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归新娘的母亲所有。
1828年2月8日,他们生了一个男孩,取名为儒勒—加布里埃尔·凡尔纳;之后又生了保尔、安娜、马蒂尔德和玛丽,哥哥和姐姐给年纪最小的玛丽起了个绰号,叫她做“宝宝”。
由此看来,儒勒·凡尔纳是弗勒里的后裔,其间经历了皮埃尔、加布里埃尔和安托万等3代。
我很想明确一下这位弗勒里·凡尔纳的身世。法兰西档案局的材料表明,他很可能是里昂的一位资产者、住在雅各宾广场的马蒂厄·凡尔纳之子、纪尧姆和马蒂厄·朱尼奥尔的兄弟。纪尧姆和朱尼奥尔是里昂内斯省的军使,此职的渊源十分久远。
顺便提一下,在废除南特敕令的时候,主张宗教改革的凡尔纳家族移居外地,后来才返回塞文山区定居,不过,对族姓的拼写形式稍作了些改变,添加了S或H字母。
我们已经确定了皮埃尔和他的孩子们的家谱世系,然而,似乎给她儿子遗传了想像天资的索菲的家世又究竟如何呢?
拉塞太太乃罗歇·阿洛特·德·拉·菲伊之女,乔治·阿洛特·德·拉·菲伊将军之孙女。她的家系可追溯到1462年,在这一年,“N·阿洛特,苏格兰人,随路易十一的苏格兰卫队进驻法国,替国王效力。国王授以爵位,赐予‘菲伊’权,即享有一座鸽舍之权。此乃王家之一种特权。苏格兰的这位弓箭手在卢敦附近定居,修了一座城堡,成为菲伊的领主。”
继亚历山大·阿洛特·德·拉·菲伊之后,为让一奥古斯丁。让—奥古斯丁娶阿代拉伊德·吉约夏·德·拉佩里埃尔为妻;其子让—路易—奥古斯丁,乃路易丝·博纳莫尔的丈夫,乔治·德·拉·菲伊将军和莫里斯·阿洛特·德·拉·菲伊上校之父;但让—奥古斯丁和阿代拉伊德还生有4个女儿:利兹、帕尔米尔、卡罗利娜和索菲——儒勒·凡尔纳之母。
因此,从母系方面,儒勒·凡尔纳的祖宗根植于安茹气候温和的土地;从父系方面,其先人定居于里昂纳斯的葡萄种植区。母系的祖先是个苏格兰弓箭手,这常常成了家庭开玩笑的题目。
我之所以认为有必要详细陈述儒勒·凡尔纳的父系直系尊亲属,乃是因为曾有过这样一个荒唐可笑、曾多次被揭穿、但又不断萌发的谣传。据此谣传,他可能是那位名叫奥尔谢维奇的波兰犹太人,原先曾隐居意大利,受到复古教派的波兰神甫收留!
将他的出生证明书公之于众,原以为会彻底结束这种“胡言乱语”!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一位英语教授给我证实说,这种怪论至今仍见诸英国的百科全书。尤有甚者,最近我竟收到一位美国女人给我寄来的一封信,她肯定地说,她是我的表亲,因为她祖父名叫奥尔谢维奇!
事情本来尽人皆知。1875年,儒勒·凡尔纳收到一位叫奥特塞维奇的先生从波兰寄来的一封信。这位奥特塞维奇跟凡尔纳称兄道弟,说他们已经36年未见面云云。儒勒·凡尔纳将此事当作开玩笑。两个月后,这同一位波兰人又给他寄来第二封信,信中还附上一位波兰记者的采访记。这位记者武断地对他说:
您是个波兰犹太人,您出生在俄属波兰的普沃茨克;
您的名字叫奥尔谢维奇,此名是从奥尔沙一同衍变过来
的,波兰语的意思是桤木。在古代法语中,这种树木被称
作凡尔涅或凡尔纳,您自己将这个词儿译出,从而使您的
名字变得法语化。您在1861年公开放弃希伯来教,并未
到罗马,以便娶一位富有的波兰公主。在您接受了塞曼
科主教大人的教理宣讲之后,波兰一个复古教派的教会
组织的神甫承认了您的叛教誓言。因您跟克利札诺斯卡
公主的婚约被解除,法兰西便收买了您的笔,按罗马教廷
的旨意,在内政部给您安排了一个职位。
这位作家当然捧腹大笑,并以开玩笑的口吻复了一信;据德·拉·菲伊太太说,他对那位来信人嘲弄了一番,对他说,那位波兰女郎叫克拉克……奥维奇,他把她抢走了,吵了一架后,她说不定已自寻短见,投身坠入莱芒湖!
