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死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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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死坐席-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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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道已无退路。现在想起来,接到弦间报告时,似乎听说过与墨西哥州政府合办之类的话,但当时自己已被附属合同中的屈辱性文字,以及完全背着他进行海外大项目谈判的金森等人气得火冒三丈,故而未免太留意那些说法。

  事到如今,问题已不在于这个项目是否为州立的了。对于高道来说,自己受到蔑视,这才是问题所在。金森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是想通过这个项目,与高义、高明勾结起来,掌握“三金会”的大势。

  这是针对高道政权的有预谋的叛乱,若置之不理,自己将威风扫地。必须彻底粉碎这个项目。

  “反正我不能同意。作为墨仓财团之主,我坚决反对同这种不正派的对象合作。听说总公司的原泽常务董事和商事公司的鸣海专务董事都去了美国,如果他们是为推进这个项目而去的,那就请你通知他们,让他们彻底放弃这个计划并立即回国。”

  现在已无申辩的余地。这个计划终因过早地被高道得知而流产。像高明那种胆小鬼,听到父亲一声训斥就魂不附体了。而高义则始终保持沉默。其他与会者甚至尚未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可知的是,高道的一声喝令结束了这次临时会议。也不知是谁此时发出了哈欠声,会场的气氛随之缓和了。此时,因早起而产生的疲倦感才袭击会者的身心,但大家都明白:一直是墨仓财团一股势力的金森派,尽管以前蓬勃兴旺而不可忽视,但现在却溃不成军了。这当然也要波及高义和高明。一个派系势力的消亡究竟会对自己带来什么影响——在貌似松缓下来的气氛中,人人都早已紧张地打着如何保身、升腾的算盘了。 



第十六章 疑惑的焦点




  1

  萨森接到墨仓方面提出的完全取消合作项目的要求后,感到十分困惑。此前,项目谈判一直是在他的引导下进展的。

  墨仓方面当初主动来套近乎的时候,萨森曾对这名不见经传的墨仓财团不屑一顾,但因为这个项目是他力图争取菱井和古川等大财团合作遭到拒绝后,才退而求次地重新与墨仓谈判。金森把自己的地位作为赌注押在了萨森计划上,因此不得不囫囵吞下萨森方面提出的全部条件。

  为期10年的3600万美元无担保贷款是萨森方面的绝对条件。墨仓口头上已做出了接受这个条件的许诺,可就在签署合同的前夕,却突然被告知该项目一笔勾销,这当然使萨森方面感到困惑。

  从墨仓的立场上看,萨森的条件确实过于苟刻了。于是,现在萨森摆出了有些条件他可作出让步的姿态。眼看RCE就要投产,若失去了墨仓方面保证提供的原油款,那可就糟糕了。

  然而,墨仓方面却说这是与条件无关的退出。于是萨森的困惑变为恼怒,指责这是严重的违约行为,可实际上他们与墨仓方面尚未签署任何契约。

  “已经答应了的草案,为什么突然退出?一定要说个明白!”对萨森的责问,原泽只好答曰:“因为合同内容事先被总公司察知,所以董事长命令停止谈判。走漏风声的恰恰是萨森夫人。”

  听到这个答复,萨森大吃一惊地说:

  “我妻子不可能透露这个消息。”

  “那就请您向夫人核实吧!夫人与一位姓弦间的男人私通,他是我们董事长的密探。”

  对方既然指名道姓地交出了下家,萨森只好半信半疑地盘问妻子。最初她还予以否认,但当萨森说出弦间的姓名后,她便承认了与他的关系,并坦陈因为不知道那是如此重要的机密,而将合同草案的复印件交给了弦间。

  “你出卖了丈夫!”萨森怒不可遏地揪住琳达的头发在屋里打转,狠狠地揍了她一顿。

  琳达哭嚎着叫道:

  “我还是你的妻子吗?对你来说,我只不过是你发泄性欲的玩具!我已经当够了摆设,一具扮演着妻子的角色、供你装饰晚会的摆设!我没有任何理由受你束缚,听你指使!”

  “你给我滚!”

