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海想着,还真是不怎么担心,程潜不管有什么手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何来?他笑道:“好找啊,大不了我就把天下最值钱的大美女学姐卖给他,作价一千亿,他还要倒找我好几百亿呢,我都能上福布斯了有木有?”
赵诗容瞪着眼睛,看着李海嬉皮笑脸的样子,蓦地狠狠一跺脚,李海自然没有出其不意这一说,不过反应到了,却没动,任凭赵诗容踩了这一脚,然后哎呀大叫:“好痛,骨头都断了!”
赵诗容咬着嘴唇,恨恨地道:“该!叫你不认真,我告诉你,这可真是关系到性命的,不开玩笑!我这就打电话,让我老爸出面。”
李海赶紧拽着赵诗容,连声道:“别别别!咱们年轻人的事,要你爸出面,那我多丢份?你信我,我应付得来,程二少想动我没那么容易,哪怕是他用狙击手来杀我,都没办法,你信不信?在之江市,有基金会在,想动我哪有那么容易?别忘了,要不是我,基金会到现在都未必能控住场面。”
赵诗容对这话倒是信了:“可,还有白道呢,官面上找你麻烦,你有什么办法?就算不要你的命,随便弄个由头,把你弄进去,关个一年半载的,等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人家早就得手了。”
这,倒是不可不防啊,李海读法律的,也学过国家赔偿法,冤假错案这种事情,真的不要太多,就算不制造冤假错案,单单是程序方面的拖延,就能名正言顺关你个一年两年的。“放心,基金会离了我,不到三天就会一团乱麻,程潜要是敢这么对我,程先生自己就能把我给弄出来了。”
赵诗容见他说得头头是道,终于信了,才一把打开他揽着自己腰的手:“行行,你本事大,到时候别找我求我爸出面就行!放手啦,我去炒菜。”
李海哪里肯放?跟个拖油瓶一样,拽着赵诗容的一角一起进了厨房,嚷嚷:“我帮你打下手,行不?我可也是自己在家做饭的,别瞧不起人啊!”
一顿饭拉拉扯扯地做完了四菜一汤,等到坐下来准备开吃,都过了一个半小时了。赵诗容脸上漾着红晕,也不提程潜的茬了,看着李海是又好气又有些动情,这混蛋怎么就这么赖呢,做饭都不忘记占便宜!
李海笑嘻嘻地,刚才一边做饭,他可没少和赵诗容粘糊,这会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再看看赵诗容红晕的脸颊,他连续低头抬头,好几轮,才摇头叹息:“哎呀,到底是哪个好吃呢,真难决定啊!”
赵诗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多半是在拐弯抹角说什么“秀色可餐”之类的,没好气地送他个白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哪个女孩不希望,得到自己在意的男人的欣赏呢?她不声不响去盛饭,刚盛了一碗,门口传来汽车声响,然后赵老爹的大嗓门便嚷嚷开了:“好香啊!运气不错,赶上开饭,容容做啥好菜了?”
李海赶紧站起身来,只见赵老爹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一看到他在,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小李在啊。”
“叔叔好!”李海一见到赵老爹,就浑身不自在,他再大能,到底毛脚女婿怕老丈人,这是物种相克。想必老赵看着他也挺别扭的,想要多说两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还是搓了搓手:“菜做得不错,你的手艺?”
李海忙点头:“不不,我做了两道,主要是给学姐打下手。叔叔还没吃饭吧?”
“没吃没吃,容容帮我盛饭,还有小郭小梁呢,这饭不够吃啊——”赵老爹一边嘟囔,一边叫自己的参谋和警卫员一起进来吃饭,于是刚刚温暖的二人晚餐氛围,瞬间变成了悄没声息,严肃紧张的部队聚餐。警卫员和参谋固然是一声不吭,赵老爹也是板着脸光顾扒饭,李海想找话说都找不出来,一顿饭吃得难受无比,等到警卫员吃完了,起身立正报告说“报告首长,我吃完了”,他差点跟着站起来喊报告!
还好是忍住了,等吃完了饭,他抢着去收拾碗筷,却被赵诗容瞪了出去,悄声道:“我们家男人不做家务!你去陪我爸说说话,留个好印象。”
这要怎么留好印象?人家认定的女婿可不是我啊!李海心里那个难受,硬着头皮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老赵瞥了他一眼,好像也是在想说啥好,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小李,你是不是练过功夫?我的警卫员说,看你的样子,身手不错!”
