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罗少女2:死亡塔罗- 第20部分

　　一阵微风从他身边拂过，千秋已经从他身边擦过，走进屋里。

　　狄明威等不及那妇女的手电，跟着千秋就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而且除了血腥味以外，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那是一种空气不流通的，闭塞的、霉腐的味道。

　　狄明威小心走了两步，正想呼叫千秋，问问她的方位，一只小动物“吱”的一声窜上他的脚步，又飞快地逃窜出去。狄明威止住脚步，一股怒气从胸臆升起。居然把一个受伤的未成年女孩子关在这样一个地方，无论出于何种原因，作出这种行为的人绝对不能原谅。

　　“千秋。怎么样了？”狄明威低声问。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千秋在一个角落低声而急促的应道，虽然说着不要紧，她的声音却很紧张。

　　“你总是说不要紧……”狄明威说，突然住了嘴，他醒觉这些话千秋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着她发现的人说的，她似乎正在努力安慰那个人。

　　里面关着的人果然是赵珊芸么？

　　千秋说话的地方离狄明威大约有三四步的距离，狄明威抬步小心地走过去。

　　千秋现在在下方喃喃自语，除了说“不要紧”，她还说“很快就会好的。”她的声音听起来想哭。

　　狄明威蹲下来，伸出手去，想说：“让我帮你。”就在这时，灯光照进了这个黑暗的空间。

　　那个中年妇女拿着一盏应急灯走了进来，看清楚了状况，突地爆发出一声尖叫，把灯摔在脚下：“杀人啦！”她尖叫着冲出门去。

　　那灯光匆匆一闪，狄明威看清楚了地上蜷躺着的的确是赵珊芸，她身上的衣服很红，好像是血花，而千秋紧紧抱着她的上身，跟她说着话。而他自己伸出的手距离千秋的脸不到一寸，他看见千秋果然是哭了，晶莹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淌落下来。

　　灯只亮了几秒钟就熄灭了，想来是被那慌张的女人给摔坏了，屋子里头又回复一片漆黑。

　　狄明威犹豫了一下，手还是往前伸了出去，他接触到千秋脸上柔滑的肌肤和冰凉沁人的泪水，他柔声说：“不要紧的，来，让我来把她抱出去。”

　　第八章：启动黑魔法的钥匙

　第二节

指尖的凉意转瞬消失，他把手在自己的脸上揩了一下。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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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赵珊芸被送到最近的医院，但是小镇医院的医生表示伤者伤势严重，必须立即转到城里一级医院里头。

　　“霍立，霍立！”千秋叫着，又淌下泪来。不知为何，她对这女孩子很是紧张，一年之后再碰到的千秋，似乎比以前脆弱了很多。

　　狄明威看看千秋，跑到救护车驾驶室，把司机一把扯了下来：“让我来！”他把警察证件从车窗丢了出来。

　　狄明威风驰电掣地开着救护车，超过了一辆又一辆车子，有私家车的司机受到惊吓，把车子停在一旁探出头来打量，大概是从未看见过如此疯狂的救护车。

　　沿路不知冲了多少红灯，大概明天警局里就会收到几十张关于狄明威警官的违反交通规则罚单，但是狄明威顾不得了，他看见了千秋的泪水，他从来没有见过千秋流泪。千秋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现在她哭了，赵珊芸的情况一定紧急得不得了。

　　狄明威在最短时间内把赵珊芸送到霍立的诊所，所幸霍立的私人诊所本就在城市西边，跟他们刚才找寻的路离得不是很远。而千秋在车上已经拨通电话找到霍立，那里已经作好准备，救护车闪着蓝灯一路驶入诊所大门，在台阶前一个漂亮的摆尾刹住，抬着担架的两名医护助手已经迎了上来。

　　穿着白衣的霍立也走了出来。

　　千秋跳下车，一把抓住霍立的手：“快，快，她流了很多血……”

　　霍立将手在她手背拍了拍，就轻轻拨开了她的手，跟着担架走了进去，“手术室！准备好各型血浆。”他沉着发出命令。

　　狄明威跳下驾驶室，按住千秋肩头：“镇定，她不会有事的。”

　　但千秋似乎心神大乱，在用尽全力使用那副邪恶塔罗牌之后，她就心神涣散，本来一直在死撑，现在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迈出电梯的时候，她鞋跟在电梯夹缝里咯了一下，几乎摔倒。

