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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少年,他可以为了西门妆做任何事情,即便是疯狂的事情,他也照样做得出来。
安茜缩了缩脖子,头一回觉得,沈尔是一个可怕的人。而她,却偏偏爱上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小妆不会不爱我,我们以后会结婚,会在一起一辈子。”他说着,幽幽的转回头,似是不再打算和安茜多说一句。
他说一辈子,那神情莫名的温柔,一脸幸福的样子,让安茜憧憬。
她也好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即便他的内里并不如表面那样谦恭儒雅,温柔有礼。即便他的身份不是一个简单的兼职管家,一个普通的高校学生。即便他是一个恶魔,是每个人的噩梦…她也想要和他,有一个足够美好的未来,一辈子。
“你还是老实告诉我,是谁转化了你吧!”沈尔吃着烤红薯,语气冷淡的问道。
安茜的目光不由一颤,抿唇,垂下头去。她不说,沈尔也不会逼她,更不会严刑拷打。他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问她,慢慢的击溃她的防线,让她自己将事情多额来龙去脉说个清楚。
这个问题不答,他还会问下一个问题。
“你制造那么多的劣等吸血鬼,有什么企图?”
安茜的目光闪烁着,微微侧身,背朝着沈尔的方向。她现在很不安,不停的揉着衣角,就连那个烤红薯也掉在了地上。
沈尔没有看她,而是继续提问,“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死的吗?怎么掉进酒湖的,亦或者说,谁把你推进湖里的?”
他的声音似是有魔力一般,安茜的胸口起起伏伏的,整个人变得万分的不安,焦急。她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晚上,此刻就身在酒湖之中。四处都是水,冰凉的水将她包围起来,她看不见出路。
明明是会游泳的,可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手脚都没法动弹,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捆绑着她的手脚似的,让她无法动弹。
冰凉的水不停的涌进她的嘴里鼻子里,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挣扎着,溅起水花,想要喊救命。一张口,却猛地灌进一口湖水,顿时呛得她难受,空气变得稀薄了,呼吸越发困难,最后甚至没法呼吸了。
她眯着眼,看见岸边站了一个人。那好像是一个少女,身上穿着漆黑色的运动装,戴着帽子。两手揣在兜里,闲闲的站在岸边看着她。看着她一点点的淹没在水中,那人却是一动不动,似乎只是一尊雕塑似的。
“那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少女,是谁?”少年低沉的嗓音传来,似是一道光,引导着她,向那岸边的少女看去。
尔后…
她的唇瓣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却是眼前一黑,彻底晕厥了过去。
火被风拂动,沈尔两手揣在裤兜里,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安茜,不由得抬目。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远方,夜空辽阔,他的唇角缓缓上扬,不由张嘴。
那个穿着黑色运动衣的少女…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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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你还有意识?
火被风拂动,沈尔两手揣在裤兜里,看着地上晕过去的安茜,不由得抬目。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远方,夜空辽阔,他的唇角缓缓上扬,不由张嘴。
那个穿着黑色运动衣的少女…原来是……
“孟晓久!”眉头微蹙,沈尔的嗓音悠扬。
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沈尔忘了一眼天际,估摸着半夜的时候,会下雨。索性,他将地上的少女抱起,熄灭了火堆,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雅美对于沈尔来说,还有她的价值。既然把江雅美推进湖里的人是孟晓久,那么,他就从孟晓久开始查起。
——
乌云遮去了月光,丁宅被埋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半开的窗户,冷风钻了进来。床上的丁香挣开了眼睛,她又做梦了。同样的噩梦,有人在她耳边呼救,那声音悲恸万分,听得人心下寒颤。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应该是姚佳的声音。很遥远,又很缥缈,空洞至极。
丁香靠着床头,微微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寒,那少女睡得很安稳,脸色祥和。可是她今晚实在是没办法睡着了,她在梦里循着那道声音一路走,走进了丁冶的书房。
那道声音似乎就是从书房里的某个地方传出来的,她听得鸡皮疙瘩顿起,那种感觉,丁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她在床上坐了好半晌,才小心的掀起了被子的一角,摸索着穿上了鞋,慢慢的向着门外走去。
拧开房门的那一刹,寒风从身后袭来,从她肩头蹿过,扑出门去。丁香的脚步顿住了,站在房门口有些犹豫。她心里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自己走出这扇门就会遇到很不好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这是她自己的家,有什么好怕的。
脚迈出了房门,丁香步到了长廊上,房门轻轻的关上了。床上的苏寒睡得很熟,一点知觉都没有。
丁香的目光微转,在黑暗中摸索着向丁冶的书房走去。她很好奇,为什么姚佳的声音在书房里听得最清晰,明明这段日子她一直在寻找姚佳的魂魄,可是一直未果。这说明什么,说明姚佳的魂魄被人关起来了,或者说是躲起来了,不愿意出来见她。
可为什么时隔多日,就在苏寒重生后没几天,她却开始做那样的梦呢?