  萨森怒吼道。可这只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而已。

  2

  琳达因触犯了萨森而被驱逐出家门,但这对她并不算太大的打击。她早已看透了萨森,早已料定会有这一天,于是拼命攒私房钱,所以生活上不会出现什么困难。靠着萨森,她毕竟多少也享受一些上层的豪华生活,权且把这次分手当作高级应召女郎雇用合同到期,自己也就心安理得了。

  今后可以自由自在地与那些伙伴一起去开心了,想到此,她反倒觉得轻松愉快,于是,迫不及待地给老朋友南希·弗尔打了电话。

  “啊,琳达,久违了。最近一直不见你人影,正揣摩着你在干什么呢?又在哪里勾引小伙子吧?可别独吞哟!”

  南希兴致勃勃地说。她们都是有钱有闲的荡妇,是追求安全的刺激生活而组成的秘密沙龙成员。他们二人在沙龙中也是兴趣相投的一对。

  “别逗了,南希,我失业了!”

  “失业?”

  “跟萨森分手了。”

  “真的?”南希的声音充满着惊讶。

  “真的。正想趁这机会无拘无束地乐一乐呢。咱俩也好久没见面了,一起聚聚吧!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谈谈。还是在那家店,6点钟,如何?”

  不一会儿,她们俩便在“小东京”街角的一家酒吧里会合了。自从在那儿与弦间相识后,秘密沙龙的成员们经常光顾这家餐馆。这儿地段好,又不起眼,故十分实用。除了她俩以外,此时店里还有一个游客模样的日本人。

  “突然听你这么一说,真使我大吃一惊。你说你跟丈夫分手了?怎么这么突然?”一见面,南希便劈头发问。

  “正赶上火头上了。”

  “可你不是刚刚跟他一起去了日本吗?噢,对了,对了,你在日本遇到康夫了吗?”

  琳达笑道:

  “哈哈,实际上就是因为他!”

  “果真是康夫……”

  “是的,跟康夫的事暴露了。”

  “你这样的老手,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在日本倒平安无事,可是康夫一直跟到这儿来了。”

  “什么,康夫来洛杉矶了?”南希双眼顿时闪闪有神。

  “是的,但现在已回日本了。”

  “糟糕,你干嘛不早告诉我?”南希那刚才还因兴奋而闪亮的眼光,马上浮现出了怨怼之色。

  “这次他好像是为生意上的事而匆忙赶来的。”

  “你不说他跟到这儿来了吗?”

  “那是他工作上的事。他是为从萨森身上获取情报而来的。我把情报给了他,事后又被萨森发现了,于是就一脚被踢开了。”

  “你早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我自己也觉得瞒着你不大像话,可康夫是为窃取情报而来的,自然与我寸步不离,哪儿都不会去的。不过,我也因此而失业了。”

  “我何尝不是如此呢,因为康夫而跟丈夫弄得关系紧张。”

  “你也暴露了?”

  “倒没暴露,但我给康夫写过信,当时太匆忙,就随手拿了一张我丈夫收集的邮票贴在信封上去了。可是那张邮票是错版票,据说世界上也没有几张,是邮品中的珍宝。我丈夫恼羞成怒,说是哪怕邮票盖上了邮戳,也要把它找回来。”

  “所以你想见康夫?”

  “是的。去年我跟丈夫去日本时见到了康夫,并请他将邮票还我,他说邮票送人了,并答应要回后送还给我,但至今杳无音讯。”

  “是吗?早知有这事,我就问问他了。”

  “急死我了。我丈夫说,若不把那张邮票要回来,他就同我离婚。”

  “离就离,下狠心离掉就是了。要足一笔赔偿费,然后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岂不更好。”

  “我可没法跟你比,我家那位又穷又抠门儿。”

  “我那位也小气呀,所以我早就狠狠敲诈过了。”

  “有东西敲倒也可以。”

  “那张邮票值好多钱吗?”

  “我丈夫说一张值10万美元。”

  “贴了几张?”

  “贴了两张,但只有一张是珍票。”

  “你将这事告诉弦间了吗?”

  “没说值多少钱?”

  “康夫虽是个野心家,但还不至于卑鄙到因为知道邮票的价值而耍赖不还,一定是他还未要到手。南希,如果你因此而被丈夫甩了,那就把这张邮扣下来。赔偿费外另加一张10万美元的邮票,值!”