埃德蒙多·马居西教授想研究一下这位蹩脚的波兰记者作出这种不足信的斡旋的原委,但事情因4月10日和门日发表在《意大利日报》上的一篇文章而变得复杂化了,由一位意大利记者撰写的这篇文章也提出了类似的论点。
应埃德蒙多·马居西教授之要求,复古教派修会会长塔戴·奥莱尼扎克神甫查阅了他的教派的档案资料,于1928年5月26日给他写了这样一封信:
凡尔纳事件完全建立在一种暧昧的基础上。这位著
名作家去世后(1905年3月25日),已故的保罗·斯莫利
科维基神甫在波兰各报发表文章,提出了所谓的波兰犹
太人出身问题。其实这是他因不慎而犯了张冠李戴的错
误,将法国人儒勒·凡尔纳与曾取名为朱利安·德·凡尔纳
的那位已故的波兰犹太人奥尔泽维茨混为一谈。
埃德蒙多·马居西在《儒勒·凡尔纳学会简报》第二期(1936年)上发表了这封信。
我承认,我并不同意夏尔·勒米尔对这种谣传所表现的愤慨。波兰人尽管宣称他是波兰人,意大利人尽管认为他是意大利人,匈牙利人尽管把他当成匈牙利人,这难道不是对他的事业所具有的国际性、全球性、“普世性”(安德烈·洛里使用的术语)的特征所表示的最好不过的敬意吗?
我们应该感谢斯莫利科维基神甫所犯的错误,这样一个风趣的故事倒使我们快活了一阵子。只是考虑到准确性,我才认为有必要强调一位作家的尤其明显的克尔特人血统。这位作家的出生证本来已不存疑问。
我们将会看到,由《意大利日报》的记者放出的毒箭不幸留下伤痕,并使马居西教授得出这样一种见解:“作为精神分析学家,你们早已忘掉《奇异旅行》……”这未免过于看重那位意大利记者作出的“轻率而险恶的推断”;此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位精神分析学家!
凡尔纳传第三章 皮埃尔·凡尔纳
第三章 皮埃尔·凡尔纳
父亲的形象;他的道德观念与宗教信仰;索菲·凡尔纳,富有想象力的女性
童年时代给我们留下的影响是最为深刻的。我们青春的憧憬,以及后为渐渐培养的成人生活的情感,都将建立在儿时留下的足迹之上。
正因为这样,马塞尔·莫雷在他《十分古怪的儒勒·凡尔纳》一书中提出了“父亲的问题”。这本书读起来还是饶有兴味的。
这里说的父亲,就是皮埃尔·凡尔纳;他对儿子究竟产生过什么样的影响?
皮埃尔是普罗万法庭一位代理推事的儿子。他祖父是审理间接税案件的最高法院的公证人。他本人也作过律师宣誓,并很快地成为南特的诉讼代理人。他在南特非常诚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因此我敢于这样断定。那时,人们都习惯地说:像凡尔纳一般正直。在私生活方面,他是个外表严肃、但首先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索菲和皮埃尔的侄儿莫里斯·阿洛特·德·拉·菲伊上校1928年1月19日给我来信说:
……我不大了解您的父亲,倒是比较了解您的祖父。
1862年前后,他在奥特伊尔的住家里非常亲切地接待过
我,那时,我正在准备投考巴黎综合工科学校。但我对您
的曾祖父母。您的祖母、我的姑母索菲·阿洛特和我的姑
父皮埃尔·凡尔纳记忆尤深。我姑父皮埃尔·凡尔纳智力
敏锐、性情和蔼,是个狂热的音乐迷。他往往成为我们家
庭聚会的核心,从1865年至1872年这段期间,我们是经
常举行家庭聚会的。我对这些聚会至今仍记忆犹新,从
来没有一个家庭象我父亲的家庭那样和睦一致……
我在皮埃尔和索菲之孙、雷蒙·迪克雷·德·维尔纳夫1929年1月6日的一封信中发现有这么一段话:
……然而,我了解凡尔纳世系对儒勒的这种影响,而
且,我曾经亲自感受过我祖父皮埃尔·凡尔纳的影响。我
对这种影响一直保留着明确的记忆,因为我的整个青年