　　狄明威稳稳扶住她：“手术至少需要三个小时，你不如休息一下。”

　　千秋摇头，两人坐在手术室门前的椅子上，她疲倦地靠在背后的墙上，瞌起双眼。“我要等珊芸出来。”她闭着眼睛轻轻说。“是我的错，不该就这样放她走，不然她不会陷入危险。”

　　“喂，你得搞清楚，你总不能软禁她，不让她回家。凶手是她极亲近的人，你根本防不胜防。而且就算你现在不眠不休，于赵珊芸也毫无帮助。”狄明威有点发火：“你就算是担心别人，也不是这样子蛮干，要知道，你刚才是使用了一副可以杀掉算命师的塔罗牌……”

　　千秋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要是平时，这固执的女孩子一定早就顶撞了回来。

　　“喂。”狄明威叫，他看出有点不对劲，凑近点叫她。

　　千秋的身子软软地滑了下来，狄明威连忙张开手臂，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千秋终于还是睡着了。

　　狄明威跟千秋这样近的距离相处并不是第一次，但那时是千年，在千秋体内的人是千年。而现在在他怀里的是千秋。应该不算同一个人吧，他自己也迷糊了。

　　千秋的脸很苍白，浓密的眼睫毛轻轻地颤抖着，她睡着的样子无助而不安，她瘦弱的肩头根本就不适合担负如此重大的责任。

　　狄明威看见，她的眼角依稀还有泪痕。他伸出食指替她揩去，睡梦中的千秋似乎受惊了，挣扎了一下，始终无法挣脱睡魔的羽翼，她侧过脸，继续晕睡。

　　狄明威感觉到指尖微微的凉意，这样近的凝视，越发觉得千秋像个小孩子。她的脸蛋很小，下颌尖秀，睫毛很长。熟睡中的千秋收敛了平时那耀眼的光芒，她的脸容也不是非常的美，尤其是睡得毫无表情的时候，就像一只瓷娃娃，但狄明威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她。不会固执己见，不会言辞锋利，不会脾气暴躁，不会死撑到底……

　　指尖的凉意转瞬消失，他把手在自己的脸上揩了一下。

　　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不好。

　　他看了一会儿千秋熟睡的脸容，就把目光调到了窗外，走廊尽头的窗外。

　　这时诊所里头一片宁静，风中传来淡淡的草地气味，还有花的香气。霍立的诊所前面是个大花坛子，里面种的四季蔷薇，现在大概开花了吧。有秋虫偶尔从睡梦中醒来，在花草里头唱出几声“嗞嗞”的调子，然后又完全的静默了。

　　
第八章：启动黑魔法的钥匙　

第三节

他吁口长气：“性命总是保住了，神志还清醒，只是……”他看了看千秋，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她的右腿没有了。”
　　…

　　（34）

　　“来，来帮我做事吧！”

　　院子里面的榕树下靠着一个人，穿着白衣白裤，一动不动，像个幽灵一样异常醒目。

　　千秋几乎尖叫出来，假如没有把他认出来的话，她见过他，他在发生事故的马戏团里头出现过。

　　那个人向千秋的方向看过来，动作自然，假如不是脸上涂满了鲜艳的油彩，他就像是那棵树的精灵。

　　他朝千秋眨了眨眼，隔了那么远，千秋还可以看见他浓密的眼睫毛在下眼敛投下一片小小的半月形阴影。

　　他对千秋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为我做事？”

　　夜一下子静下来，那些秋虫的鸣唱、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都突然静止，这个人的声音一定有着魔力。

　　千秋听见自己问：“做什么事？”

　　“用你的能力给寻求帮助的人牵引，让他们直接和我作交易。”

　　“什么交易？”

　　“用不重要的东西去换最想要的东西。”

　　小丑魔术师看见千秋不懂，接着补充：“比如说你喜欢一件新衣服，但是你没有钱买，你就找找自己的房子，发现有一个弄脏了的玩具，你不喜欢它了，但是说不定我很喜欢，那样你就可以拿它跟我换衣服。”

　　千秋很疑惑：“我没有那么值钱的玩具可以换回妈妈。”

　　“你有。”魔术师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很诡秘：“你的能力，我很喜欢，需要借用。”