依照丁香的经验来说,是姚佳的魂魄侵入了她的大脑,以梦境的方式给她信息,以此引她去某个地方见她。这种事情,丁香从前遇到过。毕竟她长了这双眼睛,就代表她必定能看见,和别人不一样的风景。
轻轻的脚步声在楼道上响起,丁香顺着寒风吹去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移动。
最终风在丁冶的书房门前停下,她微微抬首,在书房前驻足。谁知,那风猛的一吹,半掩的房门开了。
丁香的心下一跳,不由得抬手,揪紧了自己的衣襟。提步迈进了书房里,她小心翼翼的摸到了墙上的开关。
啪——
灯开了,黑暗被驱散,丁香的心也安定下来,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书房里十分整洁,窗户半开着,隐约能看见天际的乌云。
风从窗外拂了进来,不及方才那阵风阴寒,丁香移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尔后在丁冶的书案前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微抬,打量着整间屋子,除了靠窗户的书桌,以及对面墙角的三排书架,还有屋子中央的一张茶几,几张沙发。这屋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来回转动,目光望着头顶的琉璃灯盏,望着那柔软的灯光,来来回回一阵之后,似是沉迷其中了一般。
“奇怪,为什么到了这里,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她眨了眨眼,眼睛有些花了。不禁垂下脑袋,抬手揉了揉眼睛,闭了闭,方才再次睁开。果然,周围的一切都花了,布满了黑斑,看不真切。丁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站起身。
忽然想起了什么,慢慢的走到墙角,抬手关了屋里的灯。
啪——
灯全都灭了,她再次沉浸在黑暗之中,那种不安的感觉也再次袭上了心头。
丁香站在墙角,屏息凝神,试图在黑暗中寻找姚佳的阴魂。毕竟,在梦里,她就是在这里听得最真切。所以丁香确定,姚佳的阴魂一定在这间屋子的某个地方。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书房里呢?既然在这书房里,为什么不出来见她呢?
“姚师姐…”丁香轻启薄唇,开始唤她。她的脚步微微挪动,从墙角走到书桌前,又从书桌前摸索到书架前。来来回回许久,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丁香有些气馁了。
忽然,啪得一声响。
丁香的心揪紧,猛的抬首看去,只依稀看见地上掉了一本书。对面书架上的书掉下了来一本,看起来有些蹊跷。
她拧眉,不由移步再次走过去。在黑暗之中,缓缓的蹲下身去,素手摸到那本书。丁香将书捡了起来,可是因为太黑,也看不清上面的内容,她只能站起身,再次向墙壁走去,打算将灯按亮。
谁知,素手顺着墙壁向上滑去,丁香却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啊!”一声惊叫响起,丁香猛的扬起手里的书,便向那人的头顶砸去。
一声闷哼响起后,灯被按亮了,丁香却已经抱着书往后退了数步,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人。
那人揉着自己的额头,身上披着外套,幽幽的转身,深邃的眼对上丁香惊慌的小脸,不由目光哀怨,“我说小侄女儿,你这老大晚上的,在我书房里干什么呢?”