时代都是在他身边度过的。他非常和蔼、亲切,外表上
看,也许有点严肃。他的心充满着爱;而且,他聪敏过人,
对任何事情都十分熟悉!他是个受人尊敬的法律家,博
闻强记的文人,才情横溢的诗人。此外,他热爱科学,热
爱各门学科中的新发现,他对这些发现颇感兴趣,谈话时
常喜欢挂在嘴边……
如雷蒙·迪克雷·德·维尔纳夫和莫里斯·阿洛特·德·拉·菲伊所指出的那样,皮埃尔·凡尔纳身上最动人之处,就是他的亲切感;两封信上都提到“和蔼”这个字眼。我认为,他的表情的确显得有点严肃,但这只不过是适应他的职业、而尤其是与他的思虑相符的某种庄重而已。事实上,大伙都一致认为他极端虔诚。在他的生活中,宗教占有最重要的位置,有时,他甚至滑到神秘主义的边缘;我父亲告诉过我,他常常严格约束自己。我手头上有他扔到废纸堆里的一些笔记,从这些笔记中可以看出,他在批阅案卷之余,常常拟些三言两语的随感以作消遣,无疑,所有这些随感都带有宗教的色彩;他是个地道的正统派教徒,有时具有冉森教派教徒的气质。
因此可以说,皮埃尔·凡尔纳思虑最多的是属于宗教和道德方面的问题。就拿他自己的生活来说,谁也不怀疑他曾向他孩子灌输了一种牢固的道德观念和一些宗教感情。可是,我们在他的笔记中发现一种内心斗争;他希望信奉诚朴人的朴实信仰,并为获得这种信仰而斗争,他宣扬世俗和肉体惩罚的有效性。我们基本上很明显地看到常常由于为父的恐惧而暴露出来的情结;可是,如许多人那样,他介乎《旧约》的严酷与《新约》的温柔之间,而占上风的是那种慈善的禀性。他是个热烈而敏感的基督徒,只是在牵涉道德问题时才表现严峻。
毫无疑问,索菲是十分严格地按基督教义培养长大的。因此,她跟她的丈夫一样笃信教理。她大概没分担他纯粹精神上的忧虑,也不跟他一道翻阅托马斯·阿奎那的著作。她性情温柔,而且更为随和,因而给家庭带来某种强烈想象的闪烁。
在这个和睦的家庭里,年轻的儒勒领略到了凡尔纳血统的沉着、他们对文学的兴趣、他们因从事法律活动而养成的批判精神,以及显然富于幻想的阿洛特血统的这种有点激动的想象。他还领略到他的父母、他的弟弟保尔和他的3个妹妹所表现的温情。
他的姑父、索菲的姐夫夏托布尔是个画家的儿子,本人也是画家。他留下了许多精美的工笔画和优秀的铅笔画。年轻的儒勒挺喜欢听夏托布尔给他讲述夏托布里昂从美洲带回来的故事。夏托布尔当时已与夏托布里昂的大姐婚配。
在整个青年时代,儒勒·凡尔纳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父亲的宗教情感。他在罗马式的、使徒般的正统教义的熏陶下长大,当然成为对自己的信仰进行思索的皮埃尔式的正统教教徒。1868年左右,他就法兰西地理和北部海岸的著名人物的问题给赫泽尔写了封信,信中仍然有这样的话:“勒南!如弗约形容的那样,无非是个穿栗色礼服的平庸之辈,须称他为东方学者?恕我私下直言,他不过尔尔!”为此,赫泽尔在他的来信下面作了个注:“大笨蛋!他毕竟是个赫赫有名的作家。您善长描写,那么,请您读一读论说文,并把您的偏见揣入您的口袋里!”
那时,每当有人提起天主教,他的眼光仍非常狭小,因而常常屈服于官方教士的见解。可是,在同一时期,对他父亲出于同样一种相当狭隘的观点而拒绝提供股金的做法,他却作了解释。他觉察到了这种观点,但并没表示同意。
我怀疑在这种犹豫的深处隐藏着一种我父亲没给我
公开说明的理由。他是个极端虔诚的人,而且出于经过
思考的自信他,绝对地、百分之百地笃信天主教。可是,
您出的书根本不是与天主教有关的书,而且,您出过一些
取得巨大成功的书,但这些书与天主教毫不相关。我相
信,找父亲被这种观念牢牢地缠绕着,虽然他没给我挑
明,但我感觉得出来。
我们可以看出,在皮埃尔的宗教态