  “这倒也是。”

  南希露出了有些被说服的神情。店里的那位日本顾客动了动身子,这时她俩才想起在同一店里还有一个人。

  3

  萨森国际有限公司因墨仓的退出而一时陷于被动,但很快又找到了替代者。原属于钢铁行业商社的安中商事公司,早就觊觎石油行业,力图成为综合性商社,于是便趁墨仓的退出这一良机乘虚而入。尽管安中与萨森似乎处于同一级别,但萨森仍以基本相同于向墨仓提出的条件,同安中签定了代理店合同。

  萨森国际公司与墨西哥州政府合办的RCE开始投产了。安中商事公司为了RCE,在操办中介油轮业务的同时,还作为其购入人和销售代理人,负责提供RCE与原油供给方——伊拉尼安公司之间签约的一切石油批发款项。

  如今,安中商事公司的石油贸易额急速增长,推动了销售额的上涨。在加利福尼亚半岛被人遗弃的一角——特德斯·桑托斯湾拔地而起的炼油厂,开始了它的繁盛活动。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原始荒漠上,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工机器和生产排泄,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存的当地民众,发现了攻击大自然的威力和暴力。

  RCE的运转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背负着RCE全运转而洋洋得意的安中商事公司,墨仓财团中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丢掉了一大笔好买卖,纷纷议论董事长办事不力,把扩大石油企业的良机拱手让给了安中商事。

  捣毁这个合作项目的黑干将是弦间,所以,他的处境也大为不妙。

  “不知内情,借口雌黄!”

  “安中商事为了筹措原油款,已经捉襟见肘了。RCE只要有一点点闪失,安中可就完蛋了。”

  “可是RCE若一直都像现在这样顺利发展下去,我们可就要背上故意破坏公司利益的黑锅了。”

  “我们只是遵董事长之命行事罢了。”

  尽管水野非常冷静,但弦间深知:企业界向来是以结果论是非的。如果结果不好,就会被人无端兴师问罪。自己凭着特殊“才能”从琳达那儿窃取的情报,假若只给墨仓带来负面影响……

  这一结果作为高道的失策,对他的地位和势力都产生了微妙影响。

  现在看来暂时退却的金森和高明,正嚷着“让事实来说话,”摆出了一副卷土重来的架式。

  三泽佐枝子生前的人际交往都被仔细地作了清查。后来,给她看过牙病的医生也判定龙栖塘杀人案的被害者就是三泽佐枝子。

  三泽佐枝子出生于群马县桐生市,从当地的初中毕业后,曾到神奈川县山崎市的电机公司工作,半年后,她看到报纸上的招聘广告,转到新东京饭店工作。在老家,他父母都还健在,自她的长兄结婚继承了家业后,她几乎就不回家了,被杀前的一段时间,连信不给家里寄,形同陌路一般。

  侦破工作是从她老家开始的。中学时代的同学,电机公司的同事,到饭店后的社会关系,随着工作单位变动而变动的住所……凡是有关联的一切线索,都一条条地仔细清查并予以排除了。这是排除调查法,最终可以找到惟一排除不掉的通向罪犯的一条黑线。可是,这条线却迟迟未能找到。

  警察几次去新东京饭店,在佐枝子生前工作过的餐厅,同一个个以前的同事反复交谈,结果一无所获。

  根据人事科提供的地址,警方还去了佐枝子生前的住处,但因为她与邻居都无往来,因此大家几乎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有个男人时常来她这儿,但谁都说不上那男人是什么模样。这座公寓中的房客,有不少人都在夜里上班,各个房间都有异性出入,因此谁也不会特别加以注意。

  死者的身份总算弄清了,但经常来她这儿的那个男人却一直排查不出来。侦查组越来越疲惫。原来以为逮捕凶手的关键在于判明被害者的身份,以为凶手归案只是时间问题了,可是案件的真相至今仍不显出露水。

  侦查组如同雾里探花般束手无策,好容易布下的搜查之网,却只有疲劳和焦虑尽收其中。就在这种无奈而又令人着急的时刻,有人打来了电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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