丁香也愣住了,看清那人之后,她的目光咻地缩紧,尔后眨眼,“叔!”
那人正是丁冶,“你干嘛呢?在这屋里也不开灯,我还以为进小偷了!”刚走进来准备开灯,便看见一大黑影摸索过来。摸到灯开关的手还没来得缩回来,便被丁香按住了,然后不明所以,将他一顿暴打。
丁冶的额头上被敲了几个包,慢慢的变红,然后肿了起来。
丁香确定是他以后,提起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叔,你大半夜的干嘛呢?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丁香说着,走到书桌前坐下,扬起手里的书,翻开。
丁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尔后顺势往下,落在了她手里的那本书上。蓦地,丁冶侧目,看了一眼侧面墙角的书架,只见顶上那排的第四格上少了一本书,正是丁香手里拿的那本。书里并没有什么,只是…从那缺少的空格看去,若是仔细些,必定能看见一个锁孔。
他的心里蓦地一惊,不由得看向书桌前的丁香,道:“小侄女儿,你这么晚了,跑到我书房来做什么?”
丁香听了他的话,缓缓抬目,笑道:“没什么啦!对了这本书放得那么高,有没有起风有没有地震,怎么就忽然掉下来了。”她说着,抬目向那排书架的最顶排第四格看去,黑漆漆的,看不见墙面。丁香翻看了一下,这就是一本地理学,没什么特别的。
她撇了撇嘴,站起身,拿着手里的书,便向书架走去。目光始终盯着那缺了书的空位,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丁冶则是注视着她的神情,目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就在丁香即将走近的时候,丁冶提步步了过去,一把取走了她手里的书,自然而然的拦在了她的眼前,笑道:“这书掉下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说着,转身,将那本书插回了原位。尔后转身,看着丁香,接着道:“倒是你,这么晚了,跑到我的书房来,倒是干嘛?”他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丁香嘟了嘟嘴,没有注意到,只是转身,回到了书桌前,坐下。闷闷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她不知道该不该把姚佳的时候告诉丁冶,毕竟姚佳的死对于他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十分悲痛的事情。
丁冶站在书架前,看着那少女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双目,“是吗?有什么心事吗?说给叔叔听听。”丁冶相信,这深更半夜的,丁香来到他的书房里,肯定有什么原因。
而且书架上的书不会无缘无故的掉下来,更不会那么巧,刚好掉的是那一本。
他走到书桌前,在丁香对面坐下,一手拢了拢外套,笑道:“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方才吓成那个样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他笑,两手交叠在桌上,饶有意味的打量着丁香。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抹惊慌之色,被丁冶这么看着,总觉得心里幕拧�
她有些坐立不安,不过片刻,便站起身去了,然后下了决心。
“好吧!叔我告诉你。”毕竟,丁冶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的监护人。有什么事儿,告诉他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是大人,而且他对阴魂的了解也挺深,说不定,告诉他,会更快的找到姚师姐的阴魂所在。
“其实从前几天晚上开始,我就开始做恶梦了。”丁香坐下,脸色严肃起来,与方才相比判若两人。
丁冶眯眼,深邃的眸光在她身上流转,问道:“什么噩梦?”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可是还不能确定。
直到丁香抬目,对上他的双眼,徐徐道:“我梦见…姚师姐了…”
啪——
丁冶肩上的衣服滑落,深蓝色的睡衣落地,吸引了丁香的目光,“叔,你衣服掉了!”她说着,指了指地上,一脸鄙夷。
那人却是呆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掩饰似的笑笑,弯腰去捡地上的外套。
就在他弯腰的一刹,一抹阴鸷闪过眼底,放荡不羁的脸上浮现杀意,微微有些狰狞。
衣服捡起,丁冶笑道:“梦见姚佳?你不是说找不到她的灵魂,也没法感应吗?”他记得丁香之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