　　千秋警惕：“我到底要做什么？”

　　“来找你占卜命运的人都是有欲望的人，都有着这样那样想要实现的愿望，你只要让他们信任上我，使他们跟我作交易就可以了。”

　　“交易？”

　　“把他们身体的某些本钱交给我，我帮助他们实现愿望。”

　　千秋虽然还是似懂非懂，但对方语气里蕴藏的某些东西让她打了个冷战，她摇头：“我是一个塔罗占卜师，我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欺骗求卜人。”

　　“你并不是欺骗他们，他们心中本来就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欲望，你帮助他们正视而已。”

　　“你考虑考虑，每做一笔生意，我都会按交易东西的贵重记账，等别人交易的东西价值等同你母亲的灵魂，我就会让你的母亲与你相见。”

　　说完这句话，小丑魔术师就又消失了。

　　月光温柔地照着院子，秋虫又开始鸣叫，风吹过树梢，“唰啦唰啦”。

　　千秋很迷惑，隐隐又觉得害怕，她摸着自己的塔罗牌，不违背牌的启示，不曲解结果，只是把求卜者介绍给小丑，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突然，她感觉手里的牌轻微地跳了跳，似乎是一只宠物在要求主人做些什么。她吓了一跳，忍不住掀开了面上的一张。

　　“恶魔！”她轻轻地惊呼。

　　恶魔的意思就是即将受到生命力量的支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些什么事，也不知道将来会变成怎样。

　　千秋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牌，塔罗牌上恶魔的脸忽然变化了，像是面团给揉扁再恢复，恶魔的脸慢慢变成了另外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这张苍白的脸渐渐升了起来，脱离了塔罗牌，就像是一个气球给吹涨了，涨大成正常人的脸孔，漂浮在黑暗中。

　　这样诡异的一张脸无所凭依的出现在纯粹的黑暗环境中，千秋觉得自己会尖叫，但只是几乎而已。

　　这一定是梦境。

　　她认出了这张脸。

　　尽管脸的周围围绕的是漂白过的很淡的金发，还烫成了波浪卷；尽管化着很奇怪的装，过白的粉底，拔得又细又挑的眉毛，浓黑的眼影；尽管穿着奇怪的如电影角色一样的服装，束腰的蓬裙，紧紧系着脖子的细绒带，连接口是一朵蔷薇。

　　尽管任何一个细节都是陌生的，让人惊异，然而这张脸却是熟悉的，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这是一张跟千秋一模一样的脸。

　　但是她的神情！千秋认出，她是千年！

　　千年的脸漂浮在黑暗中！她静静凝视着梦外的姐姐，脸上妆容华丽却没有表情。

　　魔鬼的诱惑来了，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刻！

　　千秋不知自己作了多大的努力才闭上了眼睛，克制着不让自己去看梦中的千年的脸。

　　再看下去，再看一眼，千秋感觉自己就会忍不住问：“你要什么，才会把千年交还于我？”

　　这是软弱招致的失败！

　　千秋伸手掩面，奋力挣扎：“不要！”

　　有人捉住她的手，她用力甩脱：“不要碰我！”那人再捉紧，有声音很遥远地传来，隐约听到：“噩梦……”

　　她奋力撑开眼皮。

　　捉住她要她镇定的人是狄明威，他额角出汗，眼睛亮晶晶，急得只叫：“你做噩梦了，快醒来，醒来啊……”

　　四目相投，近在咫尺。

　　狄明威语气慢慢放软，轻到几乎不闻：“醒来就没事了……”

　　千秋发现自己伏在他怀里，连忙挣开他的手，在椅子上坐直身体。

　　狄明威坐直了，转过头伸了个懒腰，夸张地叫：“你可真重啊，压得我动也不敢动。”

　　千秋脸红了。

　　狄明威看看她，站了起来，“重倒是没有什么的……只是我一直想上厕所……”

　　“啪”手术室的红灯突然关闭了，霍立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吁口长气，汗水才敢畅快地淌下来。

　　他吁口长气：“性命总是保住了，神志还清醒，只是……”他看了看千秋，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她的右腿没有了。”

　　

第八章：启动黑魔法的钥匙　

第四节

狄明威“啊”的一声，想阻止，但火舌一下子就吞噬了纸牌，这张传说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