“是,从小跟着我爷爷练过几天,谈不上不错,强身健体为主,偶尔也能打打流氓什么的。”李海心说苍天啊大地啊,可算找到我能说的了!一不小心就说多了,赵老爹看看李海,心说我找个话头给你而已,你就顺着爬上来,看你这小身板,能有多能打?
其实李海的身材算是不错了,神力锻炼之下,脂肪几乎没有堆积的余地,脱了衣服就能看出来,肌肉线条相当的漂亮。不过神力淬炼的身体,和练出来的到底不一样,他穿上衣服根本就看不出肌肉块群来。而且他的行走坐卧,跟内家拳的功架还不一样,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来,没有经历过站桩啊推手啊这些练习,看着跟普通人没什么分别。
赵老爹军旅出身,虽然是海军吧,陆战队什么的也见识过,他就没见过李海这一型的。就连他的警卫员,算得上此道高手,也只是依稀有些感觉而已,真要说李海是练哪种风格的,却也说不上。
这会见李海看似谦虚,其实很傲气,赵老爹可就不服气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击打击你的气焰呢,既然是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啊乖女儿!“好啊,正好吃饱了饭消化消化,有没有兴趣和我的警卫员练练手?”
说是练手,李海当然明白,这就是考校的意思,谦虚两句,也就答应下来。
几人到了后院,赵诗容洗完了碗,端着一盆葡萄出来,放在那里,担心地看着李海,心说那可是我爸的警卫员,你行不行啊?
李海行不行?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一秒钟以后,赵老爹就瞪大了眼睛,他那个陆战队里都数一数二的警卫员,被李海一个照面就扔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冲动记者
赵老爹捏了捏李海的胳膊,感觉也不是很壮很硬啊?要说能打的未必有肌肉块群,这个赵老爹也懂,但是筋骨肯定是很棒的,真正能打的人根本不用崩肌肉,胳膊腿捏起来都跟铁打的一样。可李海这胳膊,捏上去怎么就感觉有点滑滑的,好像没反弹力一样?
那警卫员站起来,倒是一脸的钦佩:“首长,这位小首长的功夫,那不是一般的深了,我看已经到了内练一口气的境界,不动则已,一动就是像山一样的大力,以前咱们陆战队的总教官,也是这样,看着软绵绵的,十来个人都沾不到他的身。”说到一半,却不往下说了,其实他是想说,那总教官是打小练的童子功太极,地道的内家拳,几十年如一日练下来,才有这本事,李海这么小的年纪,功夫哪怕打从娘胎里开始练,又怎么能练成这样?大约也只有用天赋才能解释了。
赵老爹听得倒是有些高兴,他当初第一次见到李海,对这孩子就不是很讨厌,看到自己掏枪出来,居然也不害怕,也没有过头的言行,比起一般的年轻人沉稳很多。后来一查,还是个平常人家的子弟,这就更难得了,可见大贤在民间,这叫家学渊源啊!
拍拍李海的肩膀:“不错,小伙子,要不你也别念什么法律了,转军校吧,陆战队还是战舰,随你挑,包你三十岁升校官。”
李海满心无奈,赵老爹这话说的,大概是很看得起他了,可是花上十年去混个校官,他吃饱了撑得吗?最关键的是,军队里再好,也不是大把捞钱的地方,他李海如果是什么战神的神使,那还罢了,钱神神使当兵去,这是要憋死那位大神吗?
还是赵诗容给解了围,一把拉住自己老爹的袖子:“爸,你就这脾气,看中什么好苗子都要往部队里划拉,李海读法律,哪一点比进部队差了?”
