于女人被休弃这样的悲剧还是不能轻易接受的。
小虎抬手轻轻的拍拍媳妇的背,轻声的劝说:“别紧张,躺下歇着,这些天也够你累的了。你躺好,听我慢慢跟你说。”
二丫顺从的重新躺进被窝里,仰着头心情复杂的听着小虎的叙说。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大满休妻竟然还跟她们家有关。
大满被大伯强制分家之后,因为没有地方可住,就借了二堂爷爷的老房子住着。不过在这之前,王大财夫妻俩因为老屋子被大水给泡倒了,已经先借了二堂爷爷家的几间房子住上了。这样一来,大满家和王大财家,就成了隔壁邻居。
大满跟着二堂叔去北地送粮的时候,只有他媳妇一个在家,这女人和大财媳妇两个住得近,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据其他经常看到她俩在一块的老太太说,两人好的跟狗头亲家姆一样,恨不能穿一条裤子。
最初看到她俩同进同出的是王守顺家的女人,她还找了机会跟小虎大伯娘说:“你那大儿媳怎么跟大财媳妇绞到一块儿去了?那大财媳妇别看面上老实巴交的,暗故内坏着呢!桃子被她捣鼓的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婆家,这一辈子就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你最好说说大满媳妇,让她离着大财媳妇远着点,要不然准能挑拨的你家没好事!”
大伯娘听了这话,心里也是很担忧,但是毕竟他们已经分家另过了,自己要是连儿媳相处个人都要管,肯定会引起大儿媳的厌恶,要是她愿意听自己的话,厌恶倒也无所谓。不过就怕她非但不听,反要变本加厉的跟自己作对。跟这个儿媳在一起生活了四五年的时间,对她的性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所以大伯娘斟酌再三,还是没有去大儿媳那里说什么。
其实这两个女人能够走在一起,又好的如同一人,皆是因为她们讨厌着同一个人——刘二丫!一个认为自己在夫家过得没有地位是因为有了二丫在先的缘故,一个认为自己应当应分的财产,二丫却霸占了去。
两人没有办法跟别人讨伐二丫的罪过,只能相互之间悉数二丫对她们的伤害,两人说着各自的不满、安慰着对方的伤痛,坚定的认同着对方的观点。于是,大满媳妇越来越觉得,要分享二丫的作坊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于那山头上的茶园也应当分她一份。
“对!听说这刘二丫当初进王家门的时候,也是没有什么嫁妆的,那她现在所有的家产,都是他们几弟兄挣得。凭什么那些家产就归她刘二丫所有,你们却什么都不得?你就去要去,她要是不给,你就告到官府去!”大财媳妇自以为很有道理的给大满媳妇打气,鼓励她要回该当她的产业。
大满媳妇重重的点着头,咬着牙说道:“就是!他们王家总说那家业是她刘二丫挣来的,那她当初跟着你家王大财的时候,怎么不见挣个一文半文的?也就他们王家一群蠢货才会把功劳都让给一个女人。”
大满媳妇愤恨的说完话,看到大财媳妇脸上掩不住的痛恨和屈辱,就赶紧加把火:“你家大财还想着人家呢吧?男人都这样犯贱,你哪点不比她刘二丫好!他王大财凭什么还惦记着人家?依我看啊,都是她有心勾的!”
大财媳妇心里的怨恨和奈何不得,来来回回的纠缠着,让她恨不能刘二丫那个女人被老天爷一个奇迹消灭在这个世界上。
大满媳妇想要早些分的那些产业,就在家焦心的等候大满回来,而大满却迟迟未归。
大满其实也是很忙的,他原本打算在北地卖完粮,就去边疆打听小虎他们的消息。不过后来得知朝廷不再准备打仗,就跟着二堂叔一起回来,又在半道上碰到早先回来拉玉米的刘文柱,便让二堂叔自己带着人先回来,他又返回头跟着刘文柱把玉米送到北地。并跟那个里镇谈了他们王家想要在北地开荒的事。
等到大满回来的时候,已经快要过年了。因为他们是分家另过,所以过年的一些东西都要自己操办。大满媳妇之前一直忙着跟大财媳妇相互吐糟、打气,展望未来夺得家产之后的美好前景。倒把过年当办的事,都给忘了。什么东西都要大满回来急急忙忙的现买现做,大满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所以她的心思一时间也没有捞到机会跟大满说。
正月里她就更没法说了,一直憋到红果出嫁,家里终于闲了下来,她也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可以理所当然拿到手的财产没有拿到,反倒把自己妥妥的王家媳妇的身份给弄丢了。
她被大满送回娘家,想着不是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而是为什么她的想法王大满就不能接受?(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作
小虎说完缘由,二丫半天都没有吱声,就在小虎以为媳妇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出声了:“小虎!要不我们就把织毛衣的作坊给大满吧!”
小虎沉着声音说道:“这事你别管!自有太爷爷和大伯二叔他们这些长辈处理。大堂嫂也是没有分寸,贪心太过。不能纵着她随她的意,当初我们家吃苦的时候没有她半点事,后来我们辛苦冒险的时候也没有她半点事,现在她凭什么来要东要西?不就凭着她是我们王家的媳妇这个身份么!这回不是了,看她还怎么折腾?要是我们王家还留着她,任由她这么上蹿下跳的,早迟我们家会被她折腾的散了心。所以,大满才会把她送回娘家,真正说起来跟我们家的产业关系不是很大,你就安心吧!”
其实二丫也不是想当好人,那个毛线作坊别人就是拿去了,也是枉然。没有新的款式、新的花样不断的更新,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淘汰。二丫现在说这样的话,也不过是想拿中听不中用的东西换一份心安罢了!既然王家要休弃她,是因为考虑到王家整个家族安定团结的缘由,那自己就不必去充什么大尾巴狼了。
只是大满媳妇至少为大满生了儿子,不至于就这么轻轻巧巧的被休弃了吧?
“那大满可有给大堂嫂补偿?”
“还没有正式谈这事,现在只是把大堂嫂送回娘家,跟那边说了要休她。具体怎么处理还要她家那边商量好了再说。”小虎回道。
“那大堂嫂呢?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回了娘家?她还生了儿子呢!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休弃的。”二丫总觉得这事不真实。
小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呵!人家牛着呢!放言说,她离开大满一定会过的更好,让大满以后后悔一辈子。还拿自己跟你比较。说她比你有本事,一定会比你更能挣钱。”
二丫没得话说,自己还真的没什么本事,在后世自己也是为了生存而奔波操劳。一份工作一份工作的转换着,没有学历、没有专业技术,那点武功在安定的社会环境里没有任何作用,所以她也只能在百分之八十的人群当中垫底。
只有来到这里。凭借后世的发达科技、经验的积累、思想的先进、一些用品的山寨、盗版、借鉴,十几年的学习、多少年在社会上的见识、来到这儿后的胆大敢为以及这里的落后,种种原因加在一起才成就了如今的自己。要说自己是凭真本事得来的这一切。还真是埋没了后世那些真正的创造者们和社会实践中成功与失败的先驱们。
不过,大满媳妇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斗志,二丫这心里倒是真的安定了许多,她真的不愿意因为自己而导演一个女人的悲剧。
小虎好久没有听到媳妇说话。就转头看着二丫问:“睡着了?”
二丫嗓子涩涩的回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事!”
小虎不想媳妇老是想这不愉快的事情。就岔开话题说道:“那个三叔想要早些去南边赶趟儿,问你是怎么安排的!有没有什么事要特别交代?!”
“有!”二丫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她急切的说道:“你明天回去跟三叔说,让他别着急走,等我把汇富的婚事忙完。我有很多的东西需要从海外才能得着,一定要等我好好想想都有哪些东西。哎呀!我得列个表;直接让那些海商们帮我带过来,以物易物也行,给银子也行。”
小虎听不得媳妇那样急吼吼的语气。就笑着说道:“你急什么啊?!三叔怎么着也得等我回话,才会走!你这边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就说。有些事情估计爹和爷爷也做不了!”
二丫又被小虎带偏了话题,就着小虎的话说道:“你要做的事多着呢!不过,要等到正期前一天。婚宴上要用到的所有菜和肉什么的,就由你去省城采买。还有,明天晚上你过来的时候,把我做的那些花生奶糖和牛肉松带过来,留一点给两孩子和廖叔家的冬青吃就行了。”
正月里小虎带回来的奶酪和牛肉干太多,过了春,这些东西都不好存放。二丫只好将奶酪重新回炉,添加白糖和炒熟的花生米碎粒加工制作成好存放的花生奶糖,用糯米纸包裹内层,油纸包裹外层。给学堂里的孩子和镇上的孩子们散发了很多,剩下的也不少,办一场婚宴绰绰有余。
带回来的牛肉干,其实烤的并不干。在他们这种气候潮湿温度相对较高的地区,连半个月都是放不住的。二丫在他们一到家的时候,就把牛肉干重新烤制并且用干净的木榔头,轻轻的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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