赵老爹横了女儿一眼,板着脸道:“当兵不好么?法律这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是上级说了算的——”一看女儿要翻脸,赵老爹只好住口不说了,拍拍李海的肩,一脸惋惜:“哎,这么好身手,要不你毕业去武警吧,我也能说得上话。”
李海这算看出来了,赵老爹这也不光是看中他身手好,多半是想法子卖人情给自己,然后好让自己离赵诗容远一点呢。可惜啊,人不求人一般高,我现在发展得还不错,你老只好无功而返了。
几句话婉言谢绝,赵老爹兴味索然,摆手进去吃水果去了。李海见他这样,倒也不好抬腿走人,也坐下来,拿了几颗葡萄在手里吃着,没话找话:“赵叔叔,其实我家也算和大海有缘,我爸爸就是海员,一年十二个月,至少有十一个月在海上漂着,我家里各国明星片都能编成一本书了。”
赵老爹点了点头,其实当初他见过李海第一面,就派人去查过李海的家底了,家世清白,父亲还是海员,这一点赵老爹其实还挺满意的,就是这样的家庭出来的人,没有太多的野心,配上他们这样的家庭,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有权势的家庭结亲家,想法其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什么政治联姻确实有,但是更多的还是找那种出身干净,本身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这样可以为家庭注入新鲜血液。
李海老爹是海员,而且还是大副,虽然在家的时间不长,耳濡目染的熏陶之下,李海对于海上生涯也有不少的了解,跟赵老爹聊着聊着,居然话题不少,赵诗容笑吟吟地在旁边斟茶倒水,摆放水果,心情奇好。
看看时间不早了,李海起身告辞,赵老爹点了点头,破天荒地打了个招呼:“小李,有空来玩啊!”
李海很是高兴,连声答应了,赵诗容把他送出去,目送他上了车走人,回头傍着老爹坐下,剥了一颗葡萄送到老爹嘴里:“爸,很久没看你这么高兴了,跟人聊这么久。”
赵老爹哼了一声:“别没话找话了,你这是又要找我办什么事?”
赵诗容撅起了嘴,虽然在外面她一直很大方从容,不过在老爹面前,她也只是个小女孩而已。情知这老爹看似粗莽,心里细的能穿针眼,自己是他看着长大的,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就把李海遭遇程家二少的事,大略说了一回。
还没等她说完,赵老爹就把手一挥:“程家老二,整天不干正事的,这小李要是连他都对付不了,算什么本事?你别说了,这事我不会管的,正好,要是他真的输给程老二了,以后也别在我面前晃悠了,我就拿程老二,就能羞死他,哈哈!”说完自得其乐地大笑起来,看得一旁的参谋和警卫员肚子里发噱,还得忍着。
赵诗容可不乐意了:“谁说他斗不过程潜了?可是你也说了,程潜爱搞些歪门邪道的,万一他吃了亏,恼羞成怒,玩阴招怎么办?人家在总参可是势力很大的,直接出动宪兵抓人都行。”
赵老爹一笑,摸了摸赵诗容的头:“容容,这你就放心吧,之江市这一摊子,程家出面从那个富豪哥手上接过来,可不光是为了这些生意,好戏在后头呢,现在就我知道的,局面都是这个小李帮着在撑住,程老二要是敢对他胡来,程家老大第一个就不能放过他。你与其担心程老二跟小李玩阴招,倒不如劝劝小李,别下手太狠了,弄坏了程老二,也不好收场!”
赵诗容一呆,她还真没想到,这里面牵扯如此之深,之广!可是想要多问一些吧,老爹又死活不肯再说了,也只好拉倒,不过至少,她也不那么为李海担心了。
第二天,李海接到了那两个南国旭日记者的电话,约好了在事务所见面。从在三阳所偶遇,到今天也是三天了,两名记者居然一直都没有给李海打电话,背后也不晓得在忙什么。
坐下之后,李海倒还记得俩人的姓名:“黄记者,洪记者,请你们出示贵杂志社的授权书。”
“授权书?”年长一些的黄记者笑道:“李律师,我想你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来和你商量关于那个明星绯闻报道的事的,不出意料的话,正式的回函,很快就会寄到你手上。”
不是谈名誉权官司的?李海皱了皱眉,那么就是来采访那件离奇的撞人官司的吧?他二话不说,先打开钱眼,往两个记者头上一照,顿时一条金线浮现出来,正是这两天才收的,数额是一个三万,一个两万!心里怒火暗生,这不用问,一定是得了张威航的好处了,要搞舆论绑架啊!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没节操的妓者!
他身子向后一仰,靠着椅背,淡然道:“如果你们是来采访的,那很抱歉,我并不是那件案子的主办律师,甚至接手时间都很短,帮不了你们什么。有兴趣的话,我介绍主办这件案子的宋婷律师给你们认识吧。”
看他很有起身就走的趋势,黄记者赶紧说道:“是这样,李律师,我们先前采访了对方律师,听说你对这个案子的社会意义,有很深刻的见解